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約翰·斯坦貝克
喬治和萊尼是一對流浪漢,他們到處打工餬口。他們有一個夢想,想擁有自己的一小塊土地,那上面要有一座小風車、一間小棚屋、一個雞窩、一個豬圈、一片果園,還要有一塊苜蓿地,這樣萊尼就可以養他最喜愛的兔子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但喬治和萊尼並沒有放棄,這次,他們來到一座新農場打工,期盼着能在這裏努力工作多攢一些錢,卻不想萊尼又闖禍了……
看完《人鼠之間》心裏頭堵得慌。 我能感覺到斯坦貝克對窮人是心懷悲憫的。他只是下筆冷酷而已。他寫喬治,寫萊尼,寫他們身邊那些人的遭遇,就像拿一把生鏽的鈍刀,慢慢地在皮膚上拉出口子來。他用三兩個人的一系列遭遇就把大蕭條時期窮苦人心頭的憋悶和絕望刻畫得清清楚楚。你會看到,那裏面既有時代鑄成的鐵鏈,也纏着這羣人自身長出來的羈絆。 斯坦貝克不粉飾苦難,甚至他連一點廉價的希望也不肯施捨。他只拿萊尼和喬治之間那份粗糙又溫情的依賴,以及他們心心念念想要擁有那塊土地的盼頭和尊嚴,仔仔細細地築起一個美夢。然後,再把這些美好一點一點地碾碎給你看。他就是要看書的人,直直地、血淋淋地面對失去的滋味。我覺得他太懂人性了——曉得人心對“損失”有多敏感。所以他就拿這份敏感當錘子,一下,一下地砸,砸得人心裏發怵,發堵。 看完之後,你就不得不去想。去想友情在生存的壓力下到底算什麼?去想夢想在系統性的壓迫下,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虛幻的?還有那道由種族和階級砌成的高牆——你看不見它,可它實實在在地把人隔開,困住。 還有讓我難受的地方,是農場裏那些工友的反應。無論是對老狗,對萊尼,還是科裏的妻子(她是農場裏唯一的女性,也是悲劇的導火索。丈夫善妒,她自己苦悶,渴望被關注,希望有人陪她說說話解解悶,卻被所有人視爲麻煩,不停地造她黃謠。)可那些工友對待這一切的態度,出奇地一致:暴力是在“解決問題”,只論有用無用,不談情感。他們已經完全接受了那套工具的邏輯,並親手用它來丈量一切活物。看着他們,你會想到真正的絕望,不是身處困境,而是連自己都相信,你,和你的同伴,乃至你們之間那點可憐的溫情,都只是些可以、也應該被“解決”掉的東西。
喬治和萊尼是一對流浪漢,他們到處打工餬口。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夢想—— 擁有屬於自己的一小塊土地,有一座小風車、一間小棚屋、一個雞窩、一個豬圈、一片果園,還要有一塊苜蓿地,這樣萊尼就可以養他最喜愛的兔子了。 萊尼最喜歡安靜地聽喬治描述這些虛無的場景,說的多了,他們差點就信以爲真了。然而這一切都是一場遙不可及的夢。 萊尼個子很高,塊頭很大,壯得像牛一樣,但腦子不太靈光,像個單純無腦的巨嬰,什麼也記不住,只會牢牢記住喬治跟他說的話。他總是闖禍,總是因爲喜歡撫摸好摸的東西而闖下大禍。 上一次打工,他因爲想一個勁地撫摸女人的衣裙而被女人誣告強姦,兄弟倆不得不丟掉工作逃跑。這次,他們來到一座新農場打工,期盼着能在這裏努力工作多攢一些錢。卻未成想,萊尼又闖禍了。 他剛擺弄死了剛生下來的一隻小狗,又在年輕風騷的農場主兒子科裏的老婆授意下去撫摸她柔軟的頭髮。萊尼對撫摸頭髮的觸感非常着迷,但科裏的老婆對他的撫摸逐漸恐懼起來,不但掙扎還大喊大叫,萊尼怕她的叫喊引來禍事,喬治又要罵他了,弄不好還不讓他養兔子,就上前捂她的嘴,叫她別喊叫。就這樣,萊尼失手擰斷了科里老婆的脖子。 闖了大禍的萊尼按照喬治給他的約定,跑去了水塘旁的草叢,然而等來的不是喬治帶他去創建自己的農場,而是喬治不得已而打爆他後腦勺的一顆子彈。 儘管萊尼與喬治在星空下的遐想溫馨而美好,但孤獨纔是貫穿本書的主題。這書裏的許多角色,周圍都是人,可一個個卻孤獨得不得了。而多數孤獨的人都渴望陪伴,於是,種種麻煩就來了。萊尼有喬治,喬治有萊尼,在整個故事中,兩個人關係的基礎,在一定程度上是爲了避免孤獨而結伴。而其餘的角色,如露臉最多的坎迪、克魯克斯、科裏的媳婦兒,幾乎或多或少、或直接或間接地表達了自己的孤獨感。 