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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的幸福:哲學家的美好生活指南 封面

當下的幸福:哲學家的美好生活指南

[美]亞當·阿達多·桑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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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萬字總字數
¥45定價

內容簡介

人們經常會陷入“奮鬥—成功—空虛”的無限循環,一直爲了目標而疲於奔命,這讓我們永遠得不到滿足,永遠感覺人生有所缺失——難道人生意義僅限於此嗎? 到底什麼纔是美好生活的意義?桑德爾借鑑了古代和現代思想家,以及他自己在追求哲學和健身這兩項看似截然不同的事業時的感悟,爲這個古老而又永恆的人類問題提供了一個令人驚訝的答案。桑德爾認爲,上述這種狹隘的、被扭曲的目標導向是人們缺乏幸福感的主要原因。與之相對,他提出,自身導向型活動纔是獲得持久幸福的關鍵,它們本身就具有意義,不需要未來的成就或收穫來證明其價值。具體來說,就是與三種美德——自我掌控(堅持做自己)、友誼(結交真正的朋友)和與自然接觸相關的活動。爲了鮮活而生動地說明如何努力實踐這三種美德,桑德爾參考了文學、電影和電視作品,以及他的自身經歷,這使本書變得妙趣橫生,不同於以往的哲學書。 正如希臘著名詩人卡瓦菲斯所說的:“目的地是爲了旅程而存在的,而不是反過來。”人生中的每一個目標、每一個終點,都只不過是我們“塑造完整自我”之旅的一段經歷。理解日常生活的意義,堅守三種美德,重新審視幸福和成就之間的關係,進而認識你自己,從自己與自己、與他人、與世界的關係裏尋找持久幸福——活在當下,擁抱人生這段無限旅途。

