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金愛爛
首爾女大學生無法擺脫的貧困。 其實瑞允心裏最根本的恐懼是貧困。很長時間以來,瑞允總是像趕蒼蠅似的揮舞雙臂,連連後退,不讓貧困靠近自己的人生 結伴旅行,最見人品。恩智和瑞允是大學同學,關係親如姐妹。27歲時,瑞允失業又失戀,擱置多年的旅行終於成行。然而,路上等待她們的卻是重重考驗。
遠了香~近了臭,不論是親戚還是朋友,有時候還是別太近乎,好成一個人,穿一條褲子,但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時候,也難免露出人的劣根性 這個故事收錄在《你的夏天還好嗎》裏,其實我想說,看完,我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好啦~ 這個故事挺簡單,簡單到用一句話就能概括,“兩個韓國女生上東南亞旅遊,結果鬧掰了 ~ 可是深層次的背景介紹下是兩個家庭背景,階級觀念不同的人在三觀上出現了嚴重的分歧,但卻憋着心裏話不說~~ 就說這趟旅遊,恩智的行李箱反覆出現,每一次出現都預示着兩個人的矛盾升級,行李箱就像一個膿瘡毒瘤,大家有了矛盾就是憋在心裏誰也不說,不挑破膿包~那些毒素垃圾越聚越多~ 瑞允靠着奶奶的死亡賠償金過活,當定期存款化爲旅途賬單時,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次旅行的破產,更是一個世代在經濟增長神話破滅後,被迫典當情感以兌換生存的悲涼縮影。 那個至始至終都沒出現的美國留學的朋友,真的很耐人尋味~她操控着她們的脈絡走向 就在這物慾橫流的時代,你還能相信人與人能有超越物質而聯結在一起的勇氣嗎?
這是一篇主題並不宏大的輕小說 截取兩位青年女學生的一次結伴旅行 細膩而酣暢地描寫了兩位主角充滿着齟齬的友誼交往 這背後傳達的 是個體被環境被生活 被固化的階級裹挾着向前的空虛和迷茫。 她們旅行的目的或許是爲了慰藉和解構這樣的感受 一個看似有着滾燙而熱烈的激情 另一個幾乎有着死灰般的決絕和麻木 事實上 同樣是消極的 而一次不愉快的旅行只是讓人感受到更加充盈的寂寞而已。 比之更令人慨嘆的 是她們面對虛空時放任自由地蜷縮成一團 選擇擁抱取暖 這在我看來 是她們友誼的本質。 瑞允內斂嚴謹 自謙也自卑 爲人較厚道 敏感且心細 勤儉而務實。 整個旅途中 她並不自我 願意分擔髒累 行事翼翼小心 膽小而卑和 願意作出一定程度的妥協 讓步。 未來籠罩於她的迷霧 是貧困和失怙失持帶來的 孑然生存於都市的煙火中 她失去唯一的親人 與多年相戀的男友因爲沒有任何未來 於是面對她的悵然 男友只能回答說:“痛苦不是因爲不幸 而是因爲等待幸福的過程實在是太枯燥了”。 至於瑞允的好友恩智 她時髦美麗 追求精緻和所謂精神的食糧 以顯示出自己作爲高等生物的與衆不同 她給我的感覺是虛浮而焦躁的。 她任性而果斷 行大於思 更大於悟。整個旅行過程中 她既自然地不喜歡提重物 卻偏偏要將高品質的音響隨身攜帶着 那炸彈般的旅行箱如同二人的友誼 一日較一日氣懣和鼓脹 直到最後 也是這塞滿了一切的旅行箱 漲破了二人最後的體面。 她認爲“她的音樂”大於也高貴於“瑞允的內褲”而她其實平平而討巧的英語水平也並不比瑞允充滿着語法錯誤的英語高出幾個階級 但她卻是像憋足了年月不得不排泄似地一次又一次表達了對這個因羞怯而處處依賴着她的好友的嫌棄。 瑞允在她面前不曾流露過自己生活的孤狀 也不曾表達過自己正經受着失戀的折磨 恩智則打着長途電話與男友互通着思念。 這兩個年輕女孩 事實上各有着各自的悲歡 瑞允藏着自己的祕密與心事 恩智顧忙着“生年不百 秉燭夜遊”的興頭盡情耗磨着青春。 她們的不歡而散 不僅僅是個性與視點的摩擦 更在於二人從不曾真正地走入對方的內心 這樣草率的結伴之旅註定是徒勞的 最終誰也無法治癒誰。 瑞允孤注一擲的散心之旅 回過頭來 只是感到這世界加深了對她的孤立 而逃不開的無解的生活 不過是雪上加霜而已。 恩智對比瑞允來 其實還不至於那樣不幸 究竟還成不了這篇故事的主角。
 首爾女大學生無法擺脫的貧困。 其實瑞允心裏最根本的恐懼是貧困。很長時間以來,瑞允總是像趕蒼蠅似的揮舞雙臂,連連後退,不讓貧困靠近自己的人生 結伴旅行,最見人品。恩智和瑞允是大學同學,關係親如姐妹。27歲時,瑞允失業又失戀,擱置多年的旅行終於成行。然而,路上等待她們的卻是重重考驗。
