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松本清張
《零的焦點》是日本文壇巨匠松本清張的代表作,社會派推理小說經典,《週刊文春》評選史上百佳推理小說第15名,日本銷量超過220萬冊。《零的焦點》深刻影響了東野圭吾,讓他從討厭讀書變得迷上推理小說,從而走上了推理小說創作道路。在東野圭吾《我的晃盪的青春》一書中,他說:“我讀了《點與線》,還讀了《零的焦點》,全都是一氣呵成,爽快至極。一看到鉛字就頭痛的過往變得那樣不真實。”松本清張則說:“在我自己的作品中,要說喜歡的首先就是《零的焦點》。11月的東京,禎子通過相親結了婚。但婚禮後沒幾天,丈夫忽然失蹤了。警方的偵查陷入僵局。禎子決心自己調查,卻發現沒人知道她丈夫這些年來住在哪裏,下班後過着怎樣的生活。這時,又有怪事發生了:兩個人接連死去。死者都與禎子的丈夫相識,死因都是中毒。禎子覺得自己已非常接近真相,卻始終差了毫釐,就是碰不到案件核心。突然間,她腦中閃過一件被忽略很久的小事,所有零散的線索隨即串到了一起。
第一次閱讀東野圭吾的《白夜行》時,我非常喜歡,一口氣讀完,繼而感慨,原來偵探小說還可以這樣寫(當時腦海裏還沒有“社會派推理”這個概念以及偵探/推理小說的發展歷史)。 多年以後,經由《狩獵愉快 世界推理小說簡史》的科普,我才知道推理小說概念來源於日本,東野圭吾是日本推理小說歷經偵探小說本土化(模仿)、本格推理、社會派推理、新本格推理之後進入多元化時代的領軍人物,而《白夜行》的出版就是分水嶺。如今,站在社會派推理的源頭,如同本書的書名—《零的焦點》,讓人感慨萬分。 單就作品而言,本書的人物設置及推理是比較薄弱,不太令人信服的。如同西班牙電影《看不見的客人》當年給人的感覺一樣,故事新奇,懸念疊生,但細忖,爲何故事中的人物不在上車時就係好安全帶(《零的焦點》中女主爲何輕易就和介紹沒多久的男人結婚?爲何發現線索時不交由警方去處理而任由更多無辜的人因深入調查而遇難?)?這並不是否定作品的精彩程度,而是瑕不掩瑜,終究覺得作品中有些小細節有僅僅是爲了情節需要而刻意設定之嫌。 如果比對本書與東野圭吾的處女作—《放學後》,不難發現松本清張對東野的深刻影響,試做推測,當年東野讀完本書時的感受應該和我閱讀他的《白夜行》一樣。兩部作品在展現大和民族獨有的民族性格方面是一脈相承的。《放學後》中對高中女生的迷戀情懷佐證了《菊與刀》對大和民族文化的描述,可能對於其他民族文化背景或思維下成長的人來說有點難以理解,但它符合日本文化的審美與邏輯。《零的焦點》同樣存在此種問題,比如相親文化、私偵調查等等,對於外民族讀者而言可能有接受的鴻溝,但二戰後美佔日時期,大和民族的男男女女如何應對這混亂的時代及心路發展對後代的影響確實又可作爲《菊與刀》的另一佐證資料。 從《零的焦點》到《白夜行》再到《絕叫》,日本社會派推理對人性之惡的展示可謂淋漓盡致、步步緊逼,讀者既被人性險惡、社會黑暗推向無邊的“海洋墓地”,又會在窒息與墜落的邊緣體驗推理的樂趣。
清張這本書,相比《點與線》,稍微有點點失望。 點子、創意、主題都還是可以,篇幅不長,文字也勁道,讀起來一氣呵成。 可是,始終感覺有點用力過猛的感覺,不夠渾然天成。細細想來,大概是“偵探”這個角色選的不好,或者說塑造的不好。瞧她的能力,破案能力大概比菠蘿有過之而無不及了。有什麼證據能支撐她擁有這麼強大的能力嗎?沒有,大概是劇情和主題需要吧。 反正,一通瞎琢磨加上偶爾的靈光咋現,唉,詭計就破了,顯得稍微有一點點兒戲了。 其他方面都還好,可以消遣一讀。
大概算是我的松本清張的入坑之作,松本清張長篇作品裏面比較喜歡的一部了。如果用一句話概括對這部書的感受就是“北國凜冽的寒風將一切往事都埋葬了。”這個故事拋開推理小說的“核心詭計”外,比較令我深刻的大概有兩個地方:一個是松本一直在渲染一種北國冬季蕭瑟凜冽的氣氛;另一個就是這個悲劇性的結局,其實這個故事中大家都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但是,只是因爲一念之差害的幾個家庭家破人亡。松本有好多這樣的故事,有着複雜過往的人,爲了維護現在的光鮮亮麗而殺人。用松本自己的小說名字,可以將這些故事統一稱爲“砂器故事”。社會的偏見讓他們無法坦誠地去面對與接受自己的過去,爲了掩蓋過去索性就直接讓知道這段歷史的人消失。可是,就像阿加莎的案子裏面常常寫的那樣,殺人之後,兇手常常有僥倖心理,爲了掩蓋這樁案子又會犯下其他案子。