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瓦爾澤一起散步

《與瓦爾澤一起散步》，作者卡爾·澤利希，是一名瑞士編輯和作家，羅伯特·瓦爾澤的朋友及遺囑執行人。1936年起，卡爾·澤利希定期與羅伯特·瓦爾澤一起散步，並寫下這本日記，記錄下了瓦爾澤生命的最後二十年。 瓦爾澤真心喜歡散步（中文的習慣表述，更偏向於走路或者徒步），黑裏紹療養院和火車站周邊幾十公里範圍內的山間林中，大路小道，教堂餐館都留下了他們倆的腳步和身影。這本書可以視爲作者與瓦爾澤的談話錄，也可以視爲瓦爾澤的傳記和回憶錄——瓦爾澤在散步中回顧了自己的人生和寫作，早年困頓的生活，寫作的激情，出版的困境，晚年的透徹心境等，作者文筆簡約輕盈，中譯本翻譯也順暢。 從1936年開始，兩人一起散步度過了許多輕鬆愜意的時光，喫了許多好喫的，喝了很多的酒，看似漫無目的的聊天，卻是瓦爾澤思想的集大成。雖然瓦爾澤不再寫作，好在有作者這位朋友的記錄，讓後人對瓦爾澤瞭解得更多，也算是瓦爾澤不幸的人生的一點幸運吧。不過，畢竟是邊走邊聊，邊喫邊聊，所以文本結構相對鬆散，精準和深度稍欠，但卻真實有趣。 這本小書值得一讀，主要是被作者和瓦爾澤之間的友誼吸引和打動。不過對瓦爾澤這個人還是喜歡不起來，雖然個性獨特，但多少有點無聊。 “躺在雪坡上的死者是一位詩人，他喜歡冬天，喜歡雪花輕盈歡快的舞蹈——一位真正的詩人，像孩子一樣渴望一個安靜、純淨而充滿愛的世界。” “讓我們爲自己保留一些心願吧！ 這樣平日裏想起來會覺得有活頭。” ——羅伯特·瓦爾澤

『書店閱讀002：與一起散步的人相愛』 “躺在雪坡上的死者是一位詩人，他喜歡冬天，喜歡雪花輕盈歡快的舞蹈——一位真正的詩人，像孩子一樣渴望一個安靜、純淨而充滿愛的世界：羅伯特·瓦爾澤。” 這是10萬字的散步雜記的最後一句話，那個在精神病院療養了20餘年，不再寫作，只是瘋狂與散步的詩人，死於獨自在雪中漫步。 而澤利希，是瓦爾澤的監護人，在清晨，在午後，在陰雨天也在陽光下，在二十年間，和瘋狂而內斂的瓦爾澤一起散步。並寫下這本書，記錄他的生與死的作家。兩個男性作家一起漫步，本就是一種超出浪漫想象的敘事，而在一次次漫步途中的對話，更是在浪漫內外瘋狂跳躍。 我是癡迷於散步的人，更是沉溺於山林的人。遇見這本書，是前天午後，腦袋裏裝滿理論和文獻的我，遲鈍的在書店散步時，蹲在角落，看着書架不起眼的位置——《與瓦爾澤一起散步》，我只是喜歡散步，我不熟悉瓦爾澤，從未聽聞過作者澤利希。 但，癡迷散步的人很難拒絕這個書名。從兒童時期到年近三十，散步是我日常與慣習的一部分，與其說我想要散步，不如說我的身體需要散步，散步不僅是我身體和靈魂的組件，更是在孤寂和悲慼時找到我人生林中路的萬能鑰匙，無論是在山間，還是在喧鬧的街頭巷尾，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漫步途中的思緒、看見的一切、踏出的每一個步伐，都穩固的構成着我的人生。 與我，在絕望的時刻，散步是與愛人的擁抱相似的存在。 昨天，今天，明天，我一個人散步，但未來的某一天，我要與相愛的人一起散步，與一起散步的人相愛。 和我一起散步吧。 （以下是書本摘抄，我要偷懶去散步啦。） “日常事物已足夠美麗和豐富，從中可以迸射出詩意的火花。” “自然不需要努力使自己變得有價值，它本身就是有價值的。” “我在白天和夜晚獨自散步，其間的時間用來寫作。” “一直以來，我只能寫好那些從我內心靜靜生長出來的東西，已某種方式被我體驗到的東西。” “作家能夠創作的唯一基礎是自由.....只給我紙、筆和房間是不夠的。” “沒有愛，我就會完蛋。” “人總是頂着明媚的陽光生活嗎？難道不是光與影，賦予生命以意義？” “之後我去了蘇黎世.....我只要稍微攢了點錢就辭職，爲了能夠不受干擾地創作。根據我的經驗，想要做好一件事情，就必須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我們可不是太陽的崇拜者，我們也喜歡霧和昏暗的森林。” “在遠方的事物消失的地方，近處的事物纔會溫柔地靠近你。除了一塊草地、一片森林和幾座寧靜的房子，我們還要什麼才能心滿意足呢？” “只有通過過失，人的性格才能獲得有趣的色彩。” “我幾乎不需要虛構任何東西。生活已經爲我提供了一切。” “人到了老年就會明白，世界總是不斷地努力迴歸到簡單、基本的事物.....最終，虛榮心消失了，一個人坐在晚年巨大的寂靜中，就像坐在溫和的幻日之下。” “人，至少健康的人，是在關心他人時成長起來的。關於賦予了他的生命以深度。” “您不覺得，今天的詩人有一種過分的繪畫感？他們簡直害怕表露自己的感情，於是轉向尋找獨特的圖像作爲替代。但圖像是好詩的本質所在嗎？難道不是情感賦予了詩以心跳？” “我爲什麼要去更高級的病房.....我想和人們生活在一起，並消失在他們當中。這是最適合我的方式。” “一個人在沒有愛的情況下生活與創作，不可能不受到懲罰。” “苦難迫使人們迴歸到簡樸之中，這是件好事......而美的事物在我們體內又有了重新生長的空間！” “在大自然面前，我們所有人都是笨蛋！” “即使在最貧困的時候，我也不會讓自己被社會收買。我始終更喜歡個人自由。” “沒有什麼比智性的傲慢更愚蠢的了。這個人必須不斷地用他人照亮自己，因爲他自己不發光。” “這個孤獨的漫步者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氣。它是如此有質感，幾乎可以喫。”

#與瓦爾澤一起散步# 2025年5月我打開這本書，然後閱讀了一小部分，再也沒有打開。 2026年3月30日左右，當我一個人走在獵德大橋，聽着車流，感受着江風的時候，我突然在思考，如果我的身邊有一位願意和我一起散步的知己，會是如何的？ 於是我重新想到了這本書，然後重新開始閱讀。 如果人生中有什麼事情會讓我渴望，第一名那不會是愛情，亦不會是世俗的名望地位，那隻能夠是一位知己。 高山流水，查理芒格和沃倫巴菲特，瓦爾澤和卡爾澤利希。 我豔羨他們一路走，從春走到冬，整整走了二十年。二十年，他們討論人生，討論文學，討論故事，討論人性，討論作家，討論作品。 我想，對於澤利希來說，固執的瓦爾澤可愛，執拗的瓦爾澤害羞，深邃的瓦爾澤天真。從互動中，澤利希看起來似乎是無條件地支持着瓦爾澤。我想，瓦爾澤也在用他的方式支持着澤利希。 人生最大的悲涼是你眼中的風景需要翻譯才能夠抵達另外一個人的內心，你出口的言語需要經過多層轉述才能夠讓人聆聽。 