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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之戀(輕經典) 封面

傾城之戀(輕經典)

張愛玲

89.4%推薦值 · 488人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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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萬字總字數
¥9.9定價

有聲書與視頻解讀 YouTube有聲書 19 · 視頻解讀 22

內容簡介

本文選自張愛玲著《傾城之戀》,帶你走進舊時代的愛情傳奇。白流蘇在家庭的排擠中掙扎,意外結識範柳原,兩人在香港展開了一場充滿試探與糾葛的感情博弈。戰火紛飛中,他們的愛情歷經考驗,最終修成正果。

讀者書評

★★★★★

看完張愛玲23歲寫的《傾城之戀》,深深覺得這是老天爺賞飯喫的天賦。沒靈氣的,寫一輩子也只是匠人。有天賦的,年紀輕輕一出手就是巔峯。白流蘇與範柳原的感情是利益算計與生存博弈 。流蘇要婚姻當“長期飯票”,範柳原要調情不要承諾;兩人無真愛,只有自私、試探、互相防備。張愛玲的用詞老到、精確。水面之下,劍拔弩張。白流蘇聽到她前夫死了,還若無其事地繼續做鞋子,可手指頭上冒冷汗,針澀了,針拽不動了,遇上坎了。這小詞用的,細節豐富。張愛玲是刻畫細節的大師。結局所謂圓滿,不過是亂世裏兩個孤獨自私的人,勉強相依爲命。結局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作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這句體現了張愛玲對人的精妙表達。柳原這個“渣男”不會因爲娶了白流蘇而變得不渣。作爲一個女人,她不可能一點惆悵都沒有。

★★★★★

個人以爲,《傾城之戀》或許是張愛玲容易被誤讀的一篇小說。儘管它是張愛玲早年第一本合集《傳奇》中唯一以大團圓結局收場的小說:一個離異女人從恥辱走向正名,戰亂中的男女終成眷屬。張愛玲甚至讓這一人生逆轉發生在一場戰爭裏——在城市淪陷、文明社會秩序坍塌之際,一個女人的婚姻突然得以“安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故事在表面上圓滿收場。 但正因爲如此圓滿,它反而蒼涼得令人生出寒意。 我甚至發怔似的在某段筆記裏寫到:“一切都剛剛好,這份巧合的成全,太不可思議。粗暴一點來說,我可能寧願相信他們其中一個在香港的炮火中被炸死。餘下的一切,只是活下來的那個人做的夢——是的,共死也過於戲劇性圓滿,也不可以……” ……或許,我們可以先來看看故事的創作背景—— 《傾城之戀》完成於1943年。 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後,日軍緊接着佔領香港。作爲香港大學在讀學生的張愛玲,那時不過二十出頭,原定赴英繼續學業,卻因戰爭驟然滯留香港,人生軌跡自此改變。在防空總部的志願工生活裏,她經歷着飢餓、困頓,躲進黑漆漆的防空箱子間聽着槍炮如雨,感受着“人生的安穩是何其脆弱”。她在戰火中第一次切身感受到: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社會秩序,可以在一夜之間傾覆殆盡。在這片斷壁殘垣的焦土中,一個從未離開過家庭內部劇場的年輕女性,猛然得到了一個關於歷史與命運的廣闊視角。 白流蘇與範柳原的愛情,或許正是在這片廢墟里開出的花。 當然,《傾城之戀》並非她對世俗愛情的理解與寬容,而是她冷眼旁觀命運荒謬與人類自欺的一次精妙演繹。在這個故事裏,婚姻不是愛情的頂點,更不是女性的勝利,它只是個人在歷史巨輪之下抓住的一根浮木,而這根浮木,不是白流蘇爭來的,而更像是一場城市傾覆的“副產品”——在香港淪陷、千萬人流離失所之時,命運偶然地“成全”了某人,如同流彈落下,有人死去,有人重逢,有人恰巧得以避風。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 一場婚姻的建成與一個世界的塌陷同時發生,個體的幸福與歷史的災難交疊,這實在有些弔詭。 