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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出門遠行 封面

十八歲出門遠行

餘華

75.5%推薦值 · 7343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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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萬字總字數
¥45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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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一定要出去闖闖,哪怕鼻青臉腫! 一戰成名!一發表就震驚文壇,讓27歲的餘華開始載入中國當代文學史。 我感到這汽車雖然遍體鱗傷,可它心窩還是健全的,還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窩也是暖和的。我一直在尋找旅店,沒想到旅店你竟在這裏。——《十八歲出門遠行》 全書收錄《十八歲出門遠行》《鮮血梅花》《往事與刑罰》《此文獻給少女楊柳》等十篇餘華極具代表性的短篇小說佳作,全面呈現餘華年輕時的寫作風貌。《十八歲出門遠行》寫的是每個年輕人的理想、困惑、幻滅與成長。

讀者書評

★★★★★

這本書我前幾天已經看完了,書評還一直沒有寫好,今天終於完成啦😄 📍一開始讀的時候,覺得比較平淡,只是覺得有很多對現實世界的象徵性隱喻,自己並不能理解。讀到後面,發現作者時常談起命運這個話題,正如他作品裏的一篇文章的名字那樣,彷彿都是命中註定。尤其《鮮血玫瑰》裏,各種巧合看似是命運的偶然,終點時回看都是命運的必然。這個觀念很多人都這樣說,自己想象着也是合理的,或許思考如何度過前期的命運的“偶然”,才能給自己的人生給予些許力量。現在回看書的目錄,彷彿寫的都是每個人必經的大命題,年輕、愛情、命運、祖先等等,但寫的新穎,並沒有那種陷入那種先入爲主的想象之中🧐 📍《此文獻給少女楊柳》是我看的最迷茫的一篇,看完彷彿沒看一般,雖然能看到一些暗示,但依然不能很好的理解,在看了一點解讀與附錄後,理解了很多。在附錄中,餘華老師在表達自己的寫作觀點,突破常識的限制,以時間重構過去,關注靈魂的內在表達。雖然依舊沒有看的很明白,但收穫亦是滿滿🎊 📍人們時常體驗到一種獨特的情緒——恐懼,它是指個體在面對潛在不利後果時所感受到的驚恐與焦慮。這種情緒的萌發,既可能因爲個體感到自身無力阻止事態向負面發展,也可能源自一種超感官的直覺,帶有不可逃避的宿命感,這與墨菲定律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在餘華的作品中,恐懼的這兩種表現形式均有體現。 以《十八歲出門遠行》這本書爲例。其中,《十八歲出門遠行》和《西北風呼嘯的中午》等作品中,恐懼源自於人物對事態不可控的無力感。而在《死亡敘述》、《命中註定》和《此文獻給少女楊柳》等作品中,恐懼則更多地與人物的宿命感知和超感官直覺相關🤔 📍無論哪種恐懼,餘華的小說中都存在着一種類似的敘事張力,即人物在經歷恐懼的同時,常常展現出質樸、仁慈、柔和和友愛等充滿溫情的品質。這種心理張力並非餘華刻意營造,而是他內心情感的自然流露,它反映了人物精神世界的深層邏輯:因爲擁有柔情,所以更易感到恐懼。換言之,餘華作品中的人物之所以恐懼,是因爲他們害怕失去那些人性中的美好品質,如純樸、善良、溫順和友愛,以及這些品質所帶來的生存安全感。這種特殊的心理張力,爲餘華的小說賦予了一種深邃而又充滿溫情的美學特質✨ 💦餘華說:“你精神內耗的原因就是心理戲太多。言未出,結局已演千百遍。身未動,心中已過萬重山。你之所以累,是因爲心裏裝了多餘的東西,跟喫飽了撐的一個道理。”🥺ㅤ 🍂他說,"遇到困難,就意味着命運在向你招手了,讓你們走向一個更好的地方。" 你只有遇到困難,你才能夠前進。內耗其實就是希望自己做得更好一點。不用擔心內耗,一定會走出來的~ 🍁最後,給大家mark一下書中的一些金句: 1. 事實是從來不會陳舊過時的,而看法卻總是會陳舊過時。 解讀:真理永恆,觀點常新。強調客觀事實超越時代侷限,而主觀認知易被刷新。 2. 在暴力和混亂面前,文明只是一個口號,秩序成了裝飾。 解讀:深刻揭示社會秩序的脆弱性,野蠻能輕易撕碎文明的表象。 3. 過於明亮的天空使我的眼睛開始疼痛難忍,那些搖晃的草尖明確了我的孤獨。 解讀:用強烈的感官不適外化內心巨大的孤獨感,環境與心境殘酷呼應。 4. 自我對世界的感知其終極目的便是消失自我。 