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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奎尼亞的小馬 封面

塔爾奎尼亞的小馬

[法]瑪格麗特·杜拉斯

1153人在讀
9.2萬字總字數
¥61.99定價

內容簡介

★愛,必須完全承受它的厭煩與一切。它不可能有假期。 ★新小說派的叛逆者杜拉斯探索女性情感表達、走出親密關係困境的文學思考; ★對中國先鋒文學產生重大影響的文本實驗。 【作者簡介】 瑪格麗特·杜拉斯(Marguerite Duras,1914—1996),法國小說家、劇作家、電影導演,本名瑪格麗特·多納迪厄。作品涵蓋小說、隨筆、劇本和電影等多種形式,成果豐碩,出版作品近四十部,並作爲導演執導影片近二十部。以《情人》獲得法國龔古爾文學獎,以《廣島之戀》和《印度之歌》等贏得國際聲譽。早期作品形式古典,後逐漸打破傳統敘事方式,並賦予心理分析的內涵,給藝術帶來了革新。 【內容簡介】 《塔爾奎尼亞的小馬》講述了一羣度假者在炎熱的夏天聚集到一個海濱小鎮,酷熱的天氣使原本就乏味的假期籠罩在令人煩躁的氣氛中。 女主人公薩拉和丈夫雅克結婚多年,她厭倦了一成不變的婚後生活,因日常生活的瑣碎和情感的疏離,兩人之間的關係變得緊張。薩拉在度假時認識了一名男子,兩人一見鍾情。然而,薩拉意識到世界上並不存在完美的愛情,所有的愛情都是一種愛逐漸消失的過程。她最終放棄了這段感情,選擇與丈夫一同出發,去塔爾奎尼亞看那美得難以形容的小馬。

讀者書評

★★★★★

作者把兩對夫婦與一位友人困在意大利海濱的酷熱假期裏,用近乎靜止的日常、寡淡的對話、悶滯的空氣,寫盡婚姻的倦怠、慾望的試探與情感的歸途。女主人公薩拉與丈夫雅克的婚姻早已褪去激情,只剩慣性的陪伴與無聲的疏離。她厭倦瑣碎的日常,渴望逃離平庸,直到在葡萄樹下與陌生男子相遇,瞬間的心動如石子投入死水,激起慾望與道德的漣漪。薩拉與丈夫的對話平淡如水,卻藏着心照不宣的疲憊;與陌生男子的交談輕描淡寫,卻滿是剋制的慾望。薩拉曾執着於追求完美的激情,最終卻明白,所有愛情都會經歷消退的過程,沒有永恆的熾熱,只有長久的承受。她放棄了轉瞬即逝的心動,選擇與丈夫一同前往塔爾奎尼亞,去看那傳說中美得難以形容的小馬。“塔爾奎尼亞的小馬”是全書最溫柔的隱喻,它是未抵達的憧憬,是平淡生活裏的微光,是愛情褪去激情後,依然值得奔赴的希望。薩拉的迴歸不是妥協,而是成熟:明白激情是瞬間的火花,陪伴纔是長久的答案。本書寫給每一個在愛情裏迷茫、在婚姻裏倦怠的人:真正的愛情,從不是永遠熾熱,而是在看清生活真相後,依然願意攜事奔赴下一場平凡的旅程。

★★★★★

《塔爾奎尼亞的小馬》把愛情放在漫長又瑣碎的假期裏,在悶熱和無聊中,讓人物直面情感的厭倦與復甦,最終得出“愛不可能有假期”的洞見。杜拉斯通過女主角薩拉的婚姻困境,探討女性在親密關係中的壓抑與覺醒,引導我們去思考如何掙脫情感的囚籠。寫作上,她延續了後期打破傳統敘事的方向,用片段化和意識流的手法重組時間與記憶,是新小說派的重要作品之一。這種實驗性的寫作方式和主題探索,也影響過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中國先鋒文學,具有跨文化的意義。杜拉斯本人也是導演,她把電影般的鏡頭感和節奏感帶進小說,畫面衝擊力強,讀起來像在看不斷切換的鏡頭。而那個荒涼的約克郡小鎮和“小馬”的意象,則隱喻着自由與慾望——越是熾熱難耐的夏天,越讓人渴望逃離和救贖。總體而言,這本書在情感洞察、敘事革新和文化影響上都很有價值,是理解杜拉斯和二十世紀六十年代法國文學實驗不能錯過的作品。

