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亨利·柏格森
《笑的哲學》首次出版於1900年,內容主要基於亨利·柏格森早年在奧弗涅大學的一次演講。 本書名爲“笑”,事實上是對滑稽的探討。柏格森對“笑”與“滑稽”的諸多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系統論述了什麼是笑的含義、可笑的事物中到底有些什麼。他認爲,喜劇首先須是人類的東西;其次,笑是一種大腦思考的結果,需脫離個人掌控的主題,笑纔會發生;最後,笑聲具有重要的社會功能。《笑的哲學》語言幽默且深刻,兼具思想與趣味,是一本引人入勝且適宜快速閱讀的哲學著作,對於任何一個尋求對笑、幽默有更深入理解的人來說,都是一部必讀的作品。
紙質已讀,記一下核心內容 1. 滑稽的本質與對象: • 本質:滑稽只與人有關,在人之外無所謂滑稽。有時我們覺得動物滑稽,是因爲將人的特徵投射到了動物身上。比如動物做出一些類似人類的行爲動作,但又顯得不協調、不恰當,從而引發滑稽感。 • 對象:滑稽的對象是人的精神、行爲和性格。人的某些行爲、性格特點或思維方式偏離了社會普遍認可的標準或正常狀態,就可能產生滑稽的效果。 2. 滑稽產生的條件: • 觀者的不動感情:情感是笑的敵人,如果觀者對所看到的事物投入過多情感,就不容易產生笑的反應。只有保持一種相對冷靜、理性的態度,才能感受到滑稽之處。 • 人物的不合社會:當一個人的行爲、表現與社會的規範、期望不相符時,就容易引發滑稽感。這種不合社會可以是行爲方式的怪異、思想觀念的獨特等,使得個體在社會中顯得格格不入。 • 人物行爲的機械性:人的行爲如果過於機械、僵硬、刻板,像機器一樣缺乏靈活性和自然性,就會讓人覺得滑稽。例如卓別林的電影中,他的一些動作表演具有很強的機械性,從而產生了喜劇效果。 3. 笑的功能與意義: • 社會糾正功能:笑是一種對滑稽的糾正,是一種“社會姿態”。社會通過人們的笑來對不符合社會要求的行爲者施加壓力,引發其畏懼心理,從而促使其調整行爲,以達到符合社會標準的目的。 • 生命活力的體現:笑體現了一種生命的活力和靈活性。與機械、僵硬的行爲相對,笑代表着人類的靈動、自由和對生活的積極態度。它能夠打破沉悶、僵化的氛圍,爲社會生活帶來生機與活力。 總體而言,柏格森的《笑的哲學》從哲學的角度深入探討了笑和滑稽的本質、產生條件以及它們在社會和人類生命中的意義,強調了人類行爲、思維與社會環境之間的相互關係。
柏格森是法國著名的哲學家,其哲學代表作《創造進化論》因優美的文筆和深入的洞見而獲1927年的諾貝爾文學獎。柏格森的生命哲學體系在西方哲學裏可謂是獨樹一幟,雖然常常被貼上反理性、唯心主義等標籤,但後來的學界卻持續受到他的影響,或繼承,或反對,或有所發展,唯獨不能無視。《笑的哲學》/《笑:論滑稽的意義》以生命哲學思想分析笑這一行爲產生的原因、條件以及社會影響,進一步豐富了其哲學體系。 笑是一種常見的人類行爲,在既往的學術體系中,對這一行爲的關注並不多,並且往往持貶斥的態度。傳統上,笑被認爲是輕鬆的、不嚴肅的,甚至是低級的,引人發笑的喜劇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地位都低於悲劇。按照亞里士多德的說法,悲劇可以引起人的震撼,從而宣泄人的情感,獲得精神的淨化;而喜劇所產生的滑稽效果,只能讓人對滑稽行爲所代表的醜甚至惡表示輕蔑。誠然,喜劇帶來的笑是輕盈的,既難以觸及情感或思想,也很容易被遺忘。按照發揚了黑格爾辯證法的阿多諾的看法,笑這樣一種不痛不癢的行爲並不涉及否定,它讓人輕鬆而不帶來痛苦,不會讓人對既往的經驗產生反思、懷疑甚或顛覆,因而也就無法有所進步、發展。 柏格森一反這種主流的觀點,並且煞有介事地將笑當做一個哲學命題研究。他認爲,笑是人類世界特有的現象,其本質特性爲屬人性。這就是說,一切事物只有和人相關纔可能引人發笑,比如一處純粹的風景,可以說優美、醜陋、莊嚴,但卻不能說可笑。柏格森將笑視爲對滑稽行爲的反應,因此排除了因開心、滿足等積極情緒而引發的笑。 