讀者書評

★★★★★

我們要尋找朋友,而不是盟友,這一點對實現美好生活至關重要 查拉圖斯特拉說:人之所以偉大,乃在於他是橋樑而不是目的。 當我們試圖解釋自然的意義時,自然也會呈現出不一樣的面貌。 我們不應該將錯誤理解爲負面的生活方式,或者有悖於美好生活理想。相反,錯誤只是暫時的混亂和不連貫,它能夠爲我們指引方向,幫助我們找到被掩蓋的真理。 人們經常會陷入“奮鬥-成功-空虛”的無限循環,一直爲了目標而疲於奔命,這讓我們永遠得不到滿足,永遠感覺人生有所缺失——難道人生意義僅限於此嗎? 究其原因,歸根到底是因爲我們仍然潛移默化地受制於某些哲學思想。早在近代早期,這些哲學思想就已經開始嶄露頭角,直到今天,我們的思維方式、生活方式無不受其影響。在這些哲學思想中,最重要的要數啓蒙運動的一個核心概念——人類能動性:只要成爲進步的推動者,我們就能實現人生的最高使命。 更普遍的情況是,即使我們否認進步或歷史變革的宏大敘事,我們仍然無法擺脫進步主義對我們的影響,我們的思維方式仍然屬於進步主義,比如我們會認爲,人生的意義在於使世界變得更美好(無論我們如何理解什麼纔是更美好的世界),或者在於執行一個由階段性目標組成的人生計劃。制定目標、規劃目標和實現目標的語言風格是一脈相承的。這種以目標爲導向的視角會讓我們錯失欣賞人生畫卷徐徐展開的機會。我們不應該把自己的人生看作一個有待執行的計劃,而應該通過種種不期而至的人生際遇,逐漸看清楚、說明白什麼纔是美好生活。 亞當認爲,以目標爲導向的人生永遠讓我們得不到滿足。這種狹隘的、被扭曲的目標導向是人們缺乏幸福感的主要原因。與之相對,他提出,自身導向型活動纔是獲得持久幸福的關鍵,它們本身就具有意義,不需要未來的成就或收穫來證明其價值。具體來說,就是與三種美德一自我掌控(堅持做自己)、友誼(結交真正的朋友)和與自然接觸相關的活動。 正如希臘著名詩人卡瓦菲斯所說的:“目的地是爲了旅途而存在的,而不是反過來。”人生中的每一一個目標、每-一個終點,都只不過是我們“塑造完整自我”之旅的一段經歷。理解日常生活的意義,堅守三種美德,重新審視幸福和成就之間的關係,進而認識你自己,從自己與自己、與他人、與世界的關係裏尋找持久幸福一活在當下,擁抱人生這段無限旅途。 所謂自身導向型活動,是指本身具有意義,不需要靠未來的成就或收穫來證明其價值的活動。 我們需要的是一種持續性的“活在當下”,是沉浸於我們所做的全部事情之中的“融入”,而不只是一天工作之後的短暫逃離。但是,要持續性地“活在當下”,我們必須轉變整個生活方式,修正我們對於“活動”這一概念的理解。而且,我們需要更加重視以自身爲目的的生活方式和善行。 我們對“追求目標”和“追求活動本身”這兩種理想含糊其詞,原因在於我們缺乏一個正確的思維框架,讓我們理解美好生活看似矛盾的兩個方面:一方面,人生並沒有固定的目的地;另一方面,通往目的地的旅途本身就是有意義的。只要我們更深入地認識到自身導向型活動及其在自我掌控、友誼和與自然接觸這三種美德下的具體表現,我們就可以建立一個正確的思維框架。 根據這種觀點,所謂過上美好生活,就是參與創造一個在某種意義上更自由、更和平、更公正、更富有成效、更繁榮或者更先進的世界。雖然判斷標準因不同的解釋而有所不同,但從進步的角度來理解能動性,就是認爲能動性是指爲了一個已經在望但尚未實現的理想而奮鬥。只是人類的事務存在太多偶然性,自然的力量也不會輕易屈服,理想可能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實現。因此,在任何時候對取得進步的可行性提出疑問,甚至接受出現一段時間的倒退,與此同時仍然堅持對進步的信念,這在邏輯上仍然是連貫的,完全不存在矛盾。根據這種信念,人類行動的根本動力,不在於當下實踐的此時此地、此情此景,而是早已存在於理論之中(或者在我們的思想中)。我們已經知道人生要走向何方,我們只需要選擇一條道路。而道路,或者說方式,變成了手段(means),而理想變成了目的(end)。爲了儘快達到目的,我們便會無所不用其極,尋找一切能夠加快進程的手段,就算犧牲自己的尊嚴或者他人的尊嚴也在所不惜。