★★★☆☆

讀這本純粹是偶然刷到完成羣的新年任務,沒想到可以這~~~麼無聊,我看到設定時覺得很像《您喜歡勃拉姆斯嗎》,又因爲是杜拉斯,覺得能寫出個氣氛凝滯的好故事,但這篇確實算不上。兩對白人中產夫婦到炎熱海島度假,各自都對配偶產生了厭煩情緒,A和B中間出現了第三者C,D和E之間有個F,而F跟ACD關係都曖昧不清,花樣挺多。杜拉斯通過反覆描寫天氣的炎熱來表達一種家庭生活的窒息感,用不斷重複的飲食結構來象徵重複不變的日常生活。每個人都很想打破日常桎梏去到更遠的城市旅行,和不同的異性發生荷爾蒙碰撞…但就像大部分人一樣,有賊心沒賊膽。書裏有句話我挺喜歡的,「對自己的生活抱怨最多的那些人,其實最不願意改變自己的生活」,不得不說杜拉斯觀察人類還是很準確的,讀到這句話的時候我想起了很多很多時常抱怨而不做出改變的人。如果說讀這本書的收穫,可能就是督促自己在30s多去看一看遠方的"小馬",少做那個把生活過得黏糊糊的中年人,以及…儘早對順直愛情放棄幻想。這樣一看還不錯嘛。譯者差評。

★★★☆☆

寫的挺日常連貫的。 但是很無聊。 不是很想看這種寡淡無趣歸於平淡的婚姻生活。 既然不喜歡或者不愛了就結束關係好了,還要在婚姻中探索那一份責任讓我感覺很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做不到負責或者是完全不負責任就步入婚姻也是很笨的行爲,等同於在自己手上銬一把鎖釦,另一端連着不同的靈魂。 不喜歡將就,不喜歡湊合。

★★★★★

讀的杜拉斯的又一本小說。 這本書並不是很長,通篇都是對話,沒有確切結局。記錄了一行四人在島上看似漫無目的實則思緒紛亂的日子。 海島上很炎熱、潮溼,一如杜拉斯的文字給人的感覺。畫面是是暖暖的黃色,像舊報紙舊書頁,陳舊的同時混合着淡淡的紙張味道還有海風鋪面的味道,空氣如同黃油攪拌之後蒸騰的朦朦朧朧,潮溼而有些膩。讀這本書的時候你並不會想到別的,你只能想到空氣,因爲空無一物的此處,空氣無處不在,時刻充滿存在感。酒店只有一家,永遠在給客人提供一摸一樣的烤魚,還有喝不膩的康帕利,大多數的時候人們盼望下雨,覺得一定會下雨,認爲潮溼預示着雨的到來,事實上,潮溼也可能僅僅因爲大海。整本書以度假爲事情的起因,卻沒有一點閒適的感覺,與其說是度假,不如說是來到這個地方進行一場自我封閉。 四個人總是在喝酒,孩子永遠在房間裏睡覺,女僕一直在參與舞會。大多數時候無所事事,人們變得麻木,因爲目睹了村子裏的一場悲劇,引起了女主人的小小的情緒波動,但這很快過去,她依舊沉浸在一種空虛裏。看到最後也沒看到標題和文章裏提到的小馬,只是要去,但是並沒有寫。他們看到小馬會變得開心嗎? 我覺得是揭示了生活中的一種麻木狀態吧,就是例行去做一些事情,卻不知爲何。就像文中的旅行,看小馬其實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但是女主人公要的或許並不是到處旅行,也可能是停留,和丈夫說說話,需要一種心靈上的靠近勝過一切,然而,這種狀態沒有改變,也將持續下去。因此,並沒有寫一個確切的結局。