作者斯坦貝克將孤獨設立爲主題之一,與當時的社會、經濟環境密不可分。1929年肇始於美國之後波及全球的經濟大蕭條,到本書的故事發生時,已經發酵良久,重工業生產基本停滯,農產品價格一落千丈,失業率居高不下,許多人爲了活命,不得不背井離鄉,四處尋找謀生的機會。然而,爲圖方便,這些人要麼獨自外出,要麼幹一段時間便換一個地方,身邊常年無人陪伴,在新工作地點也無法與人深交。這一點斯利姆也同喬治談過,所以可以說,孤獨是農場流動工人的日常狀態。 另外兩類孤獨人的處境,就更好理解了:克魯克斯是方圓幾里之內唯一的黑人,科裏的媳婦兒是農場上唯一的女人。 這種孤獨的狀態,在當時似乎是無解的。流動工人來不及尋找陪伴,便要去下一個地方謀生;黑人因爲膚色而受歧視,連工人宿舍都不能進,只能獨自待在畜棚旁邊的小屋;女人則因爲丈夫的嫉妒心,成了其他男人避之不及的禍種。這些人爲製造的隔膜不是捅不破,而是沒人會費心去捅。天真的萊尼與克魯克斯的互動,曾給我們帶來了一絲希望,但很快,克魯克斯本身對白人的不信任,加上科裏媳婦兒的到來,便讓這段剛剛萌發的友誼夭折了。 除了孤獨,本書還涉及許多其他的主題,如美國夢的實現(或者說無法實現)、階層障礙的逾越、弱勢羣體的無助,等等,每一個主題都有許多可以挖掘的餘地。 這本書出版已經八十多年,但每每讀來,依舊讓人嘆息、感慨,顯然正是得益於這些主題的永恆性,也證明真正有生命力的小說,恰如魯迅先生所言的那樣,“正因寫實,轉成新鮮。”
在20世紀30年代經濟大蕭條的陰影下,加利福尼亞的薩利納斯河谷地帶,有這麼一羣人。他們在沙塵暴帶來的土地兼併和機械化大農場的滾滾浪潮中,淪爲無根可依的流浪工人。 喬治和萊尼,就是這樣一對結伴而行的流動工人。他們共同懷揣着一個夢想:攢下一筆錢,買一小塊地,擁有幾畝菜園、幾隻雞、一窩讓萊尼着迷的兔子。在那個搖搖欲墜的年代,他們在閒暇時光不斷重複着這個願望,如望梅止渴般,讓自己相信:明天不僅僅是今天的重複。 然而,萊尼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個夢想最深刻的悖論。他擁有巨人的力量,心智卻如孩童般純真,他喜歡柔軟的東西,卻永遠不知道自己的雙手究竟有多重。從一隻老鼠,到一隻小狗,再到柯利的妻子,他不帶一絲惡意,卻一次次帶來毀滅。一個善良的人,也可能不斷毀掉自己最珍視的一切,喬治和萊尼的這趟旅程,從一開始就走在刀刃上。 也正因爲如此,小說中那些同樣被時代遺棄的人物才顯得格外重要。衰老殘疾的坎迪、因膚色而被隔絕的克魯克斯,以及始終沒有姓名、只能被稱作“柯利的妻子”的年輕女人。他們雖然彼此擁有完全不同的身份,卻共享着一種共同的孤獨。他們都是那個時代多餘的人。 當坎迪決定拿出全部積蓄加入喬治和萊尼,當克魯克斯第一次試探着詢問自己是否也能夠擁有一席之地時,那片尚未存在的小農場,第一次不只是一個夢想,而像一個真正能夠容納所有人的共同體。年齡、種族、身體、智力,這些原本劃分人與人的界限,在共同勞動和共同擁有土地的想象中,短暫地失去了意義。 當然,這個夢想似乎並不包括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女士 -- 柯利的妻子。她的孤獨,與克魯克斯因種族被隔離的孤獨,與坎迪因衰老而無用的孤獨,在本質上匯入了同一條河流。她的演員夢和工人們的農場夢,有着驚人一致的渴望:被看見,被記住,成爲一個獨立於權力和附屬關係之外的、活生生的人。她所有看似不安分的、輕佻的舉止,不過是一個被困在牢籠裏的人,在用手拼命敲打欄杆。當她和萊尼在穀倉裏短暫交談時,那是兩個最不被理解的人之間一次完全錯位的相遇,也是他們各自無法排解的渴求最後一次傾訴。她開心於自己的秀髮有人喜愛,他歡喜於摸到了那柔軟的頭髮,但是當頭發和手交織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各自的快樂被滿足,而是“夢想的幻滅”和“無意的暴力”的一次極致碰撞。 此前,卡爾森槍殺老狗時,所有人都認爲那不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年老、無用、拖累別人,於是就應該被處理掉。