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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門 封面

窄門

[法]安德烈·紀德

1740人在讀
11.2萬字總字數
¥2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5 · 視頻解讀 20

內容簡介

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紀德的代表作,加繆、薩特的精神導師,法國文壇無法越過的作家。 選擇“慾望”,還是忠於“道德”,仔細品讀《窄門》,你便讀懂了紀德的一生。 在我的理想和我的棲息地之間,隔着我整整一生。 究竟會不會有這樣一種愛情,即使毫無希望,也可以將它長久地保持在心中; 即使生活之心每天從它上面吹過,也始終無法把它吹滅?在《窄門》中,紀德將愛情中的神祕主義體驗推向極致,爲我們講述了一段純潔炙熱、卻又含着無邊孤寂和辛酸滋味的愛情故事。

讀者書評

★★★★★

《文學少女》是我接觸世界經典文學的契機,天野遠子對書籍的眷熱一直是我的憧憬;2010年那個夏季,當我在書店裏看到《窄門》的時候,就毫不猶豫買下了它,這麼多年來已經記不得翻閱了多少次;從最初感嘆傑羅姆與阿莉莎的愛情悲劇,認爲兩人錯過之可惜;到逐漸品味出些許特別的情緒,覺得紀德內心並沒有讓兩人在一起的想法;最後翻閱了《紀德傳》與《紀德日記》後,湧現了一種豁然開朗。 想要理解《窄門》,就要先了解紀德的一生: 1869年11月22日,安德烈·紀德出生於巴黎。紀德的父親名叫保爾·紀德,任巴黎大學法學院教授。紀德從小接受兩種矛盾的教育:母親認爲“孩子應當順從,而不需要明白爲什麼”;父親則傾向於“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向我解釋清楚”。 1880年他的父親去世後,紀德隨母親離開巴黎,來到外祖父家。紀德早年體弱多病,異常敏感,在母親的撫養下接受了清教徒式的教育,釀成了他的叛逆性格。 1889年通過學士學位考試之後,紀德向表姐瑪德萊娜求婚,但遭到拒絕。 1895年他母親死後,他與他的表姐瑪德萊娜結婚,但一直都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這是紀德的年表,但我們需要進行補充: 瑪德萊娜是紀德的表姐,比他年長兩歲,自小他們的感情就相當不錯;到了紀德十三歲那年,意外撞見瑪德萊娜因母親不貞而傷心,於是萌發出“保護她,使她不受一切罪惡的侵犯”的想法。 瑪德萊娜因爲他們”表兄妹”倫理關係而痛苦地拒絕紀德的求婚;從小接受嚴苛的加爾文教義,對宗教曾有過狂熱的紀德極度迷惘;他開始深入思考,自由的選擇是否該爲宗教殉道。 1893年紀德到北非旅行,與阿拉伯男童發生同性戀情,他的個人慾望逐漸動搖甚至崩潰了他的宗教觀。 紀德的母親原本十分反對他與瑪德萊娜的婚事,但因爲紀德的“不正常傾向”,後來反而希望虔誠的瑪德萊娜能夠拯救紀德,於是他們在一八九五年十月八日舉行婚禮。 當我讀完這些後,我就像潛入《窄門》裏最深層的意識大海,看到了紀德的創作。 傑羅姆與阿莉莎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有一天我問她想不想旅行,她卻回答說什麼也不想,只要知道有那種地方,而且很美,別人能夠前往,這就足夠了……” “你呢,傑羅姆,你渴望去旅行嗎?” “哪兒都想去!在我看來,一生就像長途旅行——和她一道,穿過書籍,穿過人羣,穿過各地……起錨,你明白這詞的意思嗎?” 兩人感情變化的契機在於:傑羅姆撞見了呂茜爾舅媽的出軌與阿莉莎的脆弱。阿莉莎不是第一次爲母親失貞而哀痛了,她早已對愛情產生了懷疑,而傑羅姆也只是把責任幻視成了愛情。 我站在始終跪着的阿莉莎身旁,不知道該如何表述我心中剛剛萌發的激情,只是把她的頭緊緊摟在我胸口,嘴脣貼在她的額頭上,以便傾注我的靈魂。我陶醉在愛情和憐憫之中,陶醉在激情、獻身和美德的混雜而模糊的萌動中,竭盡全力呼喚上帝,甘願放棄自己的任何生活目標,要用一生來保護這個女孩子免遭恐懼、邪惡和生活的侵害。 長大後,他們一起讀波德萊爾、馬爾布朗什,從書中理解幸福;然而,這樣的“愛情”,充滿了同情的意味,並且漂浮於虛擬的精神世界,留在生活表面。他們的愛情建立在”狹小的生活世界和個人情感的純文學”上,以共同符號來維持兩人的相同性。 