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穆
本書系統闡述了《叫魂:1768年中國妖術大恐慌》,該書通過詳盡的歷史資料,還原了1768年中國清代一場由“叫魂”妖術引發的全國性恐慌。書中深入分析了恐慌背後的社會根源、政治動機及文化心理,揭示了乾隆盛世下的深層社會矛盾。不僅描繪了恐慌的蔓延過程,還探討了官僚體系在應對危機時的反應與策略,並認爲孔飛力教授的理論和分析爲理解清代社會提供了獨特的視角。
《叫魂》是一則關於政治妄想症和社會恐慌的深刻警世寓言。它告訴我們,當一個社會處於轉型或壓力之下,當民衆普遍感到不安和無力時,是多麼容易被一個簡單的、能夠指認出“敵人”的敘事所俘獲。 當最高權力者出於自身的政治目的,選擇去擁抱甚至放大這種民間的恐慌時,其後果將是災難性的。國家機器這個本應保護公民的工具,會迅速轉變爲一個製造恐怖和不公的利維坦。 在信息爆炸、民粹主義抬頭的今天,謠言的傳播速度和範圍,遠非十八世紀的中國所能比擬。對“他者”的恐懼和排斥,也依然是許多社會衝突的根源。領導人利用民衆的恐懼心理來鞏固權力、打擊對手的政治伎倆也並未絕跡。 正因如此,《叫魂》這本書才具有了某種令人不安的“當代性”。它像一個幽靈,在我們這個看似已經進入“後現代”和“全球化”的世界裏徘徊,不斷地提醒我們,那些古老的幽靈——非理性的狂熱、不受約束的權力、羣體性的暴力——從未真正遠去。它們只是暫時蟄伏,等待着下一個合適的時機,在下一個“盛世”的華麗外衣之下悄然歸來。
80分,如果沒條件讀原文,讀本書也大差不差。優點:《叫魂》原文當然是偏長,雖然行文不錯,但是因爲是很多瑣事組合起來,確實需要時間來讀,讀起來也容易覺得不快,頭暈腦脹。因此,如果沒有條件,讀這本書也是可以的,這書對原文總結,無論是章節,還是主題,和我讀了之後感受幾乎完全一致。特別是最後兩段,在帝制之中,官僚如果使用組織行爲學是很生動示範,雖然這次叫停“叫魂”是好事,但是能明白組織行爲學自有意志,可以在實際執行,甚至想法方面左右 引導。缺點:畢竟是總結,難免乏味,也沒有作者獨特見地,更像一個長篇書評。
44m,原書下架了,簡單瞭解下
emmm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這個“東西”被形容爲一本書,感覺都不太恰當…… 作爲讀過讀完了歷史三座入門高峰的人,我還是建議大家先去看原著,看完原著以後再來看這篇。 簡單來說,原因在於: 1.原著把故事的脈絡講明白了,而故事是由人組成的,不同的人又因爲不同的身份,產生了不同的動機,出現了不同的行爲,推動故事走向了不同地結果。而即便人的身份立場再不相同,其底層的人性的特徵也是同色調的。這種看到最後萬劍歸一、萬宗同源的豁然感不是這個小冊子能夠講明白的。 2.孔立飛在叫魂裏輸出的不僅僅是純粹的史實,還包含了從孔老師的史觀出發,得出的對於當時的人,因由當時的時代、文化、經濟、社會、文明階段,以及不同的立場、身份、信仰所導致的不同的對於個體和集體的責、權、利的描述和定義。整個這個問題是一個既可以宏大敘事,也可以微觀分析的問題,而叫魂只是那段光陰流水裏的一段切片而已。這本冊子直接把流水的入海口指給你看,是沒辦法讓你感受到中間九轉十八彎的平緩和湍急到底對應着什麼的。 3.這一點也比較重要,就像易中天老師講的,人可以有三種史觀,從歷史、過去的角度看歷史,從當下的角度回望歷史,以及從自己的角度仰望或俯瞰歷史,第一第二還能稍微客觀一點,但第三種會有較爲主觀的分析結果,在這本兩萬字的冊子裏,我也嗅到了主觀的味道,而這種主觀在我來看是很危險的,因爲兩萬字篇幅太短,立論到證明遠遠不夠說明“叫魂”這麼複雜的問題,很容易先入爲主的把讀者帶入某一個結論場景。所以我覺得這篇長文,更適合在看完《叫魂》以後,再來看看延伸閱讀,去嘗試換個角度理解原著中自己沒看懂的那些地方,作爲補充。 依稀記得看完叫魂的那個凌晨,那是我還是實體書的忠實擁躉,翻看滿滿劃了一本書的線和寫在各處的隨心筆記,那份衝擊力這麼多年過去了依舊曆歷在目,尤其是那段時間剛看完中央黨委出品的僅能借閱的《文革》研究…… 這本冊子總體來說質量不算差,但需要分先後順序,原因大概如此~ (補充一下,三座高峰分別是 叫魂 萬曆十五年 天朝的崩潰,都非常推薦,都是經典中的經典!)