解讀:闡釋一種哲學境界:唯有忘卻小我,方能融入並體會世界的浩瀚。 5. 生活只有脫離我們的意志獨立存在時,它的真實才切實可信。 解讀:生活的客觀性不容主觀意志篡改,其本質常在失控中被確認。 6. 當我認爲生活是不真實的,只有人的精神纔是真實時,難免會遇到這樣的理解:我在逃離現實生活。 解讀:展現追求精神真實者與世俗現實的隔閡,及其被誤讀爲“逃避”的普遍困境。 7. 公路高低起伏,那高處總在誘惑我,誘惑我沒命地奔上去看旅店,可每次都只看到另一個高處,中間是一個叫人沮喪的弧度。 解讀:精準隱喻人生追求的過程:希望總在下一處,過程充滿期待與幻滅的循環。 8. 所有的山所有的雲,都讓我聯想起了熟悉的人。 解讀:萬物皆可寄情,極言思念之深,看山非山,看雲亦人。 9. 當我們就事論事地描述某一事件時,我們往往只能獲得事件的外貌,而其內在的廣闊含義則昏睡不醒。 解讀:批判表面敘事的膚淺,揭示事件深層意義需被主動喚醒和解讀。 10. 你對我來說,早已如一張貼在牆上的白紙一樣一覽無餘。而我對於你,不也同樣如此? 解讀:比喻關係中的徹底透明,看似瞭解,實則可能意味着乏味與想象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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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老師的作品我不是很懂,個人把這部成名作品看下來,最大的感覺就是很稀疏平常,但這並不妨礙很多dalao都能解讀出一大堆的道理出來,還受到了《北京文學》編輯的青睞。感覺也是因爲我沒有身處在那個年代,無法感同身受,可能也就感悟不出什麼深層的含義出來,作品的隱喻太多了。有人說要讀懂餘華老師的成名之作,就必須瞭解魯迅先生,尤其魯迅於十八歲離鄉,展開了他一生抗爭封建思想的歷史圖影,更必須瞭解,也不知道這種說法有沒有根據?我貼一段洪治剛老師在《苦難的救贖》中對這部成名作的評價: 餘華果斷地將司機與暴民的關係徹底地推到敘事的背後,使人們無法從常理上推斷司機與暴民之間究竟達到了怎樣一種妥協。也正是這種吊軌的關係,決定了“我”的所有反抗變得毫無意義。“我”只是暴力戲弄和摧殘的對象,是乖張人性的印證物。 叔本華說,人生的本質是痛苦。人要會享福,也要會享苦,纔會活得更美好、更細緻、更深入。不離棄苦難的世界,絕非是樂意受苦。苦難既然必來,就接受他、承受它,進而享受它。要生存,先把淚擦乾,走過去,前面是個天。受難纔是最根本的出路,也是人類之所以不朽的永恆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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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我”第一次出門遠行,這一路上我遇到很多人,每當我向他們詢問前方是何處時,他們都這樣告訴我:“你走過去看吧”。 儘管小說發表在1987年,但如今看來卻仍不過時,隨着時代的發展,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變得“忽遠又忽近”,你可以看到全國來自各地的網友在評論區裏互相聊天,相互點贊支持對方的觀點,你也可以看到八旬老人摔倒在地久久無人扶起,或者某些車禍現場,救人的沒有拍照的多,冷漠在生活中變得隨處可見。 我國基建能力越來越強,大樓越建越高,越建越密,人們居住距離越來越近,可靈魂卻相隔甚遠。在一個小區住了十幾年,只有當某一戶家裏忘記關自來水,纔會收到樓下住戶們的“特別關心”。 1987年第一次出門遠行的“我”首先感到就是人性中的冷漠,問路沒人告訴,搭車沒人理,最後全憑給正在路邊修車的司機遞上一根菸,被司機罵了一句“滾”,靠着臉皮厚強行拉開了車門,這才勉強搭上了車。 “公路高低起伏,那高處總在誘惑我,誘惑我沒命奔上去看旅店,可每次都只看到另一個高處,中間是一個叫人沮喪的弧度。儘管這樣我還是一次一次地往高處奔,次次都是沒命地奔。”公路就像人生,跌宕起伏。旅店就像夢想,在高處誘惑着我們。有時拼命奔走,以爲跨過難關就能圓夢,然而看到的卻是另一個難關。 上了車,沒聊幾句我們便成爲了好的不能再好的“朋友”了。從這裏不難看出“我”的單純。每一個剛出社會的青年都是單純的,但單純在社會上並沒有什麼用,要是有人誇你單純,或許是在說你傻。 司機在路上開了一會,車子再次拋錨,司機維修無果後便走到馬路中間做起了“廣播體操”,體操做完後,“我”看到坡上來了五個騎自行車的老鄉。“我”喜形於色,向他們求援,等來的卻是一拳頭,社會的險惡在這裏體現的淋漓盡致。 “我”看着他們一批一批地搬車上的蘋果,司機站在遠處笑嘻嘻的看我捱揍。村民來了一批又一批,車上的蘋果、零件越來越少,“我”挨的揍也越來越多。