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克麗·安德魯斯
本書圍繞着10位18—20世紀的女性作家展開,通過描述她們的人生經歷,闡述了行走對於她們的影響和意義。在近代早期,步行還不是流行的旅行或者放鬆方式,對於女性尤其如此,她們不僅要面臨着來自家庭內部的阻撓,還要面對徒步出行的危險、困難以及孤獨感等,但是在獨立、自由的信念吸引下,她們突破了層層障礙,徒步走向大自然,迴歸到純真樸素的環境中。這種徒步出行的方式不僅給了她們創作靈感,也喚醒了她們的獨立自主的意識,這種女性尋找自我意識的傳統正是支撐着現代女性繼續追求“自我”的原動力。
每次讀這類型的書籍都會讓覺得,人們講的故事還是太有限制。 那麼多的故事,那麼多的小說,卻很難再現真實的人生。 一個女人不需要被放入一個家庭,一段關係,只是邁開雙腿,攀登一座山,去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探險,一遍又一遍。 女人的行走史也讓我不自知地開始回憶自己和行走的關係。 行走是最自然,最便捷,最原始的娛樂方式。對於我這種窮鬼來說,幾乎每次和朋友出去玩就意味着:我們兩個要隨處亂逛,說一些沒有邏輯的話,讓想法和泡泡一樣膨脹冒出破裂,接着就會突然意識到我們已經換了另一個地方身出其中了。 行走解放煩惱的大腦,讓所有思想如同沒有規則的魚羣遊動,聚攏又突然散開,抓不住的時候卻已經感覺到身體開始快樂了。 而我越是離行走越遠,就越是離男權秩序越近。我幾乎沒有行走的時候,也是我最被壓力填滿的時候:幾年的疫情世界,無法自由出入校園的高中住宿生活,被工作時間填滿的時候。 走下去吧,走下去就會有希望。
作爲一個步行愛好者,這類書當然不能錯過。書裏不同女性的行走,不論是城市暴走、荒野探險、登山攀巖還是湖畔漫步,都提到一些共同之處:行走的療愈功能以及行走對創作的幫助。 但女性在此過程中的感悟和男性是有所不同的,或者說因爲視野和偏好的不同,每個人的感受都有其特殊性,因此,對於同好來說,行者的文字是百讀不厭的。只不過歷來男性所寫的行走相關書籍有很多,女性寫的卻太少,這也是這本書的可貴之處。 此外,本書從行走這一主題審視了古往今來對女性的偏見和束縛,角度非常好,這也是女性行走文字少的根本原因。可惜論述點到爲止,最後淪爲書裏的大背景之一。 總體來說,這不是一部嚴肅作品,更像一部可以隨手翻開看上幾頁的小品,但它會激發我們想出去走走的興趣。 最後附上一段感想: 其實對比散步和跑步也很有意思。跑步是一種內觀爲主的運動,因爲運動量大,你的注意力很難保持在外部。長距離跑到最後,往往只剩下對身體的感知了,所以很多跑步者都有類似冥想的體驗。 走路剛好相反,它對身體的感知很少,因爲步行全靠基底神經節控制,是自動運行的,不佔用注意力資源。因此人可以不斷的觀察外部環境,與外部環境互動。 在大自然在散步時,正是因爲這樣的互動,會產生療愈的效果。而在城市裏散步,互動又會帶來新鮮感,持續不斷的輕微刺激多巴胺的分泌,讓人身心愉悅。
介於推薦與一般之間。 主要論證行走之於女性寫作活動的重要性,是個新穎且引發人思考的切入點,好奇作者的講述。 作者在寫女性行走的故事時,主要輔以行者本人日記、自傳、信件等第一手資料,融入了自己的推測與分析,更接近文學賞析,讀來不會像常規歷史紀實那樣令人昏昏欲睡,但不可避免地削弱了真實性這一特徵。其後,她會另起一小節,將文本主體切換爲“我”,講述自己的行走與前文女性重疊的部分。作者的聲音在文本中一直存在,先小後大,並會不時依據不同行走女性的寫作風格加以模仿、變化(更像是無意識中受到了感染),感覺是有趣且親切的敘述嘗試。 十個故事裏,有六位女性生於18、19世紀,而那時能在荒野、丘陵、羣山、湖畔與城市間以徒步或漫步來思考的,大多有較爲富裕的出身,所以就寫作對象上來講,其本身的侷限性讓我很關心作者如何處理“性別”與“階級”二者的邏輯關係。一路讀下來,她的大部分文本都在堅持“性別壓迫爲根本”,並且試圖論證儘管“性格迥異”、“經歷不同”,但“只有女性可以保護彼此”。 其實我更希望看到在行走時顧不上多做思考的女性的故事,她們是大多數。
