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劇的本質（果麥經典）

初見這一版譯名，很多人可能以爲這是探討戲劇理論的讀物，可翻開細讀，方知本書其實是關於“笑”的深邃哲學思考。 國內出版柏格森的這本作品，已有不少譯名，如《笑》、《笑與滑稽》、《笑的哲學》等，微信讀書上能看的另一版本，即爲《笑的哲學》。追根溯源，本書原作是法語《Le Rire》，翻譯的英文版則爲《Laughter》。綜合看來，若僅就其主題而言，《笑》似乎更爲概括，而果麥的新譯本，改用《喜劇的本質》一名，很大程度上是體現了側重點的不同，前者是“笑”，後者是“喜劇”，也就是笑和使人發笑兩個層面。而在閱讀全書後，我覺得新的譯名其實更爲合適。柏格森固然探討了笑這個概念及其外延，但對這一點的探討並非核心，也不深入。他長篇大論的內容，是什麼令人發笑；連篇累牘的舉例和比喻，在引用各種經典的喜劇作品。以主要的論述而言，笑爲什麼發生纔是重點。當然，如果讀者是衝着瞭解“喜劇”表演來的，恐怕是找錯地方了。 本書的核心觀點——即笑爲什麼發生——可以（以我個人理解）總結爲：“在一種疏離狀態下，人類思維（能動性）捕捉到他人或環境中的僵硬/錯位/不合羣（機械性）等狀態，產生情感上的奇妙變化，如優越與釋放，進而以“笑”的形式對這種機械性進行社會化的輕微懲戒。”之所以說這一概念只是在解釋“笑”的發生而非其本質，很大程度上是因爲“笑”本身還是個極其複雜的生理問題，而且在本書中，柏格森自己也並不認爲他解決了“笑”這個宏大且複雜的命題。想要在一篇簡短的書評中重現並凝練本文的論述，很難做到，也不是應該做的，因此，我會就文章中一些有意思的觀點進行引用和談論，以展現本書的一些側面。 ①“我們請讀者注意的第一點：唯獨在人類的範疇內，纔有喜劇。” ——這似乎既是常識，也是冷知識。 ②“通常伴隨着笑的是一種不動情的狀態。看來只有在寧靜平和的靈魂上，喜劇才能產生其震撼作用。冷淡疏離的心理狀態是喜劇的自然環境。笑最大的敵人是情感。這並不是說我們不能笑一個讓我們感覺憐憫或是愛慕的人，但是，在我們笑這個人的時候必須暫時忘了這份情感，關閉這種憐憫之情的開關。” ——地獄笑話似乎是理解這段話的最好的註腳。 ③“如果一個人感覺自己是被孤立的，那他就不太能感受到喜劇。似乎笑是需要一種回聲的。” ——非常精妙的比喻，笑是社會化的，這也正是它只存在於人類範疇的重要原因。 ④“只有當我們不再是我們自己的時候，我們纔會變得可以被模仿。我想說的是，別人只能模仿我們姿態中機械統一的部分，而不能模仿我們人格中生動鮮活的部分。模仿某人，就是把他人格中機械的部分給提取出來。所以，所謂模仿就是使它具有喜感，它能使人發笑也就不足爲奇了。” ——學我者生，似我者好笑。模仿的喜劇性，在於被模仿性，即一種極具代表性的僵化。它是某種程度上的靜止與停滯，是“未發展”與“未變化”施加於“觀衆”——本質上一直在運動着的他者——的反映，這個他者可以具體到某個人，也可以放大到整個社會。 ⑤“與其說喜感來源於醜，不如說來源於僵硬。” ——如果爲本作擬定一個核心觀點，可能是這句。 ⑥“笑首先是一種糾正的方式。” ——可能是笑最基礎卻最深邃的作用。 ⑦“沒有一種定義能夠提供製造定義對象的方法，也就是說，沒有一種定義能教我們如何創造出喜劇。” ——最優秀的喜劇創作者，是在使人發笑的過程中逐漸理解笑；最糟糕的喜劇創作者，總是手持定義，責怪觀衆不會笑。

