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高野史緒
有關夏日天空中飄浮的飛艇記憶,成爲貫穿整個故事的清新主調。夏紀恍惚記得,童年時曾和一個名叫登志夫的男孩抬頭仰望飛艇。不過,無論怎麼想,夏紀身邊都不存在這樣的熟人。另一時空裏,登志夫也同樣記得小時候見過一個名叫夏紀的女孩。 夏紀所在的世界裏,月球與火星開發正在不斷推進,互聯網卻纔剛剛開始被使用。而在登志夫的世界,宇宙探索尚處於發展階段,但量子計算機的研發與應用已經成爲現實。兩個人生活在截然不同“2021年”,各自的命運卻在世界各地交匯,彷彿因齊柏林飛艇而聯繫在一起。 伴隨日常逐漸浮現出的超現實感,夏紀用剛開通的電子郵箱,給“自己”發去了一封郵件。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真的收到了來自對方的回信……
記憶是否只是公衆的敘事?傳說中的齊柏林號是否真的存在?作爲自我記憶的組成部分,卻是“常人”話語中相悖的存在,這由他人話語構建的“真實”本身就包含了對自我經驗與境況的放逐。 真實和虛幻不僅是志登夫內心世界的衝突,倒更像是兩種世俗話語的拉扯,徒有空洞的激情和無法訴說的火焰,卻並不能照亮那份藏在於內心的孤獨。 而夏紀,是藏於他內心深處的本真狀態,是潛意識中蘊含的個體記憶的反抗。 在藥店鏡子的對望,看似是印證了小時候夏與志的相遇,實際上是本己在被集體壓抑與記憶篡改以後的再一次甦醒,是志真正洞悉自我與“此在”的起點。志的探尋,是放棄了依靠他人話語定義的結論,轉而尋求一種真正的,不盲從的自由。而在“常人”中尋求答案,必將陷入更加危險的認知失調,也是長久以來並未真正瞭解內心的處理方式上的路徑依賴。 好在,本書設定賦予夏紀擁有超自然的能力,她被捲入於宏大的紛爭之中,意識到了自身能力的強大,這是一種“畏”,是向死存在狀態於沉淪中的驚醒,由內心突發的覺醒推動志尋求自身存在。 而當志與夏水乳交融成爲真正的“我”時,世界才變得真實可感,敘述範圍擴大到細微之處,這纔是志真正意義上的成長,他能夠在世存在,融入生活。 時間在這一刻暫停,印證了海德格爾時間性的論斷,他並非線性,而是“此在”的延展方式,志並非尋求一種實體,而是確認一種證明志自身存在的媒介,即——齊柏林號。 時間於作者而言,並不存在。過去,現在,未來也只不過是“一樣的”,是一種“想法”。統一於當下每一個抉擇之中。那麼我們如何確定自身存在?信息…或者是內心的記憶。去世外婆的聲音在此刻也能成爲橫亙時空的信標,而這纔是時間真正的功用,鏈接我們內心深處無法訴說的情感。 敘述以夏,志二者雙線交織的視角,讀來跳躍,可能也是作者基於拋棄線性時間寫作的創新之舉,最終在尾聲處,夏紀的消失並非悲劇,而是志登夫成長的必然,是內心與現實的高度統一,收束於“這個剎那,這個可以被稱爲永恆的瞬間”。志接受了海德格爾的“本真狀態”,承擔起了無法言說的生命的重量。
看到對女孩子心理描寫那麼細緻 很感慨這位作家對女性心理的瞭解,後記才發現果然這是女性作家啊!最近看的另一篇黃阿婆探案也有類似的過程。 喜歡這個構思,飛艇,女孩子童年沉迷宇宙探祕與僞科學,時空的交錯,記憶的奇妙…太多我無法抗拒的元素。也是一個完整美好的故事,但似乎還遠遠沒有挖掘充分。
設定有點像你的名字,但是總體感覺差很多,太過於冗長,故事也過於平淡了,結尾也有點莫名其妙。唯一優點是氛圍寫的很好,感覺整本都帶着懷舊傷感風格對濾鏡,但是實在太水,看睡着不知道多少次,不太行啊。
用了頭三分之二的篇幅建立角色,鋪墊細節,然後用最後的部分突然變得情節緊張。夏紀的人設樸實平凡,卻又無比細膩真實,爲稍顯悲劇性與宿命論的結局帶來了一種真切的意難平感
青春科幻版【你的名字】。 優勢在於更爲細膩的行文與更具思辨性的哲學討論。