因此,我會覺得,這並非典型講述愛情的故事,反而在訴說着,個人所謂的選擇,在更廣闊的歷史面前,在真正的災難面前,其實無比輕薄。就像範柳原在電話中說:“比起外界的力量,我們人是多麼小,多麼小!” 這段關係因外部世界的崩塌而被成全;他們不是在愛情中勝出,而是在廢墟中殘存。 在這個意義上,《傾城之戀》不是一篇“傳奇”,它只是傳奇表皮下的廢墟。 白公館的胡琴張愛玲筆下的家庭結構,少有溫暖港灣,常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裏的白公館也不例外。在這裏,“唱歌唱走了板,跟不上生命的胡琴”,居住其中的人們被舊時光牢牢纏繞,守着老鍾過活,遠離現代都市的節奏。這座房子就像一座圍城,門第森嚴,家庭內部複雜糾葛不斷。父母、兄弟姊妹、姻親之間互相傾軋,人人都在無休止地拉鋸、糾纏。 流蘇在這樣的環境裏成長,時時刻刻被家族的規訓與期望所圍困,她的身份和尊嚴不斷被消磨與踐踏。她離婚後歸家的日常,便是一邊忍着明槍暗箭和評頭論足,一邊低頭做針線。而遭遇羞辱與排擠時,整個家裏,她能攥緊的也只有 一雙繡花拖鞋。她早已習慣沉默地將疼痛密密縫進針線裏。她的自尊全都壓在這一隻小小的鞋幫上——而這也確實是這個家裏,她唯一能捧在懷裏安慰自己的,唯一能被她控制的東西。 《傾城之戀》,像張愛玲筆下大多數故事裏一樣,我們不會看到覺悟了先進新思想的女性,白流蘇不是拿刀槍反抗的女人,她只有一根針。那雙一再出現的繡花拖鞋,則是她終於下定決心出走前,日復一日縫補自尊的痕跡。 最終她出走上海,不爲愛情,只爲找一個可以稍微體面的方式繼續活下去。愛情,是押注;她願意把僅剩的一點“身價”投注出去,只求博一個還算體面的未來。她的策略不是反抗,而是在秩序之內搏命。 他們最初的相識,便是一次彼此識破的相遇。她初見範柳原,就察覺出危險。她知道這對於他不過一場遊戲,但她賭不起。兩人皆非純情男女,一個以聰明與計算周旋於人情場,一個以虛與委蛇維持體面。情感尚未萌生之前,攻防就已佈陣。 這場關係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博弈,而是一場策略之爭。流蘇之於柳原,是一場測試;柳原之於流蘇,是一場生計。他們都明白這一點,卻彼此心知肚明地一同出演“偶然相愛”—— 淺水灣的月色這是一場在香港設局的愛情遊戲。 白流蘇像押寶一樣,把僅存的體面、尊嚴,甚至是最後的自我抵押,賭在範柳原身上。她明知危險,卻仍選擇靠近——因爲她別無選擇。 《傾城之戀》之所以不同於許多以情感起伏爲主線的愛情小說,在於它將一段男女情事的進展置於戰火將燃的香港,把個人的拉鋸與時代的崩塌雙重投影。白流蘇與範柳原的關係,並不建立於一種本能的愛慕,而是在不斷張望、試探、拉扯中逐漸形成,像是在廢墟上搭建的臨時帳篷,風一吹就有傾覆的危險。 香港在《傾城之戀》裏不僅是舞臺,更是棋局。它既是流蘇逃離上海家族紛擾的避世地,又是範柳原情感試探的臨時戰場。在這陌生城市裏,流蘇登岸時尚未落腳,便被迎面而來的混亂現實絆倒:廣告牌色彩衝突地倒映在海水裏,孩子撲上來抱住她的腿——不安、畏懼、危機四伏的現實撲面而來。她知道,這裏是個“賭一把命”的地方,哪怕失敗,也得全身心投入。 而範柳原早已佈下了這個局。 他不動聲色地設置了昏黃的陽臺、紫藤花架、潮溼空氣與看似隨意卻分寸得體的曖昧接觸。他用“馬來亞森林”的殘茶景緻調製情調,用“精神戀愛”的詩意將她引入他的世界,卻從未真正交出真心。他只說“我陪你去”,卻並不走出一步。他總是提前在場,卻好像永遠模糊不清,他用那些撩撥的言語和看似溫柔的舉止,引導着獵物一步步進入他設定好的劇場。 流蘇不是不知情。事實上,她比誰都清醒。她一面試圖維持矜持,一面卻在望遠鏡後看着沙灘上的他與另一個女人。她在深夜用枕頭摁住話筒壓低嗓音接聽“我愛你”,她不敢發怒,也不能掛斷——她知道,她已然沒有退路。 這段關係從未對等。流蘇一開始便不掌握節奏:她一次次的迂迴與拒絕像是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可她的靠近卻早已出賣了剋制。一個主動扮演弱者,贏取信任,爲自己始終留有餘地;一個看破不說破,反而願意就勢而下。兩人之間的語言彷彿永遠夾着一層情慾與權力的軟綿較量。 他們不是在戀愛,他們在攻防。 “你懂我嗎?”是他近乎哀懇的逼問;“我只有我自己了。”是她最後的底牌。 白流蘇不是來談戀愛的,她是來活命的。 