《喜劇的本質》是法國哲學家亨利·柏格森（Henri Bergson，1859—1941）在一百多年前寫下的書。這本薄薄的小書，以深刻的思想和華美的文筆，成爲探究喜劇本質的繞不開的經典。 作者亨利·柏格森是20世紀法國最重要的哲學家之一，法蘭西學院院士，直覺主義的創始人，生命哲學的主要代表人物。他的代表著作《創造進化論》《時間與自由意志》《物質與記憶》等，奠定了他在西方哲學史上的崇高地位。1927年，柏格森被授予諾貝爾文學獎，授獎詞稱其“豐富而生機勃勃的思想，以及表達這些思想的傑出技巧，使讀者可以毫不費力地從中獲得巨大的美感”。木心評價柏格森的寫作“文筆非常好，風格汪洋恣肆，歐洲散文的典範”。《喜劇的本質》原法文名直譯爲“笑：論滑稽的意義”，1900年出版，是柏格森美學思考的結晶。我讀到的是2025年出版的金禕譯本，這位旅法藝術家、索邦大學哲學碩士的法語直譯，流暢又優雅。 本書中，柏格森沒有急於給喜劇下定義，而是將目光投向喜劇“製造的過程”。他從形式的喜劇性、動作的喜劇性、情境的喜劇性、語言的喜劇性和性格的喜劇性五個維度，層層剖析笑是如何被生產出來的。這套分析框架將混沌的喜劇現象切割爲清晰的邏輯單元。 柏格森的觀點是：笑的最大敵人是情感。冷漠與超然是發笑的前提。當我們發笑時，我們暫時關閉了共情的能力，而將他人“物化”爲了某種機械的、僵硬的、不合時宜的存在。比如身處舞池，如果觀衆捂住耳朵不聽音樂，舞者就會瞬間變得可笑，當失去音樂的賦形，舞者的動作會呈現出一種脫離情境的荒謬與僵硬。 笑，由此被柏格森賦予了一種深刻的社會功能。它不是純粹的美學現象，而是一種“一種糾正的方式”，只要一個人不合羣和反常，他就可能變得可笑。笑是社會對偏離常規者的懲戒，是集體對個體的規訓。在這個意義上，喜劇的本質，是社會用笑聲維持自身秩序的工具。 《喜劇的本質》將深邃的哲學思辨包裹在充滿詩意的文字中。柏格森寫道：“笑的誕生就如海水的泡沫，標誌着社會生活中那些表面的反抗，瞬間描繪出這些震動的流動形態。”他又說：“笑也是一種帶鹽分的泡沫。像泡沫一樣，它閃爍着愉快的光芒。但哲學家若想品嚐它，偶爾也會發現，在這一小撮的物質中，隱含着一些苦澀。”這些句子既是精準的哲學判斷，又是優美的文學意象。但關於“喜劇的內核是悲劇”這一流行說法，柏格森並未直接回應。 柏格森的文風有一種奇特的張力，雖然正在做冷靜的邏輯推演，文字卻又有奇異的溫暖，充滿靈動的詩意，其後的普魯斯特、薩特、伍爾夫、梁啓超、梁漱溟、朱光潛等不同國度的思想者都深受其影響。 《喜劇的本質》可以看成工具書，因爲它確實提供了一套分析喜劇的可操作框架，段子手可以從中“抄公式”，喜劇創作者可以手持這套工具來創作；但它也很深刻，觸及了笑與人性、笑與社會、笑與生命的根本關聯。它讓人在理解笑或喜劇的技術機制的同時，也理解了笑背後那充滿規訓與反抗的人類社會有多麼複雜。 《喜劇的本質》值得反覆品讀，它不會讓人變得幽默，但它會讓人變得清醒。下一次放聲大笑之後，會多一些思考，想一想那笑聲背後，有什麼意涵。正如柏格森說：“喜劇越是高級，越是趨向於與生活混爲一體。”笑，從來不只是情緒的宣泄，也是精妙的智慧，藏着深刻的社會密碼。

這本書看得讓我覺得有點心累，一開始以爲是一本探討寫作手法的，現在發現不只是侷限於此，哲學意味很足的，點開作者，發現另外一個版本的喜劇的本質被分類在宗教哲學中。 我感覺這本書我沒有怎麼太看懂，中間夾雜着很多經典喜劇，比如卓別林，還有馬克吐溫說自己的雙生弟弟還是哥哥的事情，來舉例說喜劇有一方面是從中抽離出來，變成第三人稱。看上去和自己毫無關係，會讓人產生荒唐可笑的感覺。 作者還舉例了日常見到的現象，比如爲什麼會覺得有人摔倒這件事可笑，首先是將人物放在一個背景之中——喜劇都不能脫離一定的背景，還有一種是心不在焉的感覺，隨後事情猛然發生了，但是人物沒有從之前的狀態中抽離出來。在第三者的角度上面看就是很可笑。 我其實對於喜劇不是很理解，我所看到的一些劇也很難讓我感覺到笑點，並且只有在別人點出來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可笑——當然這不意味着我是個性格很嚴肅的人。 像莎士比亞的威尼斯商人，即便是後面理解了高利貸的含義，還是沒有辦法感覺出可笑的，我甚至不認爲是一個喜劇。 也許所謂的喜劇的含義，是需要和希臘悲劇的那種定義相互一致的——即，歷史的，人物與自己命運鬥爭的，但不一定會讓人感覺到潸然淚下的那種——和現在的悲劇的淺顯寓意不一樣，而是夾雜着些許嚴肅，讚許，和嚮往。 我並沒有看懂這本書，從個人的角度其實是推薦這本書的，但是我文學造詣還是很淺薄。我看不太懂，並且閱讀體驗不高。畢竟，從一開始不是當成哲學書來觀看的。

