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鳳儀
道不遠人,我天天講道也就是天天講人,若不講人,哪裏有道?學道不專,聽的次數多了反而覺得沒意思,沒把做人當做一回事,不找自己的不是,專看別人的不對,把自己忘了!從小當孫子、當兒子,自己有了兒子當爹,有了孫子當爺爺,一輩子連一個人也沒會當,連一條路也沒會行,鬧個空來自走!人是由這裏丟的,世界也是從這裏壞的。 道在對面,在自己身上的是本,本立、道自然就生出來了。像兄長,只問自己寬不寬,不管弟弟敬不敬。當丈夫的,只問自己義不義,不管女人順不順。這纔是“立本”。本立,道自然就生出來啦。 《道德經》上說:“知止不殆。”可是常人都不肯在事上去止,所以得不着道,都以爲止住就壞了,豈不知若真止住,絕無壞的理。不知止,像走馬觀花似的,看不真切,必須止住,才能看得清楚。 人人都有道,不必向外去求,先要克己,不要管人。管人是假的,管自己纔是真的。自己不真,愜人不佩服。人人都說敬天地、孝父母。我說。想敬天,要先清性,性不清不能孝父;想敬地,先要淨心,心不淨不能孝母;心性不清淨,說是孝敬,等於罵人。
讀《王鳳儀言行錄》的這些日子,像是一場與自己多年的促膝長談。五十多歲,在職場的浪潮裏起伏了半生,在家庭的脈絡中穿行了數十載,這本書的到來,恰似一盞燈,照亮了心中許多朦朧的角落。 關於工作,我學會了“轉心”。 曾經,職場的競爭、人際的紛擾、重複的疲憊,像一層層繭裹住自己。王鳳儀先生說“做活就是修道”,這句話點醒了我。我不再把工作僅僅看作是任務和薪酬的來源,而是試着把它當成修心的道場。處理繁瑣的事務時,我練習自己的耐心;面對不同的意見時,我嘗試“找好處”,看到對方的出發點。當心態從“應付”轉向“盡分”,那份焦慮和抱怨竟真的淡了。原來,“化性”不是退讓,而是爲了讓自己在洪流中站得更穩、更從容。 關於家庭,我讀懂了“歸位”。 五十多歲,孩子展翅高飛,父母需要依靠,伴侶成了最熟悉的同行者。書中講的“媳婦道”、“慈道”、“夫妻道”,不再是舊時代的教條,而成了關係的鏡子。我開始明白,對子女最好的愛,是信任與祝福,而不是擔憂與掌控,這是“慈”。對伴侶,不再計較多年的付出誰多誰少,而是常懷一份感恩,感謝他在身邊的踏實,這是“意”。照顧年邁父母,最重要的或許不是事無鉅細,而是和顏悅色,讓“孝”裏充滿溫暖的光。家庭這個道場,修的不是完美,而是一顆柔軟、懂得安放的心。 關於自己,我開始了“療愈”。 這個年紀,身體開始發出信號,失眠、肩痛,情緒也偶爾會陷入莫名的低沉。王鳳儀的“性理療病”給了我全新的視角。我開始觀察自己:那份肩頸的僵硬,是不是常年的緊繃與好強?那些深夜的輾轉,是不是心裏還有未解的“怨”或“惱”?我嘗試着,不再只是向外尋求藥方,而是向內安撫情緒。說一句溫和的話,存一個善意的念頭,竟感覺連呼吸都更順暢了些。真正的養生,或許始於養心。 走到人生的這個階段,我終於有點明白什麼是“知天命”。 它不是在輝煌中定格,而是在平凡中深耕;不是擺脫所有角色,而是在每一個角色裏修煉一顆不怨、不懼、不惑的心。我不再急切地向外界證明什麼,而是更願意安靜地修持自己。因爲先生說得對:“人做活,活也在做人。”我半生所經歷的一切,職場浮沉、家庭瑣碎、悲歡得失,原來都是爲了磨亮心中本有的那點明光。 合上書,心中充滿一種深沉的平靜。前路依然會有風雨,但我知道,只要守住“盡本分、化心性、行善事”這樸素的道理,便能像一棵經過風雨的樹,在人生的秋季,沉穩地紮根,安靜地豐盈。