從這個角度來看,真正的、最高意義上的自我意味着成爲服務於目標的代理人。爲了提高實現目標的效率,友誼要讓位於聯盟,與自然接觸變成了征服自然,使之爲我們所用。 這種進步主義的思維方式對當代生活的影響之大,不容低估。 我們需要重新認識自我和世界的意義,構建一種新的生活理想。在這種生活中,看似外在或陌生的一切都可以變成一個解釋自我的時機,一個將自己從爲目標疲於奔命的困境中拯救出來的機會 古代哲學家和悲劇詩人洞悉但被啓蒙運動思想忽略的是,不可預見的動盪和不公並不只是人類愚蠢的產物——所以不是通過社會改革就能夠解決的——而是人類存在的一個基本維度,我們必須與之共存。這是人類的終極命運。 現代思維方式往往認爲,這種對自然的解釋只不過是人類在任性地將自己的價值觀投射於宇宙,而宇宙本身並無所謂道德。但我們也要注意到,人類中心主義遭到譴責,說明我們對於“人類”(anthropos)這個概念的理解非常有問題,即人類具有主觀意識,獨立於作爲客體的觀察對象。一邊是人類的價值和願望,另一邊是自然界的萬事萬物,這種主客體的區分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沉浸在事物之中是人類存在和感知的基本方式。我們往往會認爲某些觀察和解釋方式是客觀的,不會被指控爲人類中心主義,比如我們用“物體”“質量”“數量”和“原因”等概念來解釋自然。但是,經過仔細分析,我們發現,這些解釋方式恰好證明了某些自我概念是有問題的,只是在不言而喻的描述性語言的掩蓋下,這些有問題的自我概念並不那麼容易被人察覺。 技術論提出了一個激進的觀點:對我們的生產力構成外部限制的自然是不存在的。一切看似在支配着我們的外部力量,都只是所予之物(given)——隨着我們掌握的技術的不斷進步,一切給予我們之物都會被我們徹底征服。現在,人們越來越關注如何延長壽命,這便是與自然對立的立場的一個典型例子。這個例子體現了一種信念:即便是死亡——自然對我們的人生施加的終極限制——也可以被征服。我們將看到,這種信念是一種不切實際的普羅米修斯式的願望,其本身建立在死亡可觀察、可研究、可預測、可推遲的基礎之上。但是,這種願望忽略了一點:死亡與我們生活的意義有關,我們的人生旅途在任何時刻都可能突然被死亡打斷 我們做出的選擇遠遠沒有我們想象得重要。最重要的是,構成自由的要素不是選擇本身,而是我們在已經選擇的人生道路上如何生活。踏上旅途,我們將會不斷從中發現無限可能。 我想揭示的是:自身導向型活動不是目標導向型活動的簡單對立,而是目標導向型活動的前提——自身導向讓我們沉浸其中,因此我們纔會爲目標全力以赴。我們之所以沉湎於爲目標疲於奔命的生活,陷入短視的困局無法自拔,唯一的原因就是我們生活的底色和方向就是“人生是一段無限的旅途”,既然“人生是一段無限的旅途”,我們的人生追求就必定偏向自我掌控、友誼和與自然接觸這三種美德。就算我們眼裏只有目標,其他一概不論,只要我們仔細審視專注於目標的生活,我們還是可以從中發現另一種生活方式的痕跡。這是因爲,讓我們不懈追求、沉浸其中的目標不可能來自一種只爲目標疲於奔命的生活方式。我們必須對生活產生更深刻的理解,才能找到真正的目標,雖然這種“更深刻的理解”並非我們刻意爲之,只是偶然的靈光乍現。我們之所以落入自我毀滅的困境,與自我掌控、友誼和與自然接觸這三種美德背道而馳,不是因爲我們經不住誘惑,也不是因爲其他違背自身導向的各種因素,而是因爲我們從事自身導向型活動的方式出現了偏差和扭曲。 久而久之,我們對幸福的認識也發生了扭曲,我們把幸福理解爲一種要達到的心理狀態,而不是一種要培養的生活方式。 幸福歸根到底存在於“我們的頭腦中”——幸福是一種狀況、一種狀態,在體驗幸福的時候,我們可以清楚地意識到這種狀態,而且可以“實時地”、大差不差地計算自己有多幸福。這種對幸福的理解完全沒有提及幸福與意義的關係以及意義與磨難的關係。 