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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自己去買花 封面

她要自己去買花

[英]弗吉尼亞·伍爾夫

6.4萬人在讀
7.5萬字總字數
¥12.99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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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她要自己去買花》是英國意識流巨匠、女性主義旗手弗吉尼亞·伍爾夫《一間自己 的房間》的姐妹篇,由其代表性隨筆和部分日記交織而成,既有犀利的社會洞察,也有細膩的自我拷問,爲讀者呈現思想者與生活者的雙重面貌。本書中,伍爾夫將女性主義從“要有錢,要有自己的房間”的外部訴求推向“殺死‘屋中天使’”的內在革命,她不僅提醒我們去奪取物質與空間的自由,更引導我們直面潛藏於心底的桎梏,掙脫傳統社會強加給女性的美德枷鎖,她呼籲女性只有在斬斷這種內化枷鎖後,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與創造力。 “殺死屋中天使”這一內在精神的浴血突圍,比贏得外在的房間和金錢,是更爲根本、也更爲艱鉅的女性解放——

讀者書評

★★★★★

每次閱讀伍爾夫的書籍,總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看到書名,因有似曾相識的感覺,去翻了一下《達洛維夫人》,又去讀了幾頁《思考就是我的抵抗》,才正式讀《她要自己買花去》。這看到新書,總想着第一時間找來閱讀。這一本書的設計我很是喜歡,一口氣讀完了這本新書。這本書的電子目錄有些雜亂,沒有紙質書的目錄清晰明瞭,整體來說並不影響閱讀。 《達洛維夫人》這本書正文開頭的第一句話是:“達洛維夫人說她要親自去買花。”很巧合的是作爲《一間自己的房間》的姐妹篇,它的名字是《她要自己去買花》。《達洛維夫人》、《一間自己的房間》、《她要自己去買花》,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探索女性主體性。 《達洛維夫人》主要描寫英國下議院議員的太太克拉麗莎·達洛維從早晨上街買花到午夜家庭晚會結束這十幾個小時裏的所見所聞和所感所想。通過不同人物的形象與內心世界,探索女性覺醒之路。《一間自己的房間》主要是由“女性與小說”主題深化的演講稿內容構成,講述了關於女性的各種困境,鼓勵女性經濟獨立,努力成爲自己。這本書成爲女性主義文學的經典之作,有人稱之爲是“做自己”的人生指南。想要獨立自由做自己,物質基礎與精神自由一樣重要。 《一間自己的房間》有一句話說:“一個女人如果要寫小說,那麼她必須擁有兩樣東西,一樣是金錢,另一樣是自己的房間。”金錢代表着經濟,房間代表着精神世界與思考能力。 一個女人如果要寫小說,那麼她必須擁有兩樣東西。《一間自己的房間》強調的是自由的外部條件,《她要自己去買花》着重的是擺脫內心自我枷鎖。 李銀河曾說過:“她(伍爾夫)的著作倡導女性文學在經濟和藝術上的獨立性,女性寫作的差異性和記錄一般女性生活的必要性。”通過細膩的觀察和獨到的視角,伍爾夫將日常生活的細微之處與深刻的文化思考融入文字。正因如此,她的隨筆被譽爲當代英文隨筆的大師之作,歷久彌新。 《她要自己去買花》這部書籍主要是由她的隨筆和日記交織而成,既有犀利的社會洞察,也有細膩的自我拷問。伍爾夫曾在1940年5月的日記中寫道:“思考是我的抵抗。”的確,她的大多數作品,皆源自精神困境的體驗與反思。 《女性的職業》這一章節說在寫作過程中,想要寫好書評,就必須與一個特別的幽靈做鬥爭——“屋中的天使”。所謂“屋中的天使”,指的是善解人意,完全無私,精通各種複雜的家務技巧,並且每天都在犧牲自己的理想女性。伍爾夫說殺死“屋中的天使”,是女性作家職業生涯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其實是鼓勵女性擺脫極端保守的思想束縛,擁有自己的生活,自我獨立,爲自己喜歡的工作或興趣愛好而努力。在前進的道路上,仍需面對無數幽靈,仍需戰勝重重偏見。 《女性與小說》這一章節在追問爲什麼18世紀之前,女性的寫作如此稀少?爲什麼她們在18世紀又開始像男性一樣頻繁地寫作,並創作出一些英國文學的經典之作?只有當我們瞭解普通女性的生活條件——她們有多少孩子,是否有自己的收入,是否有自己的房間,是否有人幫助她們贍養家庭,是否有僕人,是否承擔了部分家務——只有我們能估計出一位普通女性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經驗之時,才能夠解釋傑出女性作家的成功或失敗。一個女性寫作很少或完全不受外界影響的時代。她們能夠專注於自己的願景,不受外界干擾。曾經只屬於天才和獨創者的超然態度,現在也屬於普通女性。