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士]羅伯特·瓦爾澤
坦納家的小兒子西蒙,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他不斷辭職,放棄一份又一份穩定的工作, 在世上無目的地漫步。 他在豐富多彩的旅途中收穫了奇妙的情感。 大哥克勞斯擔心他,姐姐黑德維希收留他; 二哥卡什帕和他一樣四處漂泊,三哥埃米爾則境遇淒涼。 散在大地上的一家人,各自過着孤獨的生活。
從《散步》中短篇集轉過來,感覺作者羅伯特·瓦爾澤並不想認真講故事(或者認真寫小說,調侃一下)。面對其自傳體小說三部曲(也稱“柏林三部曲”),覺得有必要選取一個閱讀的角度。通常以爲小說是用來感化、欣賞、享受和體驗的,讀小說可以培養一個人的共情能力、積累智慧,讓你沉浸其中。可讀羅伯特·瓦爾澤的小說,發現小說的故事情節、藝術思想和創作技巧等等都不是作者的着力點,既然是自傳體,只好從作者的寫作與身份關係着眼,偷窺一下瓦爾澤的人生,滿足一下好奇心。 羅伯特·瓦爾澤,瑞士德語作家,生前長期不受重視,社會的邊緣人,其作家身份和作品地位也處於邊緣狀態,直到20世紀60年代(作家1956年去世)才被文學界重新發現並認可。當然,現在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視瓦爾澤的作品,瓦爾澤被認爲是繼戈特弗裏德·凱勒(19世紀瑞士德語作家)之後最偉大的瑞士作家,如今瓦爾澤已是與穆齊爾、卡夫卡齊名的現代德語文學大師(個人以爲似乎有點過了,畢竟瓦爾澤被讀者接受的程度以及其聲名地位的確立還需時間來證明)。 瓦爾澤一生遊離於主流文學甚至主流社會之外,由於其性格內向,無法克服其內心的羞澀不安,成了一名被孤立的作家,所以他勤勞寫作努力證明自己的身份和社會地位,他的生存方式就是散步、思考和寫作。當然,他還不停地換工作。瓦爾澤孤獨的一面還體現在其與女性的關係中,瓦爾澤有一女友梅莫爾特(瓦爾澤姐姐的朋友,精神病院的一名洗衣女工),書信往來20年,基本上是兩地相隔的精神戀愛。在瓦爾澤的書信中還出現過一些匿名的女性以及一些孤獨的離異者,不過瓦爾澤始終是孤獨一人,終身未婚。(不知道瓦爾澤的情書和書信什麼時候可以讀到,會不會是另外一種風格呢,還真期待。) 在文學史上,人們通常把瓦爾澤歸類爲現代主義或者後現代主義風格。瓦爾澤作品的難以接受和理解,對庸常瑣碎生活“喋喋不休”的敘述方式,即後現代主義碎片式的寫作手法,使得小說的可讀性不強,也是同時代的讀者很難接受瓦爾澤作品的主要原因。 1907 年,羅伯特·瓦爾澤發表了他的第一部自傳體小說《坦納兄妹》,小說講述了一位有着藝術家氣質、喜愛詩歌創作、天性喜歡閒逛、不喜固定工作的年輕人西蒙·坦納的局外人生活及其與兄弟姐妹之間的關係。 在小說中,流浪着的西蒙與作者瓦爾澤一樣,無法適應現實世界,處於一種無力行動與脫離現實的生存狀態中,無法尋得其身份認同,在不斷的逃離中尋找着自己的身份,不能適應社會,與世界處於一種疏離的關係中。 瓦爾澤想通過其自傳體作品來尋找自己的身份,不過最終無果,從創作不被認可、不停更換工作到被送進精神病院後再不寫作,瓦爾澤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身份,餘生不問世事,成了“錯過了時間的散步者”。
這本書的筆觸就像是一個年輕人的習作,真摯熱烈細膩而敏感。近乎瘋狂的沉浸在自己的言語之中,近乎於白日夢一般的描述世界和近乎於癲狂一般的描述自己 這一切都似乎在表明男主亦或是作者自己希望把自己真實的窘迫和內心的無助通過這種僞裝的語言來深埋。 一個乞丐也有可能是從高貴到逐漸接受一切施捨,最終任命失去一切尊嚴與驕傲來換取任何讓自己生存下去的一點點施捨。不論他怎麼掩飾,只要他依舊畏懼死亡,他無知無畏和無能相結合的本質,就決定了他會一直沉淪在這種狀態中。即便是這樣,他所描述的勝任,但是不能容忍現有的工作,也似乎是一種蒼白的辯解,經過了內心美化之後,通過巧妙的語言來掩飾的一種無能,不論這種無能是精神上的還是物理上的。 這種神神叨叨的描述,在我小的時候也做過很多次嘗試,畢竟那個時候我的偶像是伍爾夫和卡夫卡。現在回想起來,年輕時的憧憬,以及試圖用語言去描述憧憬的努力,在,而是這些努力的積累和渙散,慢慢逐漸形成了我。我想我約莫着不會像作者一樣,通過描述自己和兄弟姐妹的愛來影射和批評他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我不抱怨任何人和事。