即使在最看似溫柔的夜晚,那些海灘上玩笑式的身體靠近、雨中設計重逢時的低笑交談,流蘇都不是天真無防地靠近,而是以一種近乎審慎的節奏——一步進、半步退。她太明白“主動”意味着什麼,也清楚女性在感情中太快落子將會付出的代價。所以她寧願假裝遲鈍,也不願率先落入他設下的情感陷阱。 而範柳原的回應也絕非真正的平等。他說“你是個道地的中國女人”,表面是讚賞,實則是一種觀看者的凝視。他期待她成爲某種樣貌的“東方女性”——溫順、剋制、稍帶機鋒卻不至於威脅他的掌控。他的“愛情”,更多時候是一種對異性文化與人格樣本的興趣,是一個久經情場之人面對某種“新趣味”的短暫停留。他不是要一段真正的關係,而是要一場能讓他感到“被理解”而又不至於被糾纏的關係。 但流蘇並非真正無知的獵物。她之所以始終不徹底交出自己,是因爲她知道,這場情感不能純粹相信,她要在看似相信的表演中,保留最後一點撤退的餘地。但活命不是冷血的,活命的人也會動情。她從精神戀愛的錯覺中抽身,卻也在對方一句“窗子上面吊下一枝藤花,擋住了一半。也許是玫瑰,也許不是”時,無可抑制地哽咽。那一刻,她不再是白流蘇,也不是哪個家族裏爭口氣的離婚女人,而是一個孤獨地在香港的客房裏,被月色淹沒的女子。 然而,淺水灣的月色和甲板上的月色都沒能換來婚姻的承諾。 但這還不算結束。一個篤信沒得手,她就還有底氣談條件,她拿不出感情來要挾他,只能用矜持賭他有一天會回來,帶來“較優的議和條件”;另一個,天然佔據優勢,與整個社會結構的合謀,拿捏住社會規訓與家族名譽的於女人的雙重困境,他拿穩了她跳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他們之間,從未真正親密。他們的親密,總在他設計好的範圍之內,總在她設定的分寸之中。與其說這是愛情,不如說是談判,或者博弈,是兩人都知道自己要什麼卻不肯先交牌的戰場。 直到城市陷落,戰火轟鳴。正是在這個秩序失控、外界力量壓倒一切的背景中,感情才終於失去策略的必要。他們不再需要演戲,因爲世界本身已經失控。於是,在這種非理性的時刻裏,他們得以成爲彼此的避風港——或許並非出於愛,而是出於彼此終於無力再算計時的默契。 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白流蘇終於得到了一整棟房子。 她從前只擁有那間靠後的小房間,可現在,她得到了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王國。可這份“擁有”,卻空得令人發瘋。她一直以來的想要逃離毫無私密空間的白公館,但這份“逃離”的實質,是遠離人羣的壓迫,而不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本身。 她如願成爲一座宅子的女主人,卻也徹底淪爲孤身一人。這不是大團圓的先兆,而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凝滯。 十二月八日,炮火驟至。 現實的斷裂是突然的,來不及預演,新房子裏第一場夢也來不及做完。戰事爆發時,城市的節奏一下子全盤脫軌,所有浮華和算計都被迫讓位於最原始的恐懼。戰爭成了他們之間的唯一現實共同體,一切試探、矜持、欲擒故縱的情感遊戲都被打斷。 她沒有等來他“更優的議和條件”,等來的是停在門前的轟隆轟隆一輛軍用卡車。 這時候,纔是真正的,“人人是喜歡被屈服的,但是那隻限於某種範圍內。”對兩個人都是。 此刻,比“我愛你”更動人的,是“我回來了”。 他們不再是香港繁華夜宴上的賓客,也不再是風流公子與離婚女人間的遊移關係,他們成了逃難路上的一對普通男女。冷酷無情的流彈裏,上流社會角色搭建起來的階層井然的舊世界幻象徹底崩裂,原本鑲在毯子上的“爵爺、公主、才子、佳人”都毫無差別地被打得“走投無路”。 這一刻,“才子佳人”的愛情敘事、貴族式的文明幻夢、殖民地的繁華假象,都被打穿。假如世界是一塊地毯,人們都也不過是一小塊圖案。 在爆炸聲中,在殘垣斷瓦之下,情感得以跳躍式確認。他們躺在一張牀上,緊握着手彼此貼靠,不是出於慾望,而是源於恐懼的依偎。那一夜,瓦礫不遠,窗子震響,城市在傾覆——而他們終於不再是疏離的兩人。 他們一起走回了山上的那棟原本只放流蘇一人的房子。 回去的路上,房屋在燃燒,然而太陽只是悠悠地移過山頭。 ——無論戰爭爆發還是城市坍塌,也無論凡人的愛情如何起落,宇宙始終以其恆定的秩序運轉,時間一刻不停地流逝着。 在這樣的背景下,人類的愛恨聚散,都變得微不足道。