一般這種推薦別人的類型的書,我感覺寫的都比較淺,類似於隔靴搔癢那種水平。但是這本書給我的感覺卻很親近,像是一位好友的閒聊。前面五六位女性作者因爲年代間隔離我有些久遠了,而且沒有拜讀過她們的作品,所以有些生疏。而談到伍爾夫和謝潑德時,我驚喜的發現,作者對她們的理解、對她們作品內含的深意的解讀恰到好處,且有着女性讀者、作者的那種細緻入微。後面的書單裏提到的《鹽之路》的作者,去年我上外刊課的時候有一篇講到這個作者,說她是因爲貪污老闆的錢被攆出來了,然後迅速變成了流浪漢,這又與最近的“斬殺線”貼合上了,雖然我也不清楚外國的斬殺線一說是否真的存在。
剛剛看完謝潑德的《活山》,翻開這本書也發現了她的身影!以及我下一本想看的《走出荒野》作者謝麗爾。全書梳理18–20世紀十位女性作家的真實人生、徒步經歷、行走軌跡與文學作品,包括:伊麗莎白·卡特、多蘿西·華茲華斯、弗吉尼亞·伍爾夫、娜恩·謝潑德、謝麗爾·斯特雷德等。這本書帶我再一次走入女性的具身視角,這是男子氣概瀰漫的男性自然文學無法帶來的。在那時候的英國,一個女性行者是驚世駭俗的,這種消遣性的行走能力,取決於一定程度的財務自由,以及一定級別的社會地位。讓我想到《野蠻之巔》裏,巴基斯坦人對女性登山者的性騷擾,戶外,出版,婚姻,經濟,人身安全,女性面對的限制和危險無處不在。這本書的人物大多數是英國人,不禁想到了中國古代有徐霞客,那麼中國古代女性呢?查閱了一下,王微:明末女性,主動獨行山野、寫實遊記,比徐霞客更早的民間遊歷家;馮嫽、王貞儀:長途萬里行走,偏向外交使命、隨家遷徙。ok,這本書沒有達到我的預期,有些故事精彩是因爲女性本身的魅力,而非作者的文筆,她對行走女性的困境挖掘不夠深刻,文風有點抒情。或許是我看了其中女性的原著,再看別人寫的傳記,閱讀體驗感瞬間下降了。
在看了電影《出走的決心》之後,我在圖書館驚喜地發現了這本《步履不止》,這部長達三百年的女性行走史。 在如今,女性獨自出門逛街已經不是一件傷天害俗的事,但是自由自在地選擇自己的道路,仍然不被視爲理所當然。電影中,李紅一生都在父親,丈夫的控制下去“選擇”自己的人生,在每一個她因不能走自己的路而痛苦壓抑,甚至抑鬱的時刻,鏡頭都以一種刻意而鋒利的角度,將她置於畫面的後方,前方是簾子,鐵柵欄,門框窗戶框等等,以一種偷窺的角度,去揭露那些男人們根本無人在意的她們崩潰的角落。電影的結局,有人認爲阿姨很爽終於脫離了那個束縛她已久的家庭,我卻爲李紅的女兒而揪心,那個看透父母婚姻悲劇的女孩,再一次走向“妻子——母親”的命運循環。 又想到前幾天看到的脫口秀女演員,她分享道,當她的相親對象對她去非洲工作、追星的經歷評頭論足並詢問“你這個樣子怎麼擔起你這個年紀最大的社會責任——照顧孩子和家庭”時,她回覆“難道我這個年紀最大的社會責任,不是報效祖國與社會嗎?” 從男女同工同酬到今天,我們一直在說着男女平等,可我見過太多太多的姐姐,阿姨們,她們結婚,生孩子,帶着無數對浪漫婚姻的嚮往,奉獻了許多被大部分男人視爲理所當然。更不必說唐山燒烤店事件等等。 到底是誰在限制我們行走?同爲靈長類,同爲人類,行走是我們觀察與表達的方式,向來如此,步履不止。