幽默是智慧最後的避難所。柏格森用手術刀般的精準剖析了笑聲背後的社會肌理——我們發笑時，其實是在用旁觀者的冷漠丈量着人性的偏差。那些機械重複的動作，不合時宜的固執，自以爲是的荒謬，之所以能戳中笑點，恰是因爲我們從中認出了自己不願承認的笨拙。喜劇像面哈哈鏡，把人性中僵化的部分放大成滑稽，逼我們在笑聲中與自己的缺陷和解。最深刻的喜劇從來不是簡單的逗樂，而是讓觀衆笑着笑着突然沉默，發現被嘲弄的正是自己靈魂的某個角落。

喜劇讓我們暫時站在生活之外，看見生命內部露出的齒輪。

一百年前的內容了，這裏的“喜劇”是一個廣義概念，泛指那些引人發笑的事物，依舊商業化篡改這一塊（。）觀點展開得比較淺，沒有進行深入論證，可以當作《笑的文明史》的導論吧。篇幅很短，例子也基本只來源於文學，有一點弱。算是提供了一個大概的思路大綱，價值有限。 ps：看得我快困死了

幽默的意義： 。自嘲他嘲：喜劇是冒犯的藝術冒犯的昇華，通過自嘲我們昇華苦難 。絕大多數情況下，冒犯我們的並不是玩笑，而是命運。喜劇諷刺自嘲他嘲冒犯不了我們，它排解了命運的冒犯 。幽默是一種讓我們遠離殘酷生活，從而保護自己的方式，但這並不意味着幽默不能主動出擊，恰恰相反。幽默在表達和溝通的過程中是提升效率的利器，作用無可替代——當你把人逗笑時，對方把他的心智短暫地交給了你。幽默像是思維的特洛伊木馬，讓對方門戶大開地把你想要傳遞的信息迎進自己的心智 。幽默是智慧最後的避難所，我們發笑時，其實是在用旁觀者的冷漠丈量着人性的偏差。那些機械重複的動作，不合時宜的固執，自以爲是的荒謬，之所以能戳中笑點，恰是因爲我們從中認出了自己不願承認的笨拙。喜劇像面哈哈鏡，把人性中僵化的部分放大成滑稽，逼我們在笑聲中與自己的缺陷和解。最深刻的喜劇從來不是簡單的逗樂 幽默的種類和怎麼幽默：看脫口秀