如今,女性的小說創作比一百年前,甚至五十年前,都更加真實,也更加有趣。 《輕率》這一章節在說人總會被某些東西——性別、性格或性情——它們像生活中的萬物一樣激起我們的愛或恨;我們也像在生活中一樣,被它左右、影響。 《勞動婦女協會的回憶》這一章節講述的是婦女勞動生活的日常,她們是在廚房裏、在零星的空閒時間裏、在重重干擾與阻礙之中寫就她們的過往。在伍爾夫的書信裏不禁思索有了家庭之後的女性,該如何平衡家庭與生活。 《爲什麼?》這一章節在說問題應該被公開討論,應該在公共場合被提出來。 《怎樣閱讀一本書?》這一章節是伍爾夫的閱讀方法論。一個人在閱讀方面能給予另一個人的唯一建議,就是跟隨直覺,不要盲從。別人的建議可以參考,但最終應得出個人的判斷。如果我們通過自己的方式,使書籍變得更強大、更豐富、更有層次,那將是值得追求的目標。 《手藝》這一章節主要講的是文字。文字天生就不具有“實用性”。如果我們違背它們的天性,強行讓它們變得“有用”,那麼代價是慘重的。它們會誤導我們、愚弄我們,讓我們的思維受到衝擊。文字最顯著的特性是對變化的需求。因爲它們試圖捕捉的真相是多面的,它們依靠自身的多面性來傳達真相,一會兒閃向這邊,一會兒又閃向那邊。它們對一個人來說意味着一件事兒,對另一個人來說則意味着另一件事兒;它們對一代人而言可能難以理解,對下一代而言卻一清二楚。 《藝術家與政治》這一章節主要講的是作家與人類生活息息相關,現實的動盪會改變他的視角。對藝術家而言,對他至關重要的事有兩件:一是他的生存,二是他藝術的存續。 《前往西班牙》這一章節講的是生活。一次有一次的重遊,或者每次的遇見,讓那些原本平凡的日常細碎變得格外動人,時間流逝所帶給人的領悟,抓住生活的瞬間。 《論生病》這一章節講的是隻有病痛時,我們纔想起望一望久違的美好。只要還沒失去對生命的眷戀,我們便會掙扎。我們無法安然凝固成冰冷的靜止物。即便生病臥牀,一想到腳趾正開始變涼,我們便忍不住伸展身體,去抓住某種普遍的希望——天堂或永生。 《作家日記》這一章節講的是寫作的意義:思考即抵抗,寫作即療愈。寫作是伍爾夫的抵抗。記錄着她生活裏的所思所感。“我的這些日記,也會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找到一個位置吧”。她的日記,通過漫長的時間長河來到了現代,變成了一些讀者的寶藏書籍。 寫在最後 電影《好東西》中,女孩王茉莉問小葉女孩子應該怎麼打鼓,小葉回答“你怎麼打,女孩子就怎麼打”,這不就是伍爾夫所說的“一個人能使自己成爲自己,比什麼都重要”嗎? 書籍的腰封上寫着“如果沒人送你花,那就自己去買。買花是微小的獨立,而獨立是一場革命。”這是一本指引你如何成爲自我的書籍,建立內在的自我。 《一間自己的房間》與《她要自己買花去》兩本書籍相結合看,能看到完整地看到伍爾夫的女性主義——如何成爲自己:有錢,有自己的房間的外部條件加上殺死“屋中的天使”——傳統社會強加給女性標籤的自我突破。女性不僅要擁有“自己的房間”,更要殺死“屋中的天使”,才能成爲真正的自己。 就以伍爾夫曾說的一句話來結尾: “生命不是安排,而是追求,人生的意義也許永遠沒有答案,但也要盡情感受這種沒有答案的人生。” 書中語錄摘抄: 📚專注於自己的願景,不受外界干擾。 📚她的思緒如脫繮的野馬,馳騁在我們意識深處那片被淹沒的世界,探索着每一個角落。 📚思考即抵抗,寫作即療愈。 📚堅持自己的道路,不受蔑視或譴責的影響。 📚她們身上那股潛藏的能量、那股熾熱的火焰,偶爾衝破表層,熱烈而無畏地舔舐着現實的棱角——這股力量終將爆發,最終熔化我們,使生活變得更加豐饒,使書籍變得更加多元,使社會學會共享財富,而非彼此割裂——這一切,都必將發生。 寫於2025/06/06*34

★★★★★

每次休息前,我都會信誓旦旦規劃週末的意義,直至它在無所事事中無聲坍塌。時間的荒廢彷彿我豎起的虛僞旗幟,在現實的煙塵中黯然垂落。在所有閃耀智慧的女作家中,弗吉尼亞·伍爾夫如暗夜星辰尤爲深邃動人。當我沉浸於《一間自己的房間》,那如劍般犀利割開歷史迷霧的清醒文風,那爲女性精神獨立奠基的剛強信念。 一個核心洞見刻入靈魂:縱有家人關愛、伴侶溫存,一切皆如錦上添花的外在裝點,女性真正能錨定方向的,唯有無可替代的自我力量,生活的舵盤、思想的鋒芒乃至體察世界的鏡鑑,無一例外源自自身。 《她要自己去買花》如思想的驚雷,迫使我一層層剝開被“馴化”的厚重繭殼。回望浸潤靈魂的教育歷程,“順從”像陰雲覆蓋我們心靈的天空;自我思考與反抗的種子卻長久匱乏陽光。於是病態的藤蔓在意識裏瘋狂生長:不順從父母即成罪人,不被師長垂青自當愧疚,甚至同學的疏離也令人惶惶然深自反省……我們在所有困境中只顧向內苛責鞭笞,卻從未轉過身來領悟一種可能,在依賴的期待落空之際,生命尚有另一種尊貴的姿態:親手爲自己買一束花,將枯萎的心境重新點燃。不必等誰贈予那芬芳,這正是伍爾夫引領我們直面內心的重要召喚。獨立不是索取許可,而是勇敢奪回自我供養的權利。 在人生的風暴席捲而來時,一個更根本的頓悟在於:學會將易感的自我從令人窒息的環境漩渦中抽離。若深陷泥濘的境地,不妨聽一聽伍爾夫的勸言:學會“享受睡覺、懈怠、沉思、閱讀、烹飪”這些庸常之美。在這些樸素的愉悅中蟄伏的力量一旦甦醒,便如春泉破冰般無可阻擋。