對於傑羅姆而言,保護阿莉莎、愛她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向上帝許下的諾言。對阿莉莎而言,讓傑羅姆幸福也是她一生的追求,但她更希望傑羅姆可以在上帝面前獲得心靈的永恆安寧,阿莉莎認爲自己阻礙着傑羅姆追求上帝的阻礙。 主啊!傑羅姆和我,我們走向您,相互鼓勵,攜手向前,走在生活的大道上,如同兩個朝聖的香客,有時一個對另一個說:“你若是累了,兄弟,就靠在我身上吧。”而另一個則回答:“只要感到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可是不行啊!您給我們指出的道路,主啊,是一條窄路,極窄,容不下兩個人並肩而行。 當她意識到自己的妹妹朱麗葉愛上了傑羅姆時,這種觀念愈發強烈,她願意成全朱麗葉;但朱麗葉並不願意犧牲姐姐,選擇嫁給了富商,這種犧牲自己的行爲更是加重了阿莉莎的痛苦。 “傑羅姆呢,他怎麼樣啦?……他一直給你寫信嗎?……”我自然不能對她說謊。“你再給他寫信時,就告訴他……”她遲疑一下,又含笑極爲輕柔地說,“……說我治好了。” 書信是一種很特殊的媒介,在《卡夫卡傳》中是這樣描繪書信:書信既是關係的表達,同時也創造了關係,並不斷塑造着關係。因此,書信可能會暗示一種在通信之外還根本不存在的關係,制止它轉化爲現實中的關係,最後重返到自言自語和自我確定的層面。 信的內容基於經歷,但信的表達本身也是一番經歷——出自一個精神高度集中的,沉浸於內省的主體。 因爲歸根結底,我深深地感到,我們的全部通信無非是一大幻影,我們每個人,唉!不過是在給自己寫信……傑羅姆!傑羅姆!噢!我們還是永遠分開吧! 其實不止於書信,應該說是非近距離的異地戀愛都會造成兩人相互神化對方,而婚戀的本質是兩人相互接受對方的下限。 “可是,我的朋友,對此我又能怎麼樣呢?”她立刻說道,“你愛上的是一個幽靈。” “不,絕不是幽靈,阿莉莎。” “那也是個臆想出來的人物。” “唉!不是我杜撰出來的。她曾是我的女友,我要把她召回來。阿莉莎!阿莉莎!您是我曾經愛的姑娘。您到底把自己怎麼啦?您把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 她默然不答,低着頭,慢慢揪下一朵花的花瓣,過了半晌才終於開口:“傑羅姆,爲什麼不直截了當地承認,你不那麼愛我了?” “因爲這不是真的!因爲這不是真的!”我氣憤地嚷道,“因爲我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你。” “你愛我……可你又爲我惋惜!”她說道,想擠出個微笑,同時微微聳了聳肩。 曾經的我認爲傑羅姆與阿莉莎是相互神化了對方,在瞭解到紀德的一生後再讀這段,反而產生了一種:“兩人之間的愛並不是愛慾,而是一種名爲犧牲的聖潔”,爲了最高的美德,兩人都做了無限的努力,這亦是一種幸福。 “聽我說,傑羅姆,這是我的紫晶十字架,這三天傍晚一直帶在身上,因爲,我早就想給你了。” “給我有什麼用?”我口氣相當生硬地說道。 “給你女兒,算是你留着我的一個念想。” “什麼女兒?”我不解地看着阿莉莎,高聲說道。 十字架是愛與犧牲的象徵,阿莉莎戴上了十字架向傑羅姆表明自己的感情,願意承受傑羅姆的“愛戀”,傑羅姆也能從十字架上得到確認;歸還十字架則表明了阿莉莎已經下定了決心了,不願意再阻礙傑羅姆追求自己真正的內心,她想要解放傑羅姆責任,但是傑羅姆拒絕了。 遺言裏她想戴着十字架下葬,她是真的愛傑羅姆,但傑羅姆並沒有真正的愛她。 “傑羅姆,你自由了。” “瑪德萊娜,請你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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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德的《窄門》,我讀的是口袋書,本意是想在流逝的時光中更容易地閱讀。雖然便攜,但我必須承認,我違背了每天裝着它的初衷——隨時隨地能夠沉浸在自己的閱讀世界裏。事實上,由於要防止別有用心的人含沙射影的惡意中傷,我無法做到隨時隨地閱讀,所以我攜帶了它很久,走了很多路,過了很多日子,甚至出現了磨損,似乎是熟悉的老朋友,但其實是初次相識。 這部作品內容就像窄門,有人好不容易擠進去,僅僅看到一個小小的空間,只好又帶着同樣的疑惑又退了出來,有讀不懂的又會在門外罵罵咧咧。 傑羅姆和阿莉莎之間的感情,由於受到宗教信仰的荼毒而變得十分擰巴——我愛你,但請你滾。