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詹姆斯·蘇茲曼
1991年,詹姆斯·蘇茲曼(James Suzman)首次與卡拉哈里沙漠上的布須曼人接觸,此後在納米比亞、博茨瓦納兩國與他們一起生活了長達25年,培養出深厚的友誼。《原始富足:布須曼人的生活之道》不僅是生動細膩的民族誌,更是發人省思的民族史詩。蘇茲曼透過豐富的田野數據,呈現布須曼人理解生命、時間、土地、食物與社會關係的獨特思維,並詳述了布須曼人與西方殖民勢力、其他少數民族、金錢經濟及現代國家體制的衝突,更進一步反思人類文明的起源、歷史與演化的關係、狩獵採集與農耕民族的差異與衝突,以及西方世界對於環境污染、私人財產和不平等問題的看法。 當“現代富足”並未帶來解放,休閒變成一種需要奮力爭取的權利時,我們理應重新審視人類生存的環境。文明得以永續發展的條件,或許就藏在布須曼人的社會之中。
早就放在書架裏的一本書,但擱置了很久纔在猴麪包的樹寫納米比亞遊記那本書中提到這本書時開始閱讀。 書的內容和題目給人的第一感覺其實有所不同,整體而言偏向於人類學的敘述。儘管生活之道這種詞彙總給人一種雞湯的感覺,會對布須曼人這樣的狩獵社羣心嚮往之。但讀了之後才發現這本書的價值遠超過題目本身。所謂生活之道既有從凱恩斯、馬克思的角度去反思爲何現代人謹小慎微甚至風塵僕僕地遵循着努力工作即美德,又有着從幾萬年前的原始社會到近代被殖民的殘酷歷史中不同族羣、不同人種之間的交互的梳理。在主動和被動中,布須曼人甚至其中不同枝杈的布須曼部落,比如朱特瓦人也在與自然的互動、與其他族羣、其他社會的互動中延續着也放棄着的東西。 在這樣的互動中,作者所青睞的布須曼人的原始富足認知大概並非現在的布須曼人,他們被裹挾着連滾帶爬地來到了現代社會,卻沒有真正的一席之地,長久的底層和邊緣化給布須曼人帶來的平等觀的衝擊大概也抹殺掉了狩獵社羣歷史悠久又可貴的原始富足精神。儘管坤,作者的朱特瓦人養母,仍在這些夾縫和鞭笞中保持着這份撫人心的平和。 看的時候畫了大量的劃線,很多都糾正了我對於人類中心主義和生態中心主義的錯誤認識,事實上如果回顧我這些認識的邊界,溯及到最初大概認知和理解也仍在農耕社會的五指山下,而從未想過狩獵部族的文化,這種遠遠早於農耕文明的時代裏我們的祖先是如何認識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其他生命的。他們的非線性時間觀、生命觀、平等觀於當時、於今日都有着震撼心絃的啓發。以及我從未思考過的殖民纔不是近代纔有的事,而是早在不同文明文化社羣發生衝突時就已經發生的事,比如農耕社會對於狩獵社羣的殖民。 朱特瓦人也不全是可愛的。但也因此十分真實,就像是我們又何以毫不慚愧地自稱一切發展、入侵、破壞與我無瓜?清白一生在人間。 還有一個喜歡的原因是,敘述中作者甚少有白人的傲慢與偏見,儘管源於殖民史和民族獨立後國家對於殖民制度的繼承等方方面面所導致的在非洲大陸上這幾乎是件不會受到苛責的事情。 明年春季學期的環境法課程前,要溫故一下這本書,也許也可以考慮放一下《上帝也瘋狂》,或許對於從人與環境、人類發展的角度來思考我們是誰、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有些許幫助
《原始富足》是人類學家詹姆斯蘇茲曼(James Suzman)所著,他進行了橫跨 20 餘年的田野調查,足跡遍步非洲的博茨瓦納和納米比亞,以及所有主要的布須曼人社羣。他與當地(布須曼的朱特瓦人)同喫同住,建立了長久的友誼。蘇茲曼深度研究布須曼人的狩獵採集與生活方式,發現他們的生活不僅不能用糟糕形容,甚至比我們更加的幸福。很少的食物他們就會滿足,他們所處的環境,又能爲他們帶來豐饒的食物。他們不需要多大的努力和辛苦就可以獲取足夠當天的食物。同時遊羣奉行嚴格的平等主義,人們天然的嫉妒之心會打壓精英和領袖的產生,也會避免資源的私有化,不去囤積和儲存食物。衆生皆平等,於是人們更能夠共情他人,社羣始終處於支持和關愛之下。