人非爲工具而生。真正的教育不應批量製造謙卑的服從者,而在於點燃心靈之火,賦予人以打破樊籠的自由選擇能力,而非墜入狹隘的“分數論”陷阱之中。 獨立表達內心真實是自我重建的路徑。無論是歡愉的波浪還是悲痛的暗礁,都有勇氣袒露胸襟。正如伍爾夫所踐行,通過筆與紙的征戰,女性得以奪回被剝奪的話語權,並擊碎那種溫馴“淑女”的自我設限。 何必將身心囿於世俗眼光鑄就的模子?其實世上本沒有範本,做真實的自己,拒絕迎合外在的喧囂評判——無論何時何境,真誠接納自己的完美縫隙與真實棱角。做一個心靈透明、忠於當下的人,外界的噪音與惡意便逐漸失卻鋒利刀鋒的寒光;縱使侮辱的箭矢如雨點落下,你亦能矗立如巍峨磐石,靜默從容,內生的堅韌終將化爲通往“更好自己”的天梯。 在療愈之路,還有更爲隱祕的敵人盤踞於我們心靈幽室——那個如伍爾夫鞭撻的“室內天使”。她無形中化爲自我意識的沉重枷鎖:美德枷鎖捆縛心靈,時時責備“不合禮規”的表達;神聖的自我犧牲僞裝成甜美祭獻,內化於心的卻是對真實自我的徹底扼殺與深深壓抑。 這位天使不僅帶來扭曲的自苦與壓抑的枷鎖,還常在思維迷宮製造幻象,添油加醋地放大他人之“惡”,其實那惡意未必存在。有時,他人輕輕灑落的雨滴被天使幻化爲傾盆冷水,冰封我們內心。伍爾夫以切身之痛發出警醒:必先殺死這位溫柔的暴君才能斬斷心靈的地獄鎖鏈。我們無需成爲更優版本的囚徒,更重要的是認知它的詭辯本質。讓天使停止其虛僞的佈道與哀訴,方不致墜落它精心開掘的無底深淵。 當生命終於掀去遮蔽的天使面紗,那被長久壓抑的創造力便如掙脫鎖鏈的春流,激盪奔湧而至。伍爾夫以生命之力書寫了她獨特的證言:寫作不僅是靈魂的吶喊,更是直面黑暗、實現精神新生的渡船。 經濟獨立、物理空間如土地般重要,而思想的無垠天際纔是滋養創造花朵的永恆陽光。我們不必再像在荒漠中跋涉那樣焦慮地尋找“有用”,想象力如同輕盈的翅膀,載着我們去重新定義女性在這世間的位置。真正的人生不是奔向預定終點的一場急促考試,而是成爲一位不斷探索花園的探險者,你無須手持誰的邀請函,你的存在本身即是請柬。 “她要自己去買花”,從外在行動上看不過指尖的小小芬芳儀式;但在靈魂層面,卻是一曲震撼心魄的獨立宣言,宣告你既有權利定義美,亦有勇氣選擇屬於自己的人生形態。 它意味着不必向誰乞求,而是徑直走向那片專爲自己綻放的花園。弗吉尼亞·伍爾夫以其灼熱文字早已照亮荊棘密佈的道路:精神的解放不是輕盈的飛翔,它始於一場血肉橫飛的革命,在內在的戰場上,面對那個被冠以“天使”之名的永恆囚籠;它最終指向的卻是創造的無垠晴空。我們每個人都擁有這莊嚴使命:揮動勇氣之刃,砸碎鐵柵窗,然後昂首闊步走向屬於自己的春天爲自己採擷那一束,象徵自由也象徵創造的不朽之花。

★★★★★

《她要自己去買花》是《一間自己的房間》的姐妹篇,它的表述比一間房更犀利、更文藝,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我會不斷的回憶起伍爾夫的其他作品。 . 在《女性與小說》中,她探討了女性寫作的諸多困境。最大的原因是法律和習俗,“一個女人不嫁給父母選擇的男人,就會被毆打併關進房間。” . 而結婚以後,女人的時間是如此匱乏,活動的場地是如此狹窄。沒有豐富的人生體驗,寫作淪爲一種自傳體式的,純恨的發泄。而“詩意的態度很大程度建立在物質基礎上。” . 這些觀點讓我看到了《一間自己房間》的影子,而《她要自己去買花》則提出了一個更深層次的殺死“屋中天使”的理論。 . “屋中天使”沒有自己的思想,她的日常就是媚男。她要善解人意、溫柔體貼、純潔無邪,她就是社會規訓的具象化,也是自己內心的阻礙和重重的偏見。 . “殺滅屋中天使”,是女性寫作的必經之路,伍爾夫以簡·奧斯汀和艾米莉·勃朗特爲例,告訴我們女性有自己獨特的寫作魅力,只要堅持自我,就能在文學的世界裏找到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 這不僅適用於寫作,也適用於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無論做什麼,都要堅定地走自己的路,不要被外界的聲音所左右。 . 在《輕率》裏,她指出寫作“既非男性,亦非女性”,寫作書寫的是人性。她銳評了拜倫、濟慈、約翰.多恩等作家,在這篇文章裏她還認爲拜倫傲慢、自負、文字乏味、充滿了戲劇槍調,馬上在《寫下來痛苦就會過去》裏,她將被啪啪打臉,對拜倫“下頭”又“重愛”。 . 《作家日記》則非常生動形象的體現了伍爾夫的寫作日常,對作品不斷構思、精益求精,有時候也會像大多數人一樣擺爛“書讀不了多久,一個小時的寫作便足夠讓我疲憊。” . 對自己寫作的不自信,“人們會不會認爲我矯揉造作呢?” . 但更多的是一種勇敢,“我不再害怕書評的攻擊,也不再擔心銷量的下滑,因爲我最害怕自己會被評論家視爲無足輕重的人物。” . 《她要自己去買花》是伍爾夫的作品《達洛維夫人》裏一句非常核心的話,達洛維夫人有些不屬於丈夫的天賦和才幹,卻因爲是女人只能被困於家庭瑣事,用舉辦宴會來體現自我價值。 . “達洛維夫人說她要自己去買花。”如果沒有人送你花,那就自己去買花,買花是微小的獨立,而獨立是一場革命。