這種形而上的狀態,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總體來說,文筆優美,但內容對乳腺不是很友好。但我想既然歷經半個世紀而經久不衰,可能也正是因爲阿莉莎內心對極致的精神與愛戀產生的糾葛與撕裂,她最後獨自一人死在療養院,也算是用生命書寫了一曲信仰的悲歌。 她害怕婚姻生活會消磨愛情的聖潔,害怕日常生活的瑣碎玷污它的純粹,在她的認知裏,唯有分離與犧牲,愛才能永恆。她是清教徒,受到宗教的影響,她的愛深到無法用現實中的任何形式去承載,完美的傑羅姆,完美的自己,都只存在期待與想象中,一旦落入現實,必將黯然失色。 信仰,本應將人引入更爲豐盛的生命歷程中,但在這裏,卻成爲壓抑人性、否定幸福的枷鎖,她走向窄門的每一步,看似超越幸福,貌似無比聖潔,但其實是在踐踏着自己真實的心跳與鮮活的生命,過度剋制的靈魂,終究錯過人間煙火。 《窄門》遠不止是一個愛情故事,以愛之名,卻行隔絕之事,它用獨特的視角叩問我們生命中都可能面臨的困境,一直以來,我們是否也在盲目追求一種完美,以至於無法接受現實與關係中的任何一點瑕疵?我們是否爲了一個遙遠的、抽象的、未知的未來和理想,而犧牲了當下觸手可及的幸福? 看着手邊的《窄門》,耳邊彷彿聽到安溥在唱,我擁有的都是僥倖啊,我失去的都是人生。 愛,究竟是一種合一的渴望,還是一種成全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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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淚在瓷碟裏凝成一汪透明的圓。她讀着他信中的字句——那些關於捨棄的甜,關於一條向上的路。字跡像雪水,含在脣間,涼而淨,她把那涼意嚥下去,當作一種靠近。她並不急於抵達,只是感受着愛裏步步抬升的過程本身。不求回應,不求被知曉。從潔淨、不斷靠攏的渴念中,便獲得了滿足。 掩上信,胸口的暖便漫了上來,淹過那些筆直的字行。她愛得太滿,滿到美德在她裏面漸漸失形。那向高處攀去的藤蔓,被自己的溫度燙軟了尖端,垂下來,垂進一片溫熱裏去。在愛中,她握不住那份涼與淨。 她眼中的他,始終站在高處,面容寧和,腳步毫無遲疑。他必然能通過禁絕通往神聖——她從未懷疑過這一點。而她卻成爲他的阻礙,這個念頭堅固而確定。於是她用退讓來給予,用缺席來奉獻。 筆擱在紙上。末一行墨跡極淡:“我犧牲自己的功德……”她沒有寫完。她把自己從他的路上摘除,一絲一絲,不留痕跡。 窗外落葉覆滿園徑。月亮斜下去,薄薄一片,快要磨破了。她走到窗前,手掌貼上冷玻璃。園徑空着,爲這場缺席她準備了很久,久到那缺席本身幾乎成了一種飽滿的、沉靜的守候。 可他從未來過。 她獻出了自己的功德,替他掃清了通往上帝的路。她不停地給,不停地讓,不停地退——卻忘了問,他要的是什麼?又爲什麼走向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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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婚的人讀讀《窄門》就會明白:沒有完美的婚姻,也沒有天生的絕配,只有願意一起成長的兩個人,攜手走過風雨,慢慢變得更好。 2025年,中國民政部公佈的結婚登記數據再次引發熱議:全年僅610.6萬對新人步入婚姻,較前一年驟降20.5%,創下45年來新低,被人口學者稱爲“人口危機的預警信號”。 中山大學社會科學研究院發起的《“80後”、“90後”中國青年婚戀觀》調查報告中也顯示:82%的單身青年因爲缺少勇氣而不去戀愛,76%的適婚青年有恐婚心理。 曾經象徵着幸福與甜蜜的婚姻殿堂,如今爲何讓年輕人望而卻步?除了經濟壓力、對婚姻制度的更多探索,還有一個最大原因就是不敢面對愛情被柴米油鹽磨平了的平凡生活。 《窄門》中的女主人公阿莉莎就是將這種恐懼演繹到極致的人。她的愛情經歷,我想就連馬爾克斯所寫的600餘種愛情中也沒有涵蓋到,難怪在發表後100餘年的時光裏震撼了無數讀者,連作家餘華都感嘆“讀完後渾身發抖”。 讀完這本書才明白:婚姻是否幸福,拼的不是愛情有熾烈,也不是性格多完美,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是否願意攜手合作,共同走過風風雨雨。 01、人生沒有絕對的自由,婚姻中的妥協也不是認輸 阿莉莎的恐婚心態可說源於她的原生家庭。 