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閆燎原
嘉慶是一個存在感相當低的皇帝,人們提到他時**能想到的,就是那句“和珅跌倒,嘉慶喫飽”。嘉慶從自己那個好大喜功、喜好排場、晚年沉迷享樂的父親乾隆手裏接過來的,是一個“外面的架子雖未甚倒,內囊卻也盡上來”的天下,以及一個腐敗成風、糜爛不堪的官僚體系。作爲一個平庸的中衰之主,他既無能力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也無魄力改變官僚們的尸位素餐,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國勢無可挽救地傾頹下去。 《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以“乾隆與嘉慶的權力交接”“清算和珅”“陳德行刺案”“淮安奇案”“癸酉之變”“銅錢通脹”“英國使團訪華”“兵部行印失竊案”等歷史事件爲切入點,從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以及嘉慶的個人性格、統治風格等多個層面展現了嘉慶時代的中國社會,揭示了清王朝各種弊病的積重難返,並深刻反思了世界座標下近世中國陷入愚昧落後狀態無法自拔的種種原因。
用了7個小時35分鐘,讀完閆燎原老師這本《嘉慶十八年》。 起初看評價,還是有點忐忑沒底的。如今看完,覺得還是完全可以的。 作者文筆尚可。雖然有些地方略有重複,有些自帶戲謔,但總體看,史料是參考的,觀點是客觀的,思考是深入的。 切回正題。 嘉慶皇帝有能力嗎? 我認爲是有的,而且不低。作爲大清康雍乾之後的第一位繼承人,身上擔子着實不輕。說不輕,不是說站在巨人肩膀上,再往前難。而是父親乾隆留給他的窟窿不小。 先不說乾隆六十年積累下來的種種問題,就禪讓之後擔任太上皇的這三年,說實話給嘉慶就帶來了極大的挑戰。不僅有個太上皇,還有個“二號首長”和珅在,所以嘉慶舉步維艱。 康乾盛世的名號太大,大到後面從嘉慶開始,這幾個皇帝加起來都沒能撐得住。也許是乾隆皇帝爲了“十全老人”,把後面上百年的運氣和福氣全都提前借走了。 嘉慶皇帝有能力,想作爲嗎? 我認爲也是有的。而且非常迫切。從乾隆去世,他執掌乾坤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行動了。不到一個月,拿下和珅,查抄和珅,賜死和珅,然後緊急召回自己的老恩師。這一連串的動作,都看在眼裏。 他能輕易分辨出下面上報情況的水分有多大,能輕鬆的找到處理關鍵事件的“七寸”,但是他想不出爲何三番兩次被刺殺,想不出爲何皇親貴族一個比一個安逸享受,想不出爲何清軍如此飯桶不堪一擊。 嘉慶皇帝真的不明白嗎? 我認爲肯定不是。只不過他不會像他老爸一樣如此迅速的就可以推翻甚至含沙射影的說他爺爺。他只能不斷的通過罪己詔的方式來試圖拯救接手的大清。 只是可惜吧。此時的大清已經千瘡百孔,病入膏肓。無論是從政治體系,經濟發展,官員系統,百姓生活等等方面,已經無力迴天。就像作者文中分析的那個悖論一樣。 最後看他在承德避暑山莊突然駕崩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嘆息一聲。雖然他沒有康熙的魄力,雍正的手腕,但也算兢兢業業。儘管也有那些固守三叩九拜一類的死要面子活活錯失機會的事兒,但總的來說,他對得起“仁宗”二字吧。 接下來本要開啓高陽老師的《慈禧全傳》了,如今要臨時停下,回到前面的五代十國去。因爲最近《太平年》太火了,需要去補一下《五代十國全史》了。 我是第226個書評,推薦本書。