★★★☆☆

推薦💛💛💛 伍爾夫隨筆集《她要自己去買花》:殺死房中的天使,然後真正地生活 《她要自己去買花》,書名聽着輕巧。一個女人的午後,出門,買花。像達洛維夫人說的那樣:“我要自己去買花。”就這麼一件事。但伍爾夫用她貫穿一生的意識和那一支浸過思想的筆,把這件事寫出了整片海洋的深度。 這本書是隨筆集,各篇獨立,可以隨意翻到任何一頁開始讀。我最喜歡的是《女性的職業》《簡愛與呼嘯山莊》《勞動婦女協會的回憶錄》這幾章。每一篇都像一把手術刀,薄薄的刀片劃過,你以爲只是皮膚破了,再一細看,裏面藏着的是一個世紀以來女性靈魂的淤血和傷痕。 一、殺死房中的天使:一個終身的課題 先從我最動容的講起。 《女性的職業》這個章節,字很少,卻像個炸彈在腦子裏炸了好久。伍爾夫提出一個著名的概念,女性的職業道路上,必須先殺死一個人——“房中的天使”。 她描述的這個“天使”,不來自天堂,甚至沒有任何神聖可言。她住在每一位女性的意識深處,柔軟、溫順、無聲。她的使命,是讓你永遠得體,永遠周全,永遠把別人放在前面。她會在你剛提起筆要爲自己寫些什麼的時候,悄悄湊到你耳邊,用一種甜的、軟的、不容拒絕的聲音跟你說:“親愛的,溫柔一點,懂事一點,不要給別人添麻煩,不要鋒芒畢露,不要那麼自私。” 這些話,聽起來太熟悉了。就像我們從小被教導的那樣——你要乖,你要聽話,你是個女孩兒,你得溫柔,你得會體貼別人。 伍爾夫沒有把這個“天使”當成什麼浪漫的隱喻,她是真的把它當成一個幽靈,一個必須掐住它的喉嚨、親手殺死它才能活下來的存在。她說,如果不毀滅它,它就會把我摧毀。 讀到這兒的時候,我停下來,問了自己一個問題:我殺死房中的天使了嗎? 想了很久。答案是:還沒有。 但我意識到,我以前從來沒有給過這種“天使”一個名字。我只是隱約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拽着我,讓我在做決定的時候猶豫,在想要爭取的時候往後縮,在想要大聲說“我就要這樣”的時候,忽然低聲下來:“算了,再說吧。”現在我知道它叫什麼了。它叫“房中的天使”,是社會的規訓、道德的凝視、以及無數代女性被塑造出來的溫柔枷鎖。 有了名字的東西,才能被辨認。辨認出來的東西,纔有可能去抵抗。 也就是說,伍爾夫給我了一面鏡子,讓我看到自己身上被框了多大的一副壁畫,那些看似華美的紋樣,都是怎樣一點一點蠶食掉作爲一個人、一個女性身上應有的原初底色。像波伏娃在《第二性》裏說的:“女人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形成的。”我們被塑造成溫順的、聽話的、處處退讓的。但這個“被塑造”的過程,從來沒有因爲被揭露而停止。它依然在運轉,像一部永動機,而我們每一個人,都在參與這部機器的運轉。 伍爾夫說,殺死天使後,才能開始真正的生活。但真正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她說,要有一間自己的房間,和每年五百磅的收入。這不是物質的貪婪,這是精神的底線——你必須有讓你自己可以獨立站立的東西,纔不至於在任何強風當中倒塌。而“自己的房間”這個意象,已經不單是一個物理的空間,它更像是一種心理上的領地:你敢於說“不”的領地,你敢於拒絕“你應該”的領地。 伍爾夫的厲害之處在於,她不會給你一碗“女人當自強”的雞湯,她直接在你面前剖開一個時代的病竈,然後淡淡地說:你看着辦。 二、簡愛與呼嘯山莊:伍爾夫式精準到位的評論 這是我全書最喜歡的一個章節。不一定是因爲內容最犀利,而是因爲伍爾夫的敘述方式,讓文字有了一種奇特的、綿密的呼吸感。 她把簡愛和呼嘯山莊放在一起評,沒有用濃烈的讚美,也沒有刻薄的貶損,而是用了一種非常獨特的、接近意識流的筆觸去捕捉兩部小說背後最本質的東西。她寫夏洛蒂勃朗特:“夏洛蒂寫作的時候,總是帶着雄辯、光彩和激情說道:‘我愛’‘我恨’‘我受苦。’”就這麼一句,把簡愛那種燒得滾燙的、帶着個人悲歡的敘事基調,全託了出來。她寫艾米莉勃朗特則是另一種評價,她說她更接近於“一種罕見的力量”,只要艾米莉勃朗特說起荒野沼澤,我們便聽到狂風呼嘯、雷聲隆隆。 這就是我想要的東西——不是那種乾癟的、去分析劇情和人物的書評,而是一種帶着“讀感”、甚至帶着某種情緒共振的文字流動。讀伍爾夫的書,哪怕是她寫的評論,你也會體驗到一種很舒服的“被擊中”的感覺。她不是一個站在高處的批評家,說一些不着邊際的大詞。她更像是拉着你的手,帶你去摸那些經典背後的紋理,說:你看,這裏粗糙了一點,但那邊很光滑。她文字的駕馭能力實在是太強,好的意識流的寫法,永遠是“形散神聚”,而伍爾夫的文章,隨便翻開哪一頁,都能看出來那種像在湖邊織毛衣一樣的緩慢從容,每一針都落在該落的位置。 三、勞動婦女協會的回憶錄:底層視角中的真實 還有一章我想提一下,是關於勞動婦女協會的回憶錄。相較之下,這一章質樸很多,沒有那麼多的修辭和意識流的炫技。但它給我了另外一種震撼。 伍爾夫不只在那個時代爲所有女性去爭取幻想中的權利與機會,她真的走進了那些底層勞動婦女的破舊房間裏,去傾聽她們的疲憊、無助、和那些被歲月壓碎了的夢想。我記得她描寫那些婦女的工作條件,那種巨大的體力消耗、生育的痛苦、無法獲得良好教育的絕望。