等我再看向司機時,發現他已經坐着村民的車走了,手裏還拿着我的書包。過於相信別人的我,在剛剛認識的“好朋友”面前喫了大虧,過於相信別人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真心換來的也許是欺騙。 小說結尾,“我”坐在汽車駕駛室裏回想第一次出門那天,爸爸將紅色揹包遞給我並對“我”說:“你已經十八了,你應該去認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十八歲單純的“我”,第一次離開家便見到了社會的險惡,未來的“我”會變成什麼樣?是與社會同流合污,還是堅守自己內心的那份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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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出門遠行》發表於《北京文學》1987年第1期,是餘華最先引起人們注意的作品,因此,可以看作是他的“成名作”。 作品描寫的是十八歲的主人公“我”第一次出門遠行的經歷和感受。這時期餘華的每一篇小說都像一個寓言,作品一開始就設制了這樣一個寓言似的情境: “我在路上遇到不少人,可他們都不知道前面是何處,前面是否有旅店。他們都這樣告訴我:‘你走過去看吧。’”於是,主人公便走進了一個夢幻式的陰謀之中。第一次出門的“我”在開始想念旅店後,精神就出現了緊張的跡象,在第一次搭車失敗後,便有些飢不擇食了,看見一輛朝自己方向來的車,也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在幾經討好後終於如願以償地坐在了司機身邊。然而,他沒想到汽車還會拋錨,拋錨的汽車還會遇到搶劫,更沒想到搶劫的人裏還有孩子,甚至還有司機本人。最後,遍體鱗傷的“我”在黑夜的寒風中感到了真正的恐懼,於是,他想起了送自己出門去認識外面的世界的父親。 這篇作品在餘華的創作中,並不像後來的幾個中篇那樣被看作是“先鋒小說”的代表,但由於是作者第一篇引人注目的作品而有着特殊的重要性。同時,在這篇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無論是在創作內容上還是在創作風格上,都初步形成了自己獨有的特點。 我們知道,餘華小說最令人震撼也是最有價值的內容,是他通過對暴力、血腥和死亡的描寫所展示的人的生存環境。在這篇小說中,雖然還沒有涉及到死亡,但已經向我們初步展示了作者對於暴力和血腥的關注。作作者的最初嘗試,這篇作品最大的特點,不但在於描寫了成人世界的暴力,而且還向我們展示了孩童對成人暴力的模仿,以及主人公對於努力爭取人與人之間相互信任關係失敗後的無奈。通過對這篇作品的閱讀,我們將會進一步理解作者的創作特點,是如何隨着他對人的生存環境的認識的不斷加深而不斷變化的。 餘華曾說,他主要是受外國作家影響而成長起來的。在這些外國作家中,給他影響最大的主要有川端康成、卡夫卡、博爾赫斯等,而在中國作家中,則只有魯迅一人。他曾說,川端康成是文學裏無限柔軟的象徵,卡夫卡是文學極端鋒利的象徵;川端康成敘述中的凝視縮短了心靈抵達事物的距離,卡夫卡敘述中的切割擴大了這樣的距離:川端康成是肉體的迷宮,卡夫卡是內心的地獄。川端康成曾經這樣描寫一位母親凝視死去的女兒時的感受:“女兒的臉生平第一次化妝,真像是一位出嫁的新娘。”類似起死回生的例子在卡夫卡的作品中同樣可以找到,《鄉村醫生》中的醫生在檢查患者潰爛的傷口時,他看到了一朵玫瑰紅的花朵。 因此,餘華承認,是川端康成教會了他如何寫作,特別是如何進行細部的描寫,而卡夫卡則把他從細部描寫中解放了出來,給了他想象的力量和勇氣。他還說,魯迅和博爾赫斯是我們文學裏思維清晰和思維敏捷的象徵,前者猶如山脈隆出地表,後者則像是河流陷入了進去,這兩個人都指出了思維的一目瞭然,同時也展示了思維存在的兩個不同方式:魯迅是一個戰士,是文學裏令人戰慄的白晝,而博爾赫斯則是一個夢想家,是文學裏使人不安的夜晚。 這是一篇四千餘字的短篇小說,是作者對人的生存環境的初步認識和表現。 在餘華最喜歡的小說中,有兩篇“惜墨如金的典範”,一篇是魯迅的《孔乙己》,一篇是博爾赫斯的《南方》。前者只有三千餘字,後者也不過五千餘字。於是,我們看到,即使是在作者後來創作的中長篇小說中,也可以發現他試圖做到“惜墨如金”的努力。 這篇小說與餘華的那些有代表性的作品相比,還有一個重要區別,就是主人公身上所具有的天真純潔和充滿熱情的特點,而在其他作品中,我們再也看不到“像一匹興高采烈的馬一樣歡樂”的主人公形象,而只有冷漠的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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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幽默的小說,其情節進展恰恰是遵循着反因果的邏輯。 