初讀《王鳳儀言行錄》,最打動我的並非晦澀的哲理,而是王鳳儀先生把“道”落在生活瑣事上的那份質樸與篤定。他反覆強調:“道不遠人”“本立道生”——一切從自身找原因,從倫常着手,才能讓道真正落地生根。 書中的故事常常以“因果報應”作結。比如他講郭老太太的一生:年輕時爭產、晚年孤苦,只能在哭聲中醒悟——人若虧了倫常,不但自身受苦,還會波及子孫。這種直白的因果呈現,讓我深刻體會到“自作自受”的力度:外境往往是內心狀態的鏡像,怨天尤人只能遮蔽看清自己的視線。 另一幕令我動容的是王善人去世後,學員依舊按原定計劃遊行講演、自學討論,甚至在各地迅速成立新的道德分會。這說明他所傳播的並非個人崇拜,而是一套人人可行、人人當行的做人準則。道德實踐一旦制度化、生活化,就能超越個人生死,形成羣體的自覺與使命。 結合自身閱讀體驗,我想用三句話概括收穫: 1. 向內看:遇到衝突時先問“我寬不寬、我義不義”,而不是苛責他人。 2. 從小處做:克己、知止,把孝悌慈、勤儉等原則落到一日三餐、一句一言。 3. 與人同行:把個人修省擴展爲羣體互幫互學,讓道德成爲公共生活方式。 《王鳳儀言行錄》讀來像一面鏡子,照見日常裏的偏頗,也照見改過的可能。願以此自勉,並與同好共勉:管好自己,世界自然少一分喧囂;行穩致遠,方能體會“道在低處”的真意。
2026年讀完的第三十六本書 人最容易在讚美中迷失。 別人說我有智慧,我就容易相信自己真的有智慧;別人說我修行不錯,我就容易生起慢心。可是這些讚美,如果不能讓我更加謙卑,反而可能成爲障礙。 相反,那些讓我難受的人、批評我的人、指出我問題的人,反而可能成爲我的善知識。 因爲他們讓我看見了自己平時看不見的地方。 以前我不喜歡別人指出我的缺點,因爲那會傷害我的自尊。現在慢慢學着感恩,因爲如果沒有這些逆境,我可能永遠不知道自己的傲慢、執著和習氣。 佛法裏講“逆增上緣”,有時候,真正幫助我們的,不一定是讓我們舒服的人,而是讓我們照見自己的人。
因着納貢博士的心身醫學的,常推王老善人的清三界,好奇而讀此書,對其一生功德有所瞭解,十分信服並景仰。要多看一些關於他的書,也期待自己可以化性轉增智慧!
這本書非常好,非常有趣,不僅有王善人明心見性的經歷過程,還有他講病的過程,其他人的故事,生動有趣。我們在其中可以找到自己的不是和錯誤,反思自己,然後知其本位,各守本分,做好自己,當姑娘的本分,當媳婦兒的本分等等。 其中有一個故事講的是有一個老人的兒子生體弱生病,媳婦對他極好,善人把他兒子帶走,外出遊學。但沒想到沒過多久,妻子就死了。 並非是善人帶走了她的丈夫,她便死了。不是這樣的。一個人的壽數,是她自己的因緣果報,不是旁人能奪走的。她的死,是因爲她自己的命數盡了,像是燈裏的油耗幹了。她那樣細心地照料維垣,燉小雞,日夜憂心,這些都是消耗,都是在燃燒她自己。她已經把自己熬成了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那爲什麼恰好在善人帶走維垣之後,她才撒手呢?這便是要我們看清的第二個道理:人活一口氣,這口氣有時是靠着念頭撐着的。她這一生,最放不下的念頭,就是她的丈夫。她那份過度的、捆綁的愛,既是給維垣的病根,也是吊着她自己性命的那根細線。她全部的念想,都系在維垣身上。丈夫一走,把她繫着的東西挪開了,她那繃着的念想突然就斷了。沒有可牽掛的了,那吊着的一口氣,也就散了。這不是外力害了她,是她的心念到頭了,她自己的那股勁兒,先於身體走到了終點。 更深一層說,她與維垣,是多生多世的糾纏。或是恩情,或是債務。她用她這一生的生命,演了這一場讓人心痛的戲。她用她的死,度了維垣,讓他徹底與過去割裂,死心塌地地走上求道的路。也度了在場所有的人,讓人親眼看見,愚癡的愛,是怎樣把兩個人一同拖入苦海。這並非善人有什麼神通,只是順着這個因緣,推了一把。這一場生死別離,是他們倆各自的因果,善人只是那個讓他們各自走回各自道路的助緣罷了。
