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沉水
她永遠笑得那麼傻,彷彿“我喜歡你”這句話是她能想到的唯一重要的內容,爲了表達這個內容,她不惜用盡力氣,跋山涉水,受盡侮辱也絕不退縮。她喊出我喜歡你的時候,明明淺薄媚俗的臉龐卻莫名其妙顯得鄭重其事,以至於多年以後,仍然清晰明瞭,穿透記憶。 十六歲的少年,從未想過別人衝你喊我喜歡你有多了不起,也從未覺得它有多難得。 但是年過三十的穆昱宇掂量着這句話的分量,它包含着年少時代因爲無知所以無畏的激情,包含着那些無法追尋和悵然若失的夢想,還有最初,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我喜歡你時,它所具有的無法言喻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