但也正因爲如此,這段在廢墟上存活下來的感情,才顯得格外堅韌。 所以,當他們第一次以“家人”的方式同住,從廢墟中重新建立生活秩序,開始煮飯拖地板、掃地擰褥單,這一刻,流蘇和柳原才真正成爲“生活共同體”。從相互算計的“情人”,到戰爭中的生死同行者,最後轉化爲柴米夫妻般的日常拍檔,“婚姻”開始初步建立。退去愛情的高潮,倖存後只剩彼此陪伴。 兩人不再談愛,而是一起過日子。 當 “愛情”故事走進婚姻故事走到了所謂“成全”的終點,卻並沒有就此讓它在煙火與淚光中戛然而止,而是繼續寫下了戰後的平淡生活。愛情沒有在婚姻昇華爲詩,而是悄然沉落進柴米油鹽。 白流蘇真的成了範太太。 名分有了,房子也有了,每日出門買菜,回來煮飯,洗褥單,擦窗子,日子一寸一寸地滑入尋常。那場轟轟烈烈的愛情遊戲,彷彿在炮火散盡後悄然收尾。 薩黑荑妮的再度現身,是張愛玲寫下的又一面鏡子。 流蘇與薩黑荑妮,兩個原本是站在“對立面”的女性角色,在這次再會中達成了諷刺而殘酷的命運對照。薩黑荑妮曾高傲地立在上方,豔麗而神祕、是殖民魅影的象徵;而流蘇曾是她輕蔑一瞥的對象,一個來自舊派家庭的“過時女子”。 而今,表面上,流蘇成爲“範太太”,範柳原成爲她的“依靠”,他們有房、有食物、有蠔湯——哪怕只是“難得一次”。薩黑荑妮連“來喫頓清蒸蠔湯”的資格也被現實打消,從此再未上門,她已不再屬於這一方生活。 可流蘇贏了麼? 不盡然。她只是……活了下來。 她坐在自己的廚房裏,偶爾有蠔湯,有一個男人睡在她身邊,這就是她能抓住的所有。這不是勝利,而是一種沒有退路的生存。 “她從此沒有再上門過。” 這不僅是冷靜地關門送客,更像是,對這對平凡的夫妻而言,幾個月前那個“紅男綠女”的時代過去了。 “範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作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 這一句話,像釘子釘入幻想的木箱,把一切傳奇都封死在了裏面。 她終於成了他“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的妻子,好像已經很圓滿了,只是有一點悵惘,但白流蘇不會沉溺於煽情或感慨,更不會洋洋得意地沉迷於“我贏了”。 她只是一如既往地,舒展了身子,輕輕笑一笑,把蚊香盤踢到桌下——把往昔的爭鬥、煙熏火燎、屈辱記憶輕輕踢走, 我很喜歡她的。 …… 文末出現重複的場景,“流蘇蹲在燈影裏點蚊煙香”。 第一次點蚊香,還在上海,流蘇的每一個動作都帶着壓抑的憤怒與冷靜剋制的攻擊性,是決心破釜沉舟的咬牙姿態,臉上掛着的,是受了屈辱之後的冷笑;這裏第二次點蚊香,是一切看破的安然微笑,是一種“已經勝了”的沉靜,這時,她已經從那種“隨時可能被喫掉”的倉皇狀態,轉入了自我掌控。 蚊香不再是她撐起尊嚴的道具,而是她在新生活裏享有安寧的煙霧環繞。 最後想寫一段關於張愛玲作品中常出現的“被凝視的東方女性”—— 這個形象出現的前提是長期在海外成長或留學的男性角色對女性的期待,在這裏體現得尤爲突出。 《傾城之戀》裏的範柳原,或者如《金鎖記》中的童世舫,他們都是“西化男性”形象中的變奏,但本質上,都在對所謂“傳統東方女性”的理想投射中,塑造出一種混合了自我反省、自我欺騙與控制慾的“愛情”。 童世舫看似反對家裏包辦婚姻、追求自由戀愛,結果失戀之後“反應性地”相信“舊式的好”,轉向長安——一個世舫多年沒見過的故國姑娘,“覺得長安很有點楚楚可憐的韻致,倒有幾分喜歡”。 這不是愛,是心理回彈,是他個人情史裏用於平衡過去的道具。長安的魅力,在他眼中,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她象徵了穩定、順從、未被“污染”的傳統女性形象。他要的,是他心中“故國夢”裏的某種沉靜畫面——她不需表達太多意願,正因爲安靜、乾淨、柔弱,才能恰好嵌入他傷痕累累的情感敘事裏。看似溫柔多情,實則是將女性對象物化爲自我安撫的圖騰。 範柳原則在早期多次表達對流蘇的喜愛,或者說期待,他的語言裏卻充滿改造和定義的意味: “你好也罷,壞也罷,我不要你改變。” “你不像這世界上的人。” “你有一種羅曼蒂克的氣氛,很像唱京戲。” “我想把你帶到馬來亞,去原始森林……” 他的“愛”是濾鏡化後的凝視,他從未真正試圖理解流蘇,只是圍繞她構築出一個自己心儀的女性模型:冰清玉潔而又挑逗人,傳統而又風情,有韻致、有神祕、似戲非戲,最好還不說話、不掙扎、不拒絕。 