這部試圖解構嘉慶王朝的作品,本質上暴露了歷史書寫的尷尬困境——當傳主本身缺乏戲劇張力與改革魄力時,作者不得不以拼貼敘事填補文本真空。全書篇幅單薄,卻充斥前朝舊事的堆砌,恰似嘉慶二十五年治世般蒼白無力。 這位帝王堪稱史上最典型的"夾縫君主":頭頂太上皇乾隆的盛世餘暉,足踏白蓮教烽火未熄的焦土,手中卻只握着早已朽壞的權柄。更可悲者,其執政全程籠罩着制度性沉痾:官僚系統將"欺上不瞞下"昇華爲集體行動綱領,官場哲學異化爲"多動多咎,少動少咎,不動無咎"的生存法則。若說當代打工人尚存"躺平無害論"的消極自由,彼時官吏則手握構建規則的特權——他們能系統性篡改賦稅簿冊,將鹽引私售化作利益鏈,甚至讓河工銀兩在層層漂沒中蒸發殆盡。 在這種權力異化機制下,官員的貪慾呈現出恐怖的裂變效應:有限的財政資源經無限膨脹的私慾分食後,最終必然轉化爲對民間的竭澤而漁。當州縣胥吏連賑災粥棚都要剋扣三成粟米時,帝國的統治成本早已突破臨界點。耐人尋味的是,這種集體腐敗竟與當代職場文化形成鏡像——當俸祿淪爲遮羞布,"權力尋租"便自然成爲俸祿的延伸,只是官吏們操弄的並非KPI報表,而是千萬黎庶的身家性命。 嘉慶帝的悲劇性正在於此:他數次目睹膿瘡潰破(從廣興案到淮安冒賑),卻始終不敢以手術刀剖開腐敗肌體。這位熟讀《朱子全書》的君主,在反腐詔書裏寫着"諸臣工若能洗心革面,朕必宥其前愆",儼然將吏治整頓寄託於道德自覺。這種充滿儒家理想主義的綏靖政策,在已形成分利同盟的官僚集團面前,不過是一紙蒼白的勸善書。 或許我們不該苛責嘉慶的庸懦。當整個清王朝仍沉溺於"得國至正"的合法性迷思,當"祖宗成法"化作禁錮改革的鐵幕,實用主義治理註定要讓位於意識形態表演。嘉慶朝如同一個精妙的隱喻:那些在奏摺裏批註"知道了"的硃砂御筆,何嘗不是對歷史週期率的無望註腳? (以上書評經由deepseek潤色,deepseek真是太牛逼了!)
嘉慶皇帝,愛新覺羅•永琰(1760年11月13日~1820年9月21日,繼位後改成顒琰),是乾隆的第十五子,清朝第七位皇帝。由於乾隆是中國古代最長壽的皇帝,雖然一生共有十七個兒子,但是大部分不是早夭,就是英年早逝,還有過繼出去的,所以在乾隆晚年想祕密立儲時,可供選擇的皇子只剩下皇八子永璇,皇十一子永瑆,皇十五子永琰和皇十七子永璘。其中皇八子永璇資質平平,而且也不受乾隆待見,皇十一子永瑆對皇位沒興趣,只喜歡書法和繪畫,皇十七子永璘還未成年,因此只有永琰還將就。乾隆最崇拜的人是他的爺爺清聖祖康熙,所以在繼位之初就宣佈,如果能長壽的話,最多當60年皇帝(不能超過爺爺)。沒想到乾隆真的那麼長壽。轉眼到了乾隆六十年,已經說過的話要算數,儘管還沒過夠當皇帝的癮,在乾隆六十年時,老皇帝爲永琰舉行了一個“禪位大典”,儀式結束後,該交傳國玉璽了,乾隆乘人不備把玉璽藏到懷裏,回了養心殿,害得當時已經七十六歲的劉鏞到養心殿連哄帶騙的才把玉璽要了下來。乾隆雖然退位了,但是仍然把着朝政大權不撒手,每天有奏摺嘉慶都要先給乾隆過目,就這樣,乾隆做了三年太上皇,於嘉慶三年正月初三駕崩了。乾隆駕崩後,嘉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和珅,因爲和珅是清朝第一大貪官,而且乾隆還非常寵愛和珅,什麼都聽和珅的,即使嘉慶繼位後,和珅也沒有把嘉慶放在眼裏,當時天下“只知道有和珅,不知道有嘉慶”。 嘉慶皇帝在位二十五年,大清朝開始走向衰落,因爲乾隆留給嘉慶的是一個爛攤子,正是各種教派盛行之時,經常有人搞起義,其中最令人頭疼的是天理教和白蓮教。在嘉慶十八年(1813年)的九月初六,一羣白蓮教教徒闖入紫禁城,企圖刺殺皇帝,幸好當時嘉慶去秋獮還沒回來,在家裏坐鎮的皇次子旻寧臨危不亂,用鳥統槍擊斃了兩名教徒。嘉慶聽說此時後,嚇出一身冷汗,連連哀嘆“從來沒有事,竟出大清朝”,這件事史稱“癸酉政變”。 後人對嘉慶的評價是“最大的優點就是沒有缺點,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優點”。嘉慶是一個勤政的皇帝,也沒有不良嗜好,雖然比不上康雍乾三位皇帝,可是至少比他的孫輩以後的人強多了,他的孫子咸豐和重孫子同治,整天只知道喫喝玩樂,加速了清朝的衰落。