這本書中講述了10個勇敢而自由的女性,她們是: 渴望暴風雨的卡特, 帶着想象力與共情去行走的,以共情而非征服爲目的的多蘿西 以攀登爲樂,孤身一人登上斯諾登峯的具有狂野的浪漫氣質的威頓 7天步行170英里,反抗淒涼婚姻強加給她的種種束縛的薩娜 疾病纏身多年後恢復健康開始行走,用熱忱寫下《完全指南》的行者兼作家哈麗雅特 在田野間流浪,在倫敦街頭漫步的,在步履不止中進行語言試驗的弗吉尼亞 在溪河源頭,山巔幽澗裏追尋奧祕的山地作家謝潑德 打破自由的牢籠將性與文學綻放於巴黎街道的寧 一個獨自在荒野中行走1100英里的斯特雷德 還有聆聽森林的克拉克內爾 正如作者在最後所說,“女性的徒步行走有着各種各樣的目的--這些目的就像女性本身一樣千差萬別。行走曾被她們當成一種與逝者進行交流的方式(如華茲華斯、克拉克內爾)、一種挑戰傳統的方式(如卡特)、一種自我發現的方式(如斯托達特·哈茲裏特、斯特雷德)、一種解脫的方式(如威頓、凱森)、一種超越自我的方式(如寧、 謝潑德),以及一種逃避個人困境的方式(如斯托達特·哈茲裏特、威頓、凱森、伍爾夫、寧)。除此之外,對於數個世紀中的其他幾百位徒步行走的女性作家而言,行走還有更多的目的。當然,女性的行走能力受到過種種限制,其中包括家務與養兒育女等責任,以及安全與易受傷害等方面的觀念束縛,但這些束縛並未阻止女性行走;只不過,它們也對女性徒步行走的體驗產生了影響。然而,-些關於女性能做什麼和不能做什麼的臆斷,有時卻會被人們用來爲那些撰寫過作品論述行走的重要性,但連女性對這方面的記述都沒有去找一找的人進行辯護。我們不能再把這些臆斷以及論述行走的文獻當中疏漏女性的現象視爲合理的做法了。對於女性行者來說,她們的文學創作與漫步之間的關係,一如男性行者那樣緊密、那樣深刻。但是,女性的行走方式不同,她們看待事物的方式不同,撰文描述自身經歷的方式也不同。 否定世間存在女性描述行走的作品,也就是否定我們自己的歷史。”
與其說是“行走史”,不如說是十位女作傢俱身實踐串聯起來的女性寫作譜系。這些“邊走邊寫的女子”衝破空間與社會角色的束縛,用雙腳進入公共世界,調動感官體會風景、城市與日常,再將經驗轉化爲文字。行走不只是移動,更是一種思考方式和存在方式,是女性爲自己爭取觀看、感受與書寫權利的過程。 Writing by walking的力量,看似平凡,卻極具解放和抗爭意味。那不是恢宏的英雄式遠征,而是如埃爾諾《外部日記》、《看那些燈光,親愛的》、《外面的生活》那般,在超市、街區、輕軌與街角漫步中,耐心記錄日常生活的細水長流,照亮那些被忽視的空間與經驗。通過行走,讓身體進入世界,也讓語言重新獲得重量。 閱讀過程中不斷想起一句歌詞:“你會翻過山,看到萬里平原,天光正穿過雲間;你會握着拳,赤着腳,流着汗,攀過千難萬險。”每一個親愛的你啊,終將走出去,用腳步丈量邊界,用感官打開視野,再用文字把世界帶回,創造出身體和精神的自由空間。
傷心就旅行。 從回到上海開始斷斷續續地讀,地鐵上,公交上,等車中,高鐵上,步履不止。 窗外滑過嶺南山景,小小的連綿的山丘起伏,去年這個時候我也在南方流轉。做等待着被自己提取的行李。在外面我總會這樣想,可能是不安於安定。 安定帶給我更多意志消磨和沉寂,就像我和小謝說的那樣,當身邊一切靜止下來的時候我的所有能力和感受也會隨之凍結,只有當眼前動起來了以後纔有機會找到自己的價值。
