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鍾振奮
本書是一位資深編輯回憶與多位名家交往故事的散文集。作者在數十年的編輯生涯中,與許多名家得以近距離相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併產生深厚的情誼。通過編輯的視角,作者介紹了名家們的創作經歷與日常細節,反映了20世紀末至21世紀初諸多當代文學事件,同時挖掘了名家們不爲公衆所知的生動一面,用平實的筆法勾勒出不凡的名家風範。
🌹🌹🌹 感謝微信讀書!感謝作者! 一直都沒有注意到責編! 讀者作者寫的文章,認識了更多的優秀作家,越來越覺得中國文化博大精深, 根崇拜作者文章中出現的名家
陳平原說:“如果有一天,你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已經好長時間沒讀書,而且沒有任何負罪感的時候,你就必須知道,你已經墮落了。不是說書本本身特了不起,而是讀書這個行爲意味着你沒有完全認同於這個現世和現實,你還有追求,還在奮鬥,你還有不滿,還在尋找另一種可能性,另一種生活方式。” 我時常反省自己的思路,它容易偏激偏遠,也會間接惰性擺爛,學者陳平原的話令我茅塞頓開,心頭徜徉羞悔之心,他構造出真實的知識書城,而沒有讓書本成爲自己的擺件,博覽羣書,謙謙君子,他自己透露:自家出書,放在牀頭把玩,單聞油墨香,就足以醉倒三五天。而在夜深人靜之際,有半杯濃茶在手,與千古賢達神遊天地間,也是件極爲愜意之事。這是多少熱愛閱讀之人心中神往的構造,就像我們準備通向博爾赫斯的迷宮前,就要做好迷路的準備。 在這本書裏,我還見識到什麼叫做:狂熱的作家。賈平凹被文壇冠以“鬼才作家”,初期也遭遇過大量退稿,但他把這些信件全貼在牆上,盯住這滿牆的“恥辱”,以此激勵自己,就像餘華幽默地談及當年:“郵遞員都懶得敲門,往往是把大信封往我們家院子裏一丟。根據聲音的輕重,我就能猜出是用稿還是退稿。”他們的樂觀和自我勉勵,才能開啓屬於自己的作家時代。賈平凹的用完全手寫的方式創造了19部長篇,同事創作了近50部中短篇小說,200多部短篇小說,以及大量的散文、隨筆,共計1500餘萬字,哪怕在2013年寫長篇《帶燈》時,先後改了五遍,寫壞了約三百支筆。數字是最能體現堅持的價值,如此高產又樸實(他自嘲自己笨,不會電腦,不會智能機,不會開車,騎自行車都會跌跌撞撞)的作家誰人不驚歎。 趙本夫,《天下無賊》的原著作者。他說自己不是一個多產的作家,自己每篇小說幾乎要在腦子裏活上兩三年,然後時機成熟才能拿出來,甚至爲了寫一部二三十萬字的長篇小說,他經常會醞釀十年或者二十年。等下筆時,情感就已經浸透紙張,工匠精神在他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如果說剛剛那些只是一個作家最基本的要求,那有些心繫大海又婉轉曲折的人生故事就更值得讀者細細品味了。楊憲益先生的淡泊名利:文革中蒙冤入獄也能教犯人們背誦唐詩、講解《長恨歌》,獨處時默唸莎士比亞的詩句……這種類似於“醉仙”的境界非常人所能比擬!抗美援朝時曾傾其所有給國家捐了一架飛機、曾把自己珍藏的200多件書畫文物無償捐給了故宮博物院。 張承志拿到自己一生不可再超越的書——《心靈史》的80萬元稿費,他決定以此達成自己的一個夙願:以實際行動幫助巴勒斯坦難民。2012年,他遠赴巴勒斯坦,把摺合成10萬美元的稿費親手交給了飽受戰亂之苦的難民。如今再看巴以衝突,文明在以色列的手上開始崩塌,被害者終究成了加害者,種族清洗運動湮滅他們最後一道良心,我希望世界人民大團結,戰爭早日停止。 高個子馮驥才擁有古道熱腸、以天下爲己任的國家情懷。作爲一位有擔當的文化學者,他在搶救、保護文化遺產方面厥功至偉,被稱爲“傳統村落保護第一人”。當時他得知寧波有一座很古老的建築馬上要拆,竟然是唐代詩人賀知章的祠堂……當即賣畫幫助寧波文聯,把房子保住,用的是他們共同創作的《老夫老妻》,“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他們夫婦 真可謂是深意高情。 用蘇東坡寫給他侄子的一句話形容這些作家:“大凡爲文,當使氣象崢嶸,五色絢爛,漸老漸熟,乃造平淡。”不管是作家還是普通如我們,人生有喜有悲,攀爬至山峯時也會不小心跌落千丈,平常心去看的人生的快樂和痛苦,做一個淡化的人,世界雖然開始提速,但我們依然可以保持本心,就這樣安靜地看着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