讀《嘉慶十八年》,一個很深的感受是:嘉慶其實不差。 他沒有康熙的仁厚包容,沒有雍正的鐵腕冷血,也沒有乾隆的精明自負。但要放在整個歷史長河裏看,他還算得上一個不錯的帝王。尤其是書中寫到的幾個小案件偵破,過程細密、邏輯清晰,能看出他是有腦子、也在認真做事的皇帝。 可問題是,大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病”了。 官員的事不關己,像慢性毒藥;貪腐成風,像公開的祕密。一個還算靠譜的皇帝,面對一個徹底爛掉的系統,能做的實在太有限。他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個人推薦8分。
翻開《嘉慶十八年》,1813年的紫禁城血色撲面而來。那場被稱爲癸酉之變的暴動,七十餘名天理教徒在太監接應下攻入皇宮,刀鋒直指養心殿,成了“漢、唐、宋、明未有之事”。這不是荒誕野史,而是大清由盛轉衰的致命拐點,讀來滿是沉鬱與警醒。 一、盛世假面下的潰爛 嘉慶十八年,距康乾盛世落幕不過十餘年,王朝外殼依舊光鮮,內裏早已千瘡百孔。 - 官僚“因循疲玩”:官員尸位素餐,遇事推諉,紫禁城門禁形同虛設,守軍一萬餘人竟擋不住百餘名教徒。嘉慶痛斥“變起一時,禍積有日”,卻無力撼動根深蒂固的懶政體系 。 - 社會矛盾激化:土地兼併嚴重,百姓流離失所,“官逼民反”不再是口號。天理教以“順天開道”爲旗,一呼百應,恰是底層絕望的爆發。 - 軍備徹底廢弛:八旗、綠營腐化不堪,戰力盡失,連皇宮護衛都成了擺設。曾經橫掃天下的鐵騎,早已淪爲提籠架鳥的紈絝。 二、嘉慶:平庸好人,無力迴天 書中的嘉慶,絕非昏君,卻是平庸的守成之主。他勤政節儉,清算和珅,鎮壓起義,試圖挽救王朝頹勢。癸酉之變後,他寫下《罪己詔》,“筆隨淚灑”,將責任攬於自身,直言“朕之失德,實召天譴”。 可他的努力,終究是裱糊舊屋。他看透了“因循疲玩”的弊病,卻缺乏大破大立的魄力;他嚴懲貪腐,卻無法觸及制度根源;他整頓軍備,卻救不了早已糜爛的八旗體系 。他是時代的悲劇——在王朝最需要變革的時刻,偏偏遇上了一個求穩怕亂的“老好人”。 三、歷史的啓示:紙糊的老虎,難抵人心崩塌 嘉慶十八年的悲劇,從來不是一場偶然的暴動,而是制度僵化、人心離散的必然。當官僚體系只知敷衍,當底層百姓看不到希望,再堅固的城池、再威嚴的皇權,都只是紙糊的老虎。 - 警惕“溫水煮青蛙”:盛世之下的小貪小懶、小亂小怨,若長期漠視,終將釀成塌天大禍 。 - 平庸比昏庸更可怕:昏君誤國,尚可推翻重來;平庸之主守成,只會讓問題積重難返,眼睜睜看着王朝滑落。 - 民心是最大的政治:“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天理教暴動的本質,是底層百姓對絕望命運的反抗。 合上書頁,百年滄桑盡在眼前。嘉慶十八年的血色宮門,不僅是大清的輓歌,更如一面鏡子,照見所有固步自封、漠視人心的結局。歷史從不會重複,但會押韻——任何時代,都需警惕“因循疲玩”,更需敬畏民心所向 。
讀完《嘉慶十八年:大清的滑落》,內心頗多感慨。嘉慶勤勉自律,肅清和珅勢力,一心想要挽救王朝危機,卻難以阻止大清走向下坡。癸酉之變中百姓闖入紫禁城,看似突發,實則是長久吏治腐朽、民生困頓積攢的惡果。 面對積重難返的官僚體系,嘉慶只選擇修補舊制,缺乏大刀闊斧革新的勇氣。固守傳統、拒絕變通,讓王朝錯失轉型機會。這段歷史警示我們,再龐大的體系,如果漠視底層疾苦、放任內部弊病,只依靠守舊維穩,終將不斷衰落。以史爲鑑,唯有正視問題、與時俱進,方能長久安定。
嘉慶是清朝興衰的分水嶺。衰敗隱患早已由太上皇乾隆埋下,在頤和園走一走就知道乾隆是一個窮奢極侈的人,上樑不正下樑歪。嘉慶執政後,各類隱患集中爆發,盛世破碎,國庫由盈轉虧,終究迴天無力。後來道光、咸豐更趁衰落,步入近代屈辱歲月。讀這本書便能讀懂嘉慶這段不願目睹、卻又不得不正視的歷史。雖然知道讀完會掩卷嘆息,但是又不能自控地想讀它。或許,這就是好書的魅力。
很奇怪這本書爲什麼得分會那麼低,感覺寫得很好,語言詼諧幽默通俗易懂,通過“乾嘉交接”、“清算和珅”、“陳德行刺”、“淮安奇案”、“癸酉之變”、“銅錢通脹”“英使訪華”、“行印失竊”等歷史事件做爲切入點,從政治、經濟、文化、軍事,以及嘉慶的個人性格、統治風格等多個層面展現了嘉慶時代的中國社會,揭示了清王朝各種弊病的積重難返。還是值得一讀的!