本來是生活中常見的一段旅行,常見的友誼,常見的矛盾。以至於讀下來像是回看一段自己的日常影像。 文中三個女生,三種不同的性格,也代表也三種不同的社會狀態。瑞允是世襲的貧窮,所以害怕衝突,擅長隱忍。恩智是階級滑落的中產,富裕過,所以有底氣肆意和隱隱的優越感。多彬則選擇遠離故地,繼續奮力前行。 她們被友誼安放在一個容器裏時,差異就顯現出來了。三角形的關係因爲物理上的距離,臨近的兩個就自動成了了“對照組”。而其中的變量就是“貧窮”。 在金愛爛的筆下,貧窮常常像水蛭吸附在人身上,吸食血液也吸食掉對未來的設想。它滲透進生活的方方面面。 日常裏的沉重、疲憊、貧窮都被作者刻畫得精準又細緻。階級差異、存在主義都囊括其中。 讓我想到了明代的《核舟記》,雖然是不同地域,時間上也相隔數百年,但都擅長用極致的“微觀”來映射廣闊的“宏觀”。入木三分,扣人心絃。
痛苦不是因爲不幸……而是因爲等待幸福的過程太乏味。 也許世界早已經設定好了程序,讓“不可能相遇”或“沒想到會相遇”的事物“相遇”。 儘管她們嘴上不說,卻都自認爲比同齡人聰明。這是那個年紀的年輕人常有的誤會,或者說是大多數人到死都保持的錯覺。 就在前不久,她們還泡在陰暗的酒吧裏,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虛張聲勢地開着玩笑,感覺春天的世界稍顯散漫。 可是某一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變成了平庸之輩。一事無成,而且懷揣着今後也可能永遠沒有起色的焦慮。 交往六年的男友提出分手。除了結婚話題外無話不談,被她視爲家人的男人。 彼此之間的氣氛發生了變化。也就是說出來顯得小氣、藏着掖着又會憋悶的某種東西。 星星綴滿天空,夏日微風令人心神盪漾。這樣的夜晚,很容易愛上一個人。
我不太喜歡有很多爭議的作家,也比較在意作品本身有沒有真實地觀察人。金愛爛她並不急着對筆下的人物下判斷,也不把誰寫成絕對正確或錯誤,而是認真地寫人在生活裏的侷限。我想這也是爲什麼她的故事讀起來會有一種很剋制的力量的原因。 沒有背叛,沒有激烈衝突,甚至沒有明確的導火索。只是生活開始往不同的方向流動,有人戀愛、工作、結婚,有人輾轉不同地方繼續讀書,有人停留在原地,於是曾經親密無間的人,最後連聊天都變得生澀。 失去發生的時候,誰都沒有意識到它正在發生。 瑞允看到瘸腿小男孩的時候,想到了自己祖母,她從那個孩子身上看見了相同的生存姿態。我想起乙一在《花之歌》裏寫下的那段話:“我們都是一樣,都以相同的姿態活着,一邊的白色大地在延伸,另一邊的陰暗大地則在鋪展,我們就在那溫暖的交界線上岌岌可危地走着。” 瑞允其實一直帶着對祖母的牽掛活着,她始終存在於瑞允看待世界的方式中。當她看到一個脆弱的人時,最先浮現出來的,不是憐憫,而是祖母。她在酒店的那一個晚上,看到的人,不是別人,不是分手後的男友,而是祖母。 無數夜裏,你感覺所有人都撤離了這個宇宙,包括那些死去的人,而你是最後一個活着的人,最後一個幽靈。 孤獨並不只是沒有人陪伴,而是當你看向世界時,曾經重要的人都只能通過你的記憶存在,是生命裏曾經擁有過、如今卻無法回去的連接。 雖然我沒有和朋友出去旅遊過,但我明白那種和別人過於親密地連續接觸的感覺,我時常因爲這種情緒感到厭惡,不能隨時退回自己的空間裏讓我感到恐懼,這是一種被侵入的絕望。 長時間、密集地和另一個人在一起,會讓人與人之間那些平時被距離掩蓋的部分暴露出來。一起旅行、同住、長時間相處,需要你持續回應對方的情緒、習慣、節奏,甚至要不斷調整自己。 意味着我必須一直和另一個人在場,我不能完全做自己,也不能完全離開。 想到這裏,我感到很窒息。 故事戛然而止,在瑞允和恩智的友誼裏,一直充當着緩衝層角色的多彬,直到最後卻沒有出現在機場。 只剩下瑞允和恩智兩個人面對彼此,兩個人的關係不再有第三個人來緩衝,也沒有一個共同的回憶中心把她們拉回原來的狀態。 很多時候,關係破裂後,人們想修復的其實不是現在的兩個人,而是想回到曾經那個完整的結構。但時間已經改變了每個人的位置。 她們失去的不只是一個朋友,而是失去了讓她們成爲“我們”的關係結構。 她們必須重新獨立地確認自己的內心,她們之間是否擁有過真正的理解。 這本書很短,被收錄在《你的夏天還好嗎》之中,找來重讀也別有一番新意。金愛爛的文字總是這麼潮溼,像浸泡在眼淚裏,字裏行間都是鹹澀。 很遠很遠,很近很近。 很多時候,人不是因爲惡意而走散的,只是生活把人帶到了不同的位置。 從生到死,人們尋找的不過是一個一生都能輕聲細語對你說話的人。 讀這本書的時候,腦海裏一直在重複燕姿的歌: 千萬記得天涯有人在等你。
