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萬斯白
《日本在華的間諜活動》是意大利裔中國籍作家萬斯白1936年完成的紀實著作,2014年由重慶出版社整理出版。作者曾效力張作霖特務機構,親歷張作霖遇刺後遭日軍脅迫從事間諜活動,最終因反日立場流亡並撰著此書 。 全書以十四章節詳述1920—1936年間作者潛伏日軍特務機關的經歷,系統揭露日本在華間諜網絡運作機制,包括暗殺張作霖、策劃柳條湖鐵路爆炸案等陰謀細節 。通過親歷視角披露日軍通過鴉片貿易毒害民衆、操控賣淫業斂財、僞造官報掩蓋侵略罪行等行徑,記錄東北義勇軍抗日及國聯調查團介入等史實 。該書作爲揭露日本遠東情報戰全貌的一手史料,展現日本軍國主義通過特務機關實施政治滲透與經濟掠奪的侵略本質。
本書是一部極具史料價值的著作,作者萬斯白通過親歷者的視角揭露了日本侵華戰爭前夕隱蔽戰線上的陰謀與滲透。作爲曾在日本特務機關工作的一名“叛逃者”,萬斯白以第一手資料詳細披露了日本間諜機構在中國各地的運作方式,包括收買漢奸、培植親日勢力、蒐集軍事情報等手段,展現了日本軍國主義如何以情報戰配合軍事擴張。 本書最令人震撼的是其細節的真實性,書中以無可辯駁的史實披露了日本間諜如何僞裝成商人、記者甚至慈善家,深入中國腹地進行測繪、策反和破壞活動,佐證了日本侵華的蓄謀已久;同時也以大量證據確鑿的事例,揭露了日本軍國主義在中國東北犯下的累累罪行,以及在這些罪行背後的種種卑劣行徑,如爲籌集戰爭經費和個人中飽私囊而進行的走私販毒、綁架勒索、開設賭場妓院、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等等,揭示了日本軍國主義者陰險狡詐、殘暴野蠻、卑劣齷齪的本性。 學習歷史是爲了解歷史,銘記歷史,從而以史爲鑑,更好地珍惜現在,走向未來。在抗戰勝利80週年之際,讀這本書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正如曾任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副館長、著名民國特工史研究專家馬振犢先生所言:這本書的意義“絕不在於回顧歷史與舊事重提,更重要的還在於其以史爲鑑的警示作用。歷史已經證明,不接受教訓,悲劇就會重演。”
萬斯白以旁觀者與親歷者的雙重視角及身份,精準戳破了日本軍國主義的侵略本質,所謂“中日親善”&“文明開化”皆是謊言,從間諜滲透的第一步開始,日本的侵華計劃就是一場精心策劃,步步爲營的全盤掠奪與征服,歷史不容篡改,罪行不容遺忘,山河無恙的背後,永遠不能忽視隱蔽戰線的博弈與堅守,警鐘長鳴,勿忘國恥。
近期《南京照相館》+《731》電影話題很火,偶爾發現這本很冷門,冷門到我看完一遍都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筆記。 然而此書記錄的如此真實,從作者背景到記錄的情節內容,都相當詳實! 1939年出版,記錄1932-1936年的事情,然而到1945年抗戰勝利還有近10年!這10年日本鬼子在中華大地還做了什麼惡,罄竹難書! 看得我牙癢癢,個人隆重推薦!把此書頂上去!讓更多人看到真實的歷史!
意大利裔中國籍間諜 萬斯白 用生命寫就的這部戰時紀實,以親歷者視角揭開了1930年代日本侵華情報戰的黑色帷幕。作爲兼具史料價值與文學張力的特殊文本,該書既呈現了歷史真相的殘酷性,也折射出複雜政治語境下個人敘事的侷限性。 書中記錄的137位抗日情報員事蹟,爲各地抗戰紀念館提供了珍貴的人物檔案。如"用京劇唱詞傳遞密電"的瀋陽地下黨員李芳春等故事,已成爲愛國主義教育典型案例。這部遊走在紀實與文學之間的特殊文本,恰似一把雙刃劍一一既刺破了歷史迷霧,也可能劃傷認知邊界。讀者當以辯證眼光審視這份血色檔案,既珍視其揭露黑暗的勇氣,也警惕敘事背後的權力烙印。在史料價值與政治話語的張力中,我們看到的不僅是一個意大利人的中國心,更是整個民族用傷痛鑄就的歷史鏡鑑。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一部外國人特務講述自己的在華故事,從幾個瑣碎的小片段講述自己的生活經歷。本書如果專門看做是一部值得品讀的好書確實會讓人有些失望,但如果把他當成窺探當時民國時期風雨飄搖、民不聊生的方式,確實值得肯定。裏面有很多作者很主觀的東西,值得分辨,總的來說,沒事幹抽空看看就行了。
本書寫於上世紀1938年,本書的出版在2014年即抗戰勝利70週年前夕。書名以日本在華的間諜活動爲題。但主要內容集中在1932年至1936年的東北。作者是意大利人,後來入了中國籍,卻在這幾年作爲日本在東北的間諜,爲虎作倀與虎謀皮地幹了一些壞事,主要是爲日本人的搶劫敲詐殺人等作奸犯科謀財害命。但是,他也曾做過張作霖張學良的幕僚,與東北義勇軍以及反抗日本侵略的“盜匪”打過交道,通風報信救死扶傷,揹着日本上司儘量做了些“講良心”的事情。根據前面的序言和幾篇後記,可以考證作者的真實身份、複雜經歷和可信記錄,由此也揭示了日本侵華野心和策略,特別是在東北地區的暴行虐史。轉眼抗戰結束已經八十週年,這段將近百年前的歷史記錄似乎逐漸淡去,但閱讀本書,可以警醒我們,勿忘歷史,珍愛和平,強我中華,牢記使命!本書是微信蘇蘇推薦我閱讀並作評鑑的書。也因此得知譯者等一批史學專家的研究和著述。按圖索驥,尋源跟蹤,豈不快哉。
