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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詞與放逐 封面

供詞與放逐

[法]E.M.齊奧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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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萬字總字數
¥1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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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讓我們盡情地嘲笑一切吧!” 從20歲起就失眠的E.M.齊奧朗, 於76歲的暮年,寫下一生的自白。 《供詞與放逐》是其思想成熟定型後的代表作, 用片段式的哲思結晶、耐人尋味的短章句, 表達了一系列對於存在、生命和世界的困惑。

讀者書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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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前讀E·M·齊奧朗的《苦論》(原本只覺得“哇,好有趣!”),誰知接下來兩天,看別的任何書都提不起精神。於是意識到,也許我還遠沒有走出齊奧朗筆下那個既世故又純真、既冷漠又坦率的精神世界。白髮如新,傾蓋如故,12月,我是齊奧朗的忠實擁躉。 今天讀完了《供詞與放逐》,黑色幽默與消極厭世更甚於《苦論》,所以,更加迷人。 有句話說,一個真正的馬基雅維利主義者絕不會宣稱自己是馬基雅維利主義者。人性總是充滿了矛盾和複雜。所以,每一個自稱渴望回到穴居人狀態與世界割席的人,心底深處必然(至少曾經)奔湧過待噴發的火山熔岩,就像失望誕生於希望、寂寞來源於喧嚷、失去是因爲曾經擁有那樣。 齊奧朗那些不成篇章的段落,大多數都是自嘲、吐嘈、譏諷、質疑、否定,充滿了孩子氣的滿不在乎、斜槓青年的叛逆、鬱郁不得志的中年人的悲觀以及看破一切的老年人的豁達(毒舌)。 之所以特別吸引人,一方面因爲他勇敢又坦誠,說出了很多我想說但又不敢說或者不知道怎麼說的心裏話,有種酒逢知己的暢快感; 另一方面,生活是一道過於宏大的命題,複雜、艱難,充滿變數,前途難料。面對這張無法迴避的考卷,我像個疾病纏身的患者,我受夠了慈祥或是嚴厲的“白大卦”教科書般的寬慰或是告誡:去愛,去勇敢,去奮鬥,去信仰,明天會好的,藥是甜的,喫得苦中苦 方爲人上人,付出就有回報…… 我已經足夠成熟了,有能力也有權利接受真相——哪怕是醜陋地、骯髒的、破敗的、無望的…… 四十二年的人生經歷既鍛鍊了我的抗擊打能力,也提高了我對苦難和悲劇的鑑賞力——我確信人間不值得但責任和理想自有其高貴;我接納並驕傲於自己的孤獨但依然想盡力溫暖這個世界;我準備用“一無所成,死於勞碌”作爲自己的墓誌銘但還是期待每一個明天遇見更加美好的自己…… 這是齊奧朗帶給我最大的感觸:人生可以不完美、不積極、不閃亮,不偉大,沒關係啊,我們人類就是這樣從蠻荒走到現在的呀,關關難過關關過,夜夜難熬夜夜熬。 最後,齊奧朗說,喜歡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歡音樂。哦,天啦,可愛的人! 部分摘抄: 1.在我們身上留下印記的並非暴力的惡,而是那些默不作聲、頑固、可容忍的惡。它們構成了我們日復一日的日常,並且如同時間一般,切實地侵蝕着我們。 