所謂滑稽,是指引人發笑的言行,柏格森認爲滑稽來自於物質從外部麻痹心靈的生命,凍結心靈的活動,妨礙心靈的典雅。具體來說,滑稽有四種表現。第一種是動作的滑稽,比如僵硬、機械的動作。這種滑稽來自於本來與精神有關但結果注意力被吸引到身體上,觀衆關注的不是有目的的、有邏輯的行動,而是當事人沒意識到、不受控或無法糾正的某種錯誤姿勢。比如一個人想要喝水,卻把水往鼻子裏倒。人的行動應當是有具體導向的、流暢的,而滑稽的動作則意味着非人性的機械裝置。在引人發笑的模仿中,核心就是行爲中的機械的、自動的那部分。 第二種是語言的滑稽。語言滑稽有三種方式,首先是在陳詞濫調中插入荒謬的概念。最常見的就是改變俗語中的某個部分,表達相似或不同的意思,比如最近網上流行的廢話文學:“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就是將“勝讀十年書”改成了“如聽一席話”,從而使得整句話具有一種好像說了什麼結果什麼都沒說的效果,與人們耳熟能詳的詩句一對比更能引人發笑。其次是語義上的誤用,即當人們習慣於在引申和比喻的意義上使用一個詞時,仍然使用該詞的原義。比如說文學和社會學是兄弟學科,是使用“兄弟”的比喻義,如果說文學和社會學是表兄弟學科,則會讓人不知所謂。最後是語法上的重複、倒置或干涉。比如阿宇說:“別把你的衣服搭在我的肩膀上。”亦菲回答:“那你別把你的肩膀放在我的衣服下面。”此時“衣服”和“肩膀”的倒置造成了輕微的滑稽效果,亦菲的機智就連阿宇也會忍俊不禁。 第三種是情景的滑稽,情景的滑稽如語言一樣有重複、倒置、干涉三種機制。未預料的場景重複容易讓人起笑,比如連續很多天偶然遇到某位朋友會讓人發笑,在綜藝《一年一度喜劇大賽》中,小品《我的學長》正是通過相似情景的不斷重複達到喜劇效果。情景倒置是角色地位、性格等互換。比如契訶夫小說《變色龍》中,警官對流浪狗很是輕蔑,但聽說它是將軍家的狗的時候,又對狗很關懷,隨後因爲無法確認狗到底是不是將軍的而導致其態度反覆轉變,讓人大感滑稽。干涉即是本來不相關的人和事意外被關聯在一起,尤其是倒黴的事、不好的結果。比如老師老羅扔粉筆打睡覺的小張,卻打到了認真聽課的小趙頭上,這時小趙和老羅對視,就會讓觀衆覺得滑稽。 第四種是性格的滑稽,這是導致以上三種滑稽的根源。性格與人的思想、精神相互影響,而動作、語言的滑稽則是來源於思想上的僵硬、板滯。滑稽的性格主要是與社會所提倡的觀念不吻合的部分性格,並且往往越極端越滑稽。比如守財奴嚴監生,死前拼命指着油燈,衆人猜測半天,最後明白他是想換掉燈油,節省油錢,這種極端吝嗇的性格產生了強烈的滑稽效果。同時,性格的僵化也是一種特殊的滑稽,這種僵化是指不能適應場景的變化,而顯得格格不入,在當代社會突出表現爲職業性格的錯位,即人們將職業性的思維、動作帶到非職業且不完全適合該職業的場景之中。比如,某足球守門員飛身撲過去接住了意外從母親懷裏掉下的嬰兒,衆人爲之稱道,此時該守門員卻起身,準備把小孩當足球一樣踢出去,這時就產生了滑稽的效果。 從本質上來說,滑稽意味着某種缺陷,或是與社會觀念不吻合,或是與正常邏輯和行動相悖。滑稽會引起人們發笑,但笑需要有兩個基本條件,即不動情感,並且要在羣體中發生,要有一定的附和者。同樣是某種缺陷,如果引起了憐憫、憤怒等情感,人們就不會發笑。而如果沒有特定的羣體環境,笑也不會發生,這種環境有時是實際上的,有時是文化意義上的。比如,在一個應當穿正裝的場合,有一個人穿着隨意,此時若除他之外只有一個人(此人穿着正裝),更容易引起疑惑而非笑;而如果有一羣人都穿着正裝,則很容易嘲笑那個穿着不得體的人。此外,特定地區、國家的笑話到了別的地方不一定好笑,是因爲這時滑稽缺乏羣體條件,沒有相同邏輯的附和者予以支持。 柏格森認爲笑是對滑稽的糾正。笑首先標出了笑者的優越性,帶有對被笑者居高臨下的審視,只有在人覺得比對方優秀、自己不會出現那種滑稽情況時纔會發笑,而被笑者往往會感到難堪,從而糾正自己的行爲。此時笑必須帶有羞辱、責備,讓被笑者感到難受、被侵犯,才更容易起到規範、改變其行爲的作用。因此,這種笑是惡意的,但卻可能導致好的結果,使人接近心靈上的完善。 柏格森的觀點與其生命哲學息息相關。