人生的一大幸事是一個人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另外一個人就可以理解他在講什麼，即使不認同。能夠透過他的表述，看到這個人另外一面，不爭執於對錯，而欣賞其內核。是作爲摯友，看到他作爲人的天賦，也看到他作爲人的侷限，是不要求他成爲誰，而允許他成爲自己。是興奮于思想的共振和精神的共鳴。是通過他，來理解自己和照見自己。 只是我們太多人搞混了愛情和知己的關係，常常用愛情的標準要求知己，用知己的標準要求愛情罷了。 ​

《巖中花述》對話張春那一集，張春說，對於一些著作，沒讀已經贏在起跑線上了。作爲女人，就是無法從男性敘事裏汲取營養，這可能是我的總結。 作者其實很會寫，勾勒的電影感十足，跟隨着他與瓦爾澤踱步的背影，彷彿能腦補到冷峻剋制的影片。在行走的路上，時而談作家的創作習慣，時而談親人，時而譏諷當下時政或文壇，又或者讚美早春的明亮。能從一次次散步中瞭解羅伯特自省又肅穆的創作態度、對戰爭與霸權的厭惡等等。 但作爲女人這本書就是不能夠打動我，甚至還在敘述間被潑一頭冷水，讓我惶然原來我是真的無法共情。 在卡爾和瓦爾澤談到，進入療養院生活還能夠創作嗎，瓦爾澤憤懣“聲稱我在療養院裏也能寫作，不僅是荒謬的，更是野蠻的。作家能夠創作的唯一基礎是自由。只要這個條件沒有得到滿足，我就不會再寫作。只給我紙、筆和房間是不夠的。”你看，在女人還在想要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時，男人已經在要自由了，連索取的起點都不一樣，談什麼同一立場去思考？ 而在後面卡爾提出，朋友的女兒被壞人引誘，處於身體危險時，應當提醒這個女孩的父親，還是應該保持沉默。問題的前提是母親身體不能被刺激撂下不議，卡爾擲地有聲選擇了保持沉默，他主張這是“以道德之名多管閒事”，並且積極主張“您需要做的只是關心勝利，也就是說，向前衝，並贏得戰鬥。不應當爲了個人而忘記偉大的目標。想贏的人必須也能夠正視犧牲。”如此社會達爾文主義的思想相比較起來，我確實會更加傾向於讀契訶夫。 包括但不限於對老處女的貶義、對妓女的指責，以及女服務員上菜的態度代表是否想獻身於客人種種，這些都是很隻言片語的描述了。 無意抨擊和指責每個人的觀點與立場，就個人而言，我讀到了一位詩人的晚年在蕭瑟中前行的苦悶，也讀到了對女性的貶低，甚至女性根本不在人這個範疇內的理所當然。 幾十年前的觀點無法被改變，但是我自己個人是不會在閱讀和他有關的書，就像張春說的一樣，我已經算輸在起跑線了。

在時光的小徑上，與瓦爾澤相逢。 卡爾的筆觸，繪出那二十年的同行。 漫步于山谷、草地、湖泊與村莊， 聽思想的花火，在腳步間綻放。 他們談文學、論人生，抵禦落寞與荒涼。話語似靈動的音符，奏響靈魂的樂章。 瓦爾澤的智慧，如星光照亮黑夜， 在字裏行間，散發着獨特的光芒。 跟隨他們的步伐，走進那片精神的原鄉，領略生命的別樣風光。 讓這本書，成爲你心靈的夥伴，一同踏上這奇妙的思想之旅，不再迷茫。