2.人可以爲自己的所作所爲感到驕傲,但更應該爲有所不爲而驕傲。這樣的驕傲有待發明。 3.清醒:永久的殉難,無可比擬的壯舉。 4.人與人之間唯有音樂才能創造堅不可摧的共謀。激情易逝,如同生命中的其他事物一樣會消退。而音樂,其本質高於生命,當然也高於死亡。 5.只談感覺和所見就好了,永遠不要談觀點——因爲觀點並不發自肺腑,也從未真正屬於我們。 6.有瑕疵的人性構成了文學的素材。作家慶幸當初亞當墮落,而當我們每個人都承擔並更新這一墮落時,這人性才得以繁榮。 7.無知己夜話,自己便是知己,幾個世紀甚至幾千年以來都是如此。 8.每一段人生都是一部凋敝的歷史。傳記如果引人入勝,是因爲英雄(懦夫也一樣)逼着自己不斷創新栽跟頭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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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這本書,像推開一扇通往深夜的門。齊奧朗的文字沒有溫度,卻灼人。 他說,活着就是一場漫長的告別。告別童年,告別信仰,告別每一個曾以爲堅不可摧的自己。我們都在放逐中,只是有人選擇沉默,有人選擇嘶吼。 讀他的句子,會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晚。黑暗裏,思緒像藤蔓瘋長,纏繞着存在的意義。他替我說出了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困惑——爲什麼我們在人羣中感到更深的孤獨?爲什麼越是追求幸福,越覺得虛空? 齊奧朗只負責撕開傷口,讓光照進去。那光是刺眼的,帶着疼痛的真實。 他的短章像一把把匕首,精準地刺向靈魂最柔軟的地方。“我從未真正活過,我只是假裝活着。”讀到這樣的句子,你會停下來,呼吸變得沉重。因爲你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在這本書裏,世界是一面破碎的鏡子。每個人只能拾起一片,從中看到自己扭曲的面容。齊奧朗拾起的,是絕望的那一片。但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也許這就是他的偉大之處——在最深的黑暗中,依然保持清醒。這種清醒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勇氣。承認虛無,然後繼續走下去。 合上書頁,窗外的光已經亮了。我發現自己不再那麼害怕那些無解的困惑。它們成了我的一部分,就像影子,永遠跟隨,卻也提醒着我真實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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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奧朗的文字就像提詞器,用以疏通自己的精神的失調,幽微處的火種,藉以供養長夜的明燈。變一下其中的文本概論閱讀體驗(原本用於描寫巴赫的《哥德堡變奏曲》):我們閉上眼睛,屈從於“文字”在我們內心激發的回聲。什麼都不存在了,只剩下沒有實質的充實——這是通往至高的唯一道路。 批註整理: 1. 爲了讓卑微的自己能在其不幸時刻神聖地降臨,這是我唯一通往愛人的手段。 愛一個人,爲了與之更親密,而盼着他遭遇巨大的不幸。 2. 虛無:悲觀的,但依舊是應許之地,被允許沉淪本身的價值遠遠大於沉淪之於生命的弊端。“被允許”不存在兩極,“弊端”存在被介入重構的可能。 3. 我無法承受被定義的幸福,就好像經歷某種“幸福”就必須表現出幸福的樣子,其固有的應其所是揭露了我是懦夫的事實——被其中的規訓灼傷了神經。 4. 