他要的是一個符合他“審美期望”的女人,一個可以被欣賞、佔有、供奉的“真正的中國女人”。即使他說“不希望你改變”,但前提是對方已經完美地長成了他想象中的樣子。 因此,在這場關係裏,流蘇的主體性始終不被允許完整展開。一旦她“表演”得不合節拍,這份愛就會停止。 兩個男性都曾強調:“我不要你改變”、“你不要混在他們裏頭”——他們所追求的完美情人/妻子,其實都建立在一種距離感的維持之上。 對童世舫而言,長安之適宜做妻子,必須建立在她仍然“不知世事”且“未受污染”的狀態裏;對範柳原來說,流蘇之適宜做情婦,是她既有世故卻又自守身段,能在他面前風情,在旁人面前自持。 然而一旦這些女性與世俗接壤、開始表達慾望或立場,她們的魅力便開始瓦解。他們愛的不是人,是未經玷污的幻象,是一種來自他們想象裏的故國的模糊回聲。 他們的“情感”,是一種文化濾鏡下的東方女性消費慾望。他們愛的是自己投射的對舊夢的緬懷,是用女性身體重建自我敘事的工具化行爲。他們需要“愛”卻不願承擔“理解”的代價。 愛至少應該建立在承認對方爲完整人:帶着過往、慾望、與個人意志被愛——那麼範柳原和童世舫的“愛”,至少在初期,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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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之戀》寫於1943年9月,收入《傳奇》。《傾城之戀》的主人公白流蘇是上海破落望族的一個離過婚的女人,到香港待價而沽,“決定用她的前途來下注。如果她輸了,她聲名掃地”,“如果賭贏了,她可以得到衆人虎視眈眈的目的物範柳原,出淨她胸中這一口惡氣”。於是兩人進入了真真假假的兩性遊戲,嘴上是美麗的甜言蜜語,雙方卻又都在吸引、挑逗,無傷大體地攻守,誰也不認真。 太平洋戰爭爆發,在戰爭的艱難環境下,“他不過是一個自私的男子,她不過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在這兵荒馬亂的時代。個人主義者是無處容身的,可是總有地方容得下一對平凡的夫妻”。“也許就因爲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 這是一部香港式的“傳奇”故事,白流蘇是白公館的六小姐,離婚已有七八年,被家人視作“天生的掃帚星”。前夫去世後,家人要她回去守空房,繼承遺產,她當然不肯。此時,徐太太正好來爲七小姐作媒,對方是華僑富商之子範柳原,同時也爲流蘇物色到一個對象,是在海關做事、有五個孩子的父親。在白家傾巢而出爲七小姐相親時,由於只有流蘇會跳舞,搶了七小姐的風頭,也壞了七小姐的好事。事後,徐太太來請流蘇陪自己去香港,流蘇立即意識到是徐太太想犧牲自己一個不相干的窮親戚來巴結範柳原,卻決心用自己的前途“下注”:得到衆人虎視眈眈的範柳原,出一口惡氣。一到香港,柳原果然已在此等候多時。 《傾城之戀》是張愛玲情感小說中寫得最出彩的一篇。說它最出彩源於兩點: 其一是故事的傳奇性。談婚論嫁,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大凡婚姻一般規律皆是兩心喜悅,由感生情,有情方嫁,秦晉百年;而此篇小說卻寫了一對本不會見面的男女陰差陽錯見了面,又由於男女雙方嘔心瀝血地做着戀愛遊戲,一個是工於心計要嫁,一個是絞盡腦汁要玩:本不該成就的姻緣最後卻因着戰爭與硝煙炸碎了雙方的浮淺,撮合了患難與共的真情,成就了一段偶合的姻緣。這其中姻緣關係的因與果就像拉胡琴,沒有內在的必然,只落在偶然。不會見的,見了;不會成的,成了;奇了——《傾城之戀》! 其二是小說敘述的視點與技巧的華麗。一般作家闡釋愛情故事,敘述的視點都放在情感的忠貞,愛情的纏綿,結局的完美上,張愛玲卻選擇了表現人的愛情在客觀環境中的無奈與無常上。正如張愛玲在小說結尾處寫的那樣:“但是在不可理喻的世界裏,誰知道什麼是因,什麼是果?誰知道呢?”敘述視點的傳奇就必須得利於精煉的構思、華麗的描寫。 作品深刻地反映出亂世中的人情全然沒有些許純真,使人性得到穩定和規範的竟是險而又險的“傳奇”力量,這部小說對人性冷漠的描寫令人震懾,彷彿出自一個飽經滄桑的大家之手,其藝術之圓熟,語言之精美堪稱中國現代愛情小說之精典。