柏格森認爲,人是一種綿延的存在。所謂綿延,是指事物佔據着時間,而時間是一種流動的、居於變動之中的存在,不能像傳統觀點一樣用可計算的方式去衡量。人的意識是在時間之中不斷推進的,每一刻都是既往所有時刻的重複和繼起,綿延意味着世界流動不居的本性,因此人和世界都是綿延的。滑稽是某種程度的缺陷,與既有社會觀念不同,因此體現了思想或行爲上的僵硬,實際上是對綿延的破壞和阻礙,使人失去生命應有的創造力和靈性。因此,笑對滑稽的糾正,實質是讓人迴歸到生命的綿延狀態。 可以說,柏格森對笑的分析是很有洞見和新意的,我們也確實能在很多滑稽行爲中找到僵硬和板滯。然而,拋開對其哲學思想攻訐,在他對由滑稽引發的笑中也存在一些問題。首先,並非所有滑稽都是破壞綿延的機械行爲,一個正常人出乎意料的倒黴,一個人曲意逢迎、姿態低微,陰陽怪氣的表達等等,都可能顯得滑稽、引發嘲笑,但並不見得都是僵硬的、機械的。即便是在柏格森舉出的四種滑稽中,也有例外,比如很多語言現象通過違背尋常的使用情況造成滑稽,但反而可以體現出使用者的創造力。如果我們接受滑稽來自於某種衝突,比如和常理不合、行動與想法相悖,那麼滑稽行爲也可以說是對既有觀念的否定,儘管當事人並不一定有意識。而這種否定在多數情況下是不合適的,也會得到糾正,但也不可否認也有鍼砭時弊的滑稽,用滑稽構成對社會的反諷,有時甚至直接再現某種不合理的社會觀念和現象就能起到很好的滑稽效果,比如前蘇聯笑話、齊澤克笑話等等。進而言之,社會所認可的就意味着絕對正確嗎?若以柏格森的綿延思想來看,所謂正確無非是特定時期的人的一種概念,並無實體可言,既然人是綿延的存在,正確的概念也是綿延的、流變的,笑者也可能被笑。 除去在具體的劃分上不太仔細之外,柏格森還忽略了笑的社會屬性。誠然,他認爲笑能夠糾正滑稽,具有社會意義上的益處,但其最終落腳點還是在迴歸人的綿延狀態上,也就是說,合乎社會觀念不過是附帶的結果。然而,笑既是一種個人的行動,也是一種社會現象。人對滑稽的理解和判定會受到社會觀念的影響,對笑本身的態度也是在社會中形成的。考慮到柏格森只是借笑來闡發自己的哲學,這一疏忽是可以原諒的。但顯然,他對笑的闡發遠遠不夠。 需要思考的是,在我們這個時代,笑,究竟意味着什麼?我們可以看到,如今喜劇不再被貶斥,甚至超過了悲劇,爲越來越多的人所接受。此時我們卻戲劇性地發現,古希臘先哲早就說過的那種破壞性後果,越來越多地顯露。笑是輕鬆的、不帶感情的,固然容易討人喜歡。可是,當生活中出現越來越多的笑,這種輕鬆還能帶給人們什麼?如今的綜藝節目中,搞笑元素越來越多,近年來大火的脫口秀更是以搞笑爲核心,甚至早年的抖音也是以搞笑短視頻起家,可以說,這是一個充斥着搞笑的時代。此時,再回到那個絲毫不願與大衆文化妥協的阿多諾,我們驚人地發現他偏激的話語竟如此讓人信服,無處不在的搞笑元素,越來越多的一笑置之,人們似乎真的逐漸喪失思考的能力,缺乏否定的勇氣,不再能面對不同和質疑。甚至在這樣一個世界,無處不在的笑對意義造成了劫掠,不懂梗、過分認真顯得格格不入。也許在繁忙的打工間隙,得到笑的麻藥是一種無可奈何的慰藉,但這纔是真的失去了生命的綿延。顯然,關於笑,我們還需要思考更多。
本小冊書是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Henri Bergson)的經典作品之一,首次出版於1900年。這本書從哲學的視角分析“笑”的本質、功能以及產生機制,探討了幽默和滑稽性在人類社會中的作用。以下試圖借AI歸納總結其核心內容和特點 A• 核心內容: “1. 滑稽的本質:機械與生命的衝突:他認爲,滑稽源於機械化傾向強加於生命之上。他指出,人類的行爲和思維應該是靈活而富有生命力的,但當某些動作、習慣或思維變得過於機械化時,就會引發笑。例子:一個人不小心滑倒在地,這種“機械化”失去靈活性的情景常常讓人發笑。 哲學邏輯:滑稽是一種提醒,旨在幫助人們擺脫僵化的思維和行爲模式,恢復生命的靈活性和流動性。 2. 笑的社會功能:作者強調,笑是一種社會現象,而非單純的個人反應。因爲集體性質:笑需要觀衆,需要在共同體中被理解。幽默的內容必須符合社會共享的價值和文化背景。