【年度最愛】會反覆踏上與瓦爾澤散步的路閱讀行間，彷彿與澤利希、羅伯特同在，一起閒逛、散步聊天。 他們兩走在鄉村小路的前頭，我有些喫力地在後頭跟着。他們的對話很有意思，有時候能讓人會心一笑，有時候會害我遐思，差點跟不上他們的腳步。 起初，他們對我的態度有些疏離，不太適應我像個狗仔跟在屁股後頭、事無鉅細地分析他們的談話和思想。隨着多次陪伴和接觸後，他們已然能接受我，將我視作頭頂上樹葉般的存在了。甚至我能感受到在散步途中，羅伯特會對我頻頻回頭，偶爾還會衝我說一句，“你說呢”。當然，因爲跨越時空的緣故，我無法回答他，他立馬就轉過頭繼續和澤利希攀談起來了。 他們選擇散步的日子，大多數時候天氣都不太好，可羅伯特對此絲毫不在意。雨雪天等複雜惡劣的環境，更能激發他想要繼續前行的意志。或許因爲他曾經是一名軍人的緣故，他身上帶有軍人身上那種堅韌、不服輸的特質。 羅伯特爲人十分嚴肅，通常不會露出笑容。不過有一次，一下車，就見他用如同早春陽光般、和煦且靦腆的笑容迎接我們，看來他心情很好。他心情好的時候會說很多話，也更容易被澤希利說服，他老怪澤希利用日常事務來煩他。難道澤希利還不明白嗎，他是將自己徹底放逐了、他是將他的靈魂徹底釋放了，不想在走到人羣中去了。我想澤希利是深切明白的，只不過他總是忍不住要給羅伯特更多關懷，擔心羅伯特是因爲逃避而忽略自我真實的感受。 我和澤希利都不會因爲羅伯特的無禮和固執而責怪他，因爲這些都是他的真性情和可愛之處。他高興地時候，會拿雨傘當指揮棒，向我們高呼：“向啤酒、黃昏進發！”那時他的眼眸閃動，亮晶晶的。 如果只有羅伯特一人散步，我肯定跟他走一起的日子不多。多虧了澤希利，可以這麼說，他是承載羅伯特最好的容器。他包容且尊重羅伯特的一切，他是個好編輯、好朋友，畢竟很少有人在瓢潑大雨的天氣還陪朋友徒步十幾公里，這需要勇氣和膽量。作爲編輯，儘管在羅伯特1933已經封筆的情況下，澤希利仍舊與羅伯特數十日年如一日地討論作品、交流思想，試圖通過談話的方式記錄羅伯特寶貴的思想財富。 從1936年起，澤利希定期探望羅伯特，哪怕是僅有一天的軍事假期也會如約探望，與瓦爾澤一起散步，並寫下日記。 在漫長的散步途中，澤裏希走入了羅伯特沉默已久的內心，使羅伯特開始重新傾吐對人生和文字的真知灼見。 1956聖誕節，大概是他唯一一次改期爽約，那天成爲了羅伯特的最後一次散步，他一人的散步，沒有人知道他在最後的散步時候都在想些什麼，是否在記掛他的老朋友澤利希、期盼他元旦後的來訪。 他倒在了雪地裏，雪花輕落，他融入其中，他又何嘗不是雪花呢，一樣安靜、純淨且充滿愛。 最後，感謝羅伯特和澤利希爲我們帶來的豐富旅程。我想，這段旅程能夠精彩的緣故，絕不只是因爲羅伯特天真爛漫、富有洞察力、別具一格的魅力，也有澤裏希的功勞，澤裏希先生用真實生動的語言爲我們描繪瑞士東北部鄉野間的美景，在澤裏希筆下光是關於顏色的名詞就有數十種，“鼠灰、鴿灰、蜜黃、麥黃...”這一切都太美好了。 兩顆坦誠率真的靈魂惺惺相惜，在中歐大地上彼此相擁，纔會讓這段旅程充滿流光溢彩的感動，感恩有文字可以讓我相隨。