運作,即便因完成而勞損也好過無所作爲。假借恢復的名義放縱永不及直接沉淪來得有建樹。 5.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批評就是對自我的放逐,若不曾有我便不許有他。 批評有違邏輯:閱讀不爲理解別人,只爲理解自己。 6. 高潮是他鄉而絕望成了故鄉。 高潮是頂點,絕望也是頂點。高潮僅持續一瞬間,絕望是一輩子。 7. 勞碌成了週而復始的機器,很容易就融入成他人建業的部分,來不及發現這是個圈套就因爲柔順運轉而無從脫離。 一無所成,死於勞碌。 8. 接受利誘水到渠成,拒絕利誘儘管裝腔作勢但不免高貴了許多,自律是表達優越最美妙的途徑。 9. 任何義務都不經推敲,就連源於自我的義務感都充滿了欺騙性,但至少從自我犧牲中還能收穫些壯美感。 我寧可自我犧牲,也不願成爲任何人的必需品。 10. 飽和意味着析出,厭惡標誌着脫離,二者無比厚重,在心理層面必然構成對超越的確信,這種確信或許是時間性的,就算沒有任何標記處任何落於現實的應許之地。 爲了提升到慈悲的境界,一個人必須把自我糾纏推至飽和,推至厭惡,這種極致的噁心是健康的症狀,是超越自己的苦難或煩惱的必要條件。 11. 不要在流動性中尋找對抗形式的穩定,避免讓渴求穩定成爲某種陣痛。現實既如洪流,便就以一種必要性的身份過順流而下的人生。口味既不接受妥協,觀念、美學暢想便自然而然寓於臨時性之中——浪漫只要求絢爛於存在不要求持存於現實。 阿赫瑪託娃和果戈理一樣,不喜歡佔有。她總是把自己收到的禮物送出去,幾天後那些禮物已經躺在了別人家中。這一點讓人想到遊牧民族的習俗,迫於必要性和口味而過一種臨時的生活。 12. 生命需要應付其張力帶來的擴張、矯飾的需求,有時候虛僞只是繁複過程的某一表現。而純粹似火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不在於自身蘊藏龐大的能量可干預現實,而是取決於接觸的介質(生命)具備勃發的宿命(同樣純粹)。 如果全文都是內心戲和形而上的問題,很快就會讓讀者厭煩。寫文章總得有點惜字的精神,這樣纔有真實感。如果天使(被放逐的天使除外)開始寫作,所寫肯定不可讀。純粹是很難讓人懂的,因爲它與生命不兼容。 13. 除了做夢。“自覺是藝術,是道德,做夢則是宗教……放棄對生活的佔有,是爲了不放棄自己。”引後文:正如大乘佛教(Mâhâyana)的一篇頌文所說:“如果萬物皆空,誰被讚美,又由誰讚美?” 翻開一本宗教文選,我一眼就看到了佛陀的這句話:“世間萬物都不值得欲求。”——旋即我便放下書,既然如此我還看什麼書呢? 14. 被傷害了就是被定位了。超脫不僅僅是漠然,還需要有強大和勇氣,行於荒漠,荒漠會時刻刺傷你的肺、你的腳底、你的神經,或許應該成爲荒漠本身,強大到成爲尺度本身。不懼死亡,也能擁有超脫的權能。 我無法確知我是否把自己當回事。超脫的悲劇性在於無尺度可衡量。如行於荒漠,不知身在何方。 15. 最後那點浪漫的神經質在吊着生命,格調在彈奏生命的絕唱。 一位久違的朋友告訴我的第一件事:多年來他一直在囤積毒藥,沒能成功自殺是因爲不知道該選哪一種…… 16. 把心靈寄託納入“宏大的敘事”,我由我師引領,過去因我脫塵而遙遠,未來因有導師而只需閉眼前行。象牙塔的學者同理。藉助一個大他者的身份,扼殺過去和未來只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保證。好像動物。 17. 對無聊免疫,要提醒自己應該對無聊免疫。“有人施工到一半,就懶得去想他要建造什麼了”(佩索阿語),這個時候不要推倒重建啊,要繼續,反正時間沒有任何意義,也沒有什麼必須急切地去完成。恐懼虛弱的完美主義,無限向虛無坍塌。 18. 注視和等待翻湧成某種與我相連的宿命感,於後失落在現實卻永遠閃耀在記憶。像極了永遠單身的初戀。 十歲到十四歲之間,我住在寄宿家庭。每天早起去上學都會路過一家書店,我總會瞟上一眼,即便是在羅馬尼亞的這座省城,書籍也會相對頻繁地更新。