★★★☆☆

一場與悶熱的角力:讀杜拉斯《塔爾奎尼亞的小馬》 這本書,我讀了整整十六天。 累計閱讀時間將近六個小時。對於這樣篇幅的一部中篇小說,這個速度慢得有些離譜。我知道這跟我原本閱讀速度不快有關,但更重要的原因,藏在這本書本身的肌理裏。 一、初讀:一場令人疲憊的陷入 翻開第一頁,悶熱就撲面而來。 海邊,酷暑,百無聊賴的度假人羣。杜拉斯用一堆瑣碎的對話、近乎停滯的時間流速,把我直接拽進了那個場景。讀了幾頁我就發現,這不是一本可以“順暢地讀下去”的書。它不給你情節的鉤子,不給你懸念的牽引。它只是讓你待在那裏,和書中的人物一起,在那個悶熱的酒店的天棚下,聽着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感受着時間像黏稠的糖漿一樣緩慢流動。 最讓我不適應的,是杜拉斯的寫作手法。大量的人物對話,幾乎是原樣複製了現實交談的瑣碎、重複、口語化、甚至混亂。人物的心理、動作、神情反而着墨極少。故事的推進靠的幾乎全是對話,而且時間的流速幾乎和讀者的現實世界同步——你讀了兩三天,以爲故事裏也過了兩三天,其實可能只是從早晨到了中午。 這種手法帶來的閱讀體驗很特殊,但說實話,起初我並不覺得好。它讓我覺得累。不是那種讀陀思妥耶夫斯基時思想被劇烈拉扯的累,而是一種純粹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翻譯也幫不上忙。馬振騁先生的譯本,給我的感覺是拗口、生硬。句子裏的多重否定和多重修飾語,讓我好幾次不得不停下來,反覆確認被修飾的名詞到底是誰。這種閱讀中的“卡頓”,嚴重破壞了沉浸感。 二、人物羣像:輕盈與沉重之間的擰巴 讀下去之後,我開始試圖抓住些什麼。 故事核心是一羣朋友在海邊度假。薩拉、她的丈夫雅克、她的情人讓、呂迪、吉娜……他們之間的關係曖昧而糾纏。薩拉出軌,大家心照不宣;雅克和迪亞娜之間似乎也有什麼,所有人緘口不言。杜拉斯從不把話說透,讀者只能在對話的縫隙裏去拼湊真相。 這羣人給我最深的感受,是一組矛盾的詞:輕盈與沉重。 沉重,來自他們的壓抑、擰巴、不痛快。每個人都不快活。薩拉在情人和丈夫之間搖擺,呂迪離不開吉娜又嫌棄她的脾氣,雅克冷眼旁觀卻似乎也別有所圖。再加上整本書營造出的悶熱潮溼的環境,以及杜拉斯細碎的寫作手法,整本書像一塊溼透的厚棉布,壓在胸口。 輕盈,則來自另一個事實:他們的煩惱和難過,都不真正觸及“痛苦”。如果非要說“痛苦”,那就太輕飄飄了。這本書討論的是愛情,但絕不是罪與罰里拉斯科爾尼科夫與索尼婭那種驚心動魄、使人心醉又心碎的愛情。而是一種在平淡而瑣碎的日常中,慢慢磨損、慢慢消耗的東西。沒有戲劇性的崩潰,只有持續的、低度的不快。 這種“輕盈的沉重”,讓我想到一個詞:小布爾喬亞的無病呻吟。他們談論政治,似乎對社會不公有微詞,卻沉迷於度假享樂;他們自詡立場和道德的高尚,骨子裏卻冷漠自私。他們的痛苦是一種“有閒的痛苦”。 我後來又想到兩個更準確的詞:麻木和封閉。 他們不是沒有感官,他們能嚐出酒的滋味,能在爭吵中獲得刺激,但他們的情感神經末梢是壞死的。他們對真正的苦難毫無反應——村裏掃雷員的兒子在山裏被炸死了,那對老父母守着屍體拒絕簽字,這種具體的、毀滅性的喪子之痛就在他們身邊,他們卻無動於衷。