我們可以說,他們不僅在物質上感到滿足,也在精神上獲得愉悅。他們的生活可以真正的稱爲“原始富足”。 首先自然提供相對豐富的食物,通常人們並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和勞作就能取得足夠的食物。但所謂足夠的食物仰賴於人們本身對物資的低需求,他們一旦獲得生存所需的能量,就會心滿意足,不再花心思尋找食物或者囤積儲存。或許,狩獵採集者清楚的知道如何與自然和諧共生,如果過多的囤積食物,其實破壞了自然的序態,下一次就難以獲得滿意的食物了。 如此一來,人們通過奉行平等主義,以打壓羣體的精英化以及私有制。於是,人們以私藏貨物而羞恥,分享食物感到快樂,也因此,缺少了囤積食物的動力。這樣,人們在獲取食物的時間大大減少,卻多了許多閒暇和悠閒的時光。社羣之間因爲平等的關係,更能共情彼此,羣體成員總能獲得情感的支持。 自然給予足夠的食物,人們又踐行平等主義。於是,所有人沒有富餘的私有資源,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都保持着低需求與低慾望,可以說他們是狩獵採集社羣自發形成的“共產社會”。 現代人站在“文明”的視角,認爲狩獵採集社羣是落後的,野蠻的,愚昧的。然而越富裕,越有知的現代人,卻成天爲了工作忙碌和拼搏,追逐着永無止盡的慾望--功名、財富、地位。人們不斷延長工作時間,被工作逼的上氣不接下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變得疏離,父母忙於事業,忽視孩子的情感陪伴,成年人彼此之間的交往也越發功利化。在富裕社會,人們不僅身體患得更多的文明病,精神上也更加焦慮,抑鬱。現代人真的比“原始人”幸福嗎?
顛覆“進步”迷思,揭示“原始”實爲豐裕。工作極少、分享極多,布須曼人以存在之樂,照見現代消費社會的空虛與焦慮。
現代人的物質水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相比較於人類過去的歷史,我們處在一個物質極爲豐富的時代,飢餓,貧窮,好像都離我們已經遠去。那麼我們是生活在一個最好的時代嗎?我們這個時代是否還有需要改變和提升之處呢? 去體會一下我們自己的內心狀態,其實答案就已經昭然若揭了。我們的物質享受看似越來越好,但我們並沒有感受到內心的滿足。我們是不是每天都爲能夠一直擁有着現在的生活而奔忙着,而我們一旦停下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殆盡的。這就是我們的現狀,每個人都無法逃離現代社會套給自己身上的枷鎖,每個人都成了社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一旦脫離了社會,我們將一無所有。 其實我們生活的這樣一種狀態,是人類幾千年來形成固有思維模式的產物,已經很少有人能夠意識到這種生活狀態的問題,也很少人有着改變的訴求。直到人們看到在我們這個世界其實還有着一種不同於我們的生活之道,直到人們看到在我們主流世界之外還有着一羣並不被世界所束縛的一羣人,他們可以用極少的工作時間來享受更快樂的生活。 而這就是生活在非洲南部的原始狩獵部落布須曼人的生活。他們可以每週只用15個小時來完成狩獵任務,他們可以把其他的大量時間用來感受生活的樂趣。他們看似還處在原始社會,代表了人類最早生活的一種狀態。 可是這種原始真的是落後嗎?我們現在的生活真的比他們更先進嗎?人類學家對於布須曼人進行了深入研究,給出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看法:那就是這些原始人可能生活在一種被稱爲“原始富足”的生活狀態之中。而我們現代人的生活也許更應該向這樣一種“原始富足”學習。雖然不是讓我們倒回到那種社會,但是他們的那種生活狀態必然還有很多可取之處,有很多值得我們深挖之處。 