
[德] 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
“我是難民兒童的女兒” 堪與阿列克謝耶維奇媲美的作家,以女性視角審視戰爭的紀實作品。 塵封半個世紀的黑暗故事碎片,緘默不言的家族歷史。 驅逐,逃亡,背井離鄉,永失家園……幾被遺忘,但每家每戶都曾經歷的過往。 打破主流敘事,重現東歐的矛盾與斷層,《明鏡週刊》熱銷榜、萊比錫圖書獎入圍作! 1945年1月,德軍從波蘭撤退,100多萬德國百姓、50多萬德國軍人撤回西歐,造成大量難民兒童。作者即難民兒童的後代,其父母均爲戰中被逐出家鄉的德裔難民。逃亡發生那年,父親9歲,之後對此事隻字不提,過去的村莊不僅換了名字,連所屬國籍都由德意志劃歸波蘭。75年後的同一時間,父親病危,女兒重新踏上他們當年的逃亡之路…… 這是一部家族離散史,也是一曲民族心靈悲歌。全書以西里西亞,這個三國交界的三角地帶爲中心,結合作者家人的經歷、重走的沿途見聞,及親歷者的口述,歷史的追蹤與當下的記述、旅行與紀史結合,動人地重現了德—波—俄關係的矛盾與斷層,用雙腳重新丈量的方式提供了進入歷史的另一種可能。
作者以500多公里獨自徒步之旅,沿德、波、俄交界夾縫地帶,回溯1945年父親九歲時從西里西亞被迫流亡的逃難旅途,把父輩深埋半生,閉口不談的戰爭創傷,用一雙腳來完成家族的救贖;同時記錄戰爭時大量德裔平民流離失所和遭遇,一段不願重提的往事不可能被邊緣化,不論誰勝誰敗,歐洲戰史間的侵略與報復大多數由百姓買單,構成巨大數量的無聲悲劇,這是戰爭基於的雙向殘酷,因爲戰爭存在,讓所有普通人都成爲受害者,他們承擔的創傷不低於戰士🪖們的傷痕,失去的家園和親人即時血淚也是鄉土變遷,又有誰站出來爲他們發聲,去審判這背後的……
這條路,也是1945年1月22日,你們趕着馬車,在俄國人越過奧得河射擊的槍炮聲中踏上的逃亡之路。也許回到玫瑰谷還遠遠不夠,也許真正重要的不是這個村莊,也不是村裏我家從前的農莊,而是那條路,那條逃亡之路,那條引起我家鉅變的逃亡之路。我應該重走你們當年走向西方的逃亡之路。 真實的歷史總是模糊、自相矛盾的,太多人既是施暴者又是受害者,既是罪犯又是英雄,既是反猶主義者又挽救了猶太人的生命,是解放者也是壓迫者,是叛徒也是幫兇,是被驅逐者也是納粹追隨者。 但今天我明白了,心靈創傷會延續,逃亡和戰爭可以連續影響幾代人,我們的父輩、祖父輩甚至曾祖父輩的戰爭會銘刻在我們身上。噩夢也會。 人們談及那個時期時,所有的故事都圍繞着戰爭的殘酷和人性的良心未泯,彷彿唯有如此人們纔可以忍受那些發生過的事情。講述中總會夾雜着溫情,而且他們對善良、人性的記憶比對殘酷的記憶更生動,更鮮活。這並不是說講述人想要寬恕德國人,而是他們希望繼續生活下去,不願喪失對人性的信心。如果他們不這樣做,生活對他們而言也許會變得難以承受。
想想西里西亞這個地方(波蘭文:Śląsk;德文:Schlesien;捷克文:Slezsko;西里西亞文:Ślonsk/Ślónsk;拉丁文:Silesia),大致在中歐奧得河中、上游流域,即今波蘭西南部、捷克北部俄斯特拉發一帶和德國東部。當前,該地域的絕大部分地區屬於波蘭,小部分則屬於捷克和德國。奧得河及其支流幾乎流經整個地區,兩岸都有許多重要城市。 西里西亞沿着蘇臺德山脈,其南部與波希米亞和摩拉維亞接壤。舊分上西里西亞和下西里西亞,大體上分別和奧得河的上、中游地區相當。西里西亞現在最大的城市是歷史名城弗羅茨瓦夫和卡托維茲。 西里西亞的地理和歷史都相當複雜,其統治者也變換無數,至於玫瑰谷和玫瑰谷的霍夫曼家族,那只是一個小村莊的小戶人家,這種故事在中國比比皆是,就像李家村、張家圩、薛家堡、黃家屯… 總有人說“人生”這個話題,於是有人寫“自傳”,有人寫“回憶錄”,有人寫“家族故事”,有人擼貓寫古人,都想證明怎樣的人生是人生,反正是盲人摸象不亦樂乎。 其實“人生”這個話題很簡單,只要看懂《論世界》和《論自己》這兩本書就行了,想做人生贏家,只要做事的認知1加1大於2就行。
