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澄
23歲那年我第一次離開馬尼拉,成爲香港37萬外籍家庭傭工中的一員。對於我們這個羣體,有個不那麼禮貌的說法——“菲傭”。禮貌一點的話,則叫做“工人姐姐”。 你一定覺得我瘋了,在菲律賓最好的大學讀了中國文學卻跑來香港當一個傭人。但這是我改變命運的唯一捷徑——我想攢錢去新加坡念碩士,然後申請獎學金讀博士。 我的姨媽早在20年前就走過這條路,她給了我一條忠告:不要窺探你的僱主,以免惹禍上身。 流言蜚語裹挾着我在香港的這一年。 這一年,最爲小報津津樂道的不過三件事情:貌美的女傭不堪壓力於豪宅墜樓而亡;女律師給新婚的前夫送上十個花圈;以及山頂黎家的女兒包養了小自己十五歲的男大學生。 碰巧,這三個野心勃勃的女人,我都認識。 我親手寫下了第四個故事,一個關於她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