夏日即將過去,俺也在飛機上讀完了這部輕科幻小說。她喜歡描寫氤氳閃爍的蒸氣,水滴配飾在陽光下碰撞,少年交錯的身影和不斷升騰的世界。 作者的文風就像其筆下的齊柏林號,細膩而強大,厚重而脆弱。 整本書像作者寫給自己的一封囑託。最後,夏紀對平行時空的自己,也就是登志夫吶喊出: “登志夫,不要消失,登志夫。絕對不能消失,絕對不允許。希望你的世界好好的。希望你的世界美麗、精彩、快樂,有許許多多有趣的謎題,也找得到許許多多有趣的解決方法。希望你自由自在的,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受任何人的阻礙。” 隨着齊柏林飛艇的着陸,薛定諤狀態下的yes or no最終成爲了yes,夏紀生活的平行世界消失了,登志夫的夏季被永恆的思念滴成一塊樹脂。
一直到元宇宙那一章節之前故事的連貫性都很差,而且總是會有一些沒有必要的對話和環境描寫,很影響閱讀體驗。不過最後的結局還算不錯,有點讓人想不到,視角的轉換也很頻繁。而且不得不說作者的物理功底很強,很多都是前沿物理學的,描述的物理理論也很有意思。
所有的相遇,都是平行宇宙的重逢。求導演儘快把這部小說拍成電影! ——— 《你的名字》中,東京少年立花瀧和糸守鎮女孩宮水三葉因彗星降臨而產生靈魂羈絆,他們交換彼此的身體,體驗此生從不可能體驗的生活,卻在彗星撞向地球摧毀小鎮之際被時空隔離。瀧飲下三葉的口嚼酒,時間斗轉星移,在黃昏的山坡上,那句撕裂時空的告白,讓青春在電影院裏如那彗星一般照亮我們的心。「我來見你了,真不容易啊」。 《齊柏林號》的封面與《你的名字》電影海報實在太像了,故事風格設定也相似。登志夫與夏紀身處平行時空,兩邊的世界大爲不同。夏紀的世界,齊柏林號墜毀,地球上的科技十分落後,但星際科技的開發卻無比超前,而登志夫的世界,齊柏林號安然降落,量子計算機與元宇宙的概念都已普及,但對星際的探索卻纔剛起步。夏紀給自己發了一封電子郵件,而這封信卻經時空裂縫傳到了登志夫的手中,從此兩人便有了交集。一邊是飛艇平安降落的世界,另一邊是飛艇爆炸墜毀的世界,兩邊的異象從飛艇降落這個時間節點開始與日俱增。 書外我們的現實世界裏,齊柏林伯爵號曾數十次平安降落,但在1937年,興登堡號飛艇在美國新澤西州降落時失火焚燬,從此飛艇因安全隱患而退出歷史舞臺。如此,我們便也出現在了故事的平行世界中。這怪到極點,但又很迷人。 摘抄: ✨有人認爲“時間”不過是人類基於日常經驗構思出來的概念而已,或許,根本就不存在什麼“時間”。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區別,其實就只是分子、原子和基本粒子的排列狀態的差異,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連熵都不過是基於人類的想法而創造出來的尺度——“秩序”和“無序”的概念。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麼熵。並非“過去”和“未來”存在於“現在”這個特別的瞬間前後,而是三者“都一樣”。 ✨無論是時間、宇宙還是人類的想法,都只可能發生在名爲“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的大海中。 ✨每一個離散的瞬間都有可能產生不同的時間,每一個普朗克時間的離散瞬間都在創造無限多的“不同的時間”。人類慣於在思考時套用三維或時間的流動,所以會不由自主地想象“空間隨着時間的流逝被某些東西填滿”。但時間並不是在時間之外流動的。 跨過時空裂縫,只爲找到你。結局夏紀的離開略顯悲傷,然而,“我從未忘記那個夏日的天空、蟬鳴與飛艇”,記憶在時空裂隙共振,有些相遇,是兩個世界拼命向彼此伸出的手。 好喜歡作者說的“時間可能不是線性的”這個概念,這怪到極點,怪到令人着迷!書中的很多事件和人物都可以在現實歷史中對應上,可見作者的知識儲備還是很強大的!