《我愛我家》經典場景印證柏格森的理論 亨利·柏格森一個重要的頭銜是哲學家，這部《喜劇的本質》就是他用大量哲學的語言來表現對喜劇和笑的概念。作品由3篇文章組成，字裏行間閃耀着他“豐富而富有活力的思想”，帶領我們從哲學的角度領略幽默的魅力。 在閱讀過程中，每每我理解他講述的概念時，總是不自覺地“理論聯繫實際”，用熟悉的喜劇來佐證他的觀點，而“引用”最多的，是家庭情景喜劇的高峰《我愛我家》。我斗膽借用這部劇的一些經典場景，從側面來印證柏格森的觀點。從中我們看出，如果你計劃從事和笑相關的職業，那麼這本書可以成爲你理解幽默理論的鑰匙。 ——一切喬裝打扮都有喜劇性，但越是把喜感和它的根源靠近，喜感就越強。 在《不速之客》裏，葛優飾演的紀春生催生出無數經典的表情包。從花絮中，我們得知，他亮相時所產生的“笑果”，讓久經沙場的宋丹丹都幾度嚴重笑場。破西裝、搪瓷缸，臉上抹着黑灰，這樣的喬裝打扮固然可笑，但之所以這個場景能成爲全劇的主要回憶，靠的還是紀春生的形象和原本葛優喜劇形象的疊加。 ——與其說喜感來源於醜，不如說來源於僵硬。 傳統相聲中，表現外鄉人到北京的“怯××”系列，由於帶有一定的“地域黑”，現在已經不常見到了。但我們在聽老先生的錄音時，還是會對那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拍爛巴掌。《雙鬼拍門》裏的寶財和女友堪稱“僵硬”的代表，特別是陝北語言的“僵硬”可謂一絕。沒有謝園在上集中的精彩發揮，下集里老傅和於大媽的對話恐怕也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效果。 ——通過在現成的句式中插入荒謬的想法，可以獲得一個搞笑的表達。 在《愛你得商量》裏，爲了打消賈小凡對孟朝輝的心思，和孟老師之前認識的和平領着一家人，對他進行了一番煞有介事的批鬥。和平一段類似貫口的臺詞，就多次出現這種“一本正經的離譜”。 ——將莊重的東西轉換爲瑣碎的，便會引發笑。 嚴肅和輕浮的對比，在《電視採訪》一集中有完美的體現。賈志新接受採訪的做派已經讓人捧腹，他故意念轉音的英文字母，和“河裏小孩大大滴有”這句情景完全錯位的話，更是增加了喜劇效果。以精緻妝容展現在鏡頭面前的和平也能產生這樣的對比，但在賈志新的襯托下就略顯蒼白。 ——喜劇人物通常是個心不在焉的人。 參加了同學聚會之後的賈志國，在《再也不能這樣活》中雖然幾度立志要當一個成功人士，但觀衆每每可以從他的表現中看出他在嚴肅之下總想抄近道、耍滑頭，這樣與他平常知識分子的形象又形成巨大的反差。 ——笑是虛榮的特效藥，而虛榮是最可笑的缺點。 如果說虛榮這個缺點在賈志新的身上展現得還不夠突出的話，在後八十集中“替補”登場的孟朝陽，明顯就是爲這兩個字準備的角色。《捉鬼記》里民俗文化公司總經理，《劇組到我家》裏的導演兼製片主任，再到《衝冠一怒爲紅顏》中各種虛張聲勢，張永強塑造這個人物可能有欠缺的地方，但他在這方面的表演無疑還算比較成功。 ——笑最大的敵人是情感。 《騙子》一集的結尾，賈志新把盤條給了那幾個被騙子騙了的可憐人。這一部分，是全劇中少有的溫情畫面。鏡頭一轉，宇宙公司賈總給銀河公司胡總去電話，交代盤條的去處。老傅穿着織好的毛背心上臺，詢問何時裝空調。爲了將最後的大包袱抖好，我們注意到，老傅要等到賈志新下臺再說出臺詞，這樣做的目的正是將此前帶有情感的情節人爲斷開，觀衆纔有笑的理由。 ——喜劇越是高級，越是趨向於與生活混爲一體。 《我愛我家》之所以成爲難以逾越的高峰，正是在於很多人都從劇中看到了現在或過去的自己。老幹部投訴北京臺要求停播該劇，也從側面印證了老傅這個角色的某些做派讓人不自覺地對號入座了。此後劇組數次在臺下重逢，也讓觀衆高呼“家的成員又聚在一起了”。梁左將無數個家庭的特點集合在賈家，英達將其搬上熒幕，喜劇和生活的邊界越來越模糊，也爲後來情景喜劇多以家庭爲核心確立了範式。

什麼玩意兒，真的！我買的實體書。上邊寫的全是漢字，說的也全是中國話。真的連在一塊都看不懂！就是你完全不知道他在翻譯什麼？ 我在微信讀書找到了其他譯者的翻譯版本，讀起來就很容易（而且字數相近）。 這個叫金禕的我是記下了。還有這個太白文藝出版社。哎！你們用機器翻譯完，還讀一遍不請問？ 真的真的不感受一下從序章就看不懂的尷尬？ 哎！難怪實體書沒人買啊，一買一個坑啊！ 我想看懂我還得在網上找別人翻譯的版本，然後才明白那句話的本意。 想買此書的，請記下我的評論。有買書的錢攢着，買衛生紙都比買這本書強。

我本人對喜劇並不感興趣，只是正好有一個朋友愛看喜劇，又剛好看見了這本小冊子，就以“散步”的形式隨性閱讀。小冊子圍繞喜劇“製造的過程”，集合了三篇分析喜劇的學術性文章。 同時作爲人文社科專業的研究生，有一點特殊的感想：人文社科學生在經過本專業訓練、積累一定文獻閱讀量後，能夠比較自然地進入其他人文社科領域進行閱讀和理解，這是一種被低估的、極具延展性的能力。不要辜負人文社科的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