這些在伍爾夫那間“自己的房間”裏並未被遺忘或忽略。正是這種包含階層的廣闊視角,讓伍爾夫的女性敘事遠遠區別於那些只是上層女性在沙龍中談論意識覺醒的篇章。她把一個問題寫透了:真正的女性權利,不是一個人或者一個階層的人擁有了多少空降的冠冕,而是每個女人,無論貧窮富有,無論白領還是工廠女工,都能被視作一個獨立的、享有尊嚴的人。 四、伍爾夫的文筆:意識流與水瓶座之間奇妙的舒適感 最後想說一說伍爾夫的語言。 很多人一開始讀伍爾夫會讀不進去,因爲她沒有很強的情節,她總是把自己藏在意識的褶皺裏。但你如果靜下來,慢慢讀,你會發覺有一種獨特的享受在裏面。她的文字充滿了詩意的哲思,句與句之間留白很多,讓你的思考能夠插進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她水瓶座的緣故,加上意識流的手法,整個人的寫作狀態是那種特別隨性的、像流水一樣涓涓而來。她給我的感覺不是硬寫,而是整個人的思緒就那麼輕輕地浮了出來,落在紙上。這種表達是毫不費力的,甚至帶着一點“沒想好就出來玩”的那種調皮。我真的很喫她這一套。伍爾夫的作品充滿一種獨特的“伍爾夫式的”寫作風格,少有情節起伏的意識流敘事,綿密編織的長句,文筆富於音樂性,讀起來給人一種很強的節奏感和韻律。這種文字裏,有一種能夠安撫內在焦躁的本事,讓你不知不覺,在你的意識裏也掀起同頻的潮汐。 五、致敬譯者,和一份感激 書讀到最後的最後,必須要提一下這一版的譯者。非常感謝譯者,尤其是翻譯《簡愛與呼嘯山莊》評論的這個章節裏,表現出來的文學素養極高。正是因爲譯者專業地用精準的中文去復刻伍爾夫那種非常綿長、複雜又極具有韻律的腔調,我才能夠真正地越過語言障礙,去讀懂伍爾夫筆下那種思維流動般的細膩感。 常說,譯者給了作品“第二次生命”,給了文本“第二次語言”。很多中文讀者之所以能與伍爾夫這般的文學巨擘產生精神共鳴,除了她自身的偉大,很大程度上,是需要感激那些將字裏行間、海量信息與意味,通過另一種語言形態完整搬運過來的翻譯者。他們是一羣藏在這些厚厚鏡片後面的功勳。感謝。 寫在最後 讀完整本《她要自己去買花》,特別是反覆咀嚼《女性與職業》這一章之後,我其實沒有得到一個“怎麼樣徹底消滅困境”的答案。伍爾夫沒有給我。但她給了我一直往前走、不妥協、同時也不爲難自己的勇氣。 殺死“房中的天使”是一個漫長的、痛苦的、甚至有點像幽靈纏身一樣反覆發作的過程。但這個過程,或許就是我們每個人從昏睡中醒過來、用自己的腿站立、哪怕搖搖晃晃也要走出去的過程。伍爾夫說,女人要想寫作,得有五百磅的年金和一扇能鎖上的門。說到底,就是得有自己的地盤,經濟獨立,精神獨立,然後還要有不被“天使”那誘人的歌聲,再次拖下水的定力。 走到今天,意識到束縛本身,便已經是勝利的開始。我想,我還沒完全殺死那個“天使”,但是,我已經知道它的名字了。這已經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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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到底該不該寫作?我砸死你個洗腦包!“ 不是第一次讀弗吉尼亞的書了,雖然都說她的文字偏意識流,讀起來不是那麼好理解,在《一件只屬於自己的房間》中大部分情節我其實也看的雲裏霧裏,但是弗吉尼亞在闡述故事的過程中,偶有幾句話在她密集的語言中出現,就像是在人人云集的地方,一個女孩頭戴花環,你很難不去閱讀她,審視她的美。 弗吉尼亞語言的美在於她將女性的細膩以及成熟卻又輕巧的方式,將語言碾碎成末,然後在上面澆灌才思之泉水,在枯燥的社會故事裏,儼然一朵被悉心照料的花,她出現在路邊土地上、出現在博物館的壁畫裏、出現在角落裏的石縫中。作爲一朵花,只顧享受成爲花的美豔和芬芳。 她教會我享受——享受睡覺、懈怠、沉思、閱讀、烹飪。 ”專注於自己的願景,不受外界干擾。” 她不斷教會我思考,大腦就像被靜置安放的花瓶,每一次思考都是向內放進一支花,在不斷地思考後,就會變活、變靈,源源不斷地,進入美學。 此時,花瓶就不再只是花瓶,因爲它不甘於自己僅僅擁有美豔,而要求自我豐滿且充裕。 正因爲思考,才讓我們產生抵抗。抵抗那些被製作好的即開即食產物,抵抗那些被包裝完美的理論,抵抗那些被釀了百年之久的刻板之酒,抵抗那些不公允和不道德,思考讓我們免疫,走出自己的道路。 後來,弗吉尼亞始終保持對寫作的熱愛,在那個時代,拿起筆書寫,我手寫我心,去演講,我心抒我情。 “20世紀60年代運動高潮中被奉爲女性旗幟以來,她的影響力愈發深遠,光芒至今未曾消退。“ 她的行爲,本就像這本書的書名一樣——她要自己去買花。 自己、買花,獨立的人格、美妙的行爲、自由的表象,套在她熱愛的寫作領域,就像種下一篇屬於自己的花園,出門買花是爲了領回走失的自己。 不難想象,那個輕柔曼妙的女孩子實則鏗鏘有力,裙子成爲外顯優雅的表象,但實則卻成爲她走進寫作修羅場的背景音,裙子的沙沙聲就像羽毛筆落在稿紙上的輕響。 因爲她說,“殺死一個幽靈,遠比殺死一個真實的人要困難得多。” 