只有櫥窗一角的一本書似乎已經擺了幾個月了,仍然無人光顧:Bestia umana(左拉的《衣冠禽獸》)。在這四年裏,我唯一縈繞不去的記憶是這個書名。 19. 大腦持續在場(不得不意識到):下行的市場,即將足月的孕期,隨時會斷裂的連續性產生了阻滯感。木然前行好像與世界分離。一覺醒來,明明殘碎無夢卻好像有一股謎樣的滿足感,有什麼被完成了。而現實,顯而易見的事都還懸而未決。這股滿足感不經細想,它是基於什麼發生的呢?它渴望越過斷裂的縫隙,逃離持續的在場。乍現的靈光:現實令人痛苦,它否定了任何建構性的產物。傳統的社會聯結、高尚的仁義道德宣告現實已成廢土。唯有乍現的靈光似甘霖,卻因我本質的、“地理性”的乾旱無法留住任何。滿足於感受吧,一事無成的人。 20. 低能量人困境,最後笑嘻嘻的把“野心”這樣高能量的詞彙留給了牀。每天都好睏。 總有些先天性的力不從心……剛纔我想集中精力處理一個嚴肅的問題,沒有成功,我就躺下了。我的計劃最終把我引向了牀,牀纔是我野心的歸宿。 21. 崇高呀,沒什麼需要挽回,喪生也是奉獻的一種,並不是因爲我樂於奉獻,只是受夠了現實低級的剝削而樂於傾向更強有力的這一種。死亡像是句號,而喪生好像有種果決的破除感,強烈的打斷從而更肯定了前言,是破折號。 喪生!——我最喜歡的一個詞,但很奇怪,這個詞對我來說不包含任何不可挽回的意思。 22. 前文:當被問及爲何追隨他的弟子都容光煥發時,佛陀回答說,這是因爲他們既不考慮過去,也不考慮將來。我爲師,知爲何殉道,自然容光煥發。 那些受折磨的人算什麼?無非不知爲誰殉道而激憤的殉道者。 23. 斯賓諾莎、馬哈拉吉、奧修、蘇菲派... 以埃克哈特大師開啓新的一天,然後我轉而開始看伊壁鳩魯。這一天還沒有結束,該看誰收尾呢? 24. 有一種說法是願望說出來就好像做過了,於此失效了;另一種說法是,願望就應該說出來,以此受到監督,看來這形同美德與惡習,首先要讓自己相信自己擁有這進取的姿態。 美德與惡習必須根深蒂固,才能持續顯露在表面上,才能確保那種進取的姿態——人需要這種姿態,以抵制沉沒或啜泣的誘惑。 25. 在禁慾主義和享樂主義之間流竄,同時具備兩種特質比只效忠其一更具普適性,畢竟二者都執着於對自我的提升。同樣,古代的準則總能給人力量感。 伊壁鳩魯主義和斯多葛主義,該選哪一個?我在二者間跳來跳去,更多時候同時忠於這二者,我就是這樣遵循古代(在教條主義橫行前)奉行的各種準則的。 26. 內聖外王。 依附於一個由他人創建的宗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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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齊奧朗,喜歡這種純粹的破壞性和輕易的破碎感。正如他所說的“要讓自己的身體虛弱一些,讓詞語觸動我們、融入我們的身體並開展某種事業”。 - *在人們看來,涅槃好比再也無法映照任何物體的鏡子,好比永遠無塵卻無用的鏡子。 *說回基督。按諾斯替主義的說法,因爲對“天數”不滿,基督上天干擾星體的運行,以防人們問星象。這番騷亂中,我那可憐的星宿到底經歷了什麼? *按斯塔爾夫人的說法,發明新詞是“思想貧瘠最明顯的症狀”。放在19世紀初,這話也算不了什麼,但在今天格外正確。早在1649年,沃熱拉就已經頒佈法令:任何人都不能發明新詞,君主也不例外。在這個問題上,哲學家比作家誇張,甚至還沒思考就已經在琢磨禁令了! *活下來的人都會搞砸自己的……傳記。到頭來,唯一稱得上完滿的命運,就是支離破碎的命運。 *他命該如此,凡事虎頭蛇尾。如斷章一般:無論他的存在本身,還是他的思維方式。碎片的人格註定了碎片的一生。 *夢廢除了時間,便廢除了死亡。逝者借夢攪擾我們。昨天夜裏,我夢到了我的父親。他還是和我印象中一樣,但有那麼一瞬間我遲疑了。如果不是他呢?