在這篇小說中,“我”以敬菸對司機表現出善意,司機接受了我的善意,卻引出粗暴地拒絕乘車的結果;我對他兇狠呵斥,他卻十分友好起來。整個小說的情節的原因和結果都是顛倒的,似乎是無理的。半路上,司機車子發動不起來了,本來應該是焦慮的,但他卻無所謂。車上的蘋果讓人家給搶了,本該引發憤怒和保衛的衝動,他卻無動於衷。“我”本能地去和搶奪者作搏鬥,被打得頭破血流,“鼻子軟塌塌地掛在臉上”,本該是非常痛苦的,卻一點痛苦的感覺也沒有。一車蘋果被搶光了,司機的表情卻“越來越高興”。搶劫又一次發生,“我"本能地奮不顧身地反抗搶劫,被打得“跌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司機不但不對我抱以同情和加以慰問,相反卻“站在遠處朝我哈哈大笑”。這就夠荒謬的了,可是作者顯然覺得這樣的荒誕還不夠過癮,又對荒誕性再度加碼:搶劫者開來了拖拉機,把汽車上的零件等能卸走的都拿走了。司機怎麼反應呢?作者這樣寫道: 這時我看到那個司機也跳到拖拉機上去了,他在車斗裏坐下來後,還在朝我哈哈大笑。我看到他手裏抱着的是我那個紅色的揹包。他把我的揹包搶走了。揹包裏有我的衣服和我的錢,還有食品和書。 如此荒誕,是不是絕對荒唐絕對無理呢?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小說就不成其爲小說,而是一堆喫語了。 仔細研讀你會發現,在表面上絕對無理的帽節中,包含着一種深邃的道理。 這個道理,至今還沒有一個能得到廣泛計可的歸納。有人認爲,小說的立意就是讓孩子來感受成人世界,打出常規和情感錯位。 殘酷暴力使孩子震動,使他“無限悲傷”,“像汽車樣冰涼”。 這種震驚城就是青春心理的一個階段性的總結。 但我覺得這個解讀還可以繼續深化下去,小說展示成人世界的暴力,移彆強調了其荒謬性,荒謬的焦點不在搶劫者的快樂而在於被劫者的快如果只有搶劫者的快樂,就沒有荒謬感,沒有現代派小說的藝術探索小說的荒謬感雖然是雙重的,但是施暴者的快樂與受虐者的快樂,在小說裏並不是平行的,而是有側重的。首先,被損害者對於強加於己的暴力侵犯,毫無受虐的感覺,相反卻感到快樂;其次,被損害者對爲之反抗搶地付出代價的人,不但沒有感恩,相反對之加以侵害,併爲之感到快樂;再水除了施虐和受虐,還有更多的荒謬,滲透在文本的衆多細節之中。這篇小說有時很寫實有時又好像超越現實。妙就妙在這種漫不經心地、自由地、突然地滑向極端荒誕的感覺,比如說,“我”被搶蘋果的人羣打得很慘:“被打出幾米遠。爬起來用手一摸,鼻子軟塌塌地,不是貼着而是掛在臉上了,“在寫着這樣的血腥事件時,居然連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如果用傳統現實主義的“細節的真實性”原則去追究,肯定是要做出否定的判決的。文學解讀不能用一個尺度,特別不能光從讀者熟悉的尺度去評判作家的創造。餘華之所以不寫鼻子打歪了的痛苦,那是因爲他要表現人生有一種特殊狀態,是感覺不到痛苦的痛苦: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痛苦不已、呼天搶地,而在性命交關的大事上麻木不仁。這是人生的荒謬,但人們對之習以爲常.不但沒有痛感,相反樂在其中。不明白這一點,就看不明白餘華爲什麼要用一個孩子的眼睛來看這個現象。孩子第一次看到,就不可能習以爲常,人生的怪異、人生的荒謬就凸現出來了。 餘華的這個作品不是現實主義的,而是有意向傳統情節的因果性挑戰,將之解構。在小說結尾,他並沒有承擔給讀者揭示謎底的責任,相反,他好像無緣無故地讓這個司機跳到了拖拉機上,把自己的揹包搶走,在車子裏還朝“我"哈哈大笑。這是現實的悲劇,然而在藝術上卻是喜劇。這讓我們想到了阿Q死到臨頭還想要出風頭,魯迅也是把人生的悲劇當作喜劇來寫的。 喜劇的超現實的荒誕,是一種扭曲的邏輯。然而這樣的歪曲邏輯,啓發讀者想起許多深刻的悖謬現象,甚至可以說是哲學命題:爲什麼本來屬於你自己的東西被搶了I 你卻感覺不到痛苦?爲什麼自己的一大車子東西被搶了卻無動於表,卻把別人的一個小揹包搶走還沾活自喜呢?缺乏自我保衛的自覺,未經啓蒙的麻木、愚昧、從現實的功利來說,是悲劇,從藝術哲學的高度來來看,則是深刻的喜劇。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在這最爲荒謬的現象背後潛藏着深邃的容智:沒有痛苦的痛苦是最大的痛苦。整個行文極端怪誕,然而又不完全是怪誕,而是在怪誕中有某種深沉的啓示。 爲什麼追不到車起初沒有懊喪,反而哈哈大笑?這裏的原因比較複雜。首先,主人公還年輕,還是第次出遠門,對於人生的險惡還沒有具體說,對於自己生命和前途還沒有多少痛苦的思索。