在女性寫作不被理解的年代,她沒有被選擇和服從男性文學世界的想法,而是開拓,用女性的語言開疆拓土,試圖扭轉社會的刻板觀念——女性不能寫作以及寫不出好作品。 她說在伊麗莎白的年代,完全是男性的天下。而女性留給世界的,大都只是名字、結婚日期和子女的數量,在寫作的花園中,好像完全沒有屬於她們的一席之地。 在那個時代,男性壟斷了知識的生產與傳播。伊麗莎白時代的文學天空之所以由男性照亮,是因爲社會親手熄滅了每一顆可能升起的女性星辰。 貴族和富裕家庭的男孩可以進入文法學校和高等學府,系統學習古典語言、修辭學和文學,能夠爲寫作打下基礎。但是同時代的女性,就算出身優越,大多也受教育也大多侷限於禮儀、家政和基礎識字(很多英國電影都這樣),目的是在培養“賢妻良母”,而非女作家或女思想家。 再加上那個年代女性的生活具有一種“匿名性”,令人難以把握。 女性在時代背景下變成“可忽視性”的存在,大部分女孩子們藏在"偉大男人背後的女人"這類話語中,藏在無償照護被視爲"天性"的理所當然裏,從來都沒有什麼“理所應當”作爲女人的本事,更沒有從出生就有的身爲女人的任務,一切都是社會爲每一個女孩子量身定製好了一份“不被看見”的模具。 但這也成了一種時代的“默許”,這沉默冰山的底座,需要我們撬動它,需要我們共同重新定義何爲"重要",何爲"值得看見"。 伊麗莎白年代,女孩子們被剝奪了進行嚴肅創作所需的語言工具和知識訓練,所以說那個時候能闖出來的女性作家真的很偉大。 弗吉尼亞提出女人“寫作”上的困難——現有的句子形式並不適合女性。因爲它們是男人創造的,對女性來說太鬆散、太沉重、太浮誇。 於是她慢慢發掘了女性的語言,充滿氣質和想象力的語言,在百年之後慢慢通過萬千女性作家之手丟掉了【女人無法寫作】的這個“洗腦包”。 在這個時代,我讀到了很多優秀女性的作品,比如金愛爛、餘秀華、邱妙津、三毛、赫塔·米勒等等,她們作品中的暴風雨、荒原、夏日晴空,延續了原本人的情感並照亮了書的意義。 這個時代變革並非一朝一夕之成,而是久久爲攻。她指出女性必須要直面慘烈的現實,並且與外部世界的機制抗衡纔行,在這期間她必須要清醒,去描繪真實的獨立於她自身而存在的人,去記錄真實可被觸及的話語。 這也是《一間只屬於自己的房間》裏所提到的,女性擁有的環境,都始於每一次艱難的實踐,而並非祈求幸運的獲得。 弗吉尼亞期盼着“或許,我們會對這些文字感興趣;或許,當我們閱讀它們時,這些女性將不再只是象徵,而會成爲具體的人。” 一個活着的靈魂在敘事,一個具體的人在書寫着自然與人文,在拆穿着這個世界的面目,同男性一般普通地亦或者偉大地書寫着這個世界的參差和淋漓。 讀者想要的理想主義、現實主義、行爲主義、自由主義,女性,也同樣可以給你。 ”就這樣,我們從一個朋友走向另一個朋友,從一個花園穿過另一個花園,從一棟房子走進另一棟房子。” 我開始讀,走進一個作家的花園,一發不可收拾,像走進了斑斕的秋天的樹林,每一片葉子都是好詩,都凝聚着生活的分量,轉化成燦爛的語言,讓我目眩,讓我激動得心疼,心如刀絞,讓我感到心在流血,被語言的刺刀一刀刀見紅。然後,又一次次的重生。 後來弗吉尼亞有一句話,我相當認可—— “一個人在閱讀方面能給予另一個人的唯一建議,就是跟隨直覺,不要盲從。別人的建議可以參考,但最終應得出個人的判斷。“ 獨立意識,是讀者最重要的本質。而缺乏主見和思考的人,往往會被語言帶走,扔進垃圾箱。 對我而言,每當我喜歡一本書或者不喜歡一本書的時候,我都會很直白且完整的說出我的理由,哪怕這本書的風評好/不好,但只要我覺得這本書在我這裏好看或者不好看我就可以直接說出來,是因爲我遵從自己本心,我覺得一本書什麼樣,那它就是什麼樣,無須過分在意他人的看法。 “無論如何,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動搖我對一本書的判斷。沒有,絕對沒有。或許,若是一本年輕作家的作品,或是一位朋友的書——不,無論是誰,我都會誠實。“ 對自己誠實,是愛自己的一種方式。我會始終保持對我自己的熱愛或者厭惡,保留屬於我自己的意見,只因我的價值是內在屬性,不因他人的褒貶而膨脹或萎縮,更不會爲迎合任何標準而扭曲自我的輪廓。 人的自由意志就在於可以尋求自己的本心,而不過分在意外界之音。 【最糟糕的,莫過於被他人的偏好左右】 而當我們從讀者轉向筆者這一過程中,會發現語言和文字卻存在着鴻溝,文字比磚塊更難以捉摸,當我們試圖用文字重現生活的雅和俗的時候,便會發現,它分解成了無數衝突的印象。 一些需要被壓制,一些需要被強調,當目光輻輳在某一點的時候,我們集中全部情感,而當它在整個畫面裏時,我們又開始渙散,到最後可能完全失去對最初情感的掌控。 包括我寫這段文字的時候,我最初的情感與我現在的情感已經完全有別,閱讀的時候我的崇拜、我的憧憬、我的尊敬都變成了我筆端的另一種嚴肅,另一種追求合謀的苦惱和焦慮。 每一次起筆,都在把無數個詞試着放在一個句子裏,但這並不容易。它們是世間最野性、最自由、最不負責任、最難駕馭的東西。 有人利用它霸凌、有人利用它表達、有人利用它抒發、有人利用它傷害。正因它自由,卻也難以駕馭,因爲它們不知好壞,於何處都能野蠻生長。 “文字並不生活在詞典裏,它們在頭腦中。