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龐，鋒芒：與25位先鋒女性對談

曾經讀過一本書名爲《爲什麼沒有偉大的女性藝術家？》的港臺版小書，原作寫作在20世紀70年代，讀過便感慨於藝術史的話語權長期被男性把持，“偉大”被以長期權力關係色彩的濾鏡定義，然而這一問題發出50餘年以來，衆多女性藝術家正在以實踐築起藝術語言的精神堡壘，女性主義文藝批評也以人們難以預想的速度向前飛馳，如鋒如芒刺破偏見和阻隔。 看到《臉龐，鋒芒》的書名，不可避免地聯想到“新浪潮祖母”女性導演阿涅斯·瓦爾達的作品《臉龐，山莊》這部著名電影，實質上這也是作者的致敬。烏戈·韋爾塔·馬林作爲一位與著名行爲藝術家瑪麗娜·阿布拉莫維奇的共事者，採訪了包括阿涅斯在內的25位從事文藝創作的女性，以對談的形式，爲她們勾勒出精神的“肖像畫”。 亮點之一，是藝術家之間知音式的共鳴。每段訪談前，都有作者對受訪藝術家的一段引文，不同於常見的、冰冷的個人介紹，這段引文是帶有審美自覺、批評意識的私人化隨筆。例如寫與繆西亞·普拉達的相遇：“雖然這是一位致力於培養反叛精神的時裝設計師，我卻很高興地意識到她的非凡首先在於待人親善。”描述珍妮·霍爾澤“珍妮把詞句投射在山脈、海浪和岩石等物體的表面……以幽默、善良和勇氣向無知與暴力發起挑戰。” 亮點之二，採訪者的態度謙遜而誠懇，絕不急功近利，更絕不咄咄逼人，馬林以小友的姿態出現在對話中，迅速融入受訪藝術家的生活、創作和思想。採訪阿涅斯·瓦爾達時，阿涅斯先指向桌上大片的蘭花，從而告訴馬林世上每個人都很美，每個人都有發現美的渴望，而馬林也真誠地描述出自己的感受，這種看似信手拈來漫無邊際的對談，實際是高層次的精神激盪，顯然是冗長、虛僞而乏味的寒暄無法企及的。 亮點之三，從採訪者到採訪對象，從譯者到設計，從班底到風格，《臉龐，鋒芒》無疑將“女性力量”貫徹到底。最直觀的是裝幀上，隨性簡約而又舒適怡人的排版，恰到好處而不喧賓奪主的拍立得肖像，成本和體驗感均高企的線裝裝訂，與封皮和諧映襯的刷藍書口，趁手的體量和紙張手感，都爲它的閱讀過程貫徹審美的體驗感，讓珍貴的內容依託精心的實體書承載而傳遞。 稍顯美中不足的是，因爲線裝工藝外加厚度較厚，翻頁時外封會不可避免地翹起，而外封又是採用粘貼工藝的厚卡紙，翻閱過書籍後，後封不可避免地留下一道摺痕——讀者通過閱讀改變了書的樣貌，但這瑕不掩瑜，甚至增加了一種藝術實踐的參與體驗。正如書中比利時時裝設計師迪穆拉米斯特所言： “爲了獲得完整的感受，你需要面對對立和矛盾，在兩極之間找到平衡，就能創造出美感。” （2024.06）