一半的篇幅在寫調情,雖寫得如此的典雅、風趣,也有人認爲表面上珠光寶氣,內裏卻是空空洞洞,美麗的對話,真真假假的遊戲,好似六朝駢文,“華彩勝過了骨幹”,文雅有餘,深刻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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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不是你怦然心動後,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堅定,卻也是你權衡利弊認真考慮後的選擇,不是最美好的愛情❤️,但也不差。 是無情又勢利之人的推動?是殘酷戰火的促成?還是冥冥之中的定數,誰能說得清道得明呢? 無論如何,於冷漠人羣中尋得願意交付真心的人,於生死難料中牽手可共患難的人,對個人而言,就是莫大的安穩與幸福,其他的都是其他了。 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有心人終得幸福的故事。在這不如意十之八九的世間,幸福一對是一對,都值得被羨慕,被祝福! 完結撒花🌸🌸🌸 才女張愛玲的文字,總不會讓人失望。 推薦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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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讀這本書,張愛玲的風格實在鮮明。前期範柳原與白流蘇的周旋,哪裏是愛情博弈,明明是兩個精明算計的靈魂在拉扯。一座城市的傾覆成全了他們的結合,不是傾國傾城的美貌,而是傾覆的城市讓兩個自私的人終於卸下防備。當白流蘇成爲“名正言順的妻”,看似圓滿,實則蒼涼。 張愛玲的語言總給我一種冷眼旁觀的感覺,她對白流蘇應當是憐憫的,也是憐惜的。前期鋪墊白流蘇在白公館的種種困境之時,其實也是在痛陳舊時代離婚女性的種種樊籬。再一想,在80多年後的今天,很多離婚女性依然不得不面臨類似的困境,真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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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的淪陷,成全一段自私的愛——張愛玲筆下的現實與蒼涼 張愛玲不寫浪漫童話,而是撕開愛情溫情脈脈的面紗,展現人性深處的自私與脆弱: 1.白流蘇的“生存式愛情”:她的愛情觀極度現實:“婚姻就是長期的賣淫。”對範柳原的“愛”夾雜着算計——需要他的錢、他的身份、他的拯救。 2.範柳原的“遊戲式愛情”:他享受調情的樂趣,卻恐懼婚姻的束縛:“結婚若是爲了維持生計,那婚姻就是長期賣淫。”他愛流蘇的“真”,卻又怕她的“俗”。 3.“傾城”的諷刺:唯有戰爭摧毀一切,兩人才肯卸下僞裝。 張愛玲冷峻地寫道:“也許就因爲要成全她,一個大都市傾覆了。” 4,對傳統愛情敘事的顛覆。才子佳人的故事裏,愛情戰勝一切;而在這裏,愛情只是生存的副產品。不是“因爲愛所以結婚”,而是“因爲戰爭沒得選,只好結婚”。 那麼,自私者的愛情,是否算愛情?張愛玲沒有給出答案。她只是冷冷展示:在這世上,愛情不過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但即便自私如流蘇與柳原,在城傾的那一刻,他們也曾緊緊相擁,以爲這就是愛。或許,這就是張愛玲的殘酷與慈悲——她讓你看清愛情的虛僞,又讓你在廢墟中,瞥見一絲真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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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城的傾覆才終於換來一段貌合神離的婚姻,這是一個女人的勝利嗎?我想對於白流蘇,她實實在在打了一場勝仗,至少從白公館的險境中逃了出來,甚至於當初厭棄她、嘲笑她的四奶奶也效仿她。