追求自我掌控美德的道路可謂困難重重——追求功成名就帶來的巨大壓力、忽視和貶低自我掌控、空虛的快樂及其背後的幸福觀、合理化自我逃避都是障礙——難怪自我掌控是一種難以堅持的美德,甚至連清晰認知這種美德也是一個難題。 一般認爲,體育訓練作爲一種手段,其目的是在比賽中奪冠。但是,我認爲,體育訓練是自我塑造旅途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體育訓練中,我學會了一種坦率的表達方式,這是我在學術界難以學到的。學術話語的典型毛病就是長篇大論、拐彎抹角,健身房話語的典型毛病是自吹自擂、直來直去。 在悲劇而非天命的世界裏,我們最大的目標以失敗告終;我們無法預見未來,雖然我們一心想做好事,但結果卻適得其反;突如其來的動盪和波折令人難以理解,而且無論如何也無法逃脫,甚至無法用某種終極目標來解釋。在這樣的世界裏,友誼比正義更加重要。在一個充滿苦難的世界裏,我們最需要的美德是能夠用故事激勵我們活下去、能夠彌補意外造成的傷害的美德。如果沒有人支持我們、在我們失敗時接受我們,我們就很難保持這種救贖的能力,甚至連理解都做不到。 尼采也注意到友誼的這種獨特的對立性。在談到古希臘建築時,他寫道:“這裏的拱頂和拱門是怎樣神聖地進行角力;它們是怎樣用光與影互相對抗,這些神聖的努力向上者!我的朋友們,讓我們也如此堅定而出色地對敵吧!我們也神聖地互相對着幹吧!”尼采由此得出結論,所有的美和友誼都存在“戰爭”。顯然,他知道“戰爭”的本質是互相賦予力量,而不是零和競爭。 我們之所以追求這種友誼,不是爲了讓我們的美德得到他人讚美——“動作太漂亮了”“你表現得很好”——而是爲了強調美德的意義和重要性。朋友是這樣的人:他們比我們更能用語言表達和欣賞我們的美德;因此,在我們變得軟弱、困惑、短視或癡迷的時候,他們能激勵我們繼續堅持自我;最重要的是,在我們迷失方向的時候,他們仍然相信我們的品格,幫助我們找回自己、重回正道。當然,“對立相吸”的觀點也有一定道理。在討論友誼的性質時,亞里士多德引用了赫拉克利特(Heraclitus)的話:“最優美的和諧來自不一致。”如果朋友們都追求善,而且人格獨立,互相鼓勵,互相學習,讓彼此都變得更加強大,那他們就如赫拉克利特所說的一樣,從不一致中找到了和諧。 與自然接觸會讓我們意識到,人生還有比成就和目標更崇高的意義。看着火紅的光球緩緩降落到地平線下,鑲了金的雲彩靜靜地向我們移動,我們可能會領悟到一種生命的光輝,最後噴薄而出的餘暉,是爲了讓我們仍然活着的人繼承和延續生命。或者在一天的旅途結束之時,白天最後的光芒隨着飄動的雲彩灑向我們的腳下,無聲地提醒我們:“明天開始新的篇章!” 想到這種時刻,我提醒自己:冒險的機會,創造新生活的機會,就在你的面前!珍惜觸手可及的一切,努力讓自己有所收穫。去跑步,去散步,登上鎮上最高的山峯,眺望地平線。如果這還不夠,就儘快動起來。你可以做俯臥撐,一直做到手臂痠痛;你可以到海里游泳,遊得越遠越好,直到你不敢再往前;或者只是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沒有人可以阻止你。“有千萬條道路從未有人踏過——有千百座……生命的祕密島嶼從未被發現。即使是現在,人類和人類社會仍然無窮無盡,有待發掘。”[插圖]每天,幸福的生活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只要你願意走出去,離開生活的日常,讓世界在你面前綻放。但最大的問題是,我們缺乏走出去的意願,意願來自你自己的野心,哪怕是一丁點野心。 目標導向型活動和自身導向型活動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這兩種概念代表了兩種不同的生活方式,與之對應的是兩種對時間的不同理解。我們已經說過,以目標爲導向的生活總是充滿對未來的焦慮,要不斷地往前看,要取得成就,要達成目標,而忘記了人生是一段旅途,應珍惜此時此刻,努力追求自我掌控、友誼和與自然接觸三種美德。 未來是一個開放的世界,人生的各種際遇將不期而至。未來要表明的是,人生不是閉環,人不是在閉環中尋找意義;人永遠在路上,不斷地豐富對人生的理解。