《我們遺忘的一切:重走父親逃亡之路》 [德] 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 1個筆記 點評 ◆ 2025/08/05 認爲好看 看到這裏你會懷疑波蘭人憎恨的是蘇聯紅軍而不是德國納粹,這使我想到原關東人憎恨的是日本還是蘇聯紅軍?歷史只看某一單方面發佈的很可能是失實的。 -- 來自微信讀書
《我們遺忘的一切》(Alles, was wir nicht erinnern),是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爲抵抗遺忘而寫的書,也是尋根之作。德語書名直譯是“我們不再記得的一切”,用筆寫下這“一切”,就是不想“遺忘”。 沒有她的挖掘和講述,我們從不知道,二戰結束前夕,100多萬德裔平民,在被迫從生活數輩的今屬波蘭的西里西亞地區,踏上“流亡”德國的路途上經歷了什麼。那年的隊伍中有她的奶奶和父親。 60多年後,她獨自一人,回到祖輩的農莊舊址,然後徒步重走了祖輩逃亡的路線。幾百公里的行走,前後無人,用腳丈量,用眼觀看,用耳傾聽,用心回放,頑強而執拗地體驗了歷史的觸覺,形成了她獨自的經歷。 同是尋根之作,讀者很容易將此作與娜塔莎·沃丁的《她來自馬裏烏波爾》對比。相較而言,娜塔莎·沃丁的文學性和可讀性更強。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的文字受到其執着的信念影響,有的地方略顯偏執和反覆。不過,若缺了這份偏執,她也不會有徒步重走父輩逃亡之路的行動力。 遺忘,是人類前行的良藥。因爲親身經歷過,父輩們選擇了遺忘。沒有親歷過的後輩,多數會因爲現世的豐富而對歷史無暇關注。像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這樣執着於時間的針腳,反覆回放,甚至親身去模擬體驗,是非常少見的。
《我們遺忘的一切:重走父親逃亡之路》 [德]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 新星出版社,個人推薦8.3分 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作爲德國知名的《明鏡週刊》專欄作家。霍夫曼的父母均爲二戰後被驅逐並逃到西德的德裔難民,這段家族歷史對她的寫作和視角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霍夫曼的父親家族原生活在西里西亞地區,該地區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後被劃分給波蘭、捷克等國家。她的母親家族原生活在東普魯士地區,該地區在戰後被劃分給俄羅斯和波蘭。 《我們遺忘的一切:重走父親逃亡之路》(德文原名:Alles, was wir vergessen haben: Auf den Spuren der Flucht meines Vaters)可以說是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的一部自傳性作品,講述了她重走父親二戰後逃亡之路的旅程。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德國的邊界發生了重大變化,許多德裔居民被驅逐或逃離了他們的家園。西里西亞和東普魯士地區是受影響最嚴重的地區之一,這些地方被劃歸給波蘭、捷克和俄羅斯。在這個過程中,成千上萬的德裔難民經歷了艱辛的逃亡之旅。這也是本書的歷史背景。 霍夫曼的父親是這些難民中的一員,戰後他從西里西亞逃到了西德。父親的故事和其他家庭成員的經歷一直深深影響着霍夫曼,使她對這段歷史和自己的家族背景有着濃厚的興趣。 霍夫曼決定親自沿着父親當年的路線,從西里西亞一直走到西德,實地探訪來了解和記錄這段歷史。