這種近乎冷酷的現實邏輯,貫穿着整個牧場,也貫穿着那個時代。然而,當同樣的命運降臨到萊尼身上時,一切忽然變得複雜起來。喬治知道,如果萊尼被那羣憤怒的人抓住,他將面對的不只是死亡,還有羞辱、恐懼和折磨。但喬治同樣清楚,讓他在這片荒涼的人世裏不至於徹底被孤獨吞噬的原因,恰恰是萊尼的陪伴。在這種糾結中,他還是親自舉起了槍。 於是,在萊尼生命結束之前,喬治最後一次講起了那個他們說過無數遍的故事。河流、小屋、菜園,還有那些永遠也不會真正出現的兔子。當萊尼滿懷期待地望向未來時,槍聲響起。那個夢想終究沒有實現,但它至少陪伴萊尼走完了生命最後的一段路。而喬治,他曾經有過一個朋友,而現在只能永遠和孤獨相伴了。 田鼠精心籌劃的最好計劃,常常也會落空。 人與田鼠有些時候並沒有什麼不同。我們認真規劃未來,努力積攢希望,卻可能因爲一次偶然、一次誤解、一次無心之舉,讓所有計劃頃刻崩塌。 喬治和萊尼最終沒能一起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坎迪回到他的牀上對着天花板繼續發呆,克魯克斯孤獨的在小屋中等待並且阻止任何人的到來,而我們依舊不知道柯利妻子的名字。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牧場歡迎新的流浪工人,河水依舊緩緩流向遠方,一切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那個關於小農場和一窩小兔子的故事不再有人提起,也不再有人掛念。
故事太刻板了,總感覺有點觀念前置,沒有一點驚喜感。斯坦貝克的情感太過於飽和,那種悲憫之情固然很好,通俗小說的寫法很容易代入。故事本身挺好,完成得也很優秀,他的寫法屬實不敢恭維,很乏味。
喬治和萊尼是一對流動農工,萊尼智力低下卻力大無窮,總因誤事給兩人帶來麻煩,喬治始終守護着他。他們懷揣着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萊尼可以養兔子的夢想,來到一家農場打工。農場裏充滿了孤獨的人:老 Candy 因衰老被邊緣化,黑人 Crooks 因種族隔離獨居馬廄,柯利的妻子渴望交流卻被視爲禍水。萊尼意外殺死柯利的妻子後,爲避免他遭受殘忍對待,喬治在他們夢想的土地附近開槍打死了萊尼。 作家以極簡筆觸勾勒出底層者的孤獨與夢想的易碎。每個人都困在自己的牢籠裏,相互試探卻難以靠近,而喬治與萊尼的羈絆,在殘酷現實中更顯珍貴。當萊尼的死亡擊碎最後一絲希望,小說揭示了一個冰冷真相:在生存的碾壓下,人與人的聯結如此脆弱,而對溫暖與歸屬的渴望,始終是孤獨靈魂的微光。
有心理準備,仍五味雜陳。 後疫情時代的打工人和美國經濟大蕭條下的農民工何其相似。頻繁跳槽、跨城求職、從合租房搬到公寓樓……我們都是流動的漂泊的人。就像農場裏那些人,坎迪因爲年老而被系統拋棄,克魯克斯因爲膚色被隔離,科裏的妻子作爲女性被物化……每個人都被某種社會結構或困境禁錮在自己的孤島上。今天的“青旅打工人”何嘗不是如此?大家因生計短暫相聚,彼此知道只是過客,於是那種“深刻的連接”成了奢侈品,能有一晚的閒聊、一頓共食的火鍋,已是難得的慰藉。 “但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因爲你由我,我有你。”喬治愛萊尼,但他所處的世界沒有給萊尼這樣的“殘次品”提供任何容身之處。系統的解決方案(科裏的私刑)是極端殘忍的,於是喬治只能選擇一種充滿痛苦的“仁慈”。這映射到當下,我們或許也目睹或親歷過許多“沒得選”的困境:爲了生存放棄理想,爲了合羣隱藏自我,爲了不被傷害而先拒絕連接……我們也在進行着各種小型的“仁慈的殺戮”,殺死一部分自我,以適應這個並不友善的環境。 一百年了好像什麼也沒變,個體在龐大社會經濟體系面前的無力感,人對歸屬與理解的永恆渴望,以及在生存壓力下,人與人之間那種既想靠近又害怕受傷的脆弱關係。正是因爲它毫不留情地揭示了這種困境的普遍性和深刻性。它讓我們看到,在追求“生存”之上,我們依然渴望“生活”;在短暫的陪伴之外,我們依然嚮往堅實的聯結。這種共鳴雖然沉重,但也是一種慰藉——它告訴我們,我們今天感受到的孤獨、困惑與掙扎,並非獨一份的脆弱,而是一種人類共通的體驗。認識到這一點,或許就是我們理解彼此,在孤島上互相遙望、發出信號的第一步。
