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見故涯
一通陌生女人的電話告訴我,我那近乎完美的丈夫昨晚和她在一起。她約我見面,我欣然赴約。可是,被人推下樓後,我看着鮮血從那具身體裏湧出。這是我的屍體。一旁的男孩吊兒郎當地來到我的面前:“你確實是死了。”在我的追問下,他似乎有些無奈:“那就要看你對死亡的定義是什麼了。”所以,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血泊在裙襬蔓延成不規則暗紋時,她忽然看清丈夫襯衫領口殘留的脣膏印。所謂完美婚姻不過是精密維持的假象,就像此刻懸浮的視角能清晰看見屍體脖頸處暗藏的針孔——原來那個陌生女人早就在三年前的醫療檔案裏簽過字。少年踢開碎玻璃蹲下來,腕錶倒映出她逐漸透明的指尖,原來亡者也會恐懼虛無。那些被篡改的體檢報告、深夜消失的定位記錄,在靈魂剝離肉身後都成了可笑的證據。最諷刺的莫過於生死界限崩塌時,才明白活着的每口呼吸都是他人筆下的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