而在松本清張的筆下從來沒有完美犯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動手了,就會留有痕跡。所以儘管松本寫推理小說是爲了讓人們關注社會存在的問題,但是,松本的小說,除了這些社會問題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人要怎樣面對自己並不光彩的過往,有時候這個問題也可以變成人該如何面對己?對此,松本給出的答案是:坦誠。無論是《砂器》還是《零的焦點》裏面兇手都無法坦誠面對自己的過去換句話說也無法坦誠面對自己,所以最後才走上了不歸路。無論是《砂器》還是《零的焦點》,如果兩個主人公坦誠地坦白過去,喪失的可能只是自己現在光鮮亮麗的地位,而不是這樣悲劇性的結局。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只是讀者站在上帝視角上的看法。在明知道社會上一定會有偏見的情況下,兩則故事的主人公都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賭,乾脆選擇了另外一條讓人更加危險但是又有收益的路,這兩個故事的兇手的命運也是可想而知了。這兩個故事悲劇的地方也正是在此,這是一個無解的結局。 另外,《零的焦點》這個故事主要提到的社會問題是日本戰後的“伴伴女郎”。記得第一次讀的時候,心裏最大的感想是戰爭面前沒有贏家,戰爭雖然會結束,但是,戰爭帶來的創傷卻需要幾代人才能恢復。而過去這麼多年,看看如今的國際形勢,卻發現日本並沒有真正反思過他們的問題。他們的反思從來不是爲什麼會發動戰爭,而是戰爭爲什麼會失敗。而且現在網上的一些輿論也非常古怪,許多人並不要求發動戰爭的一方進行反思,反而指責受害者一方進行“仇恨教育”,真是咄咄怪事。如果日本真的有反思的話,那麼就不會選擇一個又一個的右翼政府上臺。我們只是在正常地居安思危而已。願世界和平,永遠不會有戰爭,但是,真的再有侵略者的話,我們也會拿起武器,像前輩一樣保衛我們的家園!
小說的背景設置很棒,探討了很多時代的病症:美軍佔領時期遺留下來的女性賣身問題;經濟復甦期隱藏社會偏見、性別壓迫造成的女性弱勢;戀愛結婚比例低下,婚後纔開始相互瞭解的現象…舞臺設置在荒涼蕭瑟的北陸,大量描寫陰鬱的環境,來襯托出人物黯淡的內心,讀起來也讓人跟着感到陰沉沉的。 但作爲一本推理小說,比較差勁。最核心的問題是,全文都是禎子的推理,而不是被認證的事實。結尾揭示真相的方式,不是偵探用證據逼出供詞,也不是罪犯被當場拿獲,而是禎子坐在火車上,把之前積累的線索在腦中串聯,形成了一套"室田佐知子纔是真兇"的推論,然後直接去找室田儀作對質。文中大多用的是「と思う」「にちがいない」「おそらく」「であろう」這類猜測語氣。室田氏最後的告白固然印證了結論,但禎子得出這個結論的過程,並沒有任何直接證據,只是靠"把室田儀作換成室田佐知子,所有事情就說得通了"這一邏輯完成的。邏輯說得通,但作爲讀者依然不能釋然。 其次,情節上有不少BUG。比如一方面禎子推斷室田社長是無辜的,他將"曾根益三郎"列爲自家工廠工員,完全是聽從了久子(及佐知子)的一面之詞,因爲他從未見過曾根本人的臉。另一方面,憲一死後,室田社長把久子引進自家公司擔任受付。而禎子推斷:室田社長不可能在憲一死後才突然認識久子,所以他在憲一生前就已經知道久子的存在,並且知道久子與憲一有同居關係。也就是說,室田社長知道"曾根益三郎就是長期與妻子交好的廣告員鵜原憲一"這件事。如果真是如此,他怎麼可能從沒把這兩張臉對上號?除此之外,如果久子和夫人互相不認識,鵜原又是怎麼可能維持雙重身份呢,也不太經得起推敲。 文中還有很多關鍵的線索沒有回收(倒不算BUG,但在敘事上成爲了缺陷)。比如作者鋪陳了一條很長的洗衣房的線索,貫穿了小說中段,引起了禎子和本多的極大困惑。但也沒有解釋哥哥到底爲什麼要查洗衣店、又是如何通過洗衣店發現線索的。以及憲一到底爲什麼會拍這兩張照片,還將其與其他照片區別保存,以及照片背面的"35"和"21"的意義。 最後,對Alibi的處理也太隨意了……設置得也隨意,打破得也隨意。 總之,作者不選用警察或者偵探,而用一位妻子的視角進行敘事,是他社會派風格,但代價就是邏輯密度不如本格派。情節上的一些小漏洞和沒能收線的謎題,在連載寫作中也很難完全避免。讀者的感受倒和這些沒關係就是了——所以給到一般!