我們以羅馬尼亞人的方式緊緊擁抱,但像往常一樣,有所保留地、淡淡地、含蓄地,並不像一個感情外露的民族。也正因爲剋制而冰冷的親吻,我知道那就是他。醒來時我心想,一個人也只能以闖入者的姿態擾人安眠,才能復活,如此一來,永恆也只能令人不安。 *我總是很詫異,低級的情感竟如此鮮活、尋常又不容置疑。人一旦產生了低級的情感便會覺得渾身是勁,感覺又重新融入了社會,與同類爲伍。 *一位高尚的牧師嘲笑原罪。“原罪是你們的口糧,缺了原罪,你們就會餓死,世上便沒有牧師存在的必要。如果創世之初人類並沒有墮落,又何須基督?要拯救誰,又爲何拯救?”面對我的反駁,他唯一的回應是一抹傲慢的微笑。 一個宗教,如果只剩反對者在竭力維護其完整性,便也僵死了。 *剛踏出家門,我感嘆:“眼前是對地獄多麼完美的模仿!” *我們必須讓他談論一切,並試圖抽出那些從他口中逃出的閃光的詞語。那是一種不具備意義的言語爆發,配合着表演式的、帶點瘋狂的聖人手勢。要達到他的水平,就必須像他一樣滔滔不絕,說出崇高而不連貫的句子。充滿激情的幽靈間死後的會面。 *無論是什麼讓我與世界產生分歧,對我而言都不可或缺。我所知很少來自經驗。我的失望總是先於我來臨。 *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沒有真實的根基,做不做都是一回事,有不可否認的愉悅。事實是,在日常行爲中,我們向虛無妥協,也就是說,我們間歇地,有時同時地認爲,世界是真實的和不真實的。我們將純粹的真理與骯髒的真理混同。而這樣的混合,是思想者的恥辱,是活人的報復。 *隨着記憶消退,我們所能得到的讚美也逐漸消失,被責備所取代。這也公平:我們很少能配得上前者,而後者則揭示了我們對自己不瞭解的部分。 *每個人的使命都是執行自己所具象化的謊言,最後僅僅成爲一個疲憊的幻象 *高潮是頂點,絕望也是頂點。高潮僅持續一瞬間,絕望是一輩子。 *正如被釘死在十字架上的人臨世,將歷史一分爲二,今夜也將我的生命一分爲二…… *一個年輕的德國人向我要一法郎。我和他交談後得知,他曾周遊世界,去過印度,自認很像當地的流痕漢,他真摯地愛他們。然而,將一個說教的國家視爲歸屬不無後患。我看着他乞討:他看起來像是上過乞討課一樣。 *大自然在找一個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公式,最終選擇了死亡,可以想見,無人對此滿意。 *我並不覺得在馬克思的所有著作中有哪怕一處不偏私的對死亡的反思。這就是我站在海格特的馬克思墓前心裏的想法。 *聽他闡述自己的計劃時,我不免想到,他剩下的日子甚至不到一週。就他而言,談論未來,尤其是他的未來,多蠢啊!但是,一旦離開,一旦出了門,我又禁不住心想:說到底,活着的人和將死之人又有多大區別呢?只不過後者做計劃荒謬得更明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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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抱着看笑料的心情去讀的)但是看着看着有那麼一瞬明白了此人的內心感受 和苦論相比更加成熟也更加溫和的一本(? 不論如何謝謝你 你讓我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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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尼采是在世界的灰燼中燃燒,那齊奧朗無疑是在灰燼反面生活,尼采身上始終閃耀着高傲、肯定的進步姿態,你的虛無卻是熱情、像火中的花,但氣質卻如此相似類同,我該稱你爲什麼?一個純粹的“懷疑主義者”?一個激進的無神論?一個反齊奧朗式的人? 