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贏
李爛銀是銅城人人尊敬的畫祖,“畫運”是銅城人人相信的傳說——唯獨對於爛銀街來說像一個魔咒。 丁十一是一個出身爛銀街的小畫手,他沒什麼野心。對他來說,有兩種幸福:他的畫有人欣賞算一種,身旁那個女孩的陪伴則是另外一種。 可命運註定要這個知足的年輕人成就不凡,也註定在他沒有留心的時刻,對他開出他最不想接受的價碼。 當他領悟了銅城傳說中的”畫運“的真相時,他也會失去他最珍視的東西。
我高二時所作的小說處女作《臉譜運》已經與藍獅子出版社簽約,在微信讀書上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這篇小說對我來說有着極其特殊的意義。雖然距今已經四年,但我還記得那時我的心情。 我是個過分自信的人,自認讀過不少小說(其實根本就沒多少),心說所謂的寫作也不過如此,所以我覺得我也能寫。正巧,我的語文老師老鄭又鼓勵學生寫作,無論文體,無論字數,他都讀都看。 所以我就開始寫了。 沒有完整的想法,沒有合適的框架,只有一個題目,當真是意隨筆動。前半部分,我寫了大半個學期,總是寫一段便沒了靈感,只能等待下次文思到來;後半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在清明節假期時一口氣完成的。我是一個注意力極其不集中的人,那是我第一次體驗心無旁騖,忘記時間的境界。總之,這篇小說就在摸爬滾打之中寫出來了。現在想來是何等湊巧,一個沒有經驗的自大狂竟然寫出了一個還算完整的故事。 有多湊巧,我就有多引以爲豪。自那以後,每當看到短篇小說,我就暗暗在心中與我那《臉譜運》對比一番,然後用各種理由讓我的作品勝出。我曾以爲這就是我應有的水平,誰知在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再也沒有寫出這樣自然流暢的故事;所以我對自己,對寫作的認知更清晰了一些,對這篇小說則更加珍重愛護,視爲上天的禮物。 我是個渴望得到認可的人,在寫作中尤其如此。那時候,我的讀者只有我的老師和身邊寥寥幾個朋友。因爲渴望,所以我沒懷疑過他們對我的認可是假的。於是我雙手捧着這份珍寶,拜訪了許多平臺和雜誌,想要給它找一個歸宿,並以此作爲一個更大的認同。幾年來,沒有一次成功,就像我中學以來參加的無數徵文大賽,無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一般。 可我始終不相信這是它的宿命。我想,但你對一個東西付出了愛的時候,即便它是個死物,也會有了魂魄。而有魂的東西一定不會在你的生活中永遠沉默。正是因爲我的癡心一片,纔有了這次的簽約。 感謝我的老師,感謝閱讀過它的我的每一個朋友,還有感謝這篇誤打誤撞的小說本身——我的所有真正意義上的文字創作,都是從這篇小說開始的。它甚至影響着我關於文字之外的許多東西。就像我剛纔說的那樣,在我眼裏它是有魂的,因此我相信它聽得到我現在說的話。 說來也有些尷尬:我沒有獲獎,也沒成就什麼,可我卻像發表獲獎感言一般說了一堆廢話。只是除了這麼做,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心意:我只看過那些得了獎的人們在臺上或慷慨激昂或用情至深的演講,但是從沒見過和我一樣得不到獎的孩子是怎樣抒發自己的“未得獎感言”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又想,如果得獎就是被一些水平高於自己的人類認可的話,那麼,現在的我恐怕比四年前的自己水平高了一點;既然如此,我是否有資格爲四年前的我頒個獎呢?如果是的話,我就把這些話以及我的喜悅一併打包,當成獎品留在原地,等四年前的我順着時間走到這裏時,給他一個遲到的認可。按他和我的性格,應該也會相當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