這本書講了相親認識幾天就閃婚的夫妻丈夫去世妻子去調查、牽連出丈夫在異地和一個妓女同居然後被另一個怕被他揭穿自己不堪過去的妓女謀殺的故事。 難看得要死,全書都是女主一個人莫名其妙的自我感動和全是靈機一動毫無根據的推理。 松本清張你徹底失去我了,再也不給你機會了!這跟點與線根本不是一個人寫的吧水平差了太多了(但作案工具居然一樣) 如果我的閃婚丈夫突然去世我根本不會去查,只會美美繼承遺產💅
漏洞百出,沒有實證,純靠臆想,最離譜的是想了一個覺得對的方案A之後,主角聽了個廣播,在沒有任何新證據的情況下,開始堅信方案B。而這個方案B應該是讀者們讀到第八章一半左右就能想到的吧。 1. 進度到90%了硬是不懷疑社長夫人,是在把讀者當蠢蛋。 2. 整個調查不求助警察,不給警察分享進度是最大的敗筆。人都死了一麻將桌了,還敢自己一個人查呢,還跟嫌疑人討論案情呢,真的就是期待安詳是吧。最後還是不報警去攔,非要拖上無辜的司機師傅冒險抄近路。 3. 捋一下就能很簡單講清楚的邏輯,硬生生臆想了三四節,沒什麼實際證據,可以有很多其他可能。果然隔了一段廣播之後就推翻了,開始方案B。 4. 很簡單的犯案過程,除了哥哥爲什麼在洗衣店找外套有點巧妙之外,真的很弱。 5. 本多你好慘啊本多,我一直都在擔心留給本多的時間不多了。 6.至今仍未知道是怎麼說服憲一假自殺的,又沒有備用的屍體。
在日本推理小說巨匠松本清張的諸多作品中,有一本以紀實風格獨樹一幟:《日本的黑霧》。該書串聯起多件發生在美軍佔領期間的冤案暴行,披露了戰後日美當局之間不爲人知的黑暗內幕。從此,“黑霧”成爲日本社會的流行語。如果說松本清張在《日本的黑霧》中以筆爲刀,直擊當權者的粉飾,那麼在這本《零的焦點》中,他則以推理性和文學性更強的書寫,層層深入戰爭遺留問題的陰霾,剝開日本民衆、尤其是日本女性難以癒合的傷口,反思時代的一粒塵埃落到普通人身上的不可承受之重。正如他在書中所寫: 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三十年了,但是日本女性的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只要受到一點衝擊,從那舊傷口裏還會噴出骯髒的血來。 從社會派推理的開山之作《點與線》到這本《零的焦點》,松本清張都塑造了令人膽寒的“惡女”形象,她們頭腦冷靜、行事狠辣,是社會的罪人,也是社會的受害者。在這個故事裏,松本清張不僅書寫了戰爭使人們罹難,也內省性地反思了日本傳統男權社會對於女性的壓迫——爲什麼她們會成爲惡女?一方面,在戰爭的打擊下,家庭敗落的女子輾轉流落風塵,戰爭結束後,這段過往便成爲她們不擇手段想要隱瞞的晦暗污點;另一方面,日本男性的厭女傳統與美國士兵紳士有禮的表現形成鮮明對比,使長久以來慘遭邊緣化的女性錯將美軍當作救贖,自願親近外來者。但生存空間本就狹小,有罪的人更何以爲家?最終,她們在岩石與海浪中迎來了自己的結局,在罪孽與痛苦中翻滾不休。 不過,《零與焦點》之所以能成爲松本清張欽定的“推理三部曲”之一,不僅是因爲題材的選擇,更是因爲其緊鑼密鼓、曲折離奇的推理過程,給讀者以“百步九折縈巖巒”“猿猱欲度愁攀援”之感。 故事始於一場浪漫順利的相親,板根禎子與在廣告代理公司工作的鵜原憲一閃婚,蜜月之旅甜蜜溫馨。但婚禮後沒幾天,丈夫突然失蹤了。由於偵查陷入僵局,禎子決定自行前往北陸查出真相。然而,在查案過程中,丈夫的哥哥鵜原宗太郎、接任丈夫職位的本多良雄、神祕女子田沼久子相繼失蹤……線索一步步明晰又忽然斷裂,鵜原憲一的過去慢慢浮出水面,兇手令人悲痛的過往也拍打着禎子的心。現在與過去、自殺與他殺、真名與假面,邏輯縝密的推理輔之以文學性極高的語言,松本清張用《零的焦點》打造了一場閱讀盛宴,描繪出那團戰爭黑霧讓人如墜深淵的沉重之感。 松本清張是否已經像舊報紙那樣過時了?這本《零與焦點》給出了我們否定的答案。無論什麼時代,只要還有渴求刺激與真相的推理迷,只要還有身不由己的女性,松本清張的這本書,就值得再被閱讀。