因而把人與人之間的冷淡只當作好玩。其次,在覺得好玩之後,或者在更深的意識深處,就產生了仇恨,在純潔的心靈上居然冒出了抓起一把石子去砸司機的邪惡念頭。而這種邪惡的可怕,在於主人公並不覺得邪惡,相反覺得好玩。在餘華看來,對於是非善惡的麻木,並不僅僅是成人世界的特點,未成年世界也是同樣存在的,同樣也有暴力(丟石子)的潛在動機,只是和成人世界相比有程度上的不同。這實在是人生的荒謬,但這種荒謬又有餘華的特點,他與許多作家肯定人的善良不同,刻意突出人性惡。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這是嚴峻的現實,,並不完全是作家藝術想象中的荒謬。作家以無理的外部形式揭示了內在的邪惡,既是思想的也是藝術上的創新。 “我看到那個司機高高翹起的屁股,屁股上有晚霞。”晚霞應該是很詩意的,爲什麼要和屁股聯繫在一起?而且這樣的用語在後面還重複了。這說明作家刻意追求的恰恰不是詩意,不是美化,而是一種反詩意、“醜化",造成一種煞風景的趣味。因爲作家要表現的不是人們美好、善良的方面,而是醜惡、麻木、愚昧的方面。不但如此,而且還故意誇張地顯示出自己對於這類人性的一種厭惡。這一切在餘華的作品中並不是孤立的、偶然的現象,而是有其普遍性的(例如《在細雨中呼喊》)。 當然,餘華這篇小說的唯一性,不僅表現在煞風景的反諷上,還有相反的一面,那就是頗有詩意的象徵。小說中有許多詞都是重複使用的(如哈哈大笑、屁股),重複率最高的“旅店”這個詞重複了十五次之多。爲什麼作家要這樣不厭其煩地提醒讀者呢? 原來,這個“旅店”是“我”原本追尋的目標,他在路上走了整整一天,已經“看了很多山和很多雲”,他反覆提示讀者,他“爲旅店操心”這一句是帶有象徵意義的,也就是說,人生已經有了一定經歷,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一個人生的階段性休整,當然這不是體力的休整、而是精神上的休整。因爲一時還沒有“旅店",纔有“搭車"的念頭,在某種意義上,“搭車”和“旅店 ”是對立的.這個詞有着豐富深邃的哲理內涵。人生是個旅程,旅程的象徵是汽車,汽車是不斷運動的,但人生又要有驛站也就是旅店來休整身心。汽車旅程是如此殘暴、如此野蠻、如此荒謬。 看來和修整身心的要求是不相容的。但是,小說寫到最後,作者對汽車的感覺卻發生了轉折,這是小說思思想的另一個焦點: 天色完全黑了,四周什麼都沒有,只有遍體鱗傷的汽車和我。我無限悲哀地看着汽車,汽車也無限悲哀地看着我。我伸出手去撫摸了它。它渾身冰涼。那時起風了,風很大,山上樹葉據動時的聲音像海濤的聲音,這聲音使我恐懼,使我也像汽車一樣渾身冰涼。我打開汽車門鑽了進去,座椅沒被他們撬去,這讓我心裏稍稍有了安慰。我就在駕駛室裏躺了下來。我聞到了一股漏出來的汽油味,那汽味像是我身內流出的血液的氣味。外面風越來越大,但我躺在座椅上開始感到暖和一點了。我感到汽車雖然遍體鱗傷,可它心窩還是健全的,還是暖和的。我知道自己的心窩也是暖和的。我一直在尋找旅店,沒想到旅店你竟然在這裏。 些篇小說似乎都在通過旅店和汽車的對立,強調汽車象徵着人生的險惡、人生的荒謬和精神的無處可歸。可到了這裏,不但突然沒有了荒謬感,沒有了邪惡,相反,還有了詩意的、溫暖的歸宿。而這個歸宿恰恰就是象徵心靈沒有歸宿的汽車。作家顯然向讀者顯示,雖然人性是邪惡的,世界是荒謬的,但是即使被剝奪得如汽車那樣,如同被損害的傷口,也還有一點值得注意:殘存的座椅、漏汽油的氣味,都使他的心靈稍有安慰,因爲“那汽味像是我身內流出的血液的氣味”。這就是說,即使被損害者、被剝奪者遍體鱗傷,他們的心靈也不會被剝奪,不會遍體鱗傷,作者唯恐讀者不明白,又從正面提示說,“.車...心.還是會健全的,暖和的",而“自己的心窩也是吸和的"。正是在這個意義上,在“心窩"未曾受到摧毀這一點上,這部受盡傷害的汽車,成了“我”的心靈的旅店,成了我精神健全、心窩溫暖的確證。正是因爲這樣,小說的筆調從最初的反諷,到最後變成了象徵的抒情。這裏還有一個關鍵詞:紅揹包。它和旅店、汽車一樣是有象徵意義的。在小說的結尾,這個被司機搶去了的紅揹包又出現了。作者把背景選擇在“我” 十八歲,父親讓“我”出門,爲“我"準備好這個紅揹包,對他說:“你已經十八歲了,你應該去認識一- 下外面的世界了。”“我"就這樣揹着紅揹包,“像一匹興高采烈的馬一樣歡快地奔跑了起來”。整個故事本來是很灰暗田,爲什麼作者要讓揹包是紅的,而不是其他顏色呢?紅色的象徵意味,雖不定是革命的,但肯定不是邪惡的,而是帶着光明和希望的色調的。這就是說作者顯然有意在結尾讓讀者不要太悲觀、太陰暗,這個光明的尾巴,是作品主題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 這筆顯然是很重要的,但是爲什麼會被絕大多數的讀者和評論家忽略呢?