詹姆斯·蘇茲曼,蘇格蘭聖安德魯斯大學人類學學士,愛丁堡大學社會人類學博士,自1996年開始,他就一直在博茨瓦納和納米比亞的卡拉哈里沙漠,與每個主要的布須曼族羣共同生活和工作,因此他對於布須曼人的生活細節也就有了更多的瞭解,也就給我們提供着最直接的人類學範本,讓我們可以從這樣一個人類原始部落的生活細節之中發現人類歷史發展的真相,瞭解人類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這樣生活狀態的,並從這種瞭解之中深刻反思我們人類發展道路的方向性以及人類過往發展所出現的偏差。 因此他也就創作了這樣一本著作《原始富足:布須曼人的生活之道》,作者以大量生活細節還原了這樣一個種族從過去到現在的歷史,還原着在歷史之中他們生活所發生的改變,還原着這種改變對於他們的影響。 其實從這種還原之中,我們可以看到人類整體發展道路的細節演示,看到了這樣一個民族從最開始的“原始富足”的生活狀態,因爲現代文明的到來,反而讓他們淪爲了無休止勞作的勞動者。但即使這樣的勞作依然讓他們不算貧窮,讓他們的生活變得更加困苦,布須曼人原始的生活習慣也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破壞。
科伊桑人、布須曼人、朱特瓦人這幾個概念就像一組俄羅斯套娃,科伊桑人是最大的那個,布須曼人是中間那個,而朱特瓦人則是最裏面、最具體的那一個。 留下這條筆記,幫助像我一樣搞不清楚這原住民的區別 🥇 科伊桑人 (Khoisan):這是最大的總稱,指南非最古老的原住民。其下主要分爲兩支:一支是科伊科伊人(Khoikhoi,舊稱“霍屯督人”),以放牧爲生;另一支就是桑人(San,即“布須曼人”),以狩獵採集爲生。他們的語言裏有獨特的“搭嘴音”。 🥈 布須曼人 (Bushmen / 桑人 San):這是“科伊桑人”這個大類別下的一個主要分支。“布須曼人”是早期殖民者的叫法,意爲“叢林裏的人”。他們以狩獵採集爲生,生活在南非、博茨瓦納、納米比亞等地。 🥉 朱特瓦人 (Ju/'hoansi):這是“布須曼人”中一個非常具體的部落/族羣。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和名字,主要生活在納米比亞和博茨瓦納的邊境。《原始富足》這本書裏重點描寫的,就是這羣人。
《原始富足》〔英〕詹姆斯·蘇茲曼(James Suzman),中譯出版社,個人推薦8.0分 詹姆斯·蘇茲曼是一位人類學家,以其對非洲南部布須曼人的深入研究和與他們共同生活的經驗而聞名。他在1996年起,蘇茲曼便開始在博茨瓦納和納米比亞的卡拉哈里沙漠與布須曼人共同生活和工作,深入瞭解他們的文化、社會結構和生活方式。 蘇茲曼也是一位作家和公共知識分子,他的著作如《Work: A History of How We Spend Our Time》探討了人類工作和時間分配的歷史和演變,受到廣泛關注和討論。他的研究和寫作爲我們理解人類社會的多樣性和複雜性提供了寶貴的視角。 這本書的主角布須曼人(San people),又稱布什曼人,是非洲南部最古老的原住民之一,主要分佈在博茨瓦納、納米比亞、安哥拉、贊比亞和南非的部分地區。他們屬於狩獵採集社會,傳統上以採集野果、堅果、根莖以及狩獵野生動物爲生。 布須曼人的文化歷史悠久,約有數萬年的歷史,他們的祖先被認爲是最早在南部非洲定居的人類羣體之一。布須曼人以其豐富的自然知識、卓越的狩獵技巧和深厚的精神傳統而著稱。傳統上,他們生活在乾旱的沙漠和草原地區,如卡拉哈里沙漠,在這些艱苦的環境中,他們通過複雜的社會結構和對自然資源的精妙利用,維持着自己的生存。 布須曼人有着獨特的語言系統,包括大量的咔咔聲,這些聲音在世界其他語言中極爲罕見。不同的布須曼族羣有不同的方言或語言,最著名的包括!Kung、Juǀʼhoan等。 在現代,他們的生活方式和文化受到了巨大的挑戰和變化。殖民時代及後來的政府政策導致了土地的喪失和傳統生活方式的破壞。