一個不能清晰地認知到,日本文明包衣下的野蠻、殘暴、陰毒、兇狠的魔鬼野獸的真面目,是愚蠢的,更何況是曾經被日本人把臉踩在腳底下、啐了一口唾沫,然後當作低等動物蹂躪踐踏、虐待的國人,更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認清曾經被欺侮的事實真相。 哪怕你天天喊着愛國,愚蠢地高喊愛國並不能使自己的祖國更富有、強大、文明和安全無虞,反而更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重要的是身爲國民一員,在事實真相的前提下,頭腦清醒、眼明心亮地站在國家的立場。 日本的軍國主義從來沒有消失過,不過是明顯與不明顯的區別,邪惡的靈魂底色不會在短短几十年消失,邪惡消失的方式只有從心重新做人。
以一位外國人的角度,在日本滿洲國機構工作人員也是間諜人員的身份,參與、記錄、揭露了日本人的暴行(本來我想寫是日本軍方的,但是讀完之後,明白不是這樣的,那些來中國的日本人對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傷害是同樣罪孽深重、不可饒恕的!)裏面有幾段我印象深刻,一是日本人看起來“謙和”,那是他們的僞善,客客氣氣的鞠躬是刻在他們骨子裏武士道精神的體現,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二是日本人上至天皇,下至普通民衆在那個時代,都認爲日本民族無比強大,大和民族是天神的後代,有個日本軍官認爲別國人都不配說日語,他本人罵人都是說英語;三是日本內心極度膨脹,文中講到不少日方誇大戰果減少戰損的結果,這樣的信條真的是抹殺事實,自欺欺人,這纔是他們真是的民族精神;四是狂妄自大(也許是宣傳需要),認爲日本民族是最優秀民族,海軍可以征服世界,舉國瘋狂全民瘋狂必將讓他們走向滅亡!最後,歷史不容遺忘,我們不能替前輩原諒,也絕不可能原諒。吾輩當自強,他日定能馬踏櫻花!
《日本在華間諜活動:1932~1936》以親歷者萬斯白的視角,撕開日本軍國主義在東北的隱祕面紗。書中不僅詳述暗殺張作霖、策劃柳條湖事件等陰謀,更揭露日軍通過鴉片、賣淫、僞造輿論等手段實施系統性經濟掠奪與政治滲透。它超越一般諜戰敘事,直指侵略本質——間諜活動並非孤立行爲,而是國家機器以“情報”爲名,對主權、民生與道德的全面絞殺。在歷史洪流的裹挾下,個體的掙扎與覺醒,恰恰映照出抵抗的必然與人性的微光。
《日本在華的間諜活動:1932~1936》 萬斯白 入中國籍的意大利人 ◆ 在俄國、蒙古、朝鮮、中國的那幾年內,我是以不同的名字、用不同的護照去執行工作的。這是這套勾當中必要的一部分啊。 ◆ 蒐集政治情報,監視別國特務人員的動靜,追捕土匪和偷運軍火毒品的人,密查販賣白俄青年女子的人販(白俄是因爲俄國革命逃到中國東北的),以及時刻觀察、記錄、破壞日本和蘇聯方面的活動。 ◆ 可是勵精圖治的張大帥還是嘗試樹立他的轄區內的法律規範的權威,讓自己的政令通行無阻,他試圖挫敗任何有損於中國人民生命和財產的犯罪行爲。 ◆ 我去了,他問我在天津預備做些什麼工作,我答他說是來遊歷旅行的。 ◆ 做我這一行,受到的威脅太多,我已經習慣這樣的恐嚇了。 ◆ 。再加上意大利已經開始奉行法西斯主義,意大利的風氣也換了,因爲法西斯主義勢力抬頭,意大利的政府的官員也換了一茬。於是我決定放棄意大利國籍,加入中國籍。 白俄性奴販賣者 ◆ 那些白奴販賣者到瀋陽、哈爾濱等城市選相貌不錯的俄國少女,將她們賣到各國去。在我做特務的生涯中,我發覺這批白奴販賣者是最難對付、組織最嚴密,也是最有錢的。我們也拘捕過一些白奴販賣者,但他們賄賂了法官,又逍遙如故了。 ◆ 有兩個瑞典人在到了哈爾濱的一兩年內,竟成了滿洲的恐怖分子,他們是在哈爾濱的車站上被我的手下捉住的,和這兩人同行是六個穿戴很體面的女子,她們是被押解到天津去當“官場交際花”的。 ◆ 不久他在各報紙上登出啓事,要招聘一些18歲至22歲的女子當打字員,且待遇優厚。我派了幾個手下暗中監視他,發現在24小時內,已有20幾人去應徵了,而且他還給每個來應徵的女子20元錢的補助。 ◆ 日本人允許開設妓院,他們販賣人口還是一大筆收入呢。 張作霖是怎樣被暗殺的 ◆ 5分鐘之後,9個銀行老闆的頭就滾落到張作霖院子裏的地上了。 ◆ 5月31日,張作霖將軍的東京特派員司溫哈特緊急警告張氏萬勿搭火車回瀋陽,因爲他已得到情報,張氏將在路上遭遇暗殺。但張氏對此謠傳並不相信,並將這話告訴了日軍司令部的一個官佐。那人笑着回答說,爲了證明此行絕無危險,他本人可與將軍一路同坐一節車到瀋陽去。 ◆ 火車將到瀋陽前十分鐘,那個同車的日本官佐站起身來,說要到隔壁房裏去佩好戎裝軍帽(事後查明,他是跑到最後一節車廂裏去了)。 ◆ 日軍是暗殺張氏的幕後操縱者,這是毫無疑問的。放置炸藥的那座橋本來是中國士兵把守的,但在幾天前卻被日本兵接替了。 柳條湖鐵路爆炸 ◆ 柳條湖鐵路爆炸 從張作霖將軍死的那天起,我的整個生活就改變了。 在此後的一年裏,我爲東北軍的參謀長楊宇霆將軍工作。我發現我有點兒入不敷出了,我有段時間不得不從我緝拿的部分贓物中牟利,弄點兒小錢花花,因爲我自己的生意中各種各樣的開銷實在太多了,而且我時刻處於危險之中,雖然我一直很僥倖地逃過了種種明槍暗箭。 日軍強佔瀋陽 ◆ 日本人對東北軍的北大營發動突然襲擊,很多中國士兵在睡夢中遭到了日軍的攻擊,在睡夢中被日軍殺害了。 ◆ 當時他們的武器還放在一個獨立的倉庫裏面,他們甚至無法採用小型武器進行還擊。 ◆ 日本人在無恥的偷襲後,又縱火焚燒東北軍的軍營,以毀滅罪證。 ◆ 但是當時瀋陽城內並沒有新的工廠需要興建,這說明日本人派這些人來是別有用意的。這班技術人員的目的是來代替瀋陽兵工廠的中國員工,而那些中國員工就在19日那天被日本人一個個槍殺了。19日晚間,日本的朝鮮屯駐軍在鐵路守備區及其他地方的軍隊紛紛進入滿洲。 ◆ 當天,又有一萬個以上的俄國難民舉行了一次遊行,走遍了全城的街道,一路替日軍喝彩,咒罵且侮辱中國人,有些中國人竟被他們打成了重傷。滿洲曾給過這些人惠澤,現在他們卻恩將仇報。 ◆ 可現在他們迴轉頭來攻擊幫助過他們的人,向侵略者歡呼“萬歲”,這種表現背後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簡單得很,就是想在滿洲成立一個白俄政府。這就是他們的幻想。而日本人曾答應幫助他們實現這一夢想。 ◆ 事實上他們是在做白日夢,因爲日本人早就有大規模移民東北的計劃——日本計劃向東北移民25萬人。 ◆ 日寇佔領東北後的幾個星期,就有大批俄國難民逃出滿洲,大批俄國人被日本人下獄,大批俄國人被日本人槍殺,還有幾百名俄國女孩被日軍姦淫。俄國人和中國人交易而得來的錢財產業現在全都轉移到日本人的手中。 ◆ 基本上每個生活在東北的日本人都搶了一兩個白俄姑娘充當侍妾。年輕的白俄姑娘們被日本人強迫以一個月5元的價格在日本的妓院裏服務。那些高喊着日本人“萬歲”的可憐的遭受欺騙的白俄遭了大難。他們昨天還在高喊日本人“萬歲”,今天就在痛斥日本人是沒有人性的畜生。 遭劫的中國人 ◆ 日軍踏進滿洲不久,任何日本人,不論三教九流,凡能說上幾句中國話或俄國話的都做了“顧問”。這幫顧問多數是罪犯、騙子、浪人、走私商、毒販、妓院老闆。 ◆ 日本下層社會的這幫渣滓佔據了滿洲國政府顧問95%以上的比例。這些下流人物倚仗日本旗幟和治外法權爲護身符避開了“滿洲國”的法律。 ◆ 因爲這個原因,滿洲國當局極力避免與日本人產生衝突,讓滿洲國的警察對日本人的違法行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根本沒用,日本人沒有因爲滿洲國政府的隱忍而收斂自己的行徑,相反他們更加有恃無恐、變本加厲。滿洲國就是一個日本人可以自由行動的國度。 ◆ 。昨天還是地痞流氓,爲人所不齒,一旦驟然高踞各行政官廳之上,就對中國人和俄國人掌握了生死大權。 ◆ 。警政系統的日本顧問們上任沒幾天就簽發了大批的命令,逮捕了大批中國和俄國的富人,目的在於讓他們繳納鉅額贖金以換取自由。在法院系統擔任顧問的日本人肆意干涉訴訟,中飽私囊。案件的處置,完全看原告和被告的“孝敬”的多少。錢給得多的一方往往能夠獲勝,而貧窮的一方則往往敗訴。 ◆ 中村的理髮店只不過是一個幌子,他的真正職業是販賣嗎啡、海洛因、鴉片,並在距理髮店不遠的地方,開了一家妓院。 ◆ 母女按照要求走到一間相鄰的房間內,兩名憲兵強姦了母親,而那個下級軍官和翻譯則輪姦了那名不省人事的女孩,事後母女兩人都被拘捕入“僞滿”監獄,罪名是無照賣淫。 ◆ 被他們劫掠的大都是中國人和俄國人。 ◆ 異族入寇的歷史,其殘忍無人道,再沒有比得上日本入寇滿洲了。古時的野蠻人殺人越貨,都是在一段時間內的,但野蠻的日本人卻是有計劃地幹下去,他們榨取受難者的血不是一次性榨乾,而是讓他們休養一下,然後再重新榨取。[插圖] ◆ 讓一羣全副武裝的野蠻人手裏掌握着可以毀滅任何文明的現代化武器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如果這個軍事集團一旦失控,就會對愛好和平的沒有防禦能力的他國人民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這種傷害只能用“浩劫”來形容。 我碰到了土肥原 ◆ 他慢條斯理地說,“以槍斃來對待不合作的人,已成了我的習慣了。”他用平常的語氣對我說:“萬斯白先生,我們有沒有對中國宣戰這不重要,不妨礙你爲我們工作。我希望你與我們合作,如果你和我們有一點點的不合作,或者讓我們覺得您有一點點的不情願,我們就會將你視作對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冒犯,我們懲罰冒犯大日本帝國的手段就是讓他去死。