她走訪了父親曾經生活過的城鎮、村莊,以及逃亡過程中停留的地方,與當地居民交流,收集口述歷史和文獻資料。 書中不僅記錄了霍夫曼的實地探訪,還融入了她對家庭成員的採訪和回憶。她試圖利用這些回憶來重建父親當年逃亡時的心理狀態和社會背景,重新建立家庭記憶和歷史記憶之間的關係。 出發點:西里西亞,描述霍夫曼的父親和他家族在西里西亞的生活。介紹西里西亞在戰爭中的變化和戰後被劃歸給波蘭和捷克的過程。 從逃亡的起點詳細記錄父親逃亡的起點和初期經歷。期間描繪戰後的社會動盪和難民們的艱辛生活。 霍夫曼沿着父親逃亡的路線,走訪了多個城鎮和村莊。與當地居民交流,收集口述歷史和文獻資料。描述沿途的風景、建築和人文環境,以及這些地方在戰爭前後的變化。 與父親和其他家庭成員的採訪,回顧他們的記憶和感受。探討家庭記憶如何影響個人的身份和認知。 對二戰後歐洲的歷史變遷進行深入分析,特別是對德裔難民的命運和處境。這些都在討論戰爭對普通人的影響,以及戰後社會的重建和創傷恢復。 這裏不得不面對的一個當代難民問題,將歷史背景與當代難民問題聯繫起來,探討人道主義和社會政策的變遷。一度反思當前的難民政策和國際社會對難民問題的態度。這是本書的昇華之處所在。 霍夫曼巧妙地將個人故事與歷史背景相結合,使我們能夠從微觀和宏觀兩個角度理解這段歷史。其詳細的真實性提現在字裏行間,詳細的實地探訪和資料收集,所呈現具體的歷史畫面不時閃過。 當然,書中充滿了對父親和家族的深厚情感,使歷史事件不僅僅是冰冷的數據,而是有溫度的故事。對歷史的反思也無處不在,霍夫曼在書中不僅記錄了歷史,也進行了深刻的反思,探討了歷史記憶對個人和社會的意義。 想到了娜塔莎·沃丁的《她來自馬裏烏波爾》那本書,同樣是自傳性與個人歷史的結合,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重走父親逃亡之路,結合家庭成員的回憶和口述歷史,講述了一段與她個人和家庭背景密切相關的二戰後難民經歷。娜塔莎·沃丁則調查和研究,找回了她母親和其他親人的故事,描述了她在蘇聯時期的經歷和逃亡到德國的過程。 《我們遺忘的一切》聚焦於二戰後東歐地區的德裔難民,特別是西里西亞和東普魯士的德裔居民被驅逐和逃亡的歷史。《她來自馬裏烏波爾》講述了蘇聯烏克蘭地區在二戰和戰後的社會變遷,特別是德裔烏克蘭人在蘇聯的苦難和逃亡。 霍夫曼探討了家庭記憶如何影響個人的身份和認知,特別是在戰後難民的背景下。沃丁則用回憶和調查,重建了母親和其他親人的生活,同時也探索了自己作爲一個德裔烏克蘭人的身份認同。 霍夫曼用自己的旅程和家庭故事,將個人敘事與宏大的歷史背景結合起來,使我們讀者能夠更全面地理解那段歷史。沃丁則用母親的故事和個人調查,展現了個體在宏大歷史中的微小但重要的角色,同時也提示了歷史的複雜性和殘酷性。 霍夫曼在記錄和追尋歷史,反思中探討了記憶與遺忘的關係,以及歷史對當代社會的影響。 沃丁同樣用母親的故事,反思個人和家族在歷史洪流中的命運,以及如何在當代社會中理解和對待這些歷史問題。 霍夫曼的寫作風格細膩而富有感染力,記者的敏銳更爲突出。沃丁的寫作風格同樣細緻入微,層層揭開家庭祕密的方式,更具有敘述技巧。 這兩本書都通過個人和家庭的視角,探討了歷史上重大事件對普通人生活的影響。它們在記錄歷史,也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和情感表達。