過去只是暫時的封閉,它已經融入人生旅途之中,推動人生走向開放和未知的世界。如果沒有過去,沒有由此啓程並拼命抵達的“伊薩卡”,人生將會沒有方向——人生只是零零碎碎的片段,因爲已經支離破碎,所以就算發生再多不可預見之事,也不會有任何意義,這樣的人生也就不屬於任何人。如果沒有未來,人的過去就只是凍結的生命,沒有愛,沒有渴望,沒有活力。因此,在人生旅途的當下,未來和過去總要發生碰撞。 尼采懇求我們認真對待遊戲,把自己從自我強加的沉重負擔中解放出來,要把注意力轉向生命每一刻的豐富多彩和無限可能,不要沉迷於任務清單、截止日期,甚至不要執着於未來創造更美好的世界。在提到體育賽事或者朋友之間的競爭時,我們經常會說那“只是一場遊戲”,但像職業發展、政治改革或稅務審計這些嚴肅的事情,則不能被看作“遊戲”。從尼采的角度來看,這種態度是完全錯誤的。遊戲的精神是投入、沉浸、快樂、只爲自身,在追求所謂嚴肅的事情時,我們的態度更應該以遊戲的精神爲標準。在感到沮喪和失落時,我們也必須努力找回遊戲的精神,恢復理想的狀態。 我們要以這種方式活着,要把自己當作禮物。查拉圖斯特拉跟朋友們說,“要讓自己成爲犧牲和贈品”。在人生邁出的每一步裏,我們都要成爲“做自己”的榜樣。將自己拋擲出去——不僅僅是自己的一部分,不僅僅是這點技能或那點謀略,而是將讓你的人生充滿活力的全部生活方式,一代代傳下去。 生命是一個奇怪的悖論:我們直面挑戰,成爲自己,但在此過程中,我們也失去了自己。因爲我們能承擔失去的責任,所以我們也能夠拯救失去的一切。 尼采認爲,永恆的快樂不是無休止地從這一刻到下一刻體驗的快樂,而是“要自己”的活動,是內在的滿足,完全不需要外部的一切。但是,這樣的活動,在要自己的同時,也想要失敗和痛苦。在與苦難的對抗中,我們也在拯救過去。正因爲過去能夠得到拯救,生命才能煥發勃勃生機,才值得我們努力生活下去。 自我和世界之間的相互關係實際上是活動的逐漸展開。既然如此,如果把活動只侷限於人類的活動,那就是錯誤的。無論事物本身看上去如何靜止,活動都是事物將自己呈現出去被人解釋的方式。活動並不是我們帶到這個世界上的東西,而是一股決定世界本質的力量。 真正的自由就是這種開始的力量,不是我們有意識的努力和建構。很多時候,我們發現自己深陷於各種各樣的目標之中——完成階段性人生目標,在工作中出人頭地,在社會上建功立業,完成日常任務,給別人留下好印象,關注未來的健康、安全和穩定——諸如此類的目標讓我們總是忙忙碌碌、規規矩矩。我們緊緊地抓住它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生怕一不小心分了神,迷失在各種各樣的生活瑣事之中,最終導致自己的人生變得盲目乏味、雜亂無章。但是,至少在某些時候,我們會意識到,是我們的目標和野心讓我們分了神,使我們無法專注於一種大寫的人生。在遇到失敗的時候,或者在焦慮懷疑的時刻,我們也許會想到,無論目標多麼崇高,多麼高貴,人生中總會一些有比實現目標更重要的東西。雖然這樣的想法可能只是一閃而過,我們很快就會重新振作,充滿信心地繼續爲目標奮鬥,或者轉向一個新的目標,但我們心裏永遠都會有一絲難以抹去的遺憾:我們如此努力爭取的東西在更大的事情面前沒有什麼意義。 現在是永恆的。理解永恆的現在,我們就能理解每一個時刻的開放性和封閉性,我們的人生也正是由這種既開放又封閉的時刻構成的。從這個角度來看,過去和未來不是時間軸上的節點,而是時間的基本維度。任何一個現在都包含過去和未來這兩個維度。如果時間沒有同時具備開放性和封閉性,我們將無法理解或體驗時間的流逝。要是我們的人生對未知不是徹底開放的,對挑戰、考驗和肯定沒有任何渴望,而是完全封閉的,即我們人生的全部意義已經確定,那我們就永遠無法面對我們身後永遠不再回來的過去時刻。既然我們現在的自我身份已經確定,從現在所知的自我身份出發,我們就可以理解一切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沒有任何神祕可言。