如果想證明這一點,只需要想想那些情緒激動的時刻——在最需要用詞的時候,我們卻往往找不到合適的詞。” 寫了三年文章,感知甚多,遲遲不動筆,遲遲寫不出的情況甚多。因爲詞不達意,而感情萬萬千,我所能寫下的,不過是我頭腦里語言所能抵達的,最遠邊界罷了。 但好在,我也能接受沉澱和醞釀,像所有在被“看不起”的時代裏接棒的女作家們一樣。火的語言燃燒成塔,那一點點零星的火花,也能足夠溫暖。 在那把語言的火種裏,不斷添加標點的薪柴和詞語的氧氣,照亮着,所有願意閱讀着我們的人。 在弗吉尼亞的日記裏,她描述了自己與寫作的相伴時刻,我雖然沒太讀明白,卻也願意瞭解幾句文字的生命。 我認爲閱讀就是這樣,不需要完全讀懂,但求幾句能夠讓你深思,那就足夠。 就像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無人涉足的雪原,在那裏人們只能形單影隻,但我內心的冰原,終會被一縷陽光所融化,那是文字帶來的縷縷火熱,讓我在雪地裏,也能自由雜耍。 最後我想說,女性的文字和女性的寫作自古以來就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小雨,它從不追求瓢潑、使人酣暢淋漓,但求細膩拍下,讓人感到潮溼和清醒。 扣上這本書,我早已忘掉了許多珍貴的情節,就像不是每一滴雨,都會落在我的頭腦和肩頸,但我卻能看到它們在我眼前,在時代的水窪中,綻放出屬於每一位女作家的最小煙花。 而她們要自己去買的花,也從來不是瓶中的點綴,而是這雨水中倔強生長的生命。 是寫作,是獨立,是她俯身採擷時,整個世界倒映在她眼中的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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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自己去買花》是弗吉尼亞·伍爾夫的隨筆集。在這部作品中,伍爾夫將女性主義從物質訴求推向精神革命——真正的自由,始於親手“殺死屋中的天使”。伍爾夫筆下的“天使”,是父權社會爲女性量身定製的完美囚籠:她必須聽話、乖巧、無私奉獻,將自我消解於家務與男性期待中。這種被神化的“美德”,實則是扼殺女性思想的工具。伍爾夫說:女性若要寫作或創造,首先必須“殺死”這個內化的幻象。這一覺醒堪稱驚世駭俗,它像一記重錘砸開了傳統強加給女性的美德枷鎖。 伍爾夫的作品讓我們意識到:女性解放不能止步於物質平等,它是一場永不停歇的精神遠征。閱讀伍爾夫的意義在於,她的文字既是一面照見歷史偏見的鏡子,也是一盞照亮未來方向的明燈。 📚 “如果沒有人送你花,那就自己去買。買花是微小的獨立,而獨立是一場革命。” 別人愛不愛你,不重要 甚至父母愛不愛你也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好好愛自己 當你開始愛自己 你的人生才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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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喜歡書名《她要自己去買花》!愛自己是終生浪漫的開始,如果你想要花,不必等誰來滿足,隨時爲自己獻上一束吧。 閱讀時,我和女兒很多話聊,她9歲,我不擔心她聽不懂,我就是要讓她從小明白這社會對女性有多少規訓和不公,什麼女孩子小時候得乖巧懂事,什麼都要聽爸爸媽媽的。什麼長大別折騰,找份安穩的工作,早點嫁人生孩子,要會做家務,要性格脾氣好。彷彿女孩從出生,一切的成長和學習都是爲日後嫁人做準備。嫁人是什麼至高無上的榮耀又幸福的事? 我的不斷成長和撕裂,一半爲自己一半爲女兒,我接觸女性主義時間晚,沒有足夠力量殺死這“屋中的天使”,未來,我希望女兒能清醒勇敢,不被家庭和孩子所累,不必演繹他人提供的劇本,所有精力金錢用來愛自己,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擁有真正的生命力。 女性想要自由,伍爾夫給出答案: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間,有穩定持續的經濟託底,看透父權制的把戲思想解放,缺一不可。先把自己活明白,至於婚姻和小孩只是選修課,絕不是女性人生的必修課,別被輕易捆綁! 書中提到的閱讀建議和一些書籍,也是實在的幫助。日記部分,讓人瞭解到一個更真實立體的伍爾夫,再看她的其他文字距離更近也更喜歡。 但凡看到一本對女性思想有所啓發的書籍,都想呼籲更多姐妹看到,只有思想先改變,行動纔可能有所改變,只有不斷髮聲,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纔可能引發質變,我雖渺小但會一直堅持這件事,直到每個女性都能爲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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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伍爾夫的《她要自己去買花》,一股落寞感油然而生。