本書通俗解讀孔飛力經典著作,還原清代叫魂妖術恐慌事件。梳理事件蔓延經過,剖析盛世之下潛藏的社會矛盾、官僚機制與民衆心理。篇幅精煉,幫助讀者快速讀懂這段歷史,是入門原作的便捷讀本。
叫魂原文什麼時候能重新上架啊雖然是1768年的事情,但欺凌邊緣人外來人的現象在2026年的全世界仍然層出不窮,爲了更大的權力利益,或者只是想要表達一個message,多少無辜的人飽受折磨。歷史果然會重複,好了傷疤忘了痛
本冊子很重要的兩個概念:常規權利與專斷權力,我們需要理解什麼是“常規權力”,這是一種屬於官僚體系的權力,它的特點是制度化、程序化和非人格化。與“常規權力”相對的是皇帝個人所擁有的“專斷權力”。這是一種超越於法律和程序之上的、絕對的、屬人的權力。皇帝的意志就是法律,他可以不經任何程序,隨時干預任何事務,獎賞他想獎賞的人,懲罰他想懲罰的人。這種權力的存在是君主專制政體的核心特徵。它的優勢在於其高效和決斷,能夠打破官僚體系的僵化和拖沓,應對緊急狀態。 “叫魂案”本身是一種非對抗性的對抗,其最終解決是用“常規權力”的韌性去消解“專斷權力”的狂暴。最終正是這種來自官僚體系內部的、不動聲色的“軟抵抗”耗盡了皇帝的耐心和政治能量,爲這場荒誕的大恐慌畫上了句號。 之前講高中課本康乾盛世的時候就參考過原書部分內容,但是並沒有完整細讀完,恰巧看到小冊子,這更像是原書的梗概,簡潔明瞭,讀起來省時省力,推薦閱讀。
《叫魂》透過一樁虛無的舊案,扒開了一套跨時代、可複用、極具諷刺的權力運行底層邏輯。所有荒誕的全民運動、自上而下的整肅、系統性的造假與沉默,背後都是人性與體制根深蒂固的慣性。 皇權需要借運動立威,官僚需要靠維穩自保,民衆需要靠找替罪羊緩解恐懼。三方各懷心事、互相裹挾,不需要真相、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公道,只需要一場足夠盛大的“政治表演”。 一、鬧劇的表層是利己主義下的全員合謀 整件事的邏輯極其簡單。 乾隆不在乎妖術,只在乎統治是否可控,利用輿情製造高壓運動,把“治安事件”轉化爲“忠誠篩查”,用全民恐慌鞏固皇權威懾。 官僚不在乎真相,只在乎仕途安穩。在自上而下的高壓壓力下,不說真話、隱瞞問題、製造卷宗、敷衍交差,不是腐敗,是體制內最優生存策略。一個只會看上級臉色、規避風險的系統,天然喪失了求真能力。 底層民衆不在乎對錯,只在乎自我保全。在未知的恐懼裏,人性最廉價、最本能的解法,就是犧牲最弱小、最無聲的人。乞丐、流民、遊僧,無依無靠、無人申辯,自然成了完美替罪羊。 一場無中生有的風波,就這樣被層層合力,推向舉國沸騰。 二、核心本質是央地權力博弈,既專制與常規權力的共生與對抗 全書最核心、最通透、最超越時代的洞察,是兩種權力的共生與內耗,這也是千年官僚帝國跳不出的結構性死局。 一種是專斷權力:不受程序約束、不受事實限制、隨時可以啓動運動式整肅。它追求絕對可控、絕對忠誠,喜歡用高壓、清查、運動打破常規,重塑秩序、敲打系統。對專制權力而言,穩定不是常態,可控的動盪、有目的的恐慌,纔是鞏固權威的工具。 一種是常規權力:依賴流程、依賴慣例、依賴息事寧人。