★★★★★

作者桑德爾用這本篇幅不長的小書,提出了一個非常新奇大膽的想法,簡單概括來說就是,人要想獲得真正持續的幸福,就必須從那種單一的“目標導向性活動”中掙脫出來,轉而投向“自我導向性活動”。因爲前者所帶來的快樂與滿足,會隨着目標的達成而消失;而後者,則不依賴目標的達成或者他人的評價,就能持續獲得價值感。因而,真正的持續,深層的幸福與滿足感,必然只能通過“自我導向性活動”來獲得。 具體來說,桑德爾爲我們列出了三種主要的“自我導向性活動”,分別是“自我掌控”“追尋真正的友誼”,以及“親近大自然”。其中,“自我掌控”和“追尋真正的友誼”,這兩項的核心,在於追尋和提升自身的美德,過一種符合美德的生活,才能夠給我們帶來持續而深層次的幸福。而“親近大自然”,則是爲了喚醒自己的生命意志,以及尋求靈感,獲得從日常瑣屑固定生活中難以得到的別樣快樂。

★★★☆☆

一:什麼是幸福?幸福來自於阻力被克服的感覺 二:在生活中如何實現自我全面掌控? ①培養判斷力(局外人觀察) ②不要讓科技產品過度消耗我們的人生 ③把生活看做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成功與失敗平衡) 三:尋找真正友誼獲得幸福 ①基予快樂的友誼(酒肉朋友) ②基於利益的友誼(工具室友誼) ③美德友誼(陪伴監督激勵)持續幸福感 四:與自然融合體驗幸福 在自然面前,人如果能夠停止患得患失,也就擺脫了許多焦慮與挫敗感,達到一種寧靜與幸福。

★★★★★

但願你的道路漫長,充滿奇蹟,充滿發現—《伊薩卡島》。 deepseek對這句話的理解:當我們不再焦慮終點,道路本身就會開始呼吸。那些繞過的遠路、錯過的港口,最終都成了靈魂地圖上不可或缺的褶皺。

★★★★★

最喜歡“合理化自我逃避”,“亞里士多德論大度和謙卑的道德”,“真正的同情在苦難面前的意義”,和“我們面對的非此即彼從來不是抽象的”這4節。第4章讀起來最枯燥,個體經驗太多,讓人莫名其妙。 “中”是這本書的核心。書中倡導的生活方式或美德都有“中”的特徵。例如,大度是虛榮和謙卑的中間值;倡導以自身爲導向的生活、批評以目標爲導向的生活,也並不是讓人拋棄目標,而是找到一種平衡。 作者欣賞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和尼采,在文中批評了霍布斯,塞涅卡,亞當·斯密,薩特,孟德斯鳩等人。 以自身爲導向的生活大致是這樣的:發現世界,認識自我,與自我爲友,擁有大度的美德,從整體把握生活,去解釋和關懷,能夠判斷,深思熟慮,自我掌控,審視人生,建立友誼,饋贈,與大自然接觸。 作者認爲,選擇哪條路並不重要。把人生看作分岔路口的觀點,其實是一種抽象化的目標導向觀念。根據這種觀念,人生中的一切都只是互不相關的成就或選擇,而不是在旅途中有待發展的可能性,需要與他人一起合作挖掘。重要的不是我們選擇了什麼,而是我們如何貫徹我們的選擇。解釋權在自己手上。無論選擇哪條路,只要我還是那個我,最後一定殊途同歸。 作者認爲,幸福是一種生活方式,而非一種可以達到的心理狀態。他說:我們應該以批判的眼光重新審視讓我們相信只要經歷某些事情就能得到某種感受的幸福觀(這種幸福觀是一場陰謀)。這種幸福觀告訴我們,幸福是一種可以達到的心理狀態。只有在這種情況下,纔會出現“我們應該感到如何”的目標導向的觀點。要擺脫這種困境,我們可以提醒自己,我們所做的事本身就有意義,對我們整個人生產生影響,而這種影響是逐漸顯現的。重要的不是做事情時的感覺,而是要理解做事情本身的重要性,理解我們做某件事情就是一種嘗試、一種主張、一種自我展示,本身就具有十分深遠的意義。 作者認爲死亡並不是終點,我們也永遠不會太老。解釋如下:生命在到達巔峯和極限時就終結了:到達巔峯的那一刻是終點——巔峯是生命追求的目標;到達極限的那一刻也是終點——極限是可預期的、可知的終點。只要我們覺得自己正在衰老,我們就已經將自我的意義侷限於完成某一個或某幾個任務的能力,而能否完成那些任務就變成了判斷我們年齡的標準。如此一來,我們就忘記了真正的自我,那個能夠堅持立場、建立友誼、通過解釋自然並實現自我掌控的自我。對於這些活動,我們永遠都不會太老。時間的流逝不是從過去到未來的單向流動,而是在每一次救贖之後重新回到出發點——就像鷹和蛇在翱翔中盤旋迴歸一樣。 最喜歡文中的這段話:但還有另一種顯露謙卑的所謂公正,實際上是一種吝嗇、軟弱或者怨恨。例如:“針鋒相對”的公正,時刻都在計算什麼是“公平”;無情的、官僚的公正,罔顧具體情況的是非對錯,一律高呼“規則”;懲罰的公正,看似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但實際上只是復仇而已。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公正,但自己一般是意識不到的。這種所謂的公正,其實就是心胸狹隘,隨意對他人橫加指責,進行道德說教,在日常生活中十分常見,從本質上說是對他人心懷怨恨的一種表現。 喜歡文中的這句話:一說到苦難就表示憐憫和內疚便成了一種公認的“安全”表達方式,但這種現象反而是對同情的嘲弄。 最後, “我們必須向阿斯克勒庇俄斯祭獻一隻公雞。注意,千萬別忘了。”