最初被這本書吸引,大多源於封面上那句文案:“如果沒有人送你花,那就自己去買,買花是微小的獨立,而獨立是一場革命。” 作爲情感細膩豐沛的 ISFJ,我很容易爲女性這份直白而倔強的努力心生觸動。 可真正翻開閱讀才發現,全書只有前半部分集中探討女性獨立。伍爾夫提出,女性想要實現自我,除了經濟上的自給自足,更要殺死 “屋中的天使”,掙脫父權社會長久強加給女性的身份枷鎖與刻板印象。物質層面的滿足尚且容易實現,精神層面的突圍,女性卻要走過漫長艱難的道路。 這本書屬於隨筆選編,篇章主題跨度很大。後半部分轉向談論閱讀方法、文字的意義,還有關於病痛的記述,於我而言略顯乏味。或許是缺少相似的生命體驗,我很難代入其中,難以產生共情。 反倒是書中收錄的伍爾夫日記,我雖翻得倉促,卻受到最深的觸動。字裏行間盡是細碎的內心感受:深陷精神疾病的折磨,她依舊沒有放棄觀察世界、獨立思考。她嘗試抓取現實生活裏具體的支點,以此消解內心的焦慮。讀到此處,我不由得開始暢想: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公寓,學着做飯,爲自己買一束花。 人到了某個階段,總會本能地嚮往自然。近來我愈發迷戀食物本真的清香,願意走近山野,也愛在夜裏騎行,擁抱風中溼潤的氣息。伍爾夫以寫作爲支點,對抗痛苦、療愈自我。而我希望,能在身心尚且康健的時候,多多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支點。在安頓自我、療愈內心的同時,習得感知幸福的力量,擁有對抗生活重壓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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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人給你買花,就自己去買花,這是一個微小的獨立,也是女人獨立的開始。我喜歡他的這個觀點。一年以愛情的名義設立的節日,是商家的陰謀,他着實是破壞愛情的一把小刀。我覺得女人獨立是一種姿態。你要爲小事情破壞你的生活中的幸福嗎?男人煩透了那麼多的節日 ,女人在節日裏也受着等待的煎熬,他們期盼着對方的禮物。得到了相安無事,有瞬間的驚喜。得不到就是一場風波。如果所有的節日都是來破壞生活的,那要節日干什麼?那麼多的細節,你還讓一個男人活嗎?真正相愛的兩個人是一生漫長的旅途,無論風雨相濡以沫。無論變成什麼樣互不嫌棄,其他都不重要。在你最危險的時候,他拼盡全力握住你的手的那個人就是一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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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裏說,女性的第一步是殺死屋中的天使,第二步是自由地生活。 道理不復雜,但真正難的不是知道,是動手。那個"天使"住了太久了,體貼、懂事、不給人添麻煩,永遠把別人的需求放在前面——她不是別人,就是你自己身上長出來的那一層殼。殺她,疼。 辭職之後我才真正懂了這件事。不是因爲讀了一本書突然覺醒,是因爲突然有了大把的時間,反而看清了自己之前一直在演什麼。 我開始重新跑步,自己做飯,虛度光陰,懈怠。 說"虛度"的時候我本能地想道歉,好像這些時間應該拿去做點什麼"有意義"的事。但反過來想,跑步是我在跟自己的身體重新認識,自己做飯是我在認真對待每一天進嘴的東西,至於發呆和懈怠——能心安理得地浪費時間,真的好舒服啊。 書裏講的獨立我認同,但比獨立更重要的是兩件事:一是學會享受生活,二是認敗。 認敗這個詞不好聽,但它是真話。不是所有努力都有結果,不是所有堅持都有回報,不是所有關係都能修好。承認這些,不是躺平,是不再跟自己較勁。 所以我決定:充分利用這段時光。但不是利用它去考證、去充電、去爲下一份工作做準備——是利用它好好活着。跑步,做飯,發呆,見朋友,睡懶覺,走神。 昂首挺胸地倒下。 大多數人倒下的時候是狼狽的,覺得自己搞砸了,覺得對不起誰。但如果你是在想清楚之後選擇停下來的,那就不是倒下,是落地。腳踩在地上,才站得穩。 殺死天使之後,自由沒那麼壯觀。就是今天想去跑步就去跑,想做飯就慢慢切菜,想躺着就理直氣壯地躺着。 這就夠了。

書籍信息

作者[英]弗吉尼亞·伍爾夫
譯者丁偉
出版社中國長安出版傳媒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5-05-01
ISBN9787510711725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