【我們遺忘的一切:重走父親逃亡之路/當你問我是哪裏人的時候,你問的是什麼?】 當你問我是哪裏人的時候,你問的是什麼?你想問我來自哪個國家、哪個城市、哪個村鎮,還是別的什麼?你想問的是我的故鄉,亦或是我現在居住的地方? 關於故鄉的雲,故鄉的人,你還記得些什麼?如果什麼都不記得了,故鄉到底還算不算故鄉?如果心安之處即吾鄉,那我們費力尋找故鄉、探索故鄉又算什麼? 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說,她是難民兒童的女兒,一切都始於1945年1月,德軍從波蘭撤退,數百萬百姓被迫撤離故鄉,開始逃亡......後人管這叫「逃亡、驅逐與和解」的一段歷史。 關於二戰,你無比熟悉對麼?何時開始何時結束,大人物們的抉擇如何影響戰局,如何影響歷史,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大歷史都記錄在史書上,那大歷史中飄零的小人物們呢? 1945年1月22號,星期一,蘇聯紅軍在玫瑰谷附近推進至奧得河邊。同一時間,德軍強令撤離,玫瑰谷村的逃難隊伍有300多人,他們裝好牛車馬車和少量家當,以爲很快就能回家。 幾乎相同的時間,烏克蘭西部倫貝格地區的一羣人也被驅逐出家鄉,被安置到了遙遠的玫瑰谷村。相似的經歷和相信的痛苦:馬車、少量家當、暴力和聽天由命。他們都沒能再回到家鄉。 1月22號到3月22號,從玫瑰谷村到克林哈特村,550公里的逃亡線路,當年他們走了整整四十天,現在則只需要開車五小時。當年這條路線上的地區都屬於德意志帝國,現在則需要四次跨越國境線:從波蘭到捷克,回波蘭,在德國境內前行一小段,再返回捷克。 關於二戰,你無比熟悉對麼?何時開始何時結束,大人物們的抉擇如何影響戰局,如何影響歷史,除此之外,你還知道什麼?某些區域德國人被迫放棄,而德國人被迫放棄的區域恰恰也是別國不得不接受的東西,彼此都不太情願。但,也沒人問過裏面住着的小人物們是否情願。 「緘默的一代正在離開這世界,而活着的人對此知之甚少」。一旦親歷過戰爭的那代人都離世了,年輕人又對於那段歷史不夠清楚,所謂的以史爲鑑,還能記住什麼?一旦親歷過逃亡的那代人都離世了,年輕人和祖輩所謂的故鄉之間的紐帶還能剩下些什麼? 大人物作惡,普通人被驅逐而流離失所。如果總要有人爲德國人做過的罪孽付出代價,爲什麼是通過普通人和他們的後代成爲難民、不潔之人、罪人來承擔罪孽的報應? 即使在75年後,重走了父親當年的逃亡路而寫下這本《我們遺忘的一切:重親父親逃亡之路》,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也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關於「逃亡、驅逐與和解」的歷史,過去的真的過去了嗎?成千上萬人共有過同一段劫難,就真的不值得大驚小怪的銘記了嗎?
家散遺民心慟,重蹈轍親歷道;動念復步騶另。
閱讀隨想之五--克里斯蒂安娜·霍夫曼《我們遺忘的一切》(2024) 1945年1月,蘇聯紅軍在玫瑰谷附近推進至奧得河邊時,最初作者的奶奶一直在猶豫,不知道是否離開?槍炮聲離他們越來越近……最後決定跟隨逃難隊伍遠走他鄉,那一年作者的爺爺正在西部前線作戰,作者的父親九歲。 1945年1月22日一個下午,“逃難的隊伍出發了。車隊由大約五十輛馬車組成,其中三輛是牛車。總共約三百人,其中最年長的近九十歲,最小的剛出生幾天。少數老人沒有加入逃亡的隊伍,他們寧願死在家裏也不願離開。” 阿萊達·阿斯曼說:人的一生中最走投無路、最殘酷的決定,是決定逃亡。 寫到這裏,竟然讓我想到加沙流離失所的人們,他們同作者父輩一樣遭遇了被驅逐的命運,不同的是他們現在沒處可逃,而作者父輩還可以選擇逃亡,可以選擇他們的居住地。 諷刺的是有地可逃莫名地變成了一件幸福的事,雖然逃亡的人們遠離自己的出生地,遠離自己祖輩生活的地方,雖然他們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過家鄉,但家人還可以相擁在一起。 西里西亞的玫瑰谷村是作者祖輩生活的地方,是她父親的出生地。1945年那年這個村的德裔村民被迫遷移,後定居在了韋德爾。作者的父親在韋德爾上學,工作,成家,生子,但那裏始終沒有成爲他們的故鄉,他們在韋德爾生活始終有種過客感覺,他們把韋德爾當作臨時的家,好像隨時做好回玫瑰谷村的準備。 作者給她父親寫道:“你逃難後定居在了韋德爾,但我依然沒有故鄉。這個撕裂從未彌合,反而一直伴隨着我。你說這裏是新的故鄉,是安全、安逸之所在,我無法認同。