0037⭕ 5.2⭐ ✪文筆●●●●●●●◎○○ ✪詭計●●●●●○○○○○ ✪故事●●●○○○○○○○ 最後果然就這就這?爲了隱瞞和美國大兵的過往不惜接二連三殺人,女主還給共情上了?那怎麼不作惡到底呢,把唯二看破的女主和丈夫也給刀了,名和利還保着了。 本多啊本多,明明握着大好前途,可惜迷上了未亡人,盡心竭力東奔西走幫着辦事結果把命都給搭進去了,然後只換回人家對警察的一句不熟,線索是一丁點都捨不得分享,太慘了。 禎子有腦子又沒腦子的樣子,在一些莫名其妙的點上好頑固,對閃婚的丈夫濾鏡拉滿,藏着掖着有用信息也不說,瘋狂帶着主角光環去試探嫌疑人,推理靠心理感覺和神仙指路...槽點過多而無從下嘴。
以下是我個人很主觀的評價: 大佬,您的推理作品恕我直言真的很絮叨囉嗦……就算是50年代的作品風格古早了些,就算是可能需要報紙連載必須要給個案情回顧那也不能健忘成這個樣子吧!還有很多日式推理中用毒手段真的很無趣,我覺得您們能創作在醫院背景下用個乙醚氯仿笑氣什麼的都要比一言不合喂服KCN更讓人着迷好吧?(如此危險的毒藥在日本就能人手一瓶?!逗我呢?)我還就拉踩了,在用毒這方面,果然阿婆纔是巔峯——士的寧/毒芹/蓖麻子還有鉈……這才讓人漲見識大開眼界。還是強烈推薦那本《阿加莎的毒藥》,關於毒藥的科普真是推開了我新世界的大門。 不過迴歸本作,松本大佬一如既往保持了在環境描寫(日本各縣各具特色的風景)氛圍渲染(陰沉的天孤寂的樹高聳的崖漆黑的海)和刻畫人物(本作印象最深的人物竟然是熱心腸的本多先生)的細膩筆觸。從一本小說的角度而言,本作是劇情完整且可讀性尚佳的作品。同時,在推理的框架內又進一步兼顧了戰後日本人民生活狀態的社會人文情懷(不過這個人文情懷在旁觀者眼裏真是夠歪的——流鶯的心理狀態自行體會吧!)我不是原教旨主義推理讀者,個人認爲一部小說寫到這個程度算是合格了。 《零的焦點》這部總體上是不如《點與線》好看的,本作的詭計並不高明,甚至讓立起來的人物都出現了崩壞跡象……他們看起來好倔又好傻。而且我總覺得這個“零”在本作時代背景下別有意味,不知是不是錯覺……不過還好,結尾是經典的“擺脫枷鎖,擁抱自由”式走向死亡而不是類似柯南式的對立雙方站樁辯經哭泣下跪,反而有種開放式的感覺,這也是後來日劇常用的經典橋段。
寫得真好呀。我不得不承認文字也是有個性的,有脾氣的。這篇與我脾氣相投。不過,最開始不管是哥哥、同事、還是室田都反覆強調“憲一絕對沒有混亂的男女關係”時,我以爲他是個同性戀,因騙婚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才離家出走的。本多那麼積極的態度,以爲他就是憲一的愛人…… 還有就是現在社會節奏快了,人能靜下心讀書的時間也有限,實在受不了囉裏八嗦的鋪墊(如果能進入心流,其實也是很好的體驗),本多死了之後的情節推進實在太慢了…… 在一本書裏,主角、次主角死了,對讀者的心理影響還是有點大的。它不像電影,死掉是轉折是標記,是情節推進不下去的時候促進主角從平凡成長爲英雄的大事記、催化劑,在書裏,尤其是這種偵探小說,不相干的人死了還好(連環殺人案嘛),cp 死了還怪難受的。比如我一直以爲本多是作者對禎子悲催生活的一點補償,結果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