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讓·鮑德里亞
作爲一位思想家和後現代主義大師,鮑德里亞並沒有從文獻材料中理解概念上的美國,他把時間都花在了美國的沙漠、山脈、高速公路、洛杉磯、西夫韋超市、蕭條的市鎮,而不是大學的報告廳。《美國》是從老歐洲的視角對美國的文化批判,鮑德里亞對隨處可見的美國人臉上的微笑,盛行於美國的選舉、慢跑、霹靂舞、塗鴉、馬拉松等現象抒發了自己的驚人感想。在鮑德里亞眼裏,沙漠文化是美國文化的最爲重要的特徵,遼闊、單純、未開化的沙漠是美國城市的佈景。美國既不是夢也不是現實,它是一種超真實。
當年法國對於美麗國的支持,產生了非常有意思的結果,似乎美麗國的獨立都是那些開國者努力的結果,完全不考慮路易斯安那對於西面那些人的支持,因爲在路易十四之後的支持,主要目的還是打擊老對手英國,付出了人力物力財力,但是一旦獨立之後,似乎都是自我努力的結果,而不是外部干涉的必然,非常有意思的不可以預測的結果就是大英帝國失去了北美之後,反而丟掉包袱,變成了日不落帝國,但是對於法國來說反而因爲耗費財力,使得路易斯十四失去了王位,甚至連頭顱也沒有保留下來,但是對於隨後的革命的影響甚至超越了國界,形成了若干被支持的狀態,在拿破崙橫行歐洲的時間,英國還是參與了打破狀態,但是對於北美來說,似乎還是失去了很多,但是逐漸形成了門羅主義,處於戰略擴張時間,與當下川普的美洲本位主義不大一樣,從美國的世界逐漸演變成爲了世界的美國,美國人自己似乎一直都是在兩者之間徘徊,在二戰之後,形成了所謂世界的燈塔,一直都是美國的世界,只是在最近的世界,伴隨着東方大國的出現,似乎改變一些,每次大國之間相互位置的變化似乎都是戰爭的結果,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在全球化的時代人類本性會不會發生變化,甚至在 ai 出現之後,會不會發生了改變,美國還算是充滿了挑戰的地方,無論對於那些充滿了希望溢出效應的移民,還是對於社會結構的變化,還是選擇性忽略,對於我們來說觀看的態度往往決定了我們對於那裏視角,估計在今後若干年之內,還是很難到那裏了。
他對美國的體驗像是參觀一座後現代美術館,連同讀者也像在烈日下或者玻璃碎片裏眩暈,文字塑造的景觀也變得二維,能親身體驗Play It As It Lays裏的沙子硌腳,也像在Hopper的畫裏。 “這是個因財富、權力、衰老、冷漠、清教徒主義和心理衛生、貧窮和浪費、技術虛榮心和無用的暴力而完全腐爛的天地,我卻無可遏抑地發現它有着世界開端的模樣。或許是因爲,即使它在支配和剝削着世界,整個世界仍然在繼續夢見它。” 不過,我倒是沒有覺得有那麼異質,可能是因爲全球化讓一些東西擴散了吧。Hehe(假笑)
蠻好玩的一本書,最初覺得翻譯後的句子有點不自然,難讀,漸漸也習慣並興致勃勃地讀完了。法國理論有自己的一種抽象性,不同於魯曼哈貝馬斯在著作中分點羅列邏輯嚴密的那種困難,是一種流暢的具有文學性的,隔着一定高度的空氣來書寫的困難,因此總是覺得,誒這什麼抽象東西我怎麼不懂這真的是人話嗎,有一會又充分感受到隔着空氣仍然能相信它寫得很真很準。(我在胡言亂語什麼啊呃呃) 最後,感覺譯者能夠擁有這種“親在”的體驗也是非常美好、令人豔羨的~
2023年我在洛杉磯,它以上海的姿態迎接我,第二日正午,我走進市中心衰敗的中國城,沒有一個人,店鋪都像是被荒棄多年,古老的風扇吱呀作響。那天我的晚餐是一個涼掉的麻球,味道意外地與我的記憶一致,像一種幻覺裏的鄉愁凝聚的實體。現代性?我想居民們對此一無所知,因爲無需意識到自己對空間的支配正是最鮮明的、證明自己是native的方式。
“重要的事實是,整個美國都通過宗教團體的道德制度(l’institution morale)關聯了起來,它對賜福的即刻需求,它的物質功效,它的辯解衝動,並且可能也通過它的瘋狂和詭妄關聯了起來。” 到今天仍然是可貴的洞見。
美國是一片神奇的混合土壤,沒有歷史,所以可以丟棄所有繁文縟節,所有陋習。然後去審視最根本的東西,即使那背後什麼都沒有。現在看波徳里亞也就圖個樂子,若干個譁衆取寵的概念和句式來回說。
用比較學和社會學角度擴展關於美國的一切,從歐洲中心看到的美國是離散的,沙漠化的,原始的,清教徒式的現代烏托邦。
從沙漠到宇宙再回到沙漠,空空蕩蕩的
鮑德里亞“仿真與擬像”理論的文化地理學實踐,與其說鮑德里亞是在描摹美國的細節,不如說他是在預言現代文明推演到極致後,經由“內爆”而發生的荒蕪生活。
這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國家,不是絕望,而是因爲所有的願望都已經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