道德約束:笑被視爲一種“社會制裁”,它通過嘲笑滑稽和不合羣的行爲,迫使個體更好地適應羣體生活。例子:對一個僵化、裝腔作勢的人發笑,可以看作是一種提醒或警告,幫助他更融入羣體。 3. 滑稽的三種形式:柏格森進一步分析了三種主要的滑稽表現形式: 1. 人物的滑稽:當某個人物表現出機械化、僵化或過於模式化的行爲時,他們的性格和行爲本身就變得可笑。例如,一個慣於誇大其辭的人可能會因其過度表現而顯得滑稽。2. 情境的滑稽:滑稽可以通過情境製造,比如意想不到的反轉或不協調的安排。3. 語言的滑稽:通過巧妙的雙關、諧音或不合邏輯的語言表達製造幽默感。例如,諧音笑話或故意曲解詞義。 4. 笑的非情感性:他強調,笑是一種冷靜而客觀的反應,與情感無關: 因爲笑需要“審美的距離”,即觀衆不會對笑料產生強烈的情感投入,反而保持一定的冷漠和旁觀者視角。而這一特性使笑不同於哭泣等其他情感反應,更接近一種理性的判斷和評價。 B•。 《笑的哲學》的特點 1. 獨特的哲學視角:柏格森的分析超越了心理學或文學的範疇,將笑與生命哲學和社會現象聯繫在一起,展現了其深刻的哲學思考。2. 強調生命的流動性: 他將笑視爲對機械化、僵化的抗議,體現了他生命哲學中的核心思想——生命本質上是流動的、變化的。3. 社會維度的洞察:他通過笑探討了人類社會的規範與約束機制,突出了笑作爲社會整合工具的重要作用。4• 具體化的分類與分析:不僅闡釋了笑的理論,還通過對人物、情境和語言滑稽性的具體分析,讓讀者更易理解笑的多種表現形式。 C•。 《笑的哲學》的意義:文化和文學的影響:柏格森的思想對喜劇、幽默研究以及文學創作產生了深遠影響,許多戲劇和電影的幽默設計都體現了他的理念。 社會學與心理學價值:通過探討笑的社會功能,他爲後來的社會學家和心理學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基礎。柏格森用《笑的哲學》告訴我們,笑不僅是娛樂,更是人類智慧的體現,是社會文化和生命活力的重要象徵。” 其實,有本書書友指出,從西方文化傳統意義上看,對於笑着認知基本上是負面的。如果說該法國書作者是歷史反潮流人物不爲過? 例如一:問新約爲何沒有專注於“笑”的主題?答:新約聖經沒有明確提到“笑”的主題,似乎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理解:宗教的莊重性:新約的核心是耶穌的生平、教導、受難和復活,旨在傳遞救贖和永生的嚴肅信息:笑在古代某些文化背景中可能被視爲輕浮、不敬或與莊重的神聖主題不符,因此在新約中很少被提及。 “內在喜樂”優於“外在笑聲”:“新約強調“喜樂”(希臘文 χαρά, chara),這是一種深刻的內在滿足和靈性的喜樂,源自與神的關係,而非單純的外在歡笑。例如,《腓立比書》4:4提到:“你們要靠主常常喜樂”(希臘文 χαίρετε ἐν Κυρίῳ πάντοτε),但這裏的喜樂並非指歡笑,而是一種持久的心靈狀態。 古代文化對笑的看法:在猶太教傳統中,笑有時帶有負面含義。例如,《創世紀》18:12中,撒拉因不信神的預言而笑,被看作是一種懷疑。在希臘文化中,笑也可能被與譏諷和輕蔑聯繫在一起,而非單純的娛樂和歡愉。” 例如二:笑與喜樂的關係:新約🀄️如何區分? “笑(外在反應):笑是一種生理表現,可能與歡樂或滑稽有關,但它的意義通常較表面化。喜樂(內在狀態):喜樂是新約中更爲強調的主題,是一種與神相連的深層幸福感。例如,《加拉太書》5:22提到聖靈的果子之一是“喜樂”(chara),這是一種來自靈性和信仰的滿足感。新約更注重內在的靈性狀態,而不是短暫的、外在的情感表達。這種區別可能是新約沒有提到笑的重要原因。” 例如三:新約希臘原文中“笑”的出現?答:“在希臘文原文中,與“笑”相關的詞彙幾乎沒有出現:希臘文中與“笑”相關的詞是 γελάω (geláō),意爲“笑”或“發笑”。新約中並沒有直接使用 γελάω 或相關詞彙來描述笑的行爲。唯一接近的是可能與譏笑或嘲笑相關的用詞,如 καταγελάω(意爲“嘲笑”)。例如,在《馬太福音》9:24中,人們嘲笑耶穌說“女孩沒有死,只是睡着了”。”