它厭惡動盪、畏懼追責、擅長粉飾。面對上層的高壓,它不會正面對抗,只會用最隱蔽的方式消極抵抗:瞞報、虛化、造假、走過場、形式應付。 二者看似對立,實則深度綁定、互相依存。 皇權(央)需要官僚落地執行,官僚(地)需要皇權賦予合法性。 但二者的底層邏輯永遠衝突:上面要“政治正確”,下面要“平安過關”;中央要“絕對服從”,官僚要“規避風險”。 最終形成無解閉環: 上層越折騰、越加碼、越強調政治站位,下層越造假、越敷衍、越隱瞞實情; 上層越想要掌控一切,越只能看到被層層包裝的假象; 系統越高壓,越失真;越失真,越折騰。 這不是某一個朝代的問題,是集權型治理結構自帶的頑疾:運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製造更多虛假和傷害;高壓換不來真實,只會換來全員演戲。 三、回望歷史從未走遠,荒誕始終在場 時隔兩百多年,帝制早已覆滅,時代早已革新,但讀完《叫魂》那種刺骨的熟悉感,纔是這本書最可怕的地方。 很多人覺得這是封建舊聞,實則是永不落幕的社會常態。 我們依然能看到,恐慌可以被輕易製造、情緒可以被隨意動員、小事可以被無限政治化。 我們依然能看到,系統本能地屏蔽負面信息、掩蓋真實問題,比起解決問題,更擅長解決“暴露問題的人”。 我們依然能看到,自上而下的專項整治,最後極易異化成層層加碼、形式主義、全員應付。 我們依然能看到,宏大的博弈、頂層的試探、體系的自我維穩,所有代價最後都會精準落在最弱勢、最無話語權的普通人身上。 歷史最殘忍的從不是古時的昏庸愚昧,而是結構的重複性。 權力依然喜歡利用恐慌凝聚秩序,體系依然優先自保而非求真,弱者依然是時代動盪的默認犧牲品。 整場聲勢浩大的全國運動落幕,皇權收穫了權威,官僚完成了考覈,系統維持了秩序,所有人都有交代。 唯一被遺忘的是那些在這場風暴中,無辜喪命、家破人亡的普通人。他們的名字沒有被記錄在任何官方的史冊中,他們的悲劇成了帝國最高統治者一次“權力遊戲”的悲涼註腳。 所有宏大敘事的背後,都是無數無名者的血淚與犧牲。 這,就是《叫魂》跨越百年,依然讓人脊背發涼的終極真相。
原作沒上架,這本解讀也挺好的。 我原以爲這本書是屬於民間怪志小說,類似《聊齋》之類的,看完這本之後,我想原作的敘述應該是有很多宏大視角的,社會史、政經史、文化史、官僚制度等等的層面應該都有涉及到。有機會上架了可以看看。 叫魂——來自於社會底層人士的最後一次反抗。當他們無法求助於法律或者道德,那麼法術將會成爲他們發泄仇恨的最後武器。 叫魂帶來的恐懼席捲了整個社會,這種法術完美地契合了當時人們的認知框架:靈魂存在並且是可以被操控的。所以人們毫不猶豫就相信了這些法術的力量,並且開始了“人喫人”的殺戮: 僧侶和道士是這場風暴中最顯眼的目標之一,一方面在以儒家倫理爲正統的帝國意識形態中,佛道的存在本身就構成了對主流價值觀的一種挑戰。另一方面他們的宗教活動常常與民間信仰、祕密教門糾纏在一起,而這些都是帝國統治者嚴厲打壓的對象。 如果說僧道是因爲其意識形態上的“異端”而成爲目標,那麼乞丐和流民的遭遇則更多地源於經濟和社會層面的“無用”與“危險”。