“我突然強烈地想要爲她製作一幅肖像。我想用鏡頭取其神采，也想捕捉她的話語，用最坦誠、最直言不諱的方式去表現。” 我一直覺得文字是具有能量的，而語言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思維，以對話的方式去描摹一個人的肖像或許比繪畫來得更加直接和準確，畢竟藝術總能讓人散發更多的情緒和想象，最後每個人都偏離方向返回自身。坦白來說，我並不覺得每篇採訪都具有多麼深入的對話，有一些泛泛而談，有一些雲裏霧裏，拆分成獨立個體而言有些無趣，可當她們聯繫在一起時，是一串熠熠生輝的珍珠項鍊，一幅無法定義的女性羣像畫作。 在這25位女性中，不得不說，川久保玲。如果說其他的受訪者，或是一幅黑白分明的素描肖像，或是濃厚的抽象派油畫，或是富有宗教意味的古典畫派，甚至有些只是空靈的畫布上印上幾句富有哲理的詩歌。然而玲姐，Nothing，only silence。我真的強烈懷疑，在未來某一天，她的追悼會上，前來悼念的人們面對的不會是她的黑白照片，只會有一幅純黑的空白畫框。社會你玲姐，一如既往的就是酷。 在這其中，Carrie Mae Weems 和 Shirin Neshat是我不認識在瞭解後十分種草的兩位女性藝術家，而最令我驚喜則是Julianne Moore。除去她影后的身份，她居然還是童書暢銷作家，而作家這個身份絕不是空有其表的頭銜，從她字字珠璣中可見一斑，她的訪問中有許多回答十分打動我。在一些相同的問題中，比如“演員在社會上扮演了什麼角色？”，將Cate Blanchett和她的回答放在一起看時，這個問題真的非常具有玩味，並且充分的展現出個人特色，一個個立體的人物形象豁然從文字中跳出。 我特別喜歡摩爾的一段話：“一個人說話、走路、穿衣或打手勢的方式可能與文化、社區、民族身份等因素有關，但未必總是能說明這個人是誰……但我們要小心不去評價“啊！這個人好呆板”。其實並不是……也許是他們的文化有約束力。” 看完，真的想爲摩姨鼓掌！ 而前面提到的Carrie和Shirin，她們也有相似的觀點，但更多的是從自身黑棕色人種這個身份來述說。比如，Carrie提到關於現在流行的政治正確“從歷史上看，白人機構一直試圖在找與這個快速變化的世界妥協共存、包容黑棕色人種藝術家的方式。問題更像是“我們能帶你們玩兒麼？”，而不是“你們有怎樣的藝術體系？”。”她真是毫不留情的回擊了這種所謂的包容，不過是白人世界的另一種自以爲是的傲慢。 出身伊朗的Shirin則讓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摩爾所說的那一段話，即語言表達方式形成的背後隱藏着一個國家的歷史文化體系。“也許是因爲我們有漫長的獨裁歷史。因此，伊朗人民被迫依賴詩意的、象徵性的語言去表達不被允許公開表達的一切。對我們來說，隱喻式的語言是最自然的表達方式。”或許正因如此，在定義美學觀這個問題之中，她的回答是令我感到最具有詩意的表達，“人類和神靈之間的中介”，留足了想象空間，多美啊～ 當然除此之外，被大衆熟知的行爲藝術家Marina Abramović，她展現出如星辰般浪漫而深邃的思緒；安特衛普六君子之一的Ann Demeulemeester，給你講另一個版本的出道故事；電子音樂創作人FKA Twigs，她居然學過中國功夫；《亞當斯一家》裏那個絕美的媽媽Anjelica Huston是個名副其實的白富美……我想說，或許這不是一本面對大衆讀者的書籍，需要一點對藝術設計感興趣，一點對女性力量感興趣，但它絕對充滿着趣味與寬度。 最後，關於作者對於每個人都會問到的問題“關於你自己，你能做的最誠實的表述是什麼？” ，我很喜歡Jenny Holzer的回答：“我覺得我不能告訴你真相（笑）。” 如果我回答這個問題，我想，我似乎還從未真正的認真的去了解過自己。

可能是因爲同爲女人，我自身沒有理想中大女人的自信、魅力、果敢、溫柔、剛強，因此總是對女性之間的對話、對女性的深入訪談充滿了好奇、敬仰和興趣。 這本書的女性名人我大都不知曉，但我依然喜歡讀她們的表述，從“斷章取義”中吸收她們的靈氣、自信和謙遜。 幾個摘錄： 1、休斯頓：我注意到，女性會在最憤怒的時候感覺自己很強大。而那也是對男人來說最不具吸引力的一種狀態。所以，我認爲當女人感到憤怒、褪去吸引力，甚至有點殘忍時，她們也很享受這種不用去討好男人、不用遵循浪漫愛情的世俗標準的感覺。 2、 馬林：你認爲演員在社會上扮演了什麼角色？ 休斯頓：要反映當下發生的事件，展示人生最好、最糟糕以及最平庸的時刻。我認爲反映現狀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想象力也很偉大——把人們帶往另一境界。 3、FKA Twigs：美並不只在人生大事、事業上的重大發展、舞蹈的某個大動作裏……有時候， 你可以在爲實現這些事而經歷的笨拙轉變中發現美。 4、瓦爾達：日常生活就是美。我一直樂於給出這種建議：在咖啡館安靜地坐一坐，看看——看人，看你面前發生的一切。如果你有一個取景框，不要離開它。看什麼進入畫面，什麼消失在鏡頭外面。從進入畫面的東西中收穫、學習，就像個攝影師或電影人那樣。只需在鏡頭前靜靜坐着，你就能從生活中發現很多美麗的東西。 作者提的幾個問題，我覺得很贊： 1、你的美學觀是什麼？ 2、如何看待越來越多藝術家成了名人？ 3、你是否擔心過度曝光？ 4、你對自己最誠實的表述是什麼？