…… 簡言之,再思考🤔傳統上研究“笑”的缺席,不僅幫助我們理解新約的神學意圖,也促使今天我們思考信仰與情感表達的關係:靈性的深層滿足顯然比外在的歡笑更爲重要,而不會導至《娛樂至死》。另外,一般認爲在中國傳統國學中,雖然沒有專門系統研究“笑的哲學”的著作,但關於笑的討論散見於儒、道、禪等思想體系中,主要集中在例如,儒家:禮與笑的規範道家:笑的自然與反思或者禪宗:笑的頓悟等。簡言之,中國國學中的笑似乎更多體現爲哲學態度與智慧象徵,強調其在人際關係、自然天道和靈性修行中的深層意義,而非哲學上單純娛樂?🤭FYI忽悠盼指正🙏。老子曰:…“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矣爲道。”🤭😂💪
正如作者所說,笑是有生命的,流動而不可捉摸,當我們想要試圖將其抓住研究,它就會從指縫遛走。可是作者也不免陷入了這樣的窠臼中。讀着讀着我不免問自己,這真的是笑嗎? 對於“笑的研究”常常被賦予很多外界的意義,而鮮少對笑的本身進行思考。此處的笑不是指因文化內涵豐富,扣動心絃所帶來的會心一笑,而是在認知中與“搞笑”關係密切而相對沒有那麼“有營養”的笑。因此發現這本書時就立刻被打動,彷彿發現了一個全新的思想領域。 作者提出的笑的動因是因爲機械化的、不符合生命常理的行爲,其目的帶有歸訓意義,並對這一觀點前後重申,反覆強調。網上流行的“廢話文學”,以不符合語言邏輯的表達招笑。但笑也可能是創造的產物,當勞動收穫的成果,當動用智慧獲得“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明朗體驗……我們自然會笑。或許作者只是想將笑侷限於滑稽戲所帶來的,無厘頭的、玩鬧的,避免“融入感情”。 最有共鳴之處,比如笑可能是因爲同時也聯想到了社會中的特定形象,與笑有關,因此被觸發,比如暗含大家都懂得梗,借指此前共識場景……將笑幽微的心路歷程描寫得很準確。 感覺適合作爲喜劇的創作方法歸納,或許喜劇製造矛盾的方式在多年的探索中已經固化,劇作家也懂得造笑的藝術。可是語言類節目的式微告訴我們,越來越多的創作趨附熱梗,許多機械重複的模式,通過演員搞怪誇張的方式演繹,在觀衆這裏已經越來越行不通。比起了解在劇場中被造出來、逗出來的笑,我更希望瞭解生活中真誠的笑。被造出來的笑,我們或許笑的張揚,但並不快樂,只有真正走心,笑才成爲“哲學”,擔荷起和“哭”一樣的重量。
本書由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所作,行文兼具哲學的嚴謹與社會學的審視,同時不失法蘭西人一貫的激情。第一章與第三章讀來暢快,第二章以大量法國戲劇爲例,分析偏抽象,對我而言有些難以追隨。而第三章關於性格、尤其是藝術部分的論述,雄辯如江河浪卷,我反覆閱讀,深爲所動——法蘭西,就是這個味兒。 柏格森表面寫笑,暗處呼應的卻是法國人對自由的執念。他將笑的本質定義爲一種社會矯正機制:當個體表現出某種僵化,集體便以笑聲作爲回應,迫使其迴歸更靈活的社會姿態。在他看來,生命的根本特徵是流動與適應——活着的人對外界反應靈敏,柔軟如流水;一旦被某種規則所固化,就像”機械嵌入了生命”,成爲可笑的對象。 沿着這個思路,兩類人會引人發笑:一種是被規訓到僵硬的”套中人”,主動迎合系統,行爲由規則代勞,反應與情境脫節;另一種則是對系統與規則全然置之不理、夢遊般心不在焉的人——兩者表面截然相反,本質卻同構,因爲他們都對活着的當下失去了靈敏的回應。笑就在這兩種僵化之間發揮作用,成爲一種輕微的社會懲戒,法律齒輪之間的潤滑油。 另一個關鍵洞察是,笑需要”心的短暫麻醉”,即共情的暫時抽離。喜劇本質上是”機械入侵生命”的外部觀察視角,一旦我們深入對方的內心,就再也笑不出來。《肖申克的救贖》裏那位出獄後自縊的老人,論僵化程度並不遜於套中人,但我們對他報以嘆息而非嘲笑,正是因爲敘事把我們拉進了他的內心。 讀到這裏我忽然意識到,柏格森的理論幾乎可以無縫套用到當下風行的”地獄笑話”現象上。死亡在大多數時代都接近一種宗教式的深刻體驗,而信息化社會讓死亡變得量化、程序化、官僚化:每天成批湧來的災難新聞、冷冰冰的傷亡數字、社交媒體上機械重複的”R.I.P.”