這場“拯救”般的戀愛說得上是跌宕起伏,算計中夾雜着一絲短暫的真情,拉扯間撕裂了白流蘇防備的底線。 出於面子,或者說是復仇的一條退路,白流蘇單純地去了香港,每天不間斷地盤算着、和範柳原周旋着。她不願做情婦,想名正言順地做範太太。而範柳原親狎的舉動的確引來旁人誤會,白流蘇在這一刻,才徹徹底底看透眼前人的狡黠。明知他是浪子,明知他只想不費力地得到一段可以隨時脫身的愛情,白流蘇還是來了香港,還是想談得一場可以商議的愛情。於是又被送回上海。白流蘇清楚地知道,等待與忍耐,是她在白公館唯一可以做的。而等待的盡頭,是去赴她那場徹底的失敗,去做她不願做卻不得不做的情婦;忍耐的盡頭,或許與她而言,最終討得正兒八經的範太太的位置,也無需忍耐什麼,這場較量,和過去的較量,她的確勝了。 兩次寫月,一次的月朦朧,因爲白流蘇的淚模糊,因爲夢幻般的說不清的“我愛你”;一次的月慘淡,因爲白流蘇映證了她是善於“低頭”的女人。尊嚴和她的身份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然而一場戰役,一場真正的戰役,炸燬了一切虛無縹緲的身外之物。直到生死之際,愛情,這個本是虛無的存在,卻徹底成了唯一能依靠的。“傾城之戀”也實在是封建社會下的一點僥倖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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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動盪的世界裏,錢財,地產,天長地久的一切,全不可靠了。靠得住的只有她腔子裏的這口氣,還有睡在她身邊的這個人。” 這纔是《傾城之戀》裏男女主結婚的真正原因,不是因爲什麼愛情,而是因爲ta們曾經真實地經歷過戰爭的動盪時相依爲命的珍貴時光。正是因爲經歷過可怖的黑暗,令人忘卻一切錢財、地位的黑暗,纔會產生無限的信賴,我認爲算是一種“戰友情”吧。 其實婚姻,講難聽一點也不過是兩個人與生活的戰爭。若只是愛情,對於男主來說也沒有結婚的必要。但對女主來說,可悲的是婚姻卻是她唯一的選擇。想來這就是舊時代對女性的迫害吧。 細談談女性的境遇,從古至今其實都有個怪圈。 舊時代女性小的時候寄住在父親家,長大了嫁出去寄住在夫家,老了以後住在兒子家,細想來真如同恩格斯所說的:婚姻是爲了確保男性對財產的繼承權。女性沒有繼承權,社會也不提供就業的任何保障,唯一能選擇的路只有通過婚姻依附男人。 到了今天,情況有好轉,女性開始覺醒,但面對現實還是有很多無力:前一陣子山西省頒佈女性具有合法繼承財產權,看似是好事,實則反映出當代中國女性權利在很多地方仍然沒有得到保障的隱形事實。 然而就算政策保障了,人們的思想呢?教育還是沒跟上,輕女重男的思想如此根深蒂固,未來路漫漫其修遠兮啊,只得上下求索,但是我絕對不會放棄的。 —— “到處都是傳奇,可不見得有這麼圓滿的收場。胡琴咿咿啞啞拉着,在萬盞燈的夜晚,拉過來又拉過去,說不盡的蒼涼的故事——不問也罷!” 故事的結尾平添幾分說不盡的悲涼,前面看似在講一個happy ending,但是這裏作者卻點出並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圓滿的收場,所以看似是好結局,只不過是悲劇遇上了“傾城”才成了佳話,是香港的陷落成全了她。胡琴咿咿啞啞的曲調,對應着無數未說出口的、不圓滿的蒼涼故事——那些在動盪裏離散、愛而不得的人與事,本就沒有答案,追問只會徒增傷感。 —— “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着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做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 結局真的圓滿嗎?結合前文,男主的性子還是沒變。依舊是花天酒地、勾三搭四嘛,這所謂的“愛情”實在不純粹,全是赤裸裸的現實。不過,愛情的底色本就摻着算計與無奈,深究下去,反而會打碎這層勉強的圓滿。 所以,不問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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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這本書如同經歷了一場戀愛 好奇地進入這個世界 熱切地浸入這個世界 憂慮地思考這個世界 默默地離開這個世界 這不是單純的戀愛小說。