他們被認爲是爭奪資源的競爭者,也是破壞治安的潛在威脅。 …… 當然,其中受害者肯定不只上面舉例的那些,但是在每一次的動盪中,首先被喫的好像永遠是社會的邊緣人、底層人。他們被侮辱、殺害,他們的痛苦和哀號被淹沒在羣體性的歇斯底里之中,無人問津,他們是這場大恐慌中最早的也是最無辜的犧牲品。 對於乾隆皇帝本身,我沒有評價,因爲在乾隆皇帝背後我們可以看見罪惡的源頭——專制。書中提到“常規權力”與“專斷權力”之間的博弈、制約,我認爲如果把“專斷權力”理解爲專制(當時也可以叫皇權)的話,那麼所謂的“常規權力”就沒有能力與“專斷權力”相制約,這二位並不是可以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統一衡量的。 叫魂,或者類似叫魂的所有社會事件足以警醒我們當下的每一個人:保持警惕!保持清醒!保持理智!
之前讀過叫魂這本原著 但當時只是一知半解,無法看透很多細節背後的邏輯。 這兩天隨手翻閱着本點評,很多之前讀原著時候殘留的邏輯斷裂帶好像都接上了。 比如 高中的時候不理解爲什麼皇權與地方權力相制約,不都是皇帝的天下麼,這兩個應該是一體的纔對呀。 今天我才明白地方權力就是“常規權力”。這是一種屬於官僚體系的權力,它的特點是制度化、程序化和非人格化。它依據成文的法律、法令、規章和不成文的慣例來運作。一個案件如何審理,一筆稅收如何徵繳,一名官員如何升遷,都有一套既定的流程。這種權力的優勢在於它的穩定性和可預測性,它是帝國進行日常治理、維持龐大疆域有效運轉的基礎。官僚們正是通過掌握和運用這套複雜的程序和信息來行使他們的權力。在“叫魂”案的初期,地方官員試圖將事件控制在“常規權力”的軌道內,就是這種權力運作邏輯的典型體現。 與“常規權力”相對的是皇帝個人所擁有的“專斷權力”。這是一種超越於法律和程序之上的、絕對的、屬人的權力。皇帝的意志就是法律,他可以不經任何程序,隨時干預任何事務,獎賞他想獎賞的人,懲罰他想懲罰的人。這種權力的存在是君主專制政體的核心特徵。它的優勢在於其高效和決斷,能夠打破官僚體系的僵化和拖沓,應對緊急狀態。 常規權利過大時候也就是這個國家法律和程序都趨向於完整,整個社會運行有序穩定,相應地專斷權利則沒有合理性進行插手和專斷。反之,如果專斷權利過大則必然會干擾司法會社會框架的正常運行,但是,皇權需要依靠常規權利將個人意志層層滲透到基層,常規權利需要得到皇權背書承認其合法性,所以這是兩股共生但又此消彼長的權利。 此外,這本書也剖析了乾隆作爲帝王複雜多疑的心理,通過不斷尋找切口去驗證官員系統的忠誠性,叫魂案時候只是皇權控制地方權力的切口,這種帶有政治色彩的事件,皇帝決策被賦予合法性,自然而然地調動整個官僚系統自證,將專斷權利拿出來,進一步展示其完全有能力凌駕於地方權力至上,以達到威懾作用。 此外,書中還提到一個觀點: 當一個社會處於轉型或壓力之下,當民衆普遍感到不安和無力時,是多麼容易被一個簡單的、能夠指認出“敵人”的敘事所俘獲。我們要保有獨自思考的能力,要警惕今天可能存在的被虛構出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