——這些反應本身,已經構成新一輪的”機械嵌入生命”。我們對他人之死的感情迴路,被集體性地套上了規則的外殼。 地獄笑話恰好是對這種僵化的反向矯正。講述者主動調用柏格森所說的”心的麻醉”,用誇張、反常識、反邏輯、去人性化的方式批量生產笑點。它們之所以有冒犯力,正是因爲戳穿了我們假裝還在真誠哀悼的那層表演——套用昆德拉的詞,這是對”媚俗”的戲謔式矯正。在這個意義上,地獄笑話和柏格森筆下的笑其實同源:都是社會對僵化的自我調整,只是它矯正的不再是某個個體的動作,而是整個時代對苦難的反應模板。 但柏格森也暗含了一重警示。笑一旦脫離生命的活力本身,就可能從矯正機制退化成新的麻木。長期浸泡在”心的麻醉”裏,抽離共情這一動作本身也會被機械化——笑聲不再把人帶回更靈敏的生命姿態,反而成了新一層的套子。所以地獄笑話是一把雙刃劍:它可以是對僵化道德的反叛,也可以是緩解信息過載焦慮的出口,但它不能替代真正的情感迴路。真正的幽默不是逃避,而是以某種方式讓人看得更清楚,並在笑聲中留下面對現實的勇氣。這,或許纔是柏格森會希望我們從笑聲裏帶走的東西。
亨利·柏格森,法國哲學大神,1927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笑,不是純開心,是腦子發現人像機器一樣犯傻時的本能反應。看他人踩自己鞋帶摔跤,笑點不在他疼,而是他人“本該靈活的大活人幹了機器般的蠢事”,這是“活人身上硬邦邦的機械”。笑,還是“社會的隱形警察”,大夥一起笑某個行爲,等於在說“這不合規矩,快改改”,是羣體無意識的溫和懲戒。最關鍵的是,“想笑?你得先心硬點!”——必須和笑料“情感絕緣”。人,一旦共情痛苦,笑立馬消失。這本小書把“笑”的門道扒得透透的,是他人不如自己,還是他人遭遇了痛苦、自己沒有而慶幸,我們有需要回味、自己到底在笑什麼。
亨利·柏格森在《笑的哲學》一書中,論述了笑的本質。。作者認爲:人類的笑聲並非單純的情感宣泄,而是一種具有深刻社會意涵的智力活動。在探討笑的本質時,首要確立的前提是笑的人類屬性。動物界不存在真正的笑,即便某些動物的行爲引人發笑,也是由於人類在其身上投射了自身的特質。笑的發生必須依託於集體,它要求一種心照不宣的同謀關係,任何孤立的狀態都無法孕育真正的滑稽。與此同時,笑需要一種情感的暫時懸置。當面對他人的不幸或笨拙時,一旦同情心被喚起,笑聲便會立刻消散。因此,笑的發生要求一種短暫的“心臟麻醉”,它排斥強烈的情感共鳴,單純訴諸理智。這種理智的旁觀,使得笑能夠穿透表象,直擊事物內在的結構性缺陷。 滑稽的根源在於生命靈活性中出現了僵化的機械性。生命本應是靈動、敏銳且時刻適應環境變化的,但當人表現出心不在焉,讓刻板的慣性代替了應有的思考,便會產生喜劇效果。這種機械性體現在多個層面:在形體上,表現爲動作的呆板、重複或像木偶般的不自然;在性格上,表現爲對單一觀念的固執、職業習氣的泛濫以及社會適應能力的喪失;在語言上,則表現爲陳詞濫調的機械重複或字面意義與實際情境的錯位。無論是人在奔跑時因未能及時調整身體而絆倒,還是堂吉訶德那種有條不紊的脫離現實,都是生命在應當展現靈動時,卻暴露出物性與機械性的典型例證。可笑的事物,本質上都是生命鮮活狀態的反面。 喜劇藝術的製造手法,往往圍繞着這種機械性展開,具體可歸納爲重複、倒置與相互干擾。重複是滑稽劇最基礎的手段,在不斷變化的新環境中重現同一系列事件或不幸遭遇,將原本屬於生命的動態過程降格爲機械的循環。倒置則通過情境或身份的錯置產生荒誕感,當原本尊貴的事物以粗鄙的面目出現,或當人物被置於完全不屬於其身份的境地時,預期的違背便催生了笑聲。相互干擾則是將兩個完全獨立的事件系列強行交織,使同一情境能夠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意義所解釋,由此引發的誤會與衝突構成了喜劇的張力。這三種手法在本質上都是將機械性強加於生命之上,通過剝離生命的複雜性,呈現出一種簡單化、僵化的狀態。 笑在社會生活中承擔着明確的矯正功能。社會要求個體保持最大限度的彈性與羣體性,任何身體、精神或性格上的僵硬,都是對社會生活的輕微冒犯。