看完了作者的《憤怒的葡萄》之後意猶未盡,又找到這篇小說,讀前本來是想看作者對於美國大蕭條時期不同角度的描寫,因爲之前《憤怒的葡萄》從一家人的遷移歷程就把整個美大蕭條時期的悲慘狀況以類似長幅畫卷或電影的方式呈現得淋漓盡致,把成因(大蕭條)分析得清清楚楚。 但本部小說反而從很局部很少的人物來入手,場景:農場野外-農場工人宿舍-黑人宿舍-馬棚,人物:喬治、萊尼、坎迪、斯利姆、卡爾森、科裏、科裏媳婦、黑人克魯克斯、農場主9人,起因:是因爲萊尼上一份工作弄出事情導致兩人不得不重新找到現在這份新的農場搬大麥的苦力活,然而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是有意外,同樣又被萊尼搞砸了,從星期五下午入職到星期天下午僅兩天時間就結束。 本文譯者解讀是“孤獨”,我看到的還有“分割”“土地”“自我內心映射”,高大強壯擁有輕易把別人拳頭捏碎力量的萊尼卻是孩子般單純柔軟的心性,可以看做是喬治的另一個“具身的映射”,擁有破壞的力量,他馴服這個破壞力量的方法是創造出來對未來的想象,“土地”在自己買來的土地上自給自足、自由自在,喬治的這份想象是從何而來?因爲他以前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有幾英畝地,蓋有住房、牲畜棚、種有果樹、各類蔬菜,養着許多雞,還有風車”,爲什麼沒能延續這份家庭生活,反而四處奔波漂泊,勞碌打工,文中沒說,我認爲是工業化的發展逼迫以前的農業大家庭“分割”爲一個個獨立的個體,也只有這樣,人才容易存活。 最後,必須把擁有巨大破壞力量而有着簡單得如同孩子般的心性殺死,才能繼續前行。
一個有點壓抑的小故事 故事好像沒有結尾 故事又好像一開始就說了結尾 生活在最底層的人 夢想本身就是一種奢求 有塊地,有個小房子,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落腳地,有人陪 這是1930年美國底層人民的夢想 初讀覺得美好而簡單 越讀到後面越覺得共情 我們這一代又何嘗不是渴求這種生活呢 往往看似簡單的東西卻難以實現 夢想太遙遠 階級也難以跨越 只求活在當下 (讀完看書評,才注意到原來科裏的妻子從頭到尾都沒有自己的名字,越難受了,全文沒有一個惡人,都是很可憐很可憐的人,我以前總會羨慕身邊的很多人,覺得他們的人生好輕鬆好快樂,感覺只有自己拿到了困難模式的副本,看完這本書有點釋懷了,說不定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某個作者筆下的“小人物”,你也不知道 下一個階段你會有什麼新人設,所以走好現在的每一步就好)
斯坦貝克是1962年諾貝爾文學獎的得主,史坦貝克的作品多描寫大蕭條時期的平民階級及移民工人的生活,他的作品裏經常出現在生活中掙扎的人物,被認爲是受了自然主義文學的影響。他的故事和人物都是來自20世紀上半葉時真正存在的歷史環境和事件。他的小說反映了他廣泛的興趣,比如海洋生物學,爵士樂,政治,哲學,歷史和神話。 斯坦貝克的作品多描寫底層的社會大衆,替窮苦人說話,爲被壓迫者申辯,展現他們廣闊壯麗的生活圖景,刻畫他們面對困境時所展現出的人性光輝—善良、富有同情心,以及爲生存而奮鬥的勇氣。 他是一個地方主義者,自然主義者,神祕主義者,也是無產階級作家。他也因爲同情當時的移民工人而得到廣泛的尊敬。
非常簡短的一本書,故事圍繞喬治和萊尼兩個主角之間。他們不斷的流浪,終於到了農場,在這裏碰到了黑人卡魯克斯和唯一的女人,孤獨感一直伴隨着他們,唯一堅定的是萊尼與喬治之間不切實際的夢想。就像本書書名取自英國詩人彭斯的“人也罷,鼠也罷,最如意的安排也不免常出意外”,故事的最後就像喬治說“我應該自己動手,不應該讓別人殺了我的狗”,喬治親手殺死了萊尼,也親手殺死了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