16世紀,女性的航行藐視“帶來不幸”的迷信;1720s,女性的行走開始爲人所知;1744年,女性完成了環球旅行;1909年,女性開始獨自飛行。行走是和寫作類似的共情活動、是力量、是過程本身&意義本身、是反抗和自由,各類男性也許早就知道的思考方式被行走的女人們所捕捉。行走,讓女性聯結彼此。 敘述中不難看出,女人們離開人(男人)的場域後纔有機會思考自我,然而無法消失的男人們在任何地方都會對女人造成莫大威脅:謝麗爾感到自己在途中逐漸增強的內在和外在力量“化爲烏有”——“一路上碰到的所有野生動物、所有荒野,都不如此刻這個男人危險”。這樣的遭遇帶來的不僅僅是身體上的侵害,還會使女性來之不易的精神/自我就此消散。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女人們以各種形式相伴行走,而唯一一位和男人同行的多蘿西·華茲華斯的行走,被她的同行者、她的哥哥視爲一種魯莽粗糙、神智不清的決定。不得不感慨,和男人進行情感交流真是浪費啊。 本書的幾個缺點:翻譯語法相當歐化。幾位女性的行走其實並非一類方式,用女性的行走方式切入,比這樣中規中矩(甚至可以說無趣)的更生動。頻頻在引用中突然轉成私人化的文學批評,這樣的敘述一度令我覺得閱讀體驗非常糟糕……爲威廉·華茲華斯辯白那部分也看得我大感無語。
步履不停:她們記錄了自己的行走與思考 長期以來,文學史充滿着男性作家行走的足跡,從盧梭到湖畔派詩人,行走,在他們的創作中扮演了重要的作用,女性無疑會行走。她們也撰文記述了自己的行走、自己的思考,而且數個世紀以來都是如此。 來自迪爾(Deal)的一位牧師的女兒伊麗莎白·卡特從18世紀20年代還是一位小姑娘的時候起,就開始了自己的漫步生涯。卡特認爲:行走是讓她度過豐富多彩而充實的一生的基礎。 威廉·華茲華斯的妹妹多蘿西·華茲華斯(Dorothy Wordsworth)本身卻是一個極其優秀而熱切的行者,在成年後的早期生活中,她幾乎每天都會出門遠足,並且撰寫了大量論述其思想、回憶與感悟的作品,行走在其中發揮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愛倫·威頓(Ellen Weeton)也在努力通過行走來擺脫個人困境——對她而言,要擺脫的是家庭教師的幽閉生活,以及後來的不幸婚姻。 對於薩娜•斯托達特來說,行走讓她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與上帝、與風景、與塵世及更廣闊的天地萬物之間緊密相連,同時,也疏解了因爲幫丈夫做僞證帶來的內心不安。 哈麗雅特·馬蒂諾對行走有着深厚的熱愛,她的行走經歷對她的文學創作和生活產生了深遠影響。通過行走,哈麗雅特完成了從病人到戶外女性的蛻變,她對“湖區”進行了深入探索,其探索成果體現在她的作品《英國湖泊完全指南》中。與哈麗雅特類似的漫遊者還有娜恩·謝潑德,她的3部小說、詩歌、隨筆和書信,都是在多年的徒步行走過程中創作而成。 到了20世紀,還有更多女性行者兼作家將仿效這種做法。在其日記與書信中,弗吉尼亞·伍爾夫(Virginia Woolf)也記載了行走對她的數部小說的創作與構思、對她身爲一位作家和一個人的核心影響:對伍爾夫來說,行走讓她理解了自己在世間所處的位置。徒步行走給伍爾夫提供了豐富的瞬間、人物與事件,讓她收穫滿滿,而她的日記常常像是一座文學實驗室,讓她能夠在其中進行語言實驗。 阿娜伊斯·寧也是一位城市行者,而徒步行走曾是她獲取“存在”的“創作源泉”的重要途徑。琳達·克拉克內爾則試圖證明,徒步行走既有助於將一些擁有共同經歷的女性聯繫起來,也有助於讓一些古老的生活方式保持活力。 從卡特到琳達克內爾,跨越三百年,她們選擇出發行走的原因不盡相同,但在走向曠野、城市的過程中,她們都看到了更廣闊的世界。不僅喚醒了她們的女性意識,給以她們創作的靈感,還給未來的女性行者們提供了更多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