我許久前曾在什麼書上看過王鳳儀的事蹟,聽說過他的一點故事,一直好奇於這個人怎麼黑夜裏走着就忽然悟道了呢?且這個“道”究竟是個什麼樣子,都使我好奇。 王鳳儀是清代同治年間遼寧人,地道的莊稼人、並沒有多少文化。只是一心格物,正如他自己說“格物得真了,就空身無我,空心無慾,空性自明瞭。”又說“思之思之,神鬼告之。”這便是自性中的明瞭了。法法都是相通的。 “黑夜見白日明道”講的是,一日王鳳儀聽說善人楊柏被冤坐牢,便趕幾十裏夜路去救他。雖說他並不熟識這個人也不知有什麼法子好救他,只是一門心思下定決心,這樣子走着走着忽然覺得天光大亮,(其實尤在夜中)就此悟道。於是窮盡半生巡遊辦女義學,開化民風。 內中的情節在今天看起來或許就像村夫愚婦的戲劇,其中一些比《了凡四訓》還不可思議,在現代人眼裏無疑“封建迷信”了。 最近微信讀書上架這本書,書中的神鬼,扶乩…..或有人嗤爲迷信。然而放下成見,揚長避短,有所保留,即是古人所說的“開卷有益”。 作爲二十世紀初人,王鳳儀曾多次提過“將來世界大同,女子也能當官,也能治國。”所以他立志辦女學,“教女子長知識,學技能,能自立,永不依賴男人,救女子出苦得樂。”又說“女子是世界之源”這是何等遠見。 他在辦義學中,有教員傾心佛學私下勸女孩子出家做尼姑,王鳳儀知道後說“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爲謀。我辦女學是教女子們,當閨女時學入世法;出嫁後學應世法;年老時再學出世法。你好佛是好事,應該到寺廟去,學校不是傳教的地方。” 又如他說“人的心病,必引起身病”所以“樂是聚神的”“笑能聚神,神足氣壯。”故而他四處給人講病而能醫命。 又如他說“有人把道看得太高,看到玄妙上去啦!有的人不知道什麼是道,被道而馳。其實人人都有道,人都是捨近求遠,不肯在本分上求,不往身上歸(反省),才驗證不出道的力量。”又說“人們唸書,都往多里念,不往深裏念,才得不着唸書的道理。” 這何嘗不是現代人的通病? 把我們放在王鳳儀的時代我們不如他有遠見。放於我們自己的時代,我們也沒有高出同時代的遠見,這便是王鳳儀遠高甚於我們的緣故了。
王鳳儀說病是"五毒(怨恨惱怒煩)長在五臟上",這其實是用鄉土話語重構了弗洛伊德的心理軀體化理論。但更狠的是他開出的藥方:病人必須找到"得罪過誰",在家族倫理關係裏"翻良心"。這套操作比現代心理諮詢殘酷得多——諮詢師最多讓你和父母和解,王鳳儀直接讓你跪在祖宗牌位前承認自己"虧了孝道"。 王鳳儀最天才的創造是"找好處"思維。他說看任何人事物都要"撥陰取陽",這其實是給苦難強行打上柔光濾鏡。1942年河南饑荒時,這套理論絕對活不過三天,但在相對穩定的農耕社會,它確實能降低精神內耗。就像現代人熱衷的"感恩日記",本質上就是低配版的"找好處"。 也許王鳳儀真正的遺產不是那些治病口訣,而是揭示了傳統社會如何用道德話語構建生存秩序。這種秩序像件粗布衣,能保暖,但穿着跳舞註定滿身勒痕。我們既不能全盤否定這件祖傳衣裳,也不能假裝它適合所有天氣——或許該做的是拆解出其中的棉線,重新織就更合身的布料。