如果你是單身漢,我還相信在你的朋友幫助之下,你能夠跑到中國關內。可是你現在拖家帶口,你們一家五口想越過滿洲和蒙古的大山嶺絕對不是容易的事。你明白你自己的處境吧?所以我勸你多打起精神來,死心塌地地好好爲我們去幹吧,否則你會後悔的。” ◆ 我想了想,對他說:“平心而論,我不是不願意爲日本情報機關工作,不過你們得給我一份豐厚的報酬。我現在手裏的錢不多,我還想再買下一家或者兩家劇場。如果你們給我的錢足夠多,保障我家人的安全,我可以考慮爲你們效勞。” ◆ 等到你和日本人相處慣了,你會看到日本人要強上中國人萬倍,且日本人遠勝於美國人或地球上的其他任何民族,任何歐洲人能得以爲日本人工作,都應該引爲光榮。 日本政策的解釋 ◆ 我在這個人物手下做事的整個期間,從來不知道他的姓名和身份。在任何盛典、宴會或在其他任何人的家裏,我都從未碰到過他。他有一輛專車供他做神祕的旅行用。 ◆ 他的英語在日本人當中是絕無僅有的,說得純熟無疵,讓人覺得他一定旅居國外多年,說不定是在美國。 ◆ “萬斯白先生,我不必問你是何許人,因爲我有全套卷宗,記錄着你自1912年踏進中國直至現在的一切活動。日本情報處隨時隨地都跟蹤着你,無論是在中國,還是在蒙古,還是在西伯利亞,或是在俄國,許多日本軍官,連田中大佐、寺內大將在內對你都有好評,這就是我們的軍事當局不認爲你反日的緣故,有些甚至相信你是親日的。無論如何,我們相信彼此是能互相瞭解的,我們也希望你不會後悔爲我們工作。土肥原大佐對於你說過任何不禮貌的話請你不必去理會。在別的一些國家,有些人叫他是日本的‘勞倫斯’,他經常用耍帥的手法來顯示他的偉大。他在我手下做事已有多年,我毫不猶疑地說,他自以爲是滿洲的勞倫斯,其實他還差得遠呢。當然,他有許多事情做得很好,沒有人可以否認,但他有過許多失敗,也是事實,失敗次數之多,使人會認爲這是一個班長犯的,而不是一個日本情報處大佐犯的錯誤。” ◆ 我非常欣賞你的能力和經驗。你在滿洲已經生活了20年,你在滿洲的人脈很廣,你對很多大人物的脾氣非常瞭解,他們的行事做派你也很熟悉,你知道他們做事情的套路,也知道他們最想得到什麼。如果你願意加入我們這一個計劃的話那就再好也不過了。作爲一位資深的特工,你知道我們做的這一套和我們日本政府代表在國聯說的那一套,完全是兩回事。如果我們軍人做的,和外交家嘴上說的是一樣的話,你就要笑話我們日本人了。 ◆ 英國人佔領北美殖民地的時候,在北美殖民地的花銷也是由北美殖民地來承擔的。英國人只要佔領一塊殖民地,這塊殖民地就要承擔英國佔領軍的經費,這是典型的以戰養戰的戰略。 ◆ 在戰爭中,一切能達到目的的手段都是好的。我們在瀋陽和其他城市用過的方法,也要用之於哈爾濱。 ◆ 我們的方法是:一、把特許專賣權託付給可以信任的人;二、間接強迫富有的中國人和俄國人尤其是猶太人拿出其資財的一大部分來。此事必須做得很巧妙,使他們永遠不知道這是日本人在強迫他們的。 ◆ 我們打擊他們的方法是打擊他們的同盟和爪牙,使憲兵軍官們限於孤立,成爲聾子、瞎子。 ◆ 在兩三天內,有50名中國土匪將由瀋陽來到這裏,他們會招募1000~1500名本地流氓加入我們。他們會執行我們給他們的一切命令。我們在哈爾濱還必須找到20個左右的白俄來幹這些事情,他們必須擅使刀槍,他們的嘴還得緊。我們還需要十多名老練的扒手,他們人既要精明,又要善於言辭,知道怎樣與上流人物往來。 ◆ 我們所僱的土匪還要做這樣的工作:在俄國邊境上肇事,綁架有錢人,攻擊中國鄉村,這樣我們就有藉口出兵討伐,並撤退居民,將那些地方給日本移民住。我們會通過一切辦法取得這些土地,這些土地可能還會派作其他用途。 ◆ 至於我們僱用的扒手,我們要用他們去扒竊僑居滿洲的外國人,尤其是來旅行的外國人。他們可以把老外衣兜裏的文件和信件偷過來。想搜查外國人是不容易的,如果搜查他們,他們會接連不斷地提出抗議,那就麻煩死了。但是,俄國竊賊偷了他們的皮夾或行李,他們就不會怪罪日本人了,是不是? ◆ 對於白俄當中的一些年輕人,我們可以把他們發展成情報員,提拔提拔他們的軍銜,他們就會感到很榮耀了,他們對於我們要做的不會有什麼異議。我們需要用俄國人來對付俄國人,不能讓我們日本人公開地捲入他們的紛爭。我們需要那些頭腦簡單的白俄爲我們服務,這些人不能善於思考,我們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我們需要的白俄不需要有很高的文化,但是他們一定要有野心,他們要心如鐵石,對白俄及白俄組織的頭目下手,他們要感到高興。在白俄難民中挑選這樣的情報員是你的部分工作。你挑選的人必須足夠貪婪,而且沒有愛國主義精神。下次你見我的時候,帶份名單給我吧。 處長的訓示 ◆ 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做我的中間接洽人,給你的命令都是由我直接發出,別人的不行。如果你接到了別人的命令,你要本能地質疑這個命令。我對你是非常信任的,你是進到我辦公室和我交談的第一個歐洲人,之前從來沒有一個俄國人和歐洲人進入我的辦公室,與我直接交流。我一直保持着不見人的習慣,幾年來我只和三個人在這個辦公室裏見過面,這些人都是我最信任的。