★★★★★

目標導向性的活動,是常見的生活模式,很多人爲了一個明確的目標去努力奮鬥,廢寢忘食,咬牙堅持。 就像桑德爾說的,他們都會面臨一個「次日清晨時刻」: 在頭一天,達成某個目標,解鎖人生新成就,滿心歡喜的慶祝,等到次日清晨醒來的時候,興奮褪去,迷茫襲來,下一個目標呢?然後呢? 與其把生活的重心放在目標上,不如放在自我上,把精力更多的放在自我導向性活動上,去做那些讓自己體驗成長、克服困難、感受幸福的事情。 出發點不是爲了達成某個目標,因爲目標永無止境,人心都是無法滿足的,一山還比一山高。 把注意力放在個人成長上,不爲過去的成績心生牽絆,不爲未來的目標而焦躁不安,全身心地活在當下,隨遇而安,隨心而靜,內心少一些煩擾,行動上多一些篤定。 活在當下,不是及時行樂,不是躺平擺爛,而是將身心注入當下,不管順境或逆境,不管痛苦或幸福,都直面生活,臣服於現實,腳踏實地做好眼前事,走好腳下的每一步。 過好當下,未來可期,走好腳下每一步,移步換景,未來的圖景也就隨之展開,呈現出來。

★★★★★

作者提出如何過好當下的幸福生活?幸福在於以自身導向型而非目標導向型的活動,從一個人與自己、與他人、與世界的關係裏尋找幸福。即投入到自我掌控、真正友誼和接觸自然這三種美德的活動中,最最關鍵的是“以自身導向型”。

★★★★★

最寶貴的是現在,自由是開始的力量,投入體現友誼、自我掌控、與自然接觸三種美德的自身導向型活動。

★★★★★

美德指導下的生活:自我掌控、友誼、接觸自然。 有很多視角是我不曾思考過的,也許是我之前壓根也沒想過要在美德的指導下生活。哈哈哈……

★★★☆☆

20250119得到聽書《當下的幸福》。對幸福的定義:快樂加意義的結合。我認爲這裏的快樂應該是那種緩慢的長久的快樂,而意義應該脫離物質和自身的意義。而脫離多巴胺追求內啡肽的論調則是老生常談了。書中對於友誼的劃分,核心本質也是如何追求更高境界的人際關係。我沒有聽到關於冥想和正念相關的內容,但我想,如果做到作者說的幸福的心法,正念和冥想就必然是其中一種重要且可行之道。(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賴有本同名書,但是評價好像不太高,估計也是心流的概念延續吧)

書籍信息

作者[美]亞當·阿達多·桑德爾
譯者祝惠嬌
出版社機械工業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1-01
ISBN9787111739418
分類哲學宗教-哲學讀物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