母親莒西爾年輕時活潑漂亮,從國外工作回來的父親布科蘭對她一見鍾情,很快就向她求婚,結爲伉儷。 那時的莒西爾只有16歲,也許正因爲年輕纔不懂得婚姻到底是什麼。 相見乍歡的激情退去之後,她發現自己與丈夫的興趣、愛好、關注點都不一樣。 布科蘭爲人踏實,簡樸,家庭觀念很重,以經營田莊來養活一家五口。 莒希爾卻不同,她的身上充滿了浪漫主義色彩,熱衷於享受生活,喜歡華麗的服飾,喜歡睡到午飯後才起牀,喜歡握着一本書躺在吊牀上遐想,喜歡獨自一人坐在鋼琴前彈奏舞曲。而家人間的聚餐閒聊,她卻從不參與。 對此,布科蘭雖有不滿,但從未想過怎樣改變,莒希爾更是隻管我行我素。這些都註定了兩人的隔閡越來越深:早上,布科蘭早早起牀去田莊忙碌,而莒希爾還在睡夢中;晚上,布科蘭疲憊地回來,看到家裏被莒希爾弄得有些雜亂的家,心中的不滿便會悄然滋生。 終於莒希爾對平淡的婚姻生活逐漸厭倦,轉而向婚外尋找樂趣。 她不只偷偷挑逗丈夫的外甥傑羅姆,還當着二女兒女朱莉葉和小兒子羅貝爾的面接待了一個男性軍官,做出曖昧的行爲。直到有一天忍耐不住,選擇了與人私奔,留下孤單的布科蘭,孤獨又痛苦地度過餘生。 她並知道,其實任何人的婚姻都一樣,它不僅僅是兩個人的結合,更是兩種生活方式、兩種價值觀的碰撞。正如錢鍾書在《圍城》裏寫道:“不管你跟誰結婚,結婚以後,你總髮現對方不是原來的人,像換了另外一個人。”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有一句話說的好:所謂婚姻,就是一邊嫌棄一邊相愛,一邊爭吵一邊到老,互相看盡對方的底牌,互相洞察彼此的陰暗,然後在矛盾中不斷尋求契合點,依然相愛。 世上本就沒有完美的人。 才華橫溢的錢鍾書,生活上卻是拙手笨腳。楊絳在《我們仨》中曾回憶,錢鍾書常打翻墨水、弄壞檯燈,甚至磕掉門牙,而她總是以一句“不要緊,我會修”化解困境。 楊絳在婚姻中的這些“妥協”,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自我犧牲,而更多是一種基於智慧與愛的選擇, 可是,很多人卻恐懼或不願做出這些妥協和改變,認爲這會失去自由。但是,自由總是相對的,當你得到一些東西的時候,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人生本就如此。既想得到愛,又不願意陪伴,不願意做出一些妥協,這不是自由和愛,而是自私。 可惜,莒希爾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最終選擇拋棄家庭奔赴遠方,卻沒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給孩子造成了的傷害,甚至影響了長女阿莉莎的一生。 02、完美婚姻並不存在,維持愛情三元素的平衡纔是關鍵 阿莉莎與傑羅姆是表姐弟,自幼青梅竹馬,志趣相投,因此兩情相悅,用情至深。 但是這段感情卻無疾而終。是父母反對?還是有人變心?亦或是第三者插足? 都不是。在這段持續了多年的感情裏,兩人的心意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原因只在於阿莉莎對婚姻的恐懼,恐懼婚姻會導致愛情的死亡,恐懼暴露真實的自己後愛就會遠去。 這份恐懼讓她在感情裏反反覆覆、出爾反爾,經常把傑羅姆搞得神魂顛倒、不知所措。 每當傑羅姆感受到阿莉莎的冷淡而懷疑她對自己的感情時,阿莉莎又會通過語言和信件來表白自己的心意。 對此,傑羅姆沒有怨言,他對阿莉莎的猶豫、拒婚給予了無限包容,覺得只要感情在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終於,阿莉莎還是決定讓傑羅姆對自己徹底死心。她刻意改變自己的形象和行爲,不再彈鋼琴,不再讀他們共同喜歡的書籍,甚至不再打扮自己。這一次,傑羅姆有些相信阿莉莎不再愛她了,只能痛苦地離開。 直到若干年後,傑羅姆收到了阿莉莎孤獨地死在一家療養院的消息,伴隨而來的還有一本阿莉莎的日記。 讀了這本日記,傑羅姆才知道阿莉莎對自己愛的多麼深,爲了逃避這段感情又承受了怎樣的痛苦。 她的愛綿綿不斷,又充滿深入骨髓的痛,所以她希望帶着愛走向死亡。她在日記中寫道:“我想在這一刻死去,快一些吧,在我又感到孤獨之前。” 由此可見,阿莉莎對愛情和婚姻所持有的是一種完美主義的期待,她無法承受任何的瑕疵、不滿、失望以及平庸。也許她也知道這些無法企及,所以只有逃避。 的確,完美的愛,也就是超現實的愛情,根本不存在。婚姻的解藥只有一個,那就是保持愛情三元素的平衡。 “愛的三元素理論”是心理學家羅伯特·斯騰伯格提出的。這三要素是指激情、親密和承諾。 所謂激情就是愛之初所體驗的衝動與熱烈;親密是那份與愛人無話不談、心心相印的感觸;而承諾則是對愛的堅守和責任感。 英國電影《時空戀旅人》可以說是完美詮釋愛情三元素理論的經典影片。具體如下: 激情:Tim與Mary在黑暗餐廳的初次相遇充滿火花、幽默對話和肢體接觸。婚後,爲了重燃激情,Tim又利用時間穿越能力反覆修正與Mary的相遇,只爲呈現完美的第一次約會。 親密:兩人婚後的生活細節,比如早晨擠地鐵、分享三明治等展現了默契與陪伴。Mary得知Tim的超能力後,並未質疑而是選擇信任,體現了情感共鳴。面對父親離世、孩子出生等人生轉折,他們始終坦誠溝通,用平凡瑣事構建起深厚的情感紐帶。 承諾:Tim放棄穿越時空改變過去的機會,接受生活的不完美,選擇與Mary共同活在當下;Mary則在知曉Tim能力後依然堅定地與他共度一生。 影片結尾,Tim停止使用超能力,甘願接受線性時間流逝,象徵對婚姻承諾的徹底投入。 我們雖然沒有超能力,但只要願意,可以擁有與Tim一樣的心。 哈佛《親密關係修復指南》中曾提出過一個“5%具體行動法則”,就是:每天爲伴侶做一件微小但具體的事(如倒一杯溫水、留一張便籤),離婚率可降低40%。 所以,愛的保鮮密碼其實很簡單,只要記住四個字:“愛”是動詞。 03、天生絕配只是謊言,袪魅後的坦誠相守纔是真諦 《窄門》裏還提到了阿莉莎的妹妹朱麗葉。 其實,她在心裏也暗戀自己的表哥傑羅姆,但是因爲知道姐姐的情感就沒有表達出來。期間她也曾試探過傑羅姆,但是看出傑羅姆一心都在姐姐身上,就只能忍痛割愛,而且同意與曾被她拒之門外的一個葡萄園主結了婚。 葡萄園主叫愛德華,長得高大威猛,但是頭頂幾乎寸草不生,下額的鬍鬚也花白了。不論是長相,還是學識、喜好,他和朱麗葉明顯不在一個平臺上。 但是,儘管沒有共同語言,也沒有愛,朱麗葉還是在婚後主動嘗試靠近丈夫,努力去了解他經營的葡萄園。愛德華見妻子這樣,也樂意讓她參與,教她如何做生意。就這樣,在夫妻二人的共同努力下,葡萄園的生意越發地蒸蒸日上。 此後,二人又一起孕育了五個子女,家裏充滿其樂融融的氛圍。愛德華也在妻子家庭出現各種變故時挺身而出,給予妻子無限的安全感。 像這樣有着巨大差異的夫妻,現實中也有很多,雖然這種差異可能體現年齡、階層、愛好、文憑等不同方面。 日本作家村上春樹與妻子陽子就用49年的時間證明了他們在婚姻差異中的共生智慧。 村上是早稻田大學的輟學生,後來從一家爵士酒吧老闆轉型的"社恐"作家;而陽子則是名校一橋大學經濟學的高材生,畢業後成爲職業攝影師 。 從村上的《挪威的森林》等作品,可以看出他心底“超現實”的思維元素,而陽子更加地理性現實,她的攝影作品都是聚焦日本泡沫經濟下的真實民生。 村上習慣凌晨4點起牀寫作 ,陽子則需要白天外出採風;村上是個素食主義者 ,而陽子卻是傳統日式飲食的堅持者。 那麼,他們二人如何管理這麼多差異,讓婚姻正常運作呢? 下面的方法真是別出新裁。 第一,採用空間切割法。在住宅中設計"雙動線", 村上的工作室配備獨立出入口,共享空間設置"靜音時鐘",紅色時段禁入對方領域 。 第二,尋求異質共鳴點開發。他們曾共同經營一家爵士酒吧,村上負責選曲營造氛圍,陽子用攝影記錄顧客微表情,衍生出獨特的"音樂-影像"對話系統,後成爲村上小說場景建構原型。 第三,建立反向依賴機制。村上主動讓渡財務權,將所有版稅交由陽子管理,建立“創作絕緣帶”。陽子承擔對外事務,但堅持不參與作品討論,保留"藝術防火牆"。 這個案例證明,當伴侶將差異視爲"互補資源"而非缺陷,通過建立制度化的情感維護機制時,夫妻之間完全可以構建超越表面般配的深層契合。 同時,劍橋大學婚姻研究也顯示,差異型夫妻若每週保持5小時以上的深度對話(遠超平均2.5小時),幸福指數可超過相似型伴侶12%。 由此可見,在感情裏,沒有什麼真正的性格不合爲由提出分手,只有不願努力的懶惰和逃避。 結語 《浮生六記》中有一個很動人的故事。。 沈復和芸忍受如阿莉莎和傑羅姆一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芸娘聰慧異常,自學了識字,也能吟詩作賦。兩人琴瑟相和,彼此傾心。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但是婚後,沈復的父母受人挑撥,將他夫妻二人趕出家,從此,二人過上了窮困潦倒的生活。不過,二人並沒有因此頹廢或是心生怨懟,沈復靠着一技之長以賣畫爲生,芸娘也只渴求能與沈復相伴而行,共克時艱。 