你是可以直接進入我辦公室的唯一的人,可以不經過通報。我給你這個權利不是因爲我信任你,而是因爲你已加入中國籍。我可以隨時槍斃你。此外,我們扣着你的家屬爲人質,所以你必須忠誠盡職。 ◆ 朝鮮、蒙古、中國、西伯利亞與伊爾庫茨克[插圖],將合併成一個由我們偉大的天皇統治的帝國。日本民族是唯一神聖的民族,我們是天照大神的子孫。我們的天皇是天照大神的直系子孫。日本是地球上最神聖的民族,正是這個原因我們大和民族從來不與其他的民族混血。我們的文化是神聖的,我們沒有精力將我們的文明灌輸給我們征服的民族,他們應該直接被消滅。朝鮮人將敗於惡行,中國人將成爲鴉片及其他毒品的犧牲者,俄國人將爲伏特加所滅。他們都會被我們日本消滅。 ◆ 我們的第二階段將征服印度及太平洋各島嶼,還將征服西伯利亞遠至烏拉爾區域。對我這番話,你切莫發笑,天神是不撒謊的,日本的命運已由天神做成綱領條目,絕沒有人能阻止日本成爲地球上最大帝國的。 ◆ 有時我要你監視貪財的日本軍官,不要感到疑惑,他們並未犯什麼罪,因爲他們所得的錢財都是從那些命中註定要滅亡的低劣民族中得來的,他們的錢財終究要歸還國家的。我們希望這些錢財以最直接的方法歸還給國家。外國人見日本法官不肯強迫日本人還債、付租,或履行其他義務,覺得莫名其妙,這是因爲他們不瞭解日本人。 ◆ 他們既然違反了日本的政策,我們必須用種種可能的方法去阻撓他們,我們不能有憐憫之心,必須把握一個原則,即寧願處罰1000個無辜的人,也不讓一個共產黨員逍遙法外。 ◆ 用白俄對付蘇聯人非常便利,白俄可以動用一切手段對付這些赤色分子。我們要讓蘇聯赤色分子的房子每天遭到搜查,他們生活必需的傢俱會被扔到屋子外面。白俄們會持續不斷地羞辱他們、虐待他們,直到把他們趕出滿洲。 ◆ 我是唯一能向你下命令的人,你也只需向我報告,不必報告別人,你的手下絕對不能有一個人知道你在替我做事。你下發的命令也只能是你的助手知道。他們不能告訴其他人誰是他們的老闆,也不能告訴其他人他們的命令從何而來。這些事情與我們的情報機構毫無瓜葛。我們必須堅持單線聯繫的原則,必須一環套一環。我們必須建立一條縱向聯繫的網絡,不要讓手下之間發生橫向聯繫。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即使敵人抓住了我們的一個人,這個人即使叛變,他也不能幫助敵人抓住我們更多的人。因爲他只知道自己和與自己單線聯繫的人。 ◆ 我看你在寫筆記,這是很不好的習慣,筆記本很容易遺失或被盜竊。憑你的記憶力要好得多。現在你可以走了,明天就開始工作。 ◆ 這是一個野蠻民族,殘忍且毫無良知;這是一個全無道德的民族,對於別人的痛苦,漠然無動於衷。他們消滅數百萬生靈,而無一絲追悔之意,還大言不慚地自命爲“天神的子孫”。 我的第一件差事 ◆ 一、俄僑事務局:主席,柯羅柯尼奧可夫二、俄僑交誼會:主席,柯婁波夫三、退伍軍人會:會長,費次比特基四、俄羅斯青年黨:黨魁,基士立青將軍五、法西斯黨:黨魁,柯士民將軍六、地產業主會:會長,甘達第七、證券交易所委員會:主席,加巴爾金 ◆ 雖然蘇聯的赤色共產主義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壓力,但日本人對於他們的壓榨和迫害對他們的壓力更大,兩害相權取其輕,他們選擇了加入蘇聯的陣營來反對日本人。 ◆ 日本人只好在哈爾濱大百貨公司找了一個乞丐,這名乞丐從前曾在西伯利亞謝米諾夫[插圖]的哥薩克軍帶過兵。這個窮苦不堪的可憐蟲,身患肺病且染有梅毒,被領去盥洗沐浴穿上新衣。幾天後,公報上便發表了薩爾尼柯夫已被任命爲參謀長的消息。 匪首老“影” ◆ 中國人在切入正題前,喜歡這樣先繞個小圈子,先談點兒別的再進入主題,這樣賓主雙方顯得熟絡得多。在寒暄過後他突然說:“萬斯白先生,你將要見到一位你的老友。”“我不拒絕我上司要我見的任何人。”我說。 ◆ 充滿了蔑視。 “萬斯白先生,真快活又見到你,”他說,“當我知道我們要在一起幹活了,那實在讓我高興。我得告訴你,我已經忘記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仇恨。從今天起,一切重生。” ◆ 我又見到了一批毫不在乎地承認自己是土匪的中國人,而且我還要裝出一種非常愉悅的姿態與他們熱情地握手,以示我對於他們的認同和信任。 ◆ 。因爲我是一個老特工,我知道特工這行的規矩,不用處長提醒,我就不說話了,因爲“不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不該問的就不要問”。這是我們這一行保命的法寶。 ◆ 我打住話頭,聽他交代完我的工作,我沒有問別的與我的工作相關的情報人員的情況,也沒有問任何有關日本情報處的情況。他不告訴我,我就不追問,知道太多沒好處。 發了狂的處長 ◆ 猶太人壞透了。你還能找到比他們更壞的人嗎? 我會見我的夥計們 ◆ 然後他回頭來對我說:“這些人是你的副手。他們以第一到第五編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曹增基說完就走了。 