乾隆剛死,嘉慶就立刻抄了和珅的家,從和珅府裏搜出的錢,比大清15年的稅收還多。可嘉慶沒高興多久就發現,朝堂裏全是和珅留下的懶官,地方上貪官扎堆,連黃河防汛的銀子都被層層剋扣,河牀都快露出來了。 第二部分 嘉慶忙着收拾貪官,民間的天理教就鬧起來了,這羣信徒說嘉慶該下臺,居然混進了紫禁城,拿着大刀砍到了養心殿門口。嘉慶正在熱河打獵,聽說反賊打進皇宮,差點從馬上摔下來。最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平了亂,但滿朝文武都慌了。連皇宮都守不住,這大清到底怎麼了? 第三部分 這年南方發大水,漕運的糧船全沉了,北方的糧食價格翻了三倍。嘉慶想改用海運運糧,可官員們怕丟了漕運的好處,集體反對,最後只能讓百姓餓着,街頭的乞丐越來越多,有人甚至賣兒賣女換一口吃的。嘉慶坐在龍椅上嘆氣:我想好好治天下,怎麼越治越亂? 第四部分 這一年裏,皇宮遇襲,漕運崩盤,貪官沒清乾淨,百姓沒喫飽飯,嘉慶忙得腳不沾地,可大清就像往下滑的車,拉都拉不住。年底的時候,他在奏摺上批了一句朕愧對列祖列宗,可再怎麼愧疚,這康乾盛世的泡沫,到底是在嘉慶十八年,徹底破了。
還是制度批判的老調 最近有一批歷史書,將一段歷史用通俗白話文講述,可通病都是對自身文化和制度的批判,典型的夾帶私貨,曲筆制度批判,自然是皇帝昏庸,官場是腐敗,歸根結底是制度問題,所以才落後捱打。 本書以嘉慶十八年(1813年)發生的一起邪教“天理教”在皇宮暴亂事件爲書名,簡述嘉慶的一生,嘉慶是清朝第七位皇帝,從1796年登基,在位25年。嘉慶登基時,大清已經立國180年,入關152年,開始走下坡路,但我們不必爲此苛責,和嘉慶同年即位的美國總統華盛頓,哪裏還是奴隸制。 大清朝的大一統將農耕社會的管理體系達到極致,對於農耕社會輕徭薄賦,皇權不下縣,只要是太平年景百姓屬於自治狀態,“山高皇帝遠”,皇帝的好壞和普通百姓無關,作者吹捧“弱宋”,貶低明清,明顯的偏頗,中國地域廣大,嘉慶時人口已經達到3.8億,當時的經濟總量世界第一,只有到嘉慶死後(1820),英國的鴉片輸入,偷取製茶技術,扶植日本生絲,讓中國的對外貿易從順差到逆差,國力衰弱,而嘉慶等皇帝拘泥祖訓,在財政稅收上不敢開源,道光等雖然勤儉節流,但從小身居深宮的皇帝,已經不能和開國皇帝相比,鬥不過官僚,中國如果沒有強中央的轉移支付和劫富濟貧,難免地方失衡,八旗渙散,到太平天國時,只有依靠地方勢力保境安民,自然國家開始分崩離析,皇帝是代表黎民百姓制衡官僚士大夫隊伍,而官僚隊伍(由科舉制度保證流動性),皇權監督官僚體系的效率,王朝衰落不是皇權太強,而是皇帝羸弱,強勢皇權會讓“官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