近年來,布須曼人被迫放棄他們的土地,被安置到定居點或從事農業和其他現代經濟活動,這對他們傳統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然而,布須曼人也在努力維護和復興他們的文化和傳統。包括恢復對傳統土地的權利、推廣他們的文化藝術(如音樂、舞蹈和繪畫),並參與現代社會的經濟活動。他們的故事不僅是人類文化多樣性的象徵,也是原住民如何在現代世界中尋求生存和身份認同的一個例證。 詹姆斯·蘇茲曼的《原始富足》探索了布須曼人這個古老社會在現代世界中的處境。這本書不僅是對他們文化的頌歌,更是對現代社會的一面鏡子,反思我們對於富足、時間和幸福的定義。 蘇茲曼在卡拉哈里沙漠與布須曼人共同生活,他生動地描繪了他們如何以少量的物質資源,過着富有意義和滿足感的生活。布須曼人從事狩獵採集,他們的生活方式注重分享和社羣,而不是積累物質財富。在他們的世界裏,“富足”不是擁有更多,而是擁有足夠。這種價值觀與現代社會無盡的消費慾望形成了鮮明對比。 書中的敘述不僅讓人瞭解布須曼人的文化,還引發了對現代生活方式的反思。蘇茲曼以平實但充滿智慧的筆觸,質疑了我們對“發展”和“進步”的理解,指出在追求物質富足的過程中,現代人可能失去了某種更爲本質的幸福感。 布須曼人的生活方式與現代人的生活狀態有着顯著的對比,這種對比不僅體現在物質上,也體現在社會結構和價值觀念上。 來看看布須曼人的生活方式吧。 典型的狩獵採集社會,布須曼人依賴狩獵野生動物和採集植物爲生。他們的食物來源廣泛且多樣,但總體上他們只獲取生活所需的食物和資源,不會過度索取。 推崇共享文化,他們的社會強調分享,食物和資源通常在社區內平均分配。沒有人會積累過多的財產或財富,所有人都依賴緊密的社羣關係。 簡樸的質感生活,布須曼人的物質需求很少,他們的生活方式簡單自然,主要關注基本的生存需求。他們的富足感來自於社羣的和諧與自然的共生,而非物質的積累。 依賴自然與自然的共生,他們的生活節奏與自然密切相關,尊重自然資源的可持續利用。他們具有深厚的生態知識,能夠在艱苦的環境中生存。 相比較而言,現代人的生活狀態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農業與工業社會的催生,現代人的生活方式建立在農業、工業和服務業的基礎上,依賴大規模生產和消費,食物和資源通常通過市場經濟獲取。 個體主義盛行,現代社會更強調個人的成功和財產積累,物質財富成爲衡量成功的重要標準。社羣關係相對鬆散,個人獨立性更強。 消費主義大行其道,物質需求和慾望不斷增長,消費成爲生活的重要部分。許多人追求更高的物質生活標準,導致壓力和焦慮增加。 與自然的疏離與禁錮,現代生活節奏快,更多的人居住在城市,與自然的直接聯繫減少。環境問題日益嚴重,人類對自然資源的過度利用成爲全球性挑戰。 布須曼人的生活方式是簡樸且與自然共生的,他們的富足感來源於社羣的支持和自然資源的可持續利用。相比之下,現代人的生活更加複雜和物質化,雖然物質上更加豐富,但卻常常伴隨着壓力、焦慮和與自然的疏離。過於依賴於物質,就會越來越像物質,被需要纔能有價值。
很久之前看《人類簡史》的時候就感覺人類學是一門非常有趣的學科,這次看完《原始富足》更讓我感受到人類學的魅力。這本書介紹了非洲南部的狩獵採集部落布須曼人的歷史、社會、經濟、生活方式、文化觀念等部分,作者紮根卡拉哈里沙漠的布須曼人社羣,給我們提供了翔實細緻的田野調查記錄。正如書名一樣,作者讚賞了原始狩獵採集部落對於“富足”的觀念,也就是知足,用他們的所謂“原始”的觀念作爲一面鏡子來映照現代發達經濟體依然沒有解決的各種問題,給人很大的啓發。 這本書用人類學家那種客觀冷靜的筆觸來進行描述,非常易讀。除此之外,作者文字中對於弱勢的布須曼人表達的深深同情和悲憫也讓人動容。