我對那五個人說:“我現在給你們唯一的差使,就是要你們注意中東鐵路上一切以軍需名義免費運輸的貨物,除了國際聯運會社代辦所特准外,不允許再有別人裝運。” ◆ 東北有錢的中國人成千上萬,這些富人積累大量的財富,他們當中以前可能是幹盜匪的,也有可能是東北軍的將領,總而言之,他們搞到了很多的錢。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他們手裏的昧心錢榨乾。 官廳獨佔下的賣淫業 ◆ 早稻田大學喜多澤教授於1934年6月爲《泰晤士報》撰文說:“日本婦人或女孩在男性權力下無可奈何,而殖民地的幾百萬婦女,她們遭遇的悲劇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朝鮮少女與臺灣少女簡直是無生路的。” ◆ 朝鮮有日本人組織的販賣婦女的株式會社,純以女人肉體營業,施行虐待以養成妓女。妓女若接不到新嫖客,便施鞭打,並罰一夜不準睡。妓女身上永遠揹着老鴇子的債,就像她們的脖子上永遠被纏着一根鎖鏈。 ◆ 在日本,販賣婦女被視作正當營業,日本的大商家與銀行界會有鉅額的金錢投資於這種不名譽的商業。在哈爾濱,專利販運日本女子的公司設有很大的事務所,寫字間有11個之多,有所長、祕書各一人,僱員達20人。這些僱員手下掌管着來自不同種族和國籍的妓女,白俄妓女、朝鮮妓女、日本妓女對他們來說沒有本質區別,都是搖錢樹,只是價格不同而已。這些僱員手下掌管的妓女數量不等,多的管100個妓女,少的只管1個妓女。他們把妓女送去的服務場所也千差萬別,妓女既可能被送到高檔的妓院,也可能被送到最低等的小娼寮。專利公司的門口還有日本憲兵把守。 ◆ 日本人靠女人發財的惡名在遠東已是家喻戶曉了。老鴇子將她們手裏的姑娘當作奴隸使用,年輕的姑娘一旦落入火坑,就只能墮落,要麼她就要受到虐待、鞭打,有時候甚至會被殺死。 ◆ 僅以哈爾濱論,這個數目還是很少的,因爲1936年哈爾濱有妓院176間、煙館56間,毒品發售所194間。當時吉林黑龍江兩省有執照的妓院共550家,日本妓女共有7萬名。 毒品和麻醉劑 ◆ 日軍侵略滿洲不到幾個月,整個滿洲尤其是大城市便完全成了毒品的世界,瀋陽、吉林、哈爾濱沒一條街沒有煙館或毒品發售所。 ◆ 正如魯塞爾·帕沙最近指出的那樣,日本的多家大財團通過毒品貿易牟取暴利已經不是什麼祕密,還有一些規模稍小的公司也在毒品貿易中分一杯羹。“滿洲國”是日本毒品貿易的重災區,很多毒品都是在“滿洲國”中轉和消費。“滿洲國”的軍政當局非常樂於推行毒品政策,它在實施毒品政策方面與日本政府是一丘之貉,而且它正在緊鑼密鼓地爲更多日本的毒品公司在中國東北打開更大的銷路。 ◆ 甚至日本的軍艦也充當起了毒品運輸船的角色,日本的大型軍艦經常往中國的沿海城市運送毒品,而在大型軍艦進不去的中國內河,日本軍方採用小型炮艇運毒。中國的各大河流之中都有日本的運毒船。 ◆ 日本企圖通過這種損害身體和精神的毒品祕而不宣地征服其他國家。這種方法非常巧妙,比赤裸裸的軍事侵略容易多了。日本政府和軍隊正在有計劃地推行他們的毒品戰略是毫無爭議的。 ◆ 他還說,“在理論上,公賣制度的設立是想完全禁絕毒品,但實際上它卻大大地刺激着毒品的生產和消費。有人告訴我在‘滿洲國’的日本人和朝鮮人約有百分之二十是直接和買賣毒品有關係的。用炮彈殺人是費錢的,但是用毒品,卻既能殺人又能獲利。日本人就是這樣推論的。販毒真是一門好生意,它不僅是好生意,而且具有巨大的軍事價值。” ◆ 其實,日本的毒品貿易並不限於在中國,他們也把巨量的毒品輸送到南北美洲、菲律賓、馬來半島、爪哇、蘇門答臘、婆羅洲、澳大利亞和新西蘭。 ◆ 國聯在阻止日本上做了什麼努力呢?一點兒也沒有。我們必須牢記,日本一方面正在實行欺瞞全世界的政策,另一方面卻嚴禁自己的人民使用毒品和光顧賭場。在滿洲,日本人如果進了賭場,他將被遣回原籍,日本人吸食鴉片則要受到五年徒刑的刑罰。 ◆ “第十五條:毒品是不配於日本人這樣的優秀民族的。只有像中國人、歐洲人和東印度人這樣頹廢的劣等民族纔會沉溺於毒品當中。這就是他們註定要成爲我們的奴隸以及終將被消滅的原因。” 害人反害己 ◆ 事態緊急,第二天清晨5點鐘,我和兩名憲兵乘飛機到穆棱調查。沿路在阿城和葦沙河兩個地方停留了一下,我們於下午兩點鐘到穆棱。但搜尋許久,到處都沒有二號助手以及炸藥的影蹤,他們失蹤了。 ◆ 他見我走進屋子,開口說道:“我聽說你是哈爾濱參謀本部的譯員,而且聽說你是意大利人。那就最好了,我不喜歡俄國人,不管他是什麼顏色的,是紅色的共產主義者,還是白俄。我厭惡一切俄國人,他們毫無價值……我也不喜歡中國人……他們只會在見不得光的地方幹暗殺的勾當……他們不敢在白天出來和我們正面戰鬥。我要殺光他們,殺光4億5千萬中國人和1億6千萬俄國人。這些劣等民族我要一個不留全部殺光,你知道他們都是些什麼東西嗎?” ◆ “而且在不久遠的幾年之內,日本的軍隊將征服中國、俄國、美國、英國和法國。整個太平洋,從北極到南極必須歸於日本,我們的榮耀的陸軍將在陸地上獲勝,我們的無敵的海軍將統治海洋。