科幻與純愛交織的夏日回憶 看到腰封上提到《你的名字》,就可以推測出這本《齊柏林號:那個夏日的飛艇》的類型。兩部小說均爲一男一女雙主人公,也都通過兩位主人公奇妙的聯繫推進劇情。不同的是,前者聚焦於主人公勇敢肩負起的使命,而後者通過模糊的飛艇記憶,將重點放在兩人之間朦朧的感情線上。 首先需要聲明:雖然名字看起來像是輕小說,但本作實際上更像披着輕小說外衣的科幻作品。從內容來看,作品中講述的是一個完整的科幻故事,包含了平行世界、量子計算機、星際穿越、曼德拉效應等科幻作品中時常出現的元素。更重要的是,輕小說更注重角色的設定,而本作在敘事略顯平淡的前半部分,就已經有效地完成了科幻世界的搭建,有一定科幻閱讀量的讀者可以輕鬆感知到小說描述的時代和現實有哪些不同。 第二個證據,是作品中男主角登志夫的意識穿越後的一些內容。這部分的描寫有些直白,但從作者的用詞來看,應當不是針對青少年所作。而且,個人覺得,這部分描寫背後的深意,實際上是想借此來書寫男主角的超現實感從虛幻到現實,兩人的聯繫也通過這些非常私密的事情得到了進一步的昇華。 第三個證據來源於作者的經歷。高野史緒在後記中沉痛悼念了亡夫井上徹,因爲她成爲作家深受其影響。井上徹生前是俄羅斯電影研究者,作者拿到亂步獎的作品《卡拉馬佐夫的妹妹》很明顯有俄國的影子。在本作中,蘇聯特工斯拉瓦這一角色非常正面,這與當下很多西方科幻作品中的蘇聯(或俄羅斯)角色有顯著的區別。 另外,現實中齊柏林號出自德國,小說中有不少來自歐洲,特別是東歐的建築、音樂、藝術元素,這些內容和曼德拉與反種族隔離等政治事件,以及前文提到的硬核科幻元素,對於未經世事的少男少女來說恐怕很難理解,如果不理解這些就很難徹底進入故事的情節中。 除去這些“附加”元素,小說採用了輕小說中最常見的純愛題材,不過最後的結局稍微出人意料。個人覺得,這和作者寫推理出身相關,希望在作品中加入一些相關元素。實際上,作品的背景設定就有“泄底”的嫌疑——男主角登志夫和女主角夏紀生活在截然不同的2021年,但他們所在的兩個世界在某種意義上互爲鏡面,實際上就暗含“一體兩面”的意思。只不過,前面的鋪墊足夠婉轉,作者可能想不到這樣的結局會讓很多讀者出現巨大的心理落差。 總的來看,整部小說就像一部充滿青春荷爾蒙的紀錄片,作者將夏日祭的因素引入小說,使得小說有了很強的日本特色,還通過夏日祭本身的文化特點,讓小說書寫的青春故事回味悠長。本人孤陋寡聞,對作者的家鄉茨城縣土浦市沒什麼瞭解。正是看了這部小說,我方纔知道這裏擁有日本三大煙花大會之一的土浦花火大會。 作品讓土浦“實名制”出現在作品中,而且還對花火大會的盛況進行了詳細的描寫。我相信會有很多成年讀者讀到此處之後,會因此聯想起屬於自己的青春回憶。這種“過去”和“未來”的聯繫,此前在科幻作品中並不多見。作者此舉既增加了作品的厚重感,又宣傳了日本傳統民俗文化,還向全世界推介了家鄉,可謂一舉多得。
當齊柏林號飛來,兩個時空就此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