笑正是針對這種機械性缺陷的懲罰與糾正。它以一種帶有羞辱性質的嘲笑,提醒那些陷入僵化的人重新回到靈活的社會軌道上來。這種糾正並非出於純粹的惡意,而是社會爲了維持自身健康運轉而採取的一種防禦性反應。當觀衆在劇場中爲角色的笨拙發笑時,實際上也是在審視自身可能潛藏的類似弱點。笑提供了一種安全的自我糾正機制,使個體在不付出沉重代價的前提下,完成對自身機械性的覺察與反思。 在喜劇的深層結構中,姿態與行爲的區分至關重要。喜劇更重姿態,而正劇更重行爲。行爲是有邏輯的、有意的,代表着人物的理性選擇;姿態則是不經意流露的狀態,是人物內在僵化性格的外在顯現。當一個人物在插科打諢時引人發笑,是因爲其姿態暴露了機械性;而一旦其行爲凸顯出嚴密的邏輯,作品便滑向了正劇的範疇。高級的喜劇往往趨向於與生活混爲一體,它不刻意製造誇張的衝突,而是從日常生活的縫隙中捕捉那些被習慣所掩蓋的機械性。習慣本身是中性的,但當習慣突破了某種限度,使人喪失了對環境的敏感時,便成爲了滑稽的溫牀。 語言的喜劇同樣遵循着機械性與生命性的對立原則。言語的滑稽可分爲兩類:一類是讓人笑說話者本身的笨拙,另一類是讓人通過說話者的言辭笑他人或笑自己。前者往往通過暴露自身的缺點來製造笑料,但前提是這些缺點不能引發同情;後者則要求說話者保持一種冷靜的智識,以觀察者的姿態揭示生活中的荒誕。高級的語言喜劇往往通過“換位”產生喜感,將高級的表達降格爲低俗,或將低俗的表達升格爲高級。這種詞語與情境的錯位,打破了慣常表達的機械性,在陳詞濫調中注入了荒謬的想法,從而產生了令人發笑的效果。 笑不僅是對個體機械性的糾正,也是對人類思維弱點的揭示。幽默的對象是被僵化機制束縛的生命,以及人在生命核心中感知到的僵化機制。笑聲雖然基於某種優越感,但其最終指向的是一種謙卑的機會。在嘲笑那些表現得像機器的人時,人們也在不斷地重新理解自身是多麼容易犯錯。幽默不是傲慢的槓桿,而是欣賞甚至享受自身弱點的途徑。它提醒着人類,生命應當是流動的、創造的,任何試圖將生命固化爲機械的努力,都將在笑聲中暴露其荒誕的本質。
剛看過一本“喫的哲學”,又看了這本“笑的哲學”,感覺外國人什麼都能研究出哲學來。以下是ai總結的核心思想,留檔: 《笑的哲學》(柏格森)核心思想極簡總結: 一、笑的本質 笑 = 對“生命機械化”的反應 人本該靈動、彈性、適應變化;一旦變得僵硬、刻板、重複、心不在焉,像機器一樣運作,就會滑稽、引人發笑。 二、笑的三個前提 1. 只對人發笑:自然、動物、物品本身不可笑,只有被賦予“人性”纔可笑。 2. 必須不動感情:笑是理智的、冷靜的,同情、悲傷、憤怒一出現,笑就消失。 3. 必須是社會行爲:笑是羣體共鳴,有社會規範與文化邊界,獨處很少笑。 三、笑的社會功能 笑是社會的“糾正機制” 用嘲笑、戲謔懲罰僵化、不合羣、機械的行爲,迫使個體恢復彈性、適應社會。 四、滑稽的三種來源 1. 身體滑稽:僵硬、笨拙、重複動作 2. 情境滑稽:不合時宜、錯位、機械重複 3. 性格滑稽:固執、偏執、僞善、不知變通 五、一句話總綱 笑,是社會用理智的冷漠,把人從機器拉回生命。
一本非常好的讀物,尤其是對於編劇和作家來說,它會讓你對喜劇的理解有極大的拔高。 看完了之後我大概能明白爲什麼我在讀三島的書的時候總能保持一種客觀戲謔的態度,而在讀老陀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生怕人物遭到我無法預料的變故,這是因爲情感是詼諧的敵人,一但開始愛恨,就無法用冷淡的態度高高在上地審判;一旦開始黑色幽默,就無法注入情感的吸引和排斥。 還有就是,“可笑”是一種動態的特質,一旦泛化就不再可笑。就好像漫威的笑點在一開始的時候很有趣,但是延續幾部就很難讓人扯動嘴角。不是因爲人們的笑點變高了,而是其中的反差感已經在預料之中。