這本書給我的初感覺是詭異。首先是頁數的詭異。一開始點進來看是92頁,看着看着變成了97頁,接着是104頁,緊接着是120頁,最終是157頁。其次是書中的內容。這種詭異讓我在看的時候頻頻扶額苦笑,我的閱讀速度過快以至於當我意識到我在看些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書名是《坦納兄妹》,實際上全書圍繞着西蒙•坦納一人來展開敘述,大哥克勞斯、進了精神病院的二哥、三哥卡什帕以及四姐黑德維希隨着西蒙•坦納的經歷通過西蒙•坦納的視角而逐步登場。 西蒙很自由,自由得算得上是散漫,沒有固定的工作,沒有明確的目標,他不在乎有無價值,他只想要他所愛的。他愛自由、愛自然、愛河流、愛森林、愛天空與泥土,因此他無法被束縛在世俗規定的框架裏,於是他不停地折騰,從這裏到那裏,從冬天到夏天,他一直在路上一直在尋找着。 西蒙深受人們的喜愛,但總是遊離與生活與人羣之外,他似乎並不懂得如何與人羣建立關係,也不懂得如何與具體的人建立關係。他一直在遊走,一直在傾聽,但從未嘗試過在他人耳邊言語,也似乎沒有嘗試過回應他人的溫情。但西蒙也在成長,他逐漸明白了自由與工作並不衝突,踏實地在一個崗位上深耕並不代表着要犧牲自由。真正的自由源自於內心,而不是屢次撇下該由自己去承擔的責任。當勇敢地擔起責任時,內心會因此而獲得另一種自由。 這本書花了很多筆墨描述了風景,也花了很大的篇幅進行了人物的對白,親情、友情、愛情交織在一起,我還是覺得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很詭異。 我得好好回想以及思考一下這本書,弄清楚詭異的感覺是什麼原因。
坦納兄妹 其實人一生,真正關心你的人是非常少的。很多人只看結果,不問原因。連青史都是隻論成敗,不問因由!所以你不要指望別人會多麼認真的關心你自己。即使是非常欣賞你的人,也往往因爲各種原因會忽略你! 西蒙,或者說作者,遊走於主流之外的,錯過時間的散步者。整本書反映了個體在社會和家庭中的複雜性與孤獨感,和薩莉《正常人》有異曲同工之感。薩莉是愛爾蘭的,作者是瑞士的。中外古今,概莫能外。適合心態積極而且有經歷的人來讀讀,不然越讀越emo 🫡
這麼好的書怎麼沒人看~ 這是一本超級有個性的書,這本書簡直就是“我,我,我”的集合體,自由男神西蒙,是自由的迷惘者,勇敢的試錯者。他就像是我內心深處的那個小叛逆,他讓渴望自由,卻又畏手畏腳的我看到,即使生活再瑣碎,也能有詩和遠方。西蒙喚醒了我對自由的狂躁渴求,我想大喊大叫,像鬼怪一樣四處亂跑!
“沒有人有權在我面前表現出一副認識我的樣子。” ——瓦爾澤 ,命運如雪的詩人。 這是一部自傳性質的作品,一副瓦爾澤的自畫像。全文沒有連貫的情節,像是作者在散步冥想時有感而發的傾吐之言。 主人公西蒙做過護工,書店職員,律師的祕書等,通過變換工作,從不在一份工作上停留太久,來對抗職場的壓迫。西蒙的特立獨行在於,他彷彿是站在這個世界之外的人,他不懼怕那些循規蹈矩,讓人變得死氣沉沉的社會規訓,他不受規則的約束,他在質疑中尋找另外一種生存的可能性。 這本書裏的愛,兄弟之間,朋友之間,戀人之間,彷彿沒有太明顯的界限。以至於在讀西蒙寫給卡士帕的信的時候,我以爲他們有亂倫戀。這裏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一種超脫於世俗的愛,一種博愛,正是這樣的一種聯結,幫助西蒙在落魄迷惘時找到錨點。 極度坦誠的人像一張白紙,他能在古舊隱匿中看到新意。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適應任何生活環境,做任何工作。因爲他並不關心自己的結局。不在意結局,便不在意失去,因爲在死亡的那一刻,你一無所有。 你無悔的人生,不必被虛名點綴。 有一段瓦爾澤的話可以解釋西蒙,也提供了另外一種選擇——“在我周圍總存在着這樣的陰謀,它想把像我這樣的害蟲趕走,一切與自己世界不相稱的東西都要被它優雅而高傲地清除出去。我從不敢硬擠入他們的世界,我甚至連瞄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所以我生活在市民生活的邊緣,這有什麼不好呢?”