這個故事最動人的地方不是“舉案齊眉”,恰恰是二人在艱難困苦之時,依然能夠“閒時與你立黃昏,竈前笑問粥可溫”。 這纔是最高級的夫妻之道。 婚姻裏最動人的光景不在海誓山盟裏,而是在晨昏交替的細碎中。 婚姻裏最勇敢的模樣也不是誰爲誰遮風擋雨,而是兩個人共同撐起一片天空。 “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後還依然熱愛它。” 羅曼·羅蘭的這句話放在這裏也再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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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窄門後,發現自己嚮往同書中一般的愛情觀念,走寬路不如走窄門。可惜,上帝說,窄門窄到不允許兩人同時通過,這條路註定孤獨又神聖,以至於拿命去賭。可是現實中,我彷彿在迷霧中,找不到方向,質疑自己就是寧可離開愛的人也要信仰上帝,信仰大於愛情(我沒有基督教信仰,但感覺我也會爲了信仰推開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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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時母親的放蕩與背叛讓阿莉莎將性與慾望看做羞恥,渴望極致的純潔與無瑕疵的感情,認爲每個人只能放下紅塵、將上帝當做唯一信仰才能通往幸福。她這種極端的純潔信念反而讓傑羅姆越來越將她視爲完美的神女,甚至超越了上帝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她說寧願自我毀滅來保持他對上帝的唯一忠誠)。而真正見面時,兩人的相對無言和話不投機,讓阿麗莎感到恐懼,她也無法接受如果兩人真生活在一起,被對方看到自己世俗平庸的一面,會破壞他們之間的完美。所以她纔會一直推開傑羅姆,甚至不能與他生活在一處,寧願只是書信交流。 只有在阿莉莎的日記中,才能看到她流露自己的真心,傾訴她心裏的撕裂。生命的最後,她對“死在上帝的懷裏就即刻幸福”產生了懷疑,發出詰問:“難道一定得等到死嗎?我的信念正是在此處動搖了”。我覺得這一刻她才真正誠實面對了自己的內心,承認了她對傑羅姆的愛情,承認了“比起通往天堂窄門的幸福,她其實更想要活着和傑羅姆在一起的幸福”。所以她沒有按一開始所想把日記燒燬,而是把它交給傑羅姆,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與掙扎。 讀到結局的時候,感覺我的心也被“灰色的潮水”淹沒了,朱麗葉當年因爲對傑羅姆的愛是無望的轉而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農場主,她與阿莉莎相反,選擇了世俗的歡愉而拋棄了對純愛的信仰,十幾年過去了,她的內心深處也沒有得到幸福。 最近看的幾本小說,我都讀到作者試圖在天平兩邊達到平衡。《傲慢與偏見》是理性與感情的平衡,《南方與北方》是人道主義與自我利益的平衡,《窄門》是純潔追求與世俗歡愉的平衡,也許,一部好的小說並不是讚揚誰批判誰,而是藉由人物的不同命運,讓你反思自己究竟要在天平的哪一端多增加一些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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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是我無意中看到的,很薄的一本書,全書是以第一人稱和日記體的形式寫的,雖然不是長篇小說,但我覺得它的精神內核值得我們認真思考。 有人說,他們無法理解阿麗莎到底在糾結什麼,明明深沉地愛着傑羅姆,爲什麼卻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推開,以至於最後孤獨地死在了養老院。“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這句話道盡了阿麗莎一生的情感掙扎,她的愛從一開始就裹挾着無法掙脫的矛盾與煎熬。