經典之爲經典,就在於其韻味無窮,讀者越是思考,越是發掘無限深意。 在這個愛情故事下,反映的是一整個變革動盪的時代。 白流蘇是一個典型的封建大家庭支配下的女子,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其固守着三綱五常,但在我看來,其作爲封建婦女的最深層的枷鎖,是自身獨立性的極度缺失。他在擁擠的家庭中長大,沒有獨立性,人生大事與生活來源都被“家族”這個實體控制着。因爲他被這樣的束縛,等束縛減弱時便泵發出強烈的自我意識,集中體現在她對待範柳原不願主動而想要對方主動的心理上。同時她身處傳統家庭,始終爲了掙得同族人的尊重(準確說是不漠視)而保持自重的態度,這是心理上的態度,不是行爲上的態度,她希望自己正式成婚,不成爲範柳原的玩物。 範柳原則是西方影響下得中國近代資產階級的模範。她放蕩不羈,但也同時映射着資本主義社會中普遍的人生危機:自己的真情實感被花紅酒綠與烏煙瘴氣逐漸稀釋,乃至真到情不自已時反被認爲虛僞。同時生活陷入了無盡的無聊之中,精緻成爲了拜託無聊的最好掩飾。 二人的相遇在一個及其特殊的年代。這是一個西方資產階級的虛浮下的真情與中國傳統的內斂下的自主相遇的時代,是炮火沖垮着傳統與現代的時代,是幸福只能在文本中出現的時代。 文章令人怦然心動的語言之下交織着三種改變着中國近代社會的力量:西方現代文明與殖民主義,中國傳統的保守剋制與忠貞不渝,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 在這種環境下,真愛產生又破碎,時代的重壓被讀者清晰的體會,讓人心生絕望,只能對無謂的痛苦發出狂怒,又暗自神傷無法改變 作者的寫作能力高超,從女人細膩的心理出發描摹了一個浪漫悲慘的世界,真實,又多麼令人恍惚 現代的中國難出這樣的愛情小說了:沒有這樣的作者,沒有那樣的時代,所有人都活成了虛僞的現代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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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以爲是傾城愛情,其實是亂世裏一場互相安頓的博弈】 書名看着浪漫傳奇,內裏卻是一層薄薄的蒼涼,它寫的不是轟轟烈烈的相愛,而是兩個孤獨又自私的成年人,在時代的夾縫裏,小心翼翼尋找生存退路的故事。 白流蘇從舊式大家庭脫身,離過婚,在孃家受盡冷眼,沒有收入,沒有依靠。她所有的籌碼,只剩自己。遇見範柳原,兩人之間從一開始就沒有純粹的心動,全是試探與拉扯。範柳原懂風月,會說動人的情話,卻不願輕易給出婚姻的承諾;流蘇想要的也不全是愛情,她要一份安穩,一個可以落腳的身份,不再寄人籬下。兩個人一邊靠近,一邊設防,都不願先交出底牌,在言語之間反覆較量。 原本這場拉扯或許只會無疾而終,直到香港戰火降臨,城市傾覆。戰爭打碎了原本的算計,浮華、體面、顧慮都在炮火面前變得無足輕重。危難關頭,他們放下博弈,選擇相守,一紙婚約把兩個人綁在一起。一座城的淪陷,成全了這樁婚姻。可張愛玲看得清醒:傾的是城池,從來不是人。 故事結尾看似圓滿,流蘇如願成了範太太,有了安穩的生活,但這份團圓底色依舊荒涼。範柳原不會變成完美愛人,白流蘇也沒有掙脫時代給女性設下的困境,他們只是一對平凡夫妻,在兵荒馬亂之中找到了一處容身之地。沒有誰完成靈魂救贖,只是亂世降低了彼此的要求,兩個孤單的人,勉強互相取暖。 篇幅不長,文字華麗剋制,張愛玲沒有批判誰,也不歌頌浪漫。她只是冷靜剖開親密關係裏的現實:很多感情夾雜生存需求,愛意之外藏着權衡與自保。愛情未必能拯救人生,婚姻很多時候只是絕境裏的一個選項。 放到現在再讀依舊有觸動,它提醒我們,不要被浪漫的外殼矇蔽。真正長久的相伴,不全是電光石火的心動,更多是看清彼此的私心與侷限之後,依然願意接納對方。傳奇終究是偶然,平淡世俗的安穩,纔是大多數人的歸宿。

書籍信息

作者張愛玲
出版時間2025-05-26
分類精品小說-情感小說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