無非有兩種可能:是讀者和評論家太粗心,或者太缺乏修養了:二是作者的這一筆、這 -轉化表現得不夠充分、不夠飽和。我想,後者應該是主要的原因,因爲作者爲了表現人性的邪惡,用了獨創的荒誕手法.真是別出心裁,讓讀者驚異,讓讀者沉思。但結尼處主要是用詩意的象徵手法,這個方法就其形象的感染力和手法的獨創性來說,可能是略遜籌。 當然,就現代派而言,餘華的荒誕因果還是帶有中國式的溫情,和西方黑色幽默的冷酷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西方黑色幽默作家看來,整個世界和全人類都已經槽到了不能再糟、荒謬得不能再荒謬。美國學者莫里斯.迪克斯坦這樣說:“黑色幽默把調子定在破裂點上,一且達到這一點,精神上的痛苦便進發成一種喜劇和恐懼的混合物,因爲事情已經糟到你儘可放聲大笑的地步。”①黑色幽默所表現的內容大致可以概括如下:第一,是對人類和世界的絕望;第二,這種絕望與一般的絕望不同,一般的絕望是悲劇,而這種絕望是喜劇。奧爾德曼說:“它要求同它認識到的絕望保持一定的距離,它似乎能以丑角的冷漠對待意外、倒退和暴行。”②面對絕望,不是感情氾濫而是冷峻應對,從悲劇中看出可笑,甚至毫無忌憚地放聲大笑。 (《文學文本解讀學》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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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華成名作!一定要出去闖闖,哪怕鼻青臉腫! 一戰成名!一發表就震驚文壇,預告着餘華“現象”到來。 翻開本書,看看餘華當年鼻青臉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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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像要把一輩子的成就都朝二三十歲這個年紀來要。 媽媽說,你看人家,孩子都多大了。 社會說,你看人家,掙了多少錢,買了車與房所以我們也覺得在這個年紀就該做出點什麼事蹟。 但是,說實話這個年齡段我們就沒有成事的本事。 漫長的校園教育,並沒有教給我們真正的生存技能。 所謂的家庭教育,又往往摻雜着傷害、束縛和向下拉扯。 我們就像剛剛顫顫巍巍抽芽的麥苗還要經過一個夏天的修復和孕育才能成熟… 只有兩種人能夠在這個階段收穫;一種是前期有足夠的引導,或者家庭鋪墊了大量的資源,他只需要執行,按照計劃去做就好了。另一種就是拼命的人,拼命壓榨自己的時間、健康和精力,拼命去撬開每個機會再加上眼光和相當好的運氣才換來比其他人更豐碩的收穫。 但是大部分人做前者缺一點運氣,做後者又缺一點狠氣,剩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按照自己的節奏慢慢蛻變該遭遇的磨礪要接受,該處理的問題不退縮一次次校正目標,一步步邁過考驗,直到站到想要的高度。 所以,別怨恨自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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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出門遠行》 無論你是十八,還是二十八,三十八…都可以讀一讀餘華的這本剖心之作《十八歲出門遠行》! 餘華用自己的經歷告訴你,成長最好的方式就是—— 一定要出去闖闖,哪怕被揍得鼻青臉腫!哪怕鮮血像傷心的眼淚! 馮唐在《十八歲給我一個姑娘》寫:“十八歲的少年沒有時間概念,一輩子的意思往往是永遠。腦子裏沒什麼條條框框,上天入地,和飛禽走獸無異。那時候,雜花生樹,羣鶯亂飛,腰裏彆着一杆槍,激素正旺,火力全開…” 十八歲不能給你一個姑娘,給一個禍害一個。 寫《十八歲出門遠行》前的餘華,經歷過長達五六年,陷入被現實揍到鼻青臉腫的困境,茫然無措,於是一個剛長出黃色小鬍鬚的少年——我,在十八歲那天獨自出門遠行了。 “你已經十八了,你應該去認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我不是揹着梅花劍,而是揹着父親寄予厚望的紅色揹包,裏面裝着衣服、錢、食物和書,便立即像一匹興高采烈的野馬一樣歡快地跑了出去。 柏油馬路像海浪一樣起伏,我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一天,可是一點都不累,我已經看了很多山和很多雲,可我還是不知道前面是何處,那裏的山和雲是什麼樣子。 我先禮後兵“征服”了司機,當我們兇狠地對待這個世界時,這個世界突然變得溫文爾雅了。 