韓國金愛爛之《尼克塔酒店》,乃一部深刻之輕文學。書中以首爾女大學生瑞允之視角,展現其無法擺脫之貧困恐懼。瑞允與恩智結伴旅行,親如姐妹,然失業失戀後,旅行卻成重重考驗。此書以細膩筆觸,描繪貧困之陰影與人性之脆弱,讀之令人動容,亦對友情與人生多一分思考。
金愛爛完全天才來的!她對普通人的生活境遇、心理情緒的細節刻畫已登峯造極,更不用說她出神入化的比喻使用了。 她常用比喻,而且比喻得特別精準,讀她的文字我常常會有通感。 這本書只有一部中短篇作品,主要內容是一雙好友去東南亞旅行過程中因性格差異互相有所不滿的故事。 讀完只有一個感受,她在寫友誼,但絕不單單是寫友誼。這對好友相處的情感走向適用於所有深層相處的親密關係,比如婚姻。她倆旅行過程爆發的種種矛盾本質上是源於性格差異,之前之所以沒爆發,不是因爲沒有矛盾,而是在國內時,雙方的聯繫並未“如此緊密”,互相都留有寬鬆的空間,哪怕相處中有一些異樣也可以忽略,因爲雙方都知道這個不適是有期限的,可壓制的。而當兩人被拋至一個“封閉”的緊密空間(旅行)時,雙方相處過於緊密,那麼任何一點性格差異都會干涉到雙方情緒,沒有緩衝的物理和心理空間,雙方必須直面持續的不適感退無可退。因此當情緒累積到燃點時,衝突無可避免。 本質上是人與人的差異,這種情況會出現在所有的人際關係。人與人有着不同的性格,當雙方深層次交往相處時,個體差異性會持續地突出顯現,如此情況下,如何平衡個人主體性與照顧他人感受就是一個值得扣問的問題。
除了結尾基本上都很好看,但這個結尾戛然而止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突兀。 作者對於女性關係,年輕人的性格和交往習慣,社會階層偏見等等,描寫的都非常細膩真實,我相信很多讀者都會從兩位主角的互動中多多少少看到自己的影子,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作者的語言也很有意思,平實凝練,一些景物和意象的轉換構思的很精妙 友誼,或者叫不戴戒指的愛情,其實和真正的愛情考驗方式是一樣的,就是來一場親密的長途旅行,在這過程中基本上大家該暴露的問題就都暴露了
兩個好朋友一起旅行,原來旅行真的是可以檢驗對方是不是真正適合,原來距離是產生美的。因爲不再年輕,恩智和瑞允相約進行一場奢侈、舒服的旅行,感受青春的活力。恩智拖着比瑞允大兩倍的行李箱參加旅行,旅行不是輕裝上陣嗎,怎麼還帶那麼多東西?在路上瑞允依賴恩智的英語幫忙,且恩智還時不時責怪她的口語;路上的水瓶一直都是瑞允拿着,恩智從來沒有主動提出;爲了住進有點典故的賓館,恩智哀求瑞允花費120美元同意住進來;兩人也不再相互讀日記,各做各的,一系列事情在兩人之間摩擦。而本該來接他們的多彬也說不能過來了,旅行還能進行下去嗎?比較難吧,不然矛盾只會越來越大。人是難以揣測的生物,看似很好的關係因爲一件事也可以支離破碎。曾經以爲時間越久,兩個人能夠相互理解,可是懂得人情世故了,卻也懂得隱藏,藏起自己的情緒,試探別人的感情,一旦在對方面前小心翼翼,那卑微只會被人拿來利用,反覆之後,說散就散。一段旅行,讓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作息規律一致,去不同的地方選擇是打車還是公交地鐵因爲金錢觀的不同可能會產生意見分歧。去每個地方,有的喜歡拍照,有的喜歡看風景;有點喜歡折騰爬山,有的喜歡坐着享受;有的喜歡各種小喫零食,有的喜歡清淡飲食;有的喜歡AA,有的喜歡回去算賬……明白是一方面,包容是另一方面。可以不用太在意,可是瑣事就像一顆種子在慢慢發芽,越是逃避越是出現在腦海裏。所以人生,如若能夠放的開點,或許會好點。不過想想,隨意地釋放情緒顯示真實,說明真正依賴對方,可是願意理解對方的選擇也不失爲一種成熟的做法。旅行,真的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或許,只有成家立業了,相約再走,那時候的人們可能也不會太在意細節了吧。 階級差異導致友情破裂的細膩刻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