阿麗莎堅信《路加福音》中的“你們要盡力走進窄門”這句話,爲了走進窄門,她極端地拋棄了人間的所有世俗情感,她認爲美德是最終的目的,爲了實現極致的聖潔,她放棄了對傑羅姆深沉的愛,甚至認爲這份愛成爲了她走向上帝途中最大的障礙,當傑羅姆談到“訂婚”時,她害怕、她退縮,她認爲一旦進入婚姻,這份愛情就不純粹了,會摻雜太多膚淺地世俗情感,所以她害怕了,在最後一次見到傑羅姆的時候,她故意扮醜,做着以往自己從來不會做的針線活,只爲讓傑羅姆認識到自己 並不是他心中那個高高在上、文藝翩翩的才女,她想讓傑羅姆對她心生厭倦,從而遠離她,她固執地認爲,只要傑羅姆先不愛她了,她也能徹底放棄他而奔向上帝,走進窄門。但是事與願違,在阿麗莎死前的最後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的“道德苦修”,沒有讓自己真正地做到精神解脫,她一生都在追求自己成爲極度完美聖潔的人,這種純粹超過了冉教派和寂靜派,她困在了自己信仰中,她爲了傑羅姆成爲更好的人,爲了維護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是在成爲更好的人的過程中,她被信仰所裹挾,彷彿走進了一個迷宮,無論怎麼走都找不到出口,最終固步自封,造就了最終的悲慘結局。我當然不是在責怪阿麗莎,責怪她不應該癡迷於宗教信仰,我認爲她爲什麼會有這樣的結局並不在此,而在於她始終沒有明白,信仰的本質是救贖,而非禁錮,聖潔的真諦是接納,而非割裂。她把《聖經》中的窄門“曲解成了一條孤獨到極致的絕路,誤以爲只有拋棄所有的世俗眷戀,只有徹底否定人性的本能,才能達到所謂的神聖,卻忘了真正的窄門,從來不是單槍匹馬的道德苦修和接近偏執的道德潔癖,而是應當帶着人間的溫度,在愛與責任重艱難前行的勇氣。 她的悲劇,從來不是宗教信仰本身造成的,而是她對信仰的極端化解讀以及對自我的極度不接納,更令人唏噓的是,阿麗莎的犧牲,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沒有人要求她放棄愛情,舅舅不反對他們的戀情,妹妹朱莉埃特甚至主動退出,成全兩人,可是她卻在自己編織的信仰牢籠李,自我感動、自我犧牲,最終落得孤獨終老的結局,甚至還希望傑羅姆能夠把送給自己的紫色十字架項鍊戴到他的女兒身上,這看似是祝福,我覺得更像是一種詛咒,詛咒傑羅姆這輩子都忘不掉自己,她以爲自己很大度、很體面,但是卻無意間讓傑羅姆成爲了“窄門”思想的繼承人,在艾莉莎死後,傑羅姆執拗地認爲他必須要懷着對阿麗莎的思念,孤獨終老,這未嘗不是另一個“窄門“呢,又困住了一個可憐的人啊! 所以”窄門“到底是什麼?是基督教中通往永生的艱難之路,還是我們每個人心中對完美的執念?我們每個人心中其實都有一扇窄門,”我應該好好工作,只有這樣,子女們才能幸福“”我應該考上公務員,成爲一名優秀的法官,只有這樣,家人才能爲我感到驕傲。“”我應該.....“爲什麼都是”我應該怎麼做“,而不是”我想怎麼做“?太多的人,已經無形中給自己設定好未來應該怎麼走,要怎麼走,這何嘗不是一個窄門?麻木、疲憊地按照設定的路線活着,卻從來不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麼,其實,我覺得我們很多時候,應該學習紀德的思想,”一個優秀的藝術家,不應該是講述自己所經歷的生活,而應當是經歷自己將要講述的生活“去活成”理想中“的自己,就像紀德所說的”與其說我思故我在,我更認爲,應當是我感知,所以我存在“相對於笛卡爾的理性主義,紀德認爲正因爲我直接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美好,所以我才存在,所以我纔是我。 真正的窄門,從來不是孤獨的苦修,而是帶着愛與勇氣,在世俗與信仰、人性與神性之間找到平衡,真正的聖潔,從來不是否定所有慾望,而是在慾望中堅守本心,在愛與救贖中成爲更好的自己;無論是何種宗教或者是何種信仰,都應該是讓我們成爲更好的自己,而絕不是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苦行僧”或者是“偏執的精神潔癖者”。我們或許也能從阿麗莎的悲劇中讀懂:人生沒有絕對的完美,也沒有唯一的正確道路,接納自己的內心,珍惜身邊的溫暖,不被執念裹挾,不被信念綁架,才能走出屬於自己的“窄門”,抵達真正的幸福與安寧。就像紀德用一生所追問的那樣,人究竟應該爲道德信仰犧牲自我,還是爲真實自我衝破一切束縛?答案或許就藏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裏,藏在每一次愛與被愛的選擇裏。