煙已經給了,司機也不知道去哪,都合我意,重點是汽車此刻正他媽的在路上奔,在路上就夠了。 但關鍵時刻掉鏈子,汽車拋錨趴窩了。騎自行車的壯漢們,開拖拉機男女老少們圍了上來,發瘋似的搶蘋果,蛤蟆似的蹲着撿蘋果。 我鬍鬚不硬俠骨豪情,大聲罵着“強盜!”,奮不顧身撲了上去,結果東南西北全方位混合捱揍,鼻青臉腫的同時,鮮血像傷心的眼淚止不住,而司機此時正站在遠處朝我哈哈大笑,我連憤怒也無力了。 離離原上譜,曾經像是我兄弟的司機笑着和“劫匪”們同流合污,拿走了我的全部家當——紅色揹包。 鬧劇散場,悲傷無限,只剩下遍體鱗傷的汽車和遍體鱗傷的我相依爲命,我再也不用擔心沒有旅館了,我躺在汽車的心窩,我的心窩也開始變得暖和,我笑着安然入睡了。 外面的世界是不可理喻的,甚至是荒謬殘酷的,我體會到了這種無理,我也慶幸自己沒有加入他們。 王小波說過一句名言,“生活就是一個緩慢受捶的過程”,十八歲的“沙雕中二”少年和外面世界的這場較量,不應以成敗論英雄。 一局輸贏料不真,香銷茶盡尚逡巡。 欲知事後興衰兆,須問旁觀冷眼人。 如果你也無法理解這個世界,如果你也深陷與自我、與世界的鬥爭裏無法自拔,“潦草小狗”改變命運的《十八歲出門遠行》,將帶給你撫慰和共鳴,帶你回望許久以前的青澀與無知、熱血與勇氣。 我們最終都要出門遠行,而且是一次次的出門遠行,與稚嫩的自己告別,經歷一次又一次鼻青臉腫的捶打,才能真正走入自己的內心,並且逐漸意識到—— 在這個殘酷的成人世界裏,不斷尋求內在安寧世界存在的必要,就是爲了抵抗外在世界的野蠻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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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位的臉(2024/30) 好的文字是會反芻人間的筆。 開頭就很美,少年的滋味,馬路像貼在海浪上,我們是隨浪搖曳的帆船。畫面是66號公路,蜿蜒曲折的窄道把大地劃開兩瓣,一半與一半如鏡像,在眼眸中不斷重疊。前文埋的伏筆都能巧妙的融合進去顯得文字越發俏皮。 十八歲的我,看見屁股上的晚霞,腦袋長出旅店,所想即所變,我看世界的眼往左偏,世界就往左偏,世界與我自然校準。 忽然好想念王小波《黃金時代》中的一段: “那一天我二十歲,在我一生的黃金時代,我好多奢望。我想愛,想喫,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後來我才知道,生活就是個緩慢受錘的過程,人一天天老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後變得像捱了錘的牛一樣。可是我過二十一歲生日時沒有預見到這一點。我覺得自己會永遠生猛下去,什麼也槌不了我。” 生活讓我長出了獠牙,因爲在我嬉皮笑臉時把我左臉打了個五彩開花,憤怒只是短暫的意識狀態,我從漩渦中脫身出來,繼續嬉皮笑臉的湊上去右臉,樂觀的想,左右要均衡嘛。 正當的年齡,正當的疑惑,人生就是解決一個一個的問題,歲月不敗問題。 殺死年少,這應該是最簡單的謀殺。 當你想要孤立世界的時候,世界的微笑追着讓你毛骨悚然,排斥感陡然而起令人窒息。躲藏於黑夜之間,像遊走在世界之外,黑暗令魂進入微醺狀態,一下子的呼氣,直達你的鼻尖。像靈魂隔空看着自己的肉身在躺椅上靠,嘴角泛着滿足的笑。 兩個“我”錯落時空的相遇,有點博爾赫斯。 我們“謀殺”了想象,邏輯梳理是先決到必然,只要其中一環沒有扣上,假設後續所有不成立。反之,如果推倒重來,那就沒有邊際,如同打開天眼。我們侷限於真實之中,又靠精神脫離出真實之外,人的精神之力讓時間變得沒有意義,一切有容乃大。 像詩歌一樣的短篇,借物抒情,賦予它們同等的感情,而後產生共鳴,像孤獨的人會尋求的敲擊,敲擊之聲解釋權都歸屬於自己。可以是無限悲涼,可以是荒野空曠。像達利的畫,褲子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耷拉着。 “月光照在路上,像是灑滿了鹽。” 體驗有限,想象無限,當一個寫作者找到另一個角度去寫真實,那些懸空的、漂浮的,都存活於真實之中,就像攝影換了角度或者光陰在緩慢移動,我們把時空交錯融到真實的點上,以點到面就成新生的畫面。 不以固有的思維模式去套現實的框。 把既定的事實當作事實,注入可控的情感,這是一個完美的環。 時間像遮住我眼的簾,撥開時間來看,所有的一切順序可以打亂再重來,故事來回穿梭,沒有特定的終點,沒有特定的結局,沒有永遠不變的交匯點。 生活的真實在於主體賦予的概念,脫離開來看就像旋轉中的萬花筒。 精神承載的大過於肉體太多有限的局部,還有時間作爲切割點,整個結構呈千面。記憶邏輯,結構千變。 小說不是讓讀者看懂的,是自由表達的。建議和《虛僞的作品》結合起來理解。 所能捕獲的碎片,亦是錯位的時空,相互交匯的兩人,驚愕的臉。 