我的家在韋德爾,可這個小城卻從來不是我的故鄉。” 2020年,作者跟隨父親的腳步,沿着她父親的逃亡之路,來到西里西亞的玫瑰谷村,來到這個魂牽夢縈的地方,對作者來說這裏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又是那麼熟悉。 作者寫道:現在西里西亞是“一個波蘭的省份,一個農產區,一片已經覆滅的前德意志帝國疆土?我去我父親出生的地方,一片不復存在的土地。我是西里西亞人。可我是嗎?我的祖輩纔是西里西亞人。” 1945年,“德國四分之一國土上的民衆將面臨大遷徙,這超出了這羣平民百姓的認知範疇。他們一直向東行進,直到在某個地方被迫停下自己的腳步,可能是尼斯河的某座橋上吧。1945年6月1日,新組建的波蘭軍隊的五個師被命令前往奧得河—尼斯河一線。軍隊封鎖了奧得河和尼斯—烏日茨卡河上的全部橋樑,以阻止德國難民返回西里西亞和波美拉尼亞。” 1945年,生活在西里西亞的玫瑰谷村的德裔村民被驅逐,同年,許多波蘭人被迫從自己的家鄉遷移到這裏,事實受害者和施害者的命運是一樣,他們都是當權者的一顆棋子,他們都任人擺佈。 那段時間作者來到父親的故鄉,居住在父輩曾經生活的地方,從內心深處問出:“要停留多長時間,一個地方纔能成爲一個人的故鄉?”這也是我常常問自己的問題,作者雖然在韋德爾出生和成長,但她在那裏從沒有故鄉的感覺,她就算說玫瑰谷村是她的故鄉,也是支支吾吾,沒有那麼理直氣壯。因爲玫瑰谷村對作者來說是那麼虛無縹緲,那麼遙遠,是在地圖上無法找到的一個地方,有時候作者感覺玫瑰谷村根本不存在,是父輩想象出來的一個地方。 “故鄉不是一個地點,是一種感覺。房子就在那裏,裏面的過客卻是來來去去,有的甚至是被驅逐的。當政者大權在握,能夠左右人們的遷徙,責令他人離開生養自己的土地。但很久以前可不是這樣,過去的西里西亞可不是這樣,那時的人們能夠長久地在一個地方定居。我的祖輩是來自弗蘭肯和萊茵蘭的拓荒者,自1238年起就定居在這裏。他們清理了森林,開拓了土地。” 作者透過自己的經歷和感受不斷地重拾那段被人遺忘的歷史,用徒步的方式重走父親的那段逃亡之路。她爲我們拼接和重組了那段歷史,如果沒有作者不斷地探索和追問,那段歷史畫面不會在我腦海裏鮮活起來,歷史真相就這樣在作者不斷地追問和敘述中一點一滴還原。我在網絡查到這段歷史,只是留在我腦海裏那段歷史是有血有肉,有故事。不只是下面查到的這段文字: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盟軍根據蘇聯的領土要求,將德波邊界西移至今天的奧德河—尼斯河界線—德國失去絕大部分的西里西亞、大部分波美拉尼亞,包括斯德丁(改名爲什切青)、勃蘭登堡東部及小部分薩克森,失地全歸波蘭。而且,波蘭也得到但澤(改名爲格但斯克)及東普魯士南部,包括馬祖爾亞與瓦爾米亞。蘇軍其後進行大規模人口轉移,幾乎把所有德國居民驅逐,安排流落到德國的波蘭人返回新佔領土定居;此外,由於蘇聯兼併了波蘭東部大片土地,同樣被驅逐的波蘭人就取代德國人,成爲新領地的主人。在斯大林實現蘇聯領土擴張之下,被迫離開家鄉的不僅僅是波蘭人與德國人。” 無意遇到一本書,無意讓我瞭解這段德國被驅逐歷史,瞭解德裔人口大遷徙的那段歷史,通過作者的感受和體會,瞭解他們一輩子都活在這段歷史的陰影下,父輩一輩子都沒從失去家園的傷痛中走出來,不僅是德國人,波蘭人,還有捷克人,都是這段歷史的受害者。 2024.04.10 星期三
這本書有着極好的選題以及極糟糕的表達方式。作者在敘事上是混亂和自戀的,總是忽然蹦出一個“你”用來隔空對話父親;反反覆覆使用“徒步?徒步。一個人?一個人”凸顯自己獨自上路,好像其他人都無關,更不關心二戰期間德國難民的經歷和創傷。整體來說,作者未能在家族創傷與民族創傷之間謀得一個平衡,並且對於議題的呈現是斷點式的,東一句西一句重複又缺乏連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