在所有哲學家都用理性的宣言構築哲學的恢宏大廈時,你從尼采手中接過了感性和激情,從懷疑一切的天空中,迸發出精神的閃電,在20世紀劃破天空的陰霾,正如你說的:“這是野人的語言,酒鬼的妄語”,一度讓我感到太宰治的“軟弱”和卡夫卡的“喪”,卻又有着里爾克的神性和波德萊爾的憂鬱和瘋狂。 如果說22歲那個下午你的“在絕望之巔”是一無所成的迷失,那76歲的“供詞”就成了對頹靡的僭越,那種毀滅的渴望像加繆的刀,像未剃度的僧侶轉投叔本華門下的貧乏。 那繼續借我們初識時的形容再一次形容你吧,親愛的朋友: 一堆瘋子集中在一起敲定了世界“無意義”的蓋章,然後舉火焚燒了整個世界,然後我的世紀遂成灰燼,我成了塵埃裏的一份子。 羅馬尼亞的天才,滅世的惡魔,昏暗“天堂”裏唯一念誦“虛無”解藥的“傳道士”,誰知道呢? 哈,如果不是瘋子,那我不建議你讀。如果你是瘋子,那我給你滿分的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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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供詞與放逐》,感覺像是和一位經歷了漫長黑夜的智者進行了一場深夜對話。他不是在說教,而是在絮絮叨叨地分享他一生的困惑、痛苦與頓悟。這本書沒有傳統小說的連貫情節,而是由幾百個斷章組成,可以隨時拿起,隨時放下,非常適合碎片化閱讀。 ✨ 一位“段子手”式的哲學家 齊奧朗的文字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生活的表象,直抵內核。 他被譽爲“20世紀最負盛名的虛無主義者”,但他的書一點也不沉悶。相反,充滿了黑色幽默和辛辣諷刺,有人甚至覺得他放在今天必是社交平臺上的大V。 ​​精闢:​​ 他的句子短小精悍,卻蘊含着巨大的能量,能瞬間擊中你內心最柔軟或最堅硬的地方。 ​​喪:​​ 他毫不避諱地談論絕望、虛無和人類的“病態”,但這種“喪”並非純粹的負能量,而是一種看透一切後的通透。 ​​詼諧:​​ 他用一種近乎“毒舌”的方式調侃生活、人羣和各種宏大敘事,讓深刻的哲思變得輕鬆可讀。 我願稱這本書爲齊奧朗的QQ空間/朋友圈。幾乎全是非連續性的片段式的句子,偶爾會有日常記錄的小故事。 失眠一夜遠比昏睡整年獲益良多。換句話說,抽菸比午睡有益。 經受越多,所求越少。人之所以抗議,說明尚未下過地獄。 🤔 “供詞”與“放逐”的雙重奏 這本書是齊奧朗76歲時的“終極自白”,充滿了暮年的通透與銳利。 ​​供詞:​​ 他像一個病人向醫生傾訴般,毫無保留地剖白自己的內心。那些關於孤獨、愛、死亡的思考,讓你意識到,原來最深邃的哲學家也和我們一樣,有着普通人的脆弱與困惑。 ​​放逐:​​ 這種放逐不僅是地理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他與世界保持距離,也與人羣保持距離,最終在語言中找到了自己的家園。 他清醒地看待一切,這種清醒本身就像一種“永久的殉難”。 💡 讀完後的奇妙感受 讀這本書,你可能會被他的悲觀擊中,但更可能感受到一種奇特的解脫。齊奧朗把那些我們不敢說、不願承認的陰暗面和虛無感,用優美的文字攤在陽光下。你會發現,這些感受並非你一個人的專利,從而獲得一種“被理解”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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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奧朗精神狀態有時實在太好笑了。每一個被睡眠折磨的人都曾想讓全世界消失。這是讀的他的第二本書,閱讀的時間跨度過長,我已經想不起來書的前面寫了些什麼,當然後面的也沒記得多少。