柏格森《笑的哲學》(又名《笑:論滑稽的意義》)完整全書章節內容 全書結構:序言 + 三章正文 + 第二十三版附錄,核心根基是柏格森生命綿延哲學,核心總命題:滑稽=生命之中闖入機械僵化;笑是社會軟性矯正工具。 一、序言 1. 成書由來:原本是三篇獨立論文,收錄成書;放棄梳理歷史上所有笑的理論,專注從生命哲學推導滑稽本質。 2. 全書總前提(三大公理) ① 滑稽只專屬人類,無機物、純粹動物無滑稽可言; ② 發笑需要情感暫時麻痹,僅調動純粹理智,同情、悲傷會消解笑點; ③ 笑具有羣體性,獨處很難產生開懷大笑,笑聲需要羣體共鳴。 3. 全書研究路徑:由外到內——形體動作→情節語言→人格性格,層層挖掘“機械化”這一共通內核。 第一章 滑稽總論——形式與動作的滑稽——滑稽的擴張力 從最直觀的視覺層面拆解滑稽,論證肉身機械化是低級滑稽的根源。 1. 外形、體態的滑稽 生命本是流動、柔軟、持續變化的綿延;當人的五官、身形凝固僵硬、如同模具雕塑,鮮活生命被物質束縛,便引人發笑。如固化的誇張表情、畸形刻板體態。 2. 動作、姿態的滑稽(核心論點:機械鑲嵌於活人) 人的自主動作一旦重複、刻板、自動化,如同發條木偶、機械裝置,就是滑稽。典型場景:摔跤、機械重複手勢、僵硬步態、一成不變的演講姿態;人本該自由掌控身體,卻被固定程序綁架。 3. 滑稽的傳染擴張性 一處機械化僵硬會蔓延全身,放大可笑感;單人滑稽極易感染羣體,羣體氛圍會成倍放大發笑衝動,印證笑的社會羣體性。 4. 本章小結:視覺滑稽的底層統一邏輯——流動生命中出現冰冷、無自主意識的機械規律。 第二章 情境滑稽與言語滑稽 將“機械化”內核延伸至劇情事件、語言文字兩類中層滑稽,歸納三類通用喜劇公式。 (一)情境滑稽三大底層範式 1. 重複:同一事件、同一句臺詞循環上演,機械循環打破生活隨機流動性; 2. 倒置:身份、權責、因果顛倒(犯人訓法官、晚輩管束長輩),社會秩序被機械反轉; 3. 系列互相干擾:兩套獨立事件軌道意外碰撞,兩套機械邏輯錯亂,催生誤會喜劇。 (二)語言層面的滑稽 語言本是靈活表意的生命工具,一旦僵化程式化就會好笑,分三類: 1. 俗語、句式機械套用,脫離語境強行堆砌; 2. 諧音、雙關、文字遊戲:語言符號被機械割裂,語義錯位; 3. 刻板套話、固定話術:人喪失獨立思考,只會複製現成詞句,思想淪爲語言機器。 本章統一結論:情節、語言的可笑,依舊是生命的靈活性與機械固定規則發生衝突。 第三章 性格的滑稽(全書理論制高點,上升社會與道德哲學) 從外在形體、情節深入內在人格,點明笑的社會教化功能。 1. 喜劇人物的本質:人格機械化、偏執封閉 喜劇角色被單一執念、單一缺點牢牢控制,如同體內裝一套自動運行的機械,無視環境變化、拒絕他人勸告,永遠一成不變。吝嗇鬼、自大狂、心不在焉的空想家都是典型;缺點像提線木偶,操縱整個人的行爲。 2. 喜劇與悲劇的根本區分 悲劇塑造完整、複雜、流動的靈魂,喚醒讀者共情;喜劇只抽取人身上僵化、機械的單一特質,剝離全部情感,供理智旁觀嘲諷。 3. 笑的核心社會功用(全書最終落腳點) 社會需要靈活、懂得變通、適配羣體的成員;偏執、僵化、脫離集體秩序的人會破壞共同體協作。 笑是不帶暴力的溫和懲戒:羣體通過嘲諷,逼迫人改掉刻板、固執的習性,重新變得柔軟合羣,是無形的社會教化手段。 4. 藝術喜劇的價值 日常玩笑是本能矯正;藝術喜劇主動提煉人性機械化特質,讓人主動看見自身固執、僵化的缺陷,完成自我反思。 附錄:第二十三版增補——關於滑稽的定義與本書研究方法 1. 回應同期學界質疑,清晰區分滑稽、幽默、戲謔、荒誕,劃定本書討論邊界; 2. 覆盤全書推導邏輯:形體機械→情節語言機械→人格精神機械,逐層驗證“生命機械化”核心定義; 3. 區分兩類笑:功利性挖苦諷刺(帶有敵意)、純粹審美喜劇之笑(僅客觀審視僵化,無惡意批判)。 全書完整邏輯脈絡 由淺入深三層遞進:外在肉身機械(第一章)→事件語言機械(第二章)→內在人格精神機械(第三章); 最終哲學結論:笑是社會平衡機制,用來消解人性的極端僵化,恢復生命本有的流動、變通特質。 結合《周易·節卦》延伸對照 1. 喜劇嘲諷的偏執僵化之人,對應節卦上六苦節:過度拘束、不知變通,走到極端; 2. 中道“甘節”之人,身心鬆緊有度、靈活自洽,沒有機械偏執,不會淪爲滑稽笑料; 3. 笑的矯正作用,等同於“節度”的平衡力量,約束極端、使人迴歸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