世界還不知道我們的力量到底有多大,但當我們開始行動的時候,他們就會曉得了,他們就會統統曉得了!美國將因爲曾經拒絕過我們而付出重大的代價,到那時候,我們將以征服者和主人的身份闖到美國去,他們將跪下來爲我們擦皮鞋。我們現在首先征服的是中國和俄國,我們會將征服進行到底,將在太平洋的每一海岸都插上我們的旗幟!美國人不知道我們日本皇軍可以把美國打下來,我們把美國打下來之後,還要征服更多的土地。” ◆ 我看着他,覺得他其實很可憐,他雖然在宣示着他的野心,但並不知道他其實在泄露一個天大的祕密:日本武士精神其實就是野蠻侵略。 “托克馬達第二”受挫了 ◆ 在日本憲兵的小圈子裏,他們之間是無誠信可言的,他們之間相互提防相互欺騙,他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唯利是圖。 ◆ 川島芳子被稱爲滿洲的“聖女貞德”,1934年,她在無線電廣播上說:“在滿日本人的狂妄自大,尤其是軍官們的狂妄自大,正在招致滿洲人民的怨恨,而且這樣的怨恨越來越深。日本把品行極差的平民與軍人送到滿洲來,動機就是要在最短期間內斂財,他們動用一切奴役的方法達到目的,比如說日本軍人強迫農民們停種大豆,改種罌粟。” ◆ 即使在最野蠻的部落中,敵人的勇敢和苦戰常常能博得對方的敬意。可是在日本人中卻不是這樣,敵人戰得越長久、越勇敢,日本人就越加憤恨。因爲他們是隻以怨恨和輕蔑對待反抗者的,不管這些反抗者在防禦或攻擊中是多麼勇敢。 ◆ 可是,現在全世界似乎還看不到日本人在中國東北的暴行,西方列強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毫不理會日本的暴行。他們似乎更加願意相信日本的報紙和電臺的宣傳,他們根本不知道日本在華北、上海、南京和漢口究竟幹了些什麼。 日本“官報”又打勝仗了 ◆ 日本軍人做報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竭力宣揚日本軍隊及士兵的勇敢和無敵。爲達此目的,他們是不怕抹殺事實的,不管那有多誇張。比如說此次發生在橫道河子的襲擊案,我目睹了日軍被打得七零八落,死亡143人,但在他們的“捷報”裏,死亡人數降到了4個。明明是失敗,卻說成勝利,越是說得荒唐,軍事當局就越會歡喜。 李頓調查團讓日本人忙活 ◆ 除此之外,六個日本軍方的工作人員冒充爲旅館的職員,三個男的扮作茶房、侍應生與大廳侍應生,三個日本女子扮作了女侍。其餘幾十個探員都分散地在餐室、閱報室、會客室和旅館四周,嚴密監視着調查團成員的一舉一動。至於其他各旅館,像住着調查團的代表的格蘭德旅館和新世界飯店,也像馬迭爾飯店一樣佈置好了。 ◆ 在調查團或許會去的一切大商店、酒館以及頭等戲院中,都安排了日方密探,僞裝成各個場所的職員、侍者等。整個哈爾濱成了一個巨大的舞臺,日方安排了各種角色,每個被他們選中的演員,都在賣力扮演自己的角色。每個演員都心知肚明,而調查團成員卻被矇在鼓裏,他們彷彿走進了繁華和平的城市裏。 東北各界向調查團遞送材料 ◆ 這還不算,日本兵折斷了金谷的手臂,用火燒他的腳掌,最殘忍的是處長親自用他正在寫字的筆戳到金谷的眼睛裏,挖出了他左邊的眼珠。在整個折磨的過程中,金谷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但他仍反覆地說:“我並沒有同謀者,這信是我自己寫的,我要國聯把日本人逐出朝鮮。” ◆ 對調查團的每個委員,日本人都指派了四個探員輪流監視他們的每一個行動,記錄他們所做的每一事,並記錄下他們說過的每句話,或是與他們說過話、想要接近他們的人。 ◆ 對調查團的一切監視和偵察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把調查團和其他人隔離起來,讓他們得不到事實的真相。 ◆ 沒有一箇中國人真正擁護‘滿洲國政府’,在當地的中國人看來,現在的這個政府是日本人的傀儡與工具。 處長給我的讚語 ◆ 我有一個壞習慣,我的脾氣很暴躁,當一件事情弄糟了的時候,我很容易對第一個來見我的人大發脾氣。 處長的賞識 ◆ 他喊道:“十年!如果我們再等十年,那麼中國人就有了武裝自己的時間,那便給了他們任意糟蹋我們的機會了。我們不允許他們有十年時間來武裝自己,我們不僅不許中國武裝自己,也不準‘滿洲國’和朝鮮武裝自己,這對日本是不可想象的。十年時間啊!你想想如果四萬萬五千萬中國人有了武裝和訓練的時間,他們想什麼時候滅了我們日本,就什麼時候滅了我們日本。我們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可以!如果日本不馬上採取軍事獨裁製度征服中國,不把那些意欲反抗的騷亂者槍斃,那日本就完蛋了。我們必須現在就征服中國。征服中國的時間晚一年,難度就增大一年,讓我們等那麼長時間,我們等不了!時間越長,我們越不可能征服中國。日本要利用中國豐富的自然資源,只有控制了中國,我們才能執行偉大的綱領。