讀這本書，彷彿自己也在跟着兩位主人公一起散步，看他們喫各種麪包、甜品、奶酪、烤土豆，喝各種咖啡、啤酒、果酒，聊各種文學作品及作家，批判各種社會問題及思想。摘錄了其中一些讓我喜歡和回味的金句: 1.“讓我們爲自己保留一些心願吧！這樣平日裏想起來會覺得有活頭。” 2. 我們不停地聊着天，用三個半小時從黑裏紹走到維爾，感覺就像腳上穿着溜冰鞋滑行，輕鬆得不行。 3.他表示贊同，並問：“沿着鄉間小路走？”我：“是的，如果您喜歡的話。但現在正下着瓢潑大雨，瓦爾澤先生！”羅伯特：“那就更好了！人不能總是在陽光下行走。” 4.人的生活中也必須有煩惱，如此，美好的事物纔會越發鮮明地彰顯。憂慮是最好的教育者。 5.世界總是不斷地努力迴歸到簡單、基本的事物 6.我喜歡世界本來的樣子，喜歡它的所有優點和缺陷。” 7.人在年輕時往往低估這種安靜的、不起眼的人！然而恰恰是他們使人類團結在一起——他們是使一個國家適於生活的力量之源。” 8. 根本不存在什麼朋友的義務。只有一種友誼，那就是不受束縛的自由 9.政治的主要目標之一，是使人們變得富有，以便擁有自己所需要的東西，不過也不能走得太遠，以至於物佔有人。所以，政治不應允許財富。因爲財富會奴役人，這是最糟糕的。” 10. 讓我隱隱感到安慰的是，我們的散步給他數十年之久的單調的療養院生活，帶去了些許調劑；我再也不會遇到比他更熱情的散步同伴了。

【2022年閱讀的第78本書】本年度排前五的書沒有問題，上一次是荒原狼讓我有這種閱讀暢快的感覺，這一次是連續讀了兩遍的，閃爍着大量思想智慧的《與瓦爾澤一起散步》。在由兩個人的沉默所搭建的橋樑上，澤利希陪伴了瓦爾澤人生最後的20年，他們在各種天氣散步、喫東西，談論文學、藝術、哲學所包含的一切。瓦爾澤那些結晶一般的句子，有什麼不只是在隱喻層面有效，在現實層面也被他實現：“人不能總在陽光下行走。”像加繆一樣，他的死是也是人生故事最精彩荒謬的結尾。躺在雪坡上的死者瓦爾澤，他喜歡冬天，喜歡雪花輕盈歡快的舞蹈——一位真正的詩人，像孩子一樣渴望一個安靜、純淨而充滿愛的世界。人必須得走他自己得路，人生之路與腳下得路都必須自己走完。 我喜歡整本書散發出的倦怠、鬆弛得氛圍，普通的日子，喫着簡單的食物（作者極度熱衷寫今天喫了什麼，烤土豆餅、荷包蛋和蛋白甜餅、啤酒是他們最愛的搭配）在大自然中散漫的走着，有一句沒一句的交流，智慧就這樣不經意間的流露。他提到的相關對藝術家的建議，與我產生了巨大的共鳴。🖤“真摯、優美和高雅，對於藝術不可或缺。”“藝術家必須取悅或折磨塔德觀衆。”“藝術家必須使自己適應普遍地秩序，併成爲這一秩序地守護者。“🖤”社交生活對藝術家來說是一種毒藥，它讓藝術家變得淺薄，並誘惑他們做出妥協。“ 瓦爾澤散步時說的句子🖤 “獻殷勤的人大多十分狡猾。” “只有通過過失，人的性格才能獲得有趣的色彩。惡的存在是爲了創造對比，從而爲世界帶來生命。” “在遠方囊的事物消失的地方，近處的事物纔會溫柔地靠近你。” “自律和放縱分別把人帶向完全不同的地方。” “人總是頂着明媚的陽光生活嗎？難道不是光和影，賦予生命的意義？” “富裕讓人壓抑。真正的美，日常生活地美，在貧困和樸素中最微妙地顯現出來。“ 一些關於作家的理解我也十分認可，例如大衆本能的拒絕天才“這就是爲什麼二流或者三流作者通常會比一流作家更快地取得成功。天才在本質上就是要引起人地不適，而人們喜歡呆在舒適區。“”要做好一件事必須全身心投入。寫作也需要人付出全部力量。“