★☆☆☆☆

推崇的讀者說,這本書是有受衆的。顯然這些受衆裏不包括我。 我看的這個版本可能閱讀數較少(我因爲買了這版的紙質書,所以電子書也選了這版),就這點篇幅讓我幾度想要放棄閱讀。 這裏轉載一下果麥版本里的一位讀者的書評如下: “文學作品一直不是我的閱讀舒適區,尤其是男作家筆下的情感世界和建構的女性角色讓我在閱讀過程中經常產生巨大的不適感,讀《窄門》更是如此。 宗教與世俗、愛情與自戀、死亡與永生……無數個抽象的命題被濃縮在一本三百多頁的文章,讓我讀下來感覺異常雜亂又無聊,“書裏用詞只浮誇令人咂舌,費盡心機只爲證明微不足道的東西”阿莉莎的話也正是我對此書的評價。 好笑的是,紀德曾經說過:我寫作是爲了被理解。” 嗯,不理解,但我要試着瞭解一下。 在瞭解《窄門》寫作背景的時候,我發現本書女主角阿莉莎的現實原型,即紀德現實中的表姐和妻子——瑪德萊娜和虛構的小說女主角在命運共振之中存在着着很多微妙的差異,紀德在書中瑪德萊娜的痛苦高度抽象化、宗教化、景觀化,聚焦靈肉信仰和信仰異化,而現實中的瑪德萊娜的痛苦則更具體地源於紀德同性戀行爲被發現的羞恥、婚姻的背叛感及其對她自身信仰的衝擊。 1916年,瑪德萊娜發現紀德與年輕男子馬克•阿萊格雷的關係後,精神上收到毀滅性打擊,健康狀況每況愈下;1918年,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中,她焚燬了紀德從年少時代寫給她的所有情書,試圖抹去自己作爲紀德“精神偶像”的痕跡。 瑪德萊娜在現實中承受的具體的來自丈夫的傷害和被迫承受被改寫爲虛構作品中的崇高獻祭,紀德用“窄門”的神學意象將瑪德萊娜的悲劇包裝成追求靈魂完美的必然代價,將自己巧妙地從傷害者的角色中摘除,轉而成爲“被崇高犧牲震撼的旁觀者”。 結構是加害者爲自己推脫罪名的藉口,文學成了巧言令色的包庇。 《窄門》是紀德合理化自己給瑪德萊娜帶來痛苦的嘗試,他獲得了表達、解釋、美化的權力,而瑪德萊娜的苦難成爲他文學王冠上的點綴,她的真實感受永遠失語,她只存在於他建構的符號體系中,永遠以一個爲宗教殉道的聖母角色流傳於世。 所以我拒絕理解,拒絕理解讓女性的痛苦成爲男作家思想的註腳,拒絕理解女性可以作爲一具具豔屍被放置在文學的棺槨裏,被觀賞,被哀悼。”

★★★★★

阿莉莎的死在我看來是悽美的,爲書中的愛情畫上悽美的註腳。 傑羅姆和阿莉莎不可能走向婚姻,就像阿莉莎所說,傑羅姆愛的是一個幽靈,不然爲什麼在開篇回憶時就寫到忘記了她的五官輪廓,只記得她的神情和彎眉。他的愛起自激情和憐憫,用空洞靈魂亟需的自我感動式付出來維繫。阿莉莎是愛傑羅姆的,但因爲幼年時創傷使她的靈魂千瘡百孔,她也必須用自我獻祭式的犧牲來維繫生命的價值。所以她一味地爲妹妹犧牲,爲傑羅姆犧牲。她知道傑羅姆不能接受平庸的她,我以爲她一樣不能接受平庸的傑羅姆。 他們像柏拉圖《會飲篇》裏的圓球人,一樣懷着超越世俗的最高的理想,一樣總是將愛人神聖化,一樣追求着爲追求幸福而付出的努力,一樣願意甚至是致力於獻祭自己來成全對方,他們是宙斯目的得逞後而分裂的圓球人,再也無法相合,只能深愛着彼此又不停的遠離。 如果這是一個美滿的故事,那麼結局是淒涼的。而阿莉莎死了,走入了窄門,變成了女神。 但是仔細想想,神化愛人,將其當作信仰供奉,以崇拜偶像的心理來表達愛意,怎麼不算愛情的一種方式呢?只要能從一而終,完全不計較得失就好了。阿莉莎對信仰的理解,熱愛上帝的心靈追求德行是出於高尚的本性而不是希望得到報償。就像《美麗的他》裏平良一成對清居奏的愛,但那只是美化了的小說,現實中有誰能做到呢?

★★★★★

集子裏還收錄了《田園交響曲》和《浪子回家》。 《田園交響曲》是第一次讀,如果將它與《窄門》和《背德者》在放一起,就可以看到紀德思想中,道德的三種可能展開形式: 《窄門》是極端道德潔癖,將抽象理念置於生活本身之上,阿麗莎爲了彼岸的幸福,甘願獻祭此岸的一切; 《背德者》是徹底摒棄道德,將感官享受看作唯一的目的和意義,他大口啜飲生命的瓊漿,即便另一個靈魂因此枯萎; 《田園交響曲》則是一種自欺欺人的僞善,牧師用高尚掩蓋虛僞,用教義包裝私慾,用慈愛粉飾佔有,用精神出軌逃避家庭責任。 這三個故事都運用了第一人稱敘事形式,阿麗莎的日記,背德者的自述,牧師的日記,相比而言牧師顯然是最“不可靠的敘述者”。

書籍信息

作者[法]安德烈·紀德
譯者李玉民
出版社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
出版時間2025-02-01
ISBN9787559487544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