一旦日本控制了中國,我們就可以以中國爲基地拿下西伯利亞,拿下印度支那,拿下菲律 ◆ 賓、印度,再攻取新西蘭和澳大利亞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我們想什麼時候動手都可以。沒有中國,日本就只有回到島上,去喫魚度日。” 在義勇軍的軍營中 ◆ 你見過跑到別人的國家大肆侵略,卻把反抗者誣衊爲盜匪的嗎?日本人真是我見過的最不要臉、最無恥的民族。我們是中國人,我們爲祖國的自由而戰。我們中國人不搶別人東西。我們襲擊日本人是在打擊侵略者,因爲他們跑到我們的國家裏來。這是我們的國家。每個人都有權利保護自己的財產不被侵佔!我們是中國人,我們現在的抗爭就是爲了中國的自由而戰。跑到別人的國家裏燒殺搶掠卻污衊別人爲盜匪,真是豈有此理! 生財有大道 ◆ 綁票僅僅是日本人榨取滿洲的一個副業。他們還有一項要緊的事——把日貨推銷出去。 ◆ 日本移民團,又稱“日本開拓團”,是“九一八事變”後,日本政府在中國東北實施的一項侵華政策,日本政府爲了實現永久佔領東三省的野心,在軍力一時難以達到的農村,有計劃地輸入日本的武裝農民。這些人被稱爲開拓團。日本人試圖同化滿洲,使日本人成爲東北的主體民族。 吸盡了民脂民膏 ◆ “僑民局”另一項重要工作,就是組織了一個嚴密的偵探網。因爲“僑民局”原則上在滿洲國的每個城市都有辦事機構,而且這些辦事機構和中國內地的其他城市會有正常的聯絡關係,至少是提供信息方面的服務,因爲他們管的是在華的外國人。 ◆ 該局還有另外一項特殊的重要工作,他們專門建立了一所軍官學校和兩所幹部學校,由日本人專門招募一批膽子夠大的俄國青年,並訓練他們使用武器,學成之後把他們送到中俄邊境,從事劫掠和破壞的工作,在邊境引起事端,然後將責任推到蘇俄政府的身上,日本當局便可用這藉口提出抗議,並進一步地進入俄國的境內了。 結束語 ◆ 現在西方國家的很多民衆對於日俄戰爭期間英國國家宣傳機器塑造的日本的國家形象還有根深蒂固的認知定勢,感覺日本還是30年前的日本。英國的宣傳機器塑造了一個具有英雄主義精神的神祕的日本。可是我認爲日本在神祕背後潛藏着一個魔鬼,曾經扶植日本的英國必將自食其果,農夫與蛇的故事肯定會在英國與日本之間上演。慾壑難填的強大起來的日本一定會掉過頭來吞噬幫助過它的國家。 ◆ 日本人愛好鞠躬,看上去彬彬有禮,但很多人是在裝模作樣,他們的客氣像是包着一層紙。日本的武士道認爲只要能達到目的,一切手段都可以拿來用,即使是說謊、詐騙、密謀、背叛、僞善,只要有利可圖什麼都可以幹。而且,我認識的日本軍官,對於他們人性中的這種獸性,並不感覺卑劣,而是覺得再自然不過。 ◆ 日本還是一個“抄襲”的民族。他們的文學、倫理、宗教、美術,全都是抄襲自別的民族。日本文學是移植中國文學而來,但中國文學是一個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而日本文學卻是鸚鵡學舌,失去原型,他們自己編造的神話縹緲無據,前後不相關聯,胡說八道。 ◆ 至於道德這個方面,一個把本國數萬名少女賣給販奴者做娼妓的民族,還有什麼道德可言呢?他們將少女的貞操“租”給妓院老鴇數年,然後合約期滿後又讓少女們回家嫁人,裝作若無其事一般,除了日本,還有哪個民族能幹出這樣的事來呢? ◆ 你可能看到衣冠楚楚的日本人身着晨禮服頭戴高高的禮帽出現在各個國家的首都。在他們衣冠楚楚的背後,包藏着禍心,每個日本的外交人員都可能是間諜,都可能是侵略分子。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我向世界提出警告,我們要把日本民族的真實面貌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1 007還是閔希豪生男爵——解析萬斯白 ◆ 萬斯白,中國籍意大利人,曾服務於多國特務機關,1938年因出版《日本在華的間諜活動》揭露日本在華諜報活動而名聲大噪,也因此受到日本方面的忌恨,於1943年在馬尼拉被日軍殺害。 譯後記 季我努學社走在路上——兼向南京大學著名教授張憲文先生致敬 ◆ 國民黨部隊之所以會在抗戰初期一潰千里,主要還是一個士氣問題,不敢和日本人拼命、真幹,或者說,敢拼命的將領和部隊太少。日本人能打,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裝備先進,而是訓練有素,日本人的單兵素質,尤其是射擊的精度,是非常高的。再加上武士道精神和同鄉觀念,日本軍隊是很瘋狂的。在裝備不夠先進的中國軍隊面前,他們的瘋狂,能夠取勝,可是面對裝備真正精良、並有着進取精神的盟國軍隊的時候,他們的瘋狂,只能是自殺,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就是“玉碎”,這種死亡衝鋒,往往是集體行爲。 ◆ 今年,國家將9月3日設爲抗戰勝利紀念日,將9月30日設爲烈士紀念日,將12月13日設爲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 -- 來自微信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