回憶這篇小說,作者有種夢到哪句寫到哪句的感覺。以下評論我將模仿作者的手法,主要是模仿夢到哪句寫哪句。 書中描寫了坦納家族的五兄妹姐弟,他們是四個分別獨立的人,但其實也可以大略代表社會上的四種人,大哥代表站在社會固定軌道上且有成就的人,姐姐代表渴望自由卻最後還是選擇安寧生活的人,卡什帕代表的是第三層(還沒想好怎麼形容),而埃米爾則是徹底的墜落者,主角西蒙則是是不能上升,也無法下墜遊走的邊緣人。主角更像是我們生活中的大多數人,好吧,大多數人對不起了,我主要是想說,比較像我。故事裏每個人物總是有很多話要說,就像我們的人生中,不知道要聽見多少人對我們輸出價值觀,世界一片混亂,當然最重要的是作者借人物之口喋喋不休的敘述,有點難讀,但是很像是一個人論述他思考的過程。 而這個故事在上個世紀初書寫,摩天大樓的造型一代代更新,但是卻和現在何其相似,好像歷史只是在不斷地重演,亦或者這本是一個註定的命運結果。 看了別的書友的熱評,瞭解了作者的一生,作者遊離在主流之外,但是在他通過人物之口的敘述可以看出作者思想的通透以及對人世的洞察。可是他仍是一個沒有融入社會的人,也許知行合一萬分困難,也許他只是一個來到人世的觀察者。 別的章節對我來說很難讀,不過最後一章讀起來非常流暢細膩,也許是講到了母親,也許是西蒙的自我剖析,也許是爲了給自我寬恕的鋪墊。 “我們曾在每個傍晚坐在一起,講述生活,聽到童年的羽翼再度沙沙作響,就像母親見到孩子們時,衣裙在房間的地板上摩挲。” 這句話讀起來讓人想要流淚。 一開始讀這本書的時候,我正初出社會,主人公的思考和親身經歷跟我極其相似,大膽地走着我想走的路,我忍不住想要在這本書裏尋找關於那條路的答案,可是,故事的結果,乃至作者的結果都不盡人意,西蒙在故事的終章仍處於那樣的境地,在所有往事的回首中,他承認自己的無能與墜落,不知道作者在寫這些的時候,是否投入了自己的心境,但是在最後一幕,他終究給了自己寬恕。 “您不會沉淪。再也不要如此近乎犯罪地、如此邪惡地審判自己了,您把自己看得太輕,把別人看得太重。” 西蒙的話還是如此通透,可是未來仍是迷途。 也許要明白,精神和物質是同等重要的兩個世界。
“真是個憂鬱的夢啊!” “我也能重新擁有快樂的勇氣。”
那些無關功利的懶散的歲月畫面肯定是美的,就算是混亂,也是飽含着毅力的混亂。是美,但不做推薦,感覺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喜歡。至少現在的我,即便知道這本書寫得是好,但依然覺得冗長。 (但看的時候有兩句話特別喜歡,到整本書看完了還是印象深刻。一句是西蒙姐姐說的:你不能一邊生活一邊蔑視生活。另一句是西蒙說的:未來只屬於沒有當下之人,而擁有當下之人自然不會想着未來。)
2026年第75本。瓦爾澤的自傳體三部曲已經讀了兩部。讀完《助理》再翻開《坦納兄妹》,更能讀懂他一貫的精神底色。兩本書都避開跌宕劇情,沉溺於人物細膩飄忽的內心獨白。如果說《助理》書寫依附他人、謹小慎微的生存狀態,《坦納兄妹》則聚焦親人之間微妙的聯結與永恆隔閡。坦納兄妹閒散、敏感,任由思緒漫無目的地遊走。沒有激烈矛盾,只有細碎情緒無聲翻湧。瓦爾澤鍾情描摹脆弱、內向的靈魂,熱衷於捕捉轉瞬即逝的感知。文字清淡柔軟,裹挾揮之不去的孤獨。我們每個人如同書中人,一邊渴望靠近他人,一邊固守只屬於自己的精神孤島。“我要嘗試拋開尊重,看看自己是否能獲得快樂。也許這種方式能帶來幸福,能帶來不是出於聰慧、愛和渴望的尊重。一個人可能因爲試着變快樂而不快樂,我不想只因沒有勇氣承認這一點而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