辯證的人生,幺父推薦過來的書,以爲這是我所追求的生活方式。其實不然,在現代社會里,在長輩,晚輩,以及其他人身上,我所看見的苦難往往源自不健康,精神,肉體,這種不健康吞噬着人。而不是某種社會環境的富足,在戀情裏,在親情裏,在自我的追求裏,我都看見了錯誤的標的所帶來的苦難與問題。我們一開始其實就擁有所有,這是我真正開始意識到的事情,身心的健康所帶來的感受與快樂,沐浴陽光,丈量大地。當你感受不到這些最珍貴的事物的時候,而是被社會的存在一葉障目,問題會愈發的嚴重。 我曾以爲這是上一輩的時代問題,直到去年的感情經歷讓自己徹底的看明白了,這其實是人性的必然之苦。人生的修行就是脫離這種過分的欲求,迴歸本真。
原始社會只可參考,不可借鑑,原始社會整體上是落後的脆弱的,這毋庸置疑,凡是文化就要互相借鑑,他們的長處和堅守的真理,自然是要學習的。
《原始富足:布須曼人的生活之道》的創作背景深刻植根於作者詹姆斯·蘇茲曼(James Suzman)對布須曼人(桑人)長達 25 年的田野研究與人類學探索。以下從研究動機、方法論、核心主題及社會意義四個維度展開解讀: 一、 研究動機:對現代文明的反思 蘇茲曼的創作始於對“現代富足”悖論的質疑。在物質過剩的當下,人們反而陷入更深的焦慮與不平等。書中通過對比布須曼人的生存哲學,揭示工業文明對自然、時間與人際關係的異化。例如,布須曼人每週僅需勞動 15 小時,卻能通過“即時回報經濟”滿足需求,而現代社會將休閒視爲特權,折射出資本邏輯對人類需求的扭曲。 二、 田野研究:25 年的深度觀察 * 長期居住與友誼 :蘇茲曼自 1991 年首次接觸卡拉哈里沙漠的布須曼人後,持續在納米比亞、博茨瓦納兩地生活 25年,與社羣建立深厚信任。這種沉浸式研究使他得以記錄布須曼人傳統生活方式的細節,如狩獵技巧、食物分配、土地信仰等。 * 跨學科視角 :結合人類學、歷史學與生態學,蘇茲曼不僅描述現象,更剖析其背後的思維模式。例如,布須曼人將“時間”視爲流動的整體,而非線性追趕的對象,這種觀念挑戰了現代效率至上的價值觀。 三、 核心主題:原始智慧與現代文明的碰撞 1. 生存哲學的對比 布須曼人的“原始富足”並非被動接受匱乏,而是通過狩獵採集與自然共生的動態平衡實現。他們拒絕儲存食物,強調“按需獲取”,這種模式與農業文明“囤積 - 消耗”的邏輯形成鮮明反差。書中指出,凱恩斯提出的“經濟問題”本質是農耕社會後纔出現的困境。 2. 殖民與現代性的衝擊 蘇茲曼詳述了布須曼人與殖民者的衝突,包括土地掠奪、文化壓迫及金錢經濟的侵蝕。例如,布須曼人曾因拒絕爲殖民者工作而遭暴力驅逐,而現代國家體制的介入進一步瓦解了其傳統社會結構。 3. 生態啓示 布須曼人通過“即時回報經濟”實踐可持續生存,例如僅獵殺必需的動物,避免生態崩潰。這與當前全球環境危機形成對照,書中呼籲重新審視“發展”定義,探索文明永續的可能性。 四、 社會意義:對當代價值觀的啓示 * 物質與精神的辯證 :布須曼人以低物慾換取高幸福感,揭示“幸福”的本質可能並非物質積累,而是與自然、社羣的和諧共生。書中金句“真正的富足源於內心的平和”直指現代消費主義的盲區。 * 時間觀的革命 :布須曼人將時間視爲“體驗的容器”,而非“追趕的目標”。這種觀念爲現代人提供對抗焦慮的另類方案,如書中提到的“休閒作爲權利”的反思。 時間不是用來追趕的,而是用來享受的。 與大自然和諧共生,纔是人類正確的生存之道。 原始富足並非只是節儉或隨遇而安,而是一種誕生於狩獵採集者與環境的特殊關係中的生存方式。 當'現代富足'並未帶來解放,休閒變成一種需要奮力爭取的權利時,我們理應重新審視人類生存的環境。 真正的富足並非來自物質的堆積,而是源於內心的平和與滿足。 布須曼人每週僅需勞動 15 小時,他們深諳生活之道,從不糾結外面的草地是否比自家的更綠。 凱恩斯提出的'經濟問題'不過是相對較近的現象,直到人類祖先成爲農民開始生產糧食後纔出現。 失業率高達 40% 的布須曼社會,將物質財富視爲負擔,認爲體格健全者才應工作,需求滿足即無需繼續。 在卡拉哈里沙漠的極端環境中,布須曼人通過即時回報經濟,展現了與匱乏共存的生存智慧。 文明得以永續發展的條件,或許就藏在布須曼人的社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