《與瓦爾澤一起散步》：一場貼着地面的文學漫步，接地氣，真實而有煙火氣 這感覺不像是看書，而是是跟着瓦爾澤踩過小鎮的石子路，撞見一個不完美、有缺陷、固執卻格外真實的老頭。 常常在內心驚呼：這老頭嘴淬毒了嗎？ 他沒有文豪的架子，會揣着皺巴巴的紙條，會和黑塞爲絕版書拌嘴，會不回應他人對他的好評，會因爲別人抨擊自己的作品而討厭、謾罵那個人；他和朋友聊歌德、侃卡夫卡，評價尼采、託翁、陀翁等，讓我覺得讀書有時只是和好朋友嘮嗑。 這本書沒有華麗辭藻堆砌，只有煙火氣裹着的溫柔時光，他們會描述喫什麼，喝了什麼，以及瓦爾澤的情緒，甚至餐廳服務員的樣子，情緒等，看起來像是流水賬，卻那麼貼合我們每個人的生活。 我羨慕瓦爾澤和本書作者，讀書其實就是生活，和一個真實的人，慢慢走，慢慢品，慢慢聊，可以謾罵，可以不滿，同樣也可以欣賞，看到最後瓦爾澤的歸宿，心咯噔一聲，但看到照片，卻覺得也很美，顯得那麼有性格，我想這就是有主體性的人吧，自由而放鬆。 最後想說：他們的閱讀量真大，他們社交圈認識的人也很牛。 喜歡的句子： 1、你也許可以騙過他人，但從長遠來看，絕不可能騙過自己 2、“好多東西從外面看要更漂亮。人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祕密” 3、虛榮心消失了，一個人坐在晚年巨大的寂靜中，就像坐在溫和的幻日之下。” 4、天才在本質上就是要引起人的不適，而人們喜歡待在舒適區 5、只有在貧困中，人的理性纔會覺醒。 6、“依附有其好的一面，獨立則會引起敵意。” 7、人年輕時會渴望節日的到來，對日常生活幾乎充滿敵意。上了年紀後就更信賴日常，而不是節日。平常的東西使人感到親切，而不尋常的東西讓人生疑。人都會有這樣的變化，而這種轉變非常好。 8、只有通過缺陷，人格才能獲得深度，並補充道，人們把他當作垃圾桶一樣傾倒廉價的建議。 9、“真正的大師不需要讓自己像大師。他們僅僅是——就這樣！” 10、開始下起暴雨，就像天空在用雨水鞭打着大地 11、“他對着外面想家，我們對着裏面想家。” 12、沒有什麼比智性的傲慢更愚蠢的了。這個人必須不斷地用他人照亮自己，因爲他自己不發光。 13、安靜而謙遜地走自己的路，是一個人能夠指望的最可靠的幸福。 14、對於生活在家庭圈子之外的人來說，被排斥和孤立的感覺最強烈的時候，莫過於聖誕節。

起初我以爲這是一本百無聊賴的書，兩人的散步記錄像流水賬日記，過於稀鬆平常，因此我經常當作睡前讀物看。但是我發現我錯了，在書的結尾章節，作者坦白這是一部真正的記錄性文學，作者毫無保留地分享羅伯特的思想、興趣、生活，讀者得以走進羅伯特的內心深處，窺探他的獨特人格。 讓我心頭一顫的一句話是： 下午早些時候，羅伯特被發現倒在一片雪地裏——1954年的聖誕節和1955的耶穌受難節，我們曾在那裏度過難忘的時光。 不提懷念卻字字都是懷念。作者對羅伯特死亡的描寫非常具有電影感，每一幀的動作細節都在雕刻生命的掙扎。羅伯特生命的最後一刻不在醫院，而在兩人度過美好時光的雪地裏，多麼讓人動容。 正如作者在結尾所說： 一位真正的詩人，像孩子一樣渴望一個安靜、純淨而充滿愛的世界。 作者對友人的潔白讚歌縈繞在山間，餘音未絕。這是一個好故事的結尾，這是一本好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