因爲這本書不算通俗意義上的書,更像某個人的博客段子。幽默的諷刺的大道理的無語的發人深省的還有無厘頭的,應有盡有。看過他的書,所以看這些文字句段時更加親切。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活着的意義又是什麼?像齊這樣一個有點厭世的悲觀的人一直在思考尋找。書的最後一句是這樣寫道:【畢竟,我沒有浪費我的時間,我也像其他人一樣,在這個動盪的宇宙中搖晃。】 下面是隨便到處摘的一小部分原文: ◆ 剛踏出家門,我感嘆:“眼前是對地獄多麼完美的模仿!” ◆ 我對氣象的依賴將永遠阻止我承認意志的自主性。天氣決定了我思想的顏色。 ◆ 沒有一個瞬間,我不爲發現自己正處於這一瞬間而感到驚訝。 ◆ 即便你熬夜熬得讓殉道者都嫉妒,但如果沒有在你臉上留下痕跡,就沒人會相信你。在沒有證人的情況下,你在別人眼裏將仍然是個小丑,成爲這出滑稽戲最好的演員,你自己首當其衝就充當了不信者的幫兇。 ◆ 大半夜他打電話給我,說他睡不着。我給他好好地上了一課,我說失眠這種不幸,實際上就是不幸本身。最後,我對自己的表現相當滿意,又躺回了牀上,感覺自己像個英雄,爲直面那些分隔我與白晝的時光而自豪。 ◆ 生存或是毀滅。……既不要生存也不要毀滅。 ◆ 如果要我用最簡明扼要的話總結我對事物的願景,我會用感嘆號代替文字,一個明確的“!”。 ◆ 依附於一個由他人創建的宗教,合理嗎? 文後配了這樣三句話: “生活沒有任何意義 這就是活着的理由 而且是唯一的理由” (寫於2026.7.25下午四點多於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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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齊奧朗對我6個小時精緻的剝削。 讀這書本身儼然是一種對超驗的追求,生在此世,身如浮萍心似飄絮。搖擺間倉促抬頭,齊奧朗揹着手從上帝的蓮池邊路過,像極了那個繼承了遺產的農民,志得意滿地帶着演奏着哥德堡變奏曲的巴赫遛彎。然後促讀幾行,又發現結局也驚人的相似——農民兩年後又被打回原形,齊奧朗在和存在之虛無的角力中從沒有佔到上風。 這本書分明就是這個倔強的小老頭精準的自嘲,一半窺視者對沉睡者的憐憫,時而又感覺自己像個英雄,爲直面那些分隔自我與白晝的時光而自豪。更多的是既然我打不過想不透,那就躺下睡覺吧,順便再罵兩句不過分吧。 雖然他每行都在吶喊“人間不值得”,最後還是向“存在之存在”妥協。因爲他清楚知道“區分事物表明了一種讓人不安的干擾。談論生命也只是談論一部分:客觀性、滯後的現象、驚人的症狀——是妥協的誘餌。”他也陷入歸類的陷阱,他反抗不了成爲“部分”的命運。即使他吶喊——“與整體毫無共通之處,不知道自己憑藉什麼成了它的一部分。” 他在很早之前就寫好了自己的墓誌銘—— “我無法確知我是否把自己當回事。超脫的悲劇性在於無尺度可衡量。如行於荒漠,不知身在何方。” 時至今日,我們至今仍行走在荒漠之上,虛無依然如影隨形。但願我們可以忘記一切再次相逢,在時間之前的光裏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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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觀主義,絕望哲學。閱讀過程中看見有人讀9%,記錄37條筆記,也有人中途罵罵咧咧棄讀,而這兩種表現都很奇奧朗。

書籍信息

作者[法]E.M.齊奧朗
譯者趙苓岑
出版時間2023-08-01
ISBN9787559859594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