王鳳儀的故事 在清朝同治年間,遼寧朝陽縣的一個小村子裏,有個叫王鳳儀(1864-1937)的蒙古族孩子。家裏很窮,他從小沒念過書,整天給人家放牛,長大點就到處給人做工。 他雖然不識字,但心地特別善良,孝順父母,對兄弟也好。只是日子太苦了,世道也亂,讓他從小就開始琢磨:人活着,到底是爲了個啥? 轉眼到了三十五歲,這年發生了幾件大事。 有一次,他聽一位叫楊柏的善人講善書,其中一句“賢人爭罪,愚人爭理”像錘子一樣敲中了他。他聯想到自己,痛悔地發現總是在外找別人的錯,卻很少反省自己。說也神奇,這麼深刻一反省,折磨了他十二年的癆瘡,竟一夜之間全好了。 同年五月,他看着世風日下,男人不懂忠孝,女人不知賢淑,心裏特別灰心,覺得活着沒意思,就躺在炕上絕食。躺到第五天,他突然靈光一現:“我就這麼死了,算什麼?爺爺和爹還在呢,我得先給他們養老送終。完了再立志勸化世人,這不更好嗎?”這麼一想,他爬起來了。 到了十月,那位曾點醒他的楊柏善人被人冤枉,抓進了朝陽府的大牢。王鳳儀心想,古代有“羊角哀捨命全交”,爲了朋友連命都能不要,我也得去救他!就在他連夜趕路去救人的途中,奇事發生了——深更半夜,天突然亮得像白天一樣。就在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豁然開朗,明心見性。他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前往朝陽府。他運用自己的智慧和真誠,成功爲楊柏申訴,最終使楊柏被無罪釋放。 三年後,他父親去世了。王鳳儀決定效仿古人,爲父親守墓三年。這三年裏,他琢磨出了一套“性理療病”的法子——通過跟人講道理,幫人解開心裏疙瘩,很多人的病就這樣神奇地好了。他“講病”的名聲很快就傳開了。 他還有一個了不起的見識。他覺得要想社會好,關鍵在母親;要想母親明理,就得讓女子讀書。在那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他奔走呼號,到處興辦“女子義務學校”。一輩子下來,竟辦了快700所,遍佈東北和華北,人們都尊敬地稱他“王善人”。 他敢想敢說,要在那個封建年代“翻轉世界,重立人根”。 王鳳儀之善,王鳳儀之義,王鳳儀之智,想聽他如何讓很多病直接被講好的,請聽下回分解。
初讀此書,驚詫於懺悔的力量,以前從未仔細思量改頭換面、脫胎換骨的真正內涵,中國的詞語,博大精深、意義深遠,改頭換面、脫胎換骨不是輕易可得,非得是痛下決心,洗心革面,纔能有所成就。方法是什麼呢,王善人的說,認準一個字,就切切實實地去按照這個字去做,這也就是王陽明所說的知行合一,我們說了太多的空話而並未深入思考其真正的最本來的東西,尤其是並未身體力行,並沒有立志去踐行。任何修行都是一樣,萬法同源,皆指本心,一切遭遇的根源,皆是自身心性的投射,當我們停止抱怨,開始內省,從“我對別人錯”的思維轉向“我該如何盡本分、找好處”時,內心的戰爭便會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便是柔和、寧靜,正如到家所說,人能常清靜,天地皆悉歸。 天生萬物,各有其道,我們生而爲人,亦有人道,上至國家,爲君爲臣,爲官爲吏,下至家庭,爲父爲子、爲夫爲妻,各安其位、各行其道,全不爲己,一心爲人,如何不是歡心愉悅?如何不生在佛國、天堂呢?
我有這本書的電子版,可免費分享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