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肆酒
三個人的暗戀,總有一個人的暗戀在他的世界裏震耳欲聾,卻無法傳達給任何人。
圖書館自習室最後一排的座位永遠空着第三個位置,沒人知道那是蔣星每晚多佔的座位——左邊放着張雪齊愛喝的冰美式,右邊壓着林夕夾在《五三》裏的准考證複印件。多年後同學聚會,穿駝色風衣的男人用左手無名指輕叩咖啡杯沿,監控錄像般的習慣動作驚醒了角落裏整理病歷本的醫生。她翻開泛黃的日記本,發現某頁背面潦草寫着“有些愛意註定是單向函數”,而下一頁的空白處,不知被誰補上了求根公式的完整推導過程。那些年錯位的凝視與未拆封的情書,最終都成了急診室心電監護儀上漸弱的曲線,和移植中心紀念牆前長久駐足的腳步聲。原來最震耳欲聾的告白,往往藏在未按下發送鍵的對話框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