全是藝術方向的探討，其實很少涉及女性主義。 對藝術（包括行爲藝術、影視導演、演員等）感興趣的可以一讀。

2025-94 推薦點給25位先鋒藝術家而非書籍本身。 我不知道書籍是隻截取了採訪的部分內容還是採訪本身就如此填字遊戲，採訪者完全浪費了和25位先鋒訪談的機會，不僅沒法在受訪者回答的基礎上進行延伸，總是前言不搭後語地戛然而止，而且他似乎完全不瞭解藝術或者受訪者本人，問出的問題簡直生硬刻板毫無新意。 不敢想如果是魯豫來採訪這25位藝術家，會產生怎樣的一種思想碰撞和訪談享受。 這應該是我讀的第一本藝術類訪談，也是一本比較另類的女性主義書籍？一方面來說，她們站在那裏這一存在本身從某種角度來說就足夠女性主義，她們的存在即在諷刺父權制，她們是榜樣；另一方面來說，她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行動去詮釋什麼是女性，不論是對藝術的感知還是對藝術的表達，當然，她們也或多或少會有不足的地方，但是她們存在就夠了，沒有什麼是一成不變的。 其實合上書頁的那一刻，我腦海裏浮現的是以前駁斥服客役文化時見到的一段話，都說女人天生愛美，對美的事物有更加敏感深刻的感觸，那爲什麼沒見女人這麼多年來創建了一套獨特的藝術審查標準？物化自己從來不是美(跑題中)。 好多東西都想了解啊，希望有朝一日我重新翻開這本書的時候可以就藝術本身產生一點感想，我現在還處於填鴨式學習的狀態。

書中的女性，她們對於自己的作品不僅僅是從審美角度去審視的，她們提出社會和政治問題，把環境強加給自己的標籤都撕掉，特別是那些黑人女性，他們處在他人難以想象的困境中，但也擁有其他人沒有擁有的力量和感知力，多麼具有“反抗精神”！小紅書經常有個詞條用來形容女生的照片“生命力”，我有時候也在思考，什麼是生命力，但讀到這本書，我很喜歡書中女性們緩慢但韌勁十足的生長，她們或許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去努力，或許對於“自然而然”（或許該用“社會而社會”這個詞）的一切規則卻又充分的質疑精神，對於權威的事物也有膽量不遵循、不固守，爲弱勢羣體持續發聲，我覺得這是生命力。 說一般是因爲作者寫的並不好，採訪的深度也很不夠，模板化的問題，比起同在做訪談的魯豫，這個訪談給人的感受很一般，想要深入的時候突然就結束了。還是女性對女性的對談，比較真誠。

251118《臉龐，鋒芒：與25位先鋒女性對談》 作者：烏戈·韋爾塔·馬林（墨西哥） 譯者：於是 ​之前買這本書的時候就是被首頁的那兩句話吸引。 ​——你相信藝術品，還是相信藝術家？ ​——都不信，我信人類。 ​一本與25位女性藝術家的對談，沒有想象中的鋒芒，整本看下來只有最後的阿涅斯·瓦爾達，她的表述中給我一種坦然加鋒芒的感覺。 其餘的藝術家，她們的藝術觀點，我感覺是很豐富多樣的，有一些是我原本不知道，然後打開了一個新的思路的，但是如果要看性別議題，這本書還有點失望的。 不知道是不是西方現在的平權是政治正確，當她們表達到性別議題，包括說這個作者提問，談到性別議題都會跨過去，很少有人承認自己是女性主義者，而且我不知道是翻譯的問題還是真的，就是這個態度會給我一種含混過去的感覺，而不是溫和的表述自己對平權的追求。 買的時候本來以爲是全女對談，後來發現這個作者應該是個男的，有一點點失望，而且每次他們的對談，談到比較尖銳的問題，都會跳過去，既要談性別議題，又不深入的談。 ​總之，談藝術我覺得可以有很多收穫，是我很喜歡的，並且從中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觀點，但是談性別議題，這本書對我來講蠻失望。

小小的一本書，三月份在自駕途中慢慢閱讀完，成爲我出發的一種力量。伴隨着Annie Lennox的《Here comes the rain Again》，在暴雨中穿過浙江縣城的國道，一路往皖南去，“我想行走於開闊的風中”，與此同時我知道有那麼多堅定、有力量同時富含創造力和生命力的女性存在於不遙遠的遠方，驅散了我心裏的很多恐懼和擔憂，是一本我在猶疑、慌亂的狀態下會放在包裏支持着自己的書。

沒有說教，沒有規訓，只是自己的人生經歷和個人感受。甚至謙遜的不認爲自己是先鋒女性，只是把自己熱愛的事情熱愛着，努力做好。 女生，真的很強，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不對，永遠不要放棄自己，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25位先鋒女性 她們是行動者 她們是藝術家 打破邊界的藝術家 改變規則的藝術家 爲其他藝術家開闢道路的藝術家 將與未來幾代人產生共鳴的藝術家 ​ ​她們的很多行爲太前衛 在我們常人看來很另類 但她們有勇氣去做自己 去表達自己 去不斷探索沒有人做過的行爲 ​ ​正如作者所言 她們的作品撼動了既定信仰體系的構成 質疑了我們慣於接受的那些準則 也因爲她們的反叛、勇敢和執着 拓寬了我們在人格和智性層面的視野 令我們的世界遼闊到不可思議 ​ ​2025.07.21-07.23閱畢 ​墨西哥藝術家烏戈·韋爾塔·馬林著《臉龐·鋒芒：與25位先鋒女性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