江湖很小,無意間就造就一個“妙”,世間萬物兜兜轉轉何必執。 好的文字是會反芻人間的筆。 這一本開始,真正愛上餘華。 | >>“他就站在那塊燦爛的玻璃旁,陽光使他和那塊玻璃一樣閃爍不止。” 1987年時餘華已經27歲了,但文字卻似少年。 珍惜共夢時刻,那怕細節有偏差,思維還能有交匯的火花。看人的一生像螻蟻一樣攀爬,你何時看到過物的全貌?不要談取捨,我們都是對方匆匆的過客。 27歲的餘華,該是多麼有趣啊。 完 2024.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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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晌午看到bilibili關注的up更新了,推薦的這本,我立馬過來讀,忘記了喫午飯,一屁股坐到下午五點半。 已許久未讀餘華,再讀竟發現有股熱烈的親密感,就像聽到了一位多年未見友人的回聲一樣,捨不得讀完。餘華老師還是那麼接地氣,遣詞造句直白又浪漫,枯燥痛苦的生活在他筆下似乎沉入了海底,他筆下由文字構成的小船,在這片海隨着波浪〰️滾滾,載着我望向天空,尋找晚霞與星光,一瞬間便會覺得,生活的苦難也無妨,那時我也不會問自己爲什麼來到這世上了。 這種朦朧又美麗的感覺撲面而來,重溫《第七天》的那種煙啦、霧啦,像一層薄紗,籠罩着我們十八歲的人生。 書中一些人物的漠然無情,不由得憶起《局外人》,可我卻說不清其中的緣由,這種感覺更接近荒謬。看似溫文爾雅的世界,一切那麼詭異,充滿着種種險惡。比詭異更可怕的是,人心。 這本短篇小說集,個人感覺,如果要讀的話,還是先讀完餘華的其他著作爲好,因爲我在讀的過程中發現,一些隱晦的語句與《在細雨中呼喊》等內容對得上,這樣或許能對本小說集的理解更深刻一些、深入一些。 第一篇故事《十八歲出遠門》的結局讓我驚愕,曠野的人生背後蟄伏着意想不到的危險,最後遍體鱗傷的“我”與遍體鱗傷的車,已經關於“我”最後的回憶與走馬燈.....十八歲,那個懵懵懂懂初出茅廬的年紀,但願我們通過餘華,不會走書中人物的悲慘之路罷! 第二篇故事《西北方呼嘯的中午》,悲傷裏夾雜了自嘲般的歡樂。一些隱晦的暗語與灰黑色的孤獨,像卡夫卡路過留下的迴響。 第三篇故事《鮮血梅花》,之前有本短篇小說集也是以這篇的題目命名,所以看過了,但再看了一遍,總有新體會。這篇武俠風,對我來說甚是新穎,我並不允許自己在有限的時間內去讀武俠小說,更願意去讀一些名著,所以我沒有看過天龍八部這些的東西,但內心深深喜愛着武俠風,可能也是受了某些遊戲和電視劇的影響罷。 第四篇《往事與刑罰》,個人感覺,很抽象,我看不大明白,其中評論區有大佬科普心理學的,阿德勒和弗洛伊德都有,能夠提供一些幫助。 第五篇《死亡敘述》,肇事逃逸的迴旋鏢最終打在自己的命運之路上。有種《第七天》的敘事視角。 第六篇《愛情故事》,我還是不懂愛情[捂臉]或許互相成就不固步自封的愛情更有保質期?或許多因素綜合影響的,也要看個體對愛情如何定義以及賦予其怎樣的意義,還有責任等等。 第七篇《命中註定》,想起有本書叫《命運》,那本我還沒看,單純字面意思理解。反轉挺強的一篇。 第八篇《兩個人的歷史》,有點像前面的《愛情故事》那一篇,一男一女的故事。讀到這篇,又不得不讚嘆一下,餘華老師對細節的描述和表達力,想到一個能與之媲美的外國作家,或者說在細節描述方面,能與陀思妥媲美的餘華老師。比如我現在看到的畫面定格成一幀圖像,餘華老師則能把這幀畫面裏的幾乎一切,用各種手法表現出來,不乏奇妙比喻。一男一女,從兩小無猜,到各自爲生,一個是家中進步小少爺,一個是言聽計從羞羞答答的女傭,再到後來,一個是解放軍戰士,一個是經濟獨立的堅強女性。兩個人的故事構成兩個人的歷史,兩個人的歷史折射出時代歷史的一個小角。故事的最後,我看不大懂,有些先入爲主,覺得蘭花之前說跟少爺有着類似的夢是在迎合少爺,不想掃了他的興。可這樣的邏輯有很多漏洞,我也不善言辭或雄辯,因爲蘭花是真切夢到了譚博回家的情景。兩個人的歷史,或許被那類似的夢共同籠罩,共同的夢消失了,貫穿兩人歷史的兩條線,也分開了。 第九篇《祖先》,第十篇《此文獻給少女楊柳》。 後面幾篇也只是讀了一遍,有些讀完甚至沒什麼像樣的感想,於我而言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看不懂。這種感覺目前只有讀卡夫卡和馬克思《資本論》的時候有過。 後記也很有意思,可以瞭解到額外的一些作家寫作的心路歷程。

書籍信息

作者餘華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4-03-01
ISBN9787559484550
分類精品小說-治癒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