他們的爭吵和背叛,像是在用劇烈的情緒波動來掩蓋內心絕對的死寂。 也許“無動於衷”這個詞用在這裏不太恰當。他們的確帶着酒水和食物上山,不止一次的去探望掃雷員的父母,他們確實感受到了什麼——那種瞬間的觸動是真實的。但回到海灘之後,一切如常。爭吵繼續,曖昧繼續,瑣碎的閒聊繼續。彷彿那對父母的絕望只是他們度假途中一個值得瞥一眼的景點。 這並非在要求爲了一個和自己關係甚至沒有那麼緊密的人的死亡,改變生活的方式,沒有人要求他們因此放下酒杯、重新做人。問題是:當人目睹瞭如此具體的、與死亡貼面的痛苦之後,一個人的內心、他看待生活的方式、他對自身空虛的感知——怎麼可能毫無漣漪? 如果連死亡都鑿不開那層麻木,那便不是“生活要繼續”,而是心靈早已停止了。他們不是無情,他們是空——空到任何重量掉進去,都聽不見迴響。 封閉,則有兩層意思。一是物理上的封閉——他們困在那個悶熱的海邊,像一鍋煮了太久的湯,沒有新的東西進來。二是心理上的封閉——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默契地緘口不言。真相和謊言達成了可怕的平衡,焦慮出不去,真實的情感也進不來。他們的精神世界成了一個沒有出入口的莫比烏斯環。 三、困惑:那些我讀不懂的線和人物 除了主角羣像之外,小說裏還穿插了幾條讓我困惑的線索和人物。 掃雷員的父母。雜貨商。山火。女僕。抱怨沒有舞會的兩個青年。 讀第一遍的時候,我完全沒明白它們想講什麼。掃雷員父母的悲劇似乎和愛情主線沒有直接關係,只是把主角羣和村裏人串聯起來。雜貨商的婚姻我倒是能讀出一點意味——一段已然完成式的、死氣沉沉的婚姻,像是主角們可能的未來。而山火……我不懂。 我以爲是自己不夠敏銳。但後來我換了一個角度想:杜拉斯可能根本不是想讓讀者“讀懂”這些東西,而是想讓讀者“感到”它們。 掃雷員父母的時間線是靜止的、凝固的悲痛,與主角們流動的、可以用爭執和出軌來消磨的度假時間形成對照。山火是一種外部威脅,一種不可控的力量,它短暫地把這羣人從自我中心裏拽出來,然後又把他們放回去,什麼也沒改變。 這種手法很隱性,但恰恰因爲隱性,它奇異般地貼近現實。因爲在真實生活裏,當我們身處其中的時候,往往就是感受不到那些“對照”的。我們只感到悶熱、煩躁、瑣碎。杜拉斯把我這個讀者也扔進了這種“身處其中”的狀態裏,讓我和人物一起看不清。 還有那幾個配角。 雜貨商是這羣主角未來的鏡像。他的婚姻兼具吉娜與呂迪的消耗、雅克與薩拉的沉默。他日復一日“陪伴”着喪子的掃雷員父母,口中講的卻全是自己的往事。這不是陪伴,而是佔據——用傾訴填滿那個悲傷的空間,完成一次次的自我清潔。他待得更久,卻沒有更靠近任何人。 而兩個抱怨舞會延期的青年,以及那個被衆人責備的女僕,則是另一極。他們不裝。自私擺在桌面上,坦誠得近乎粗魯。你無法讚美他們的道德,卻能感到一種清爽:善與惡在他們身上界限分明,不像主角們那樣,攪成一團灰色的黏稠物。 我得承認:在這個人人都“擰巴”的世界裏,唯一讓我覺得舒了一口氣的,便是女僕。 這些人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完整的圖景:這個世界裏,最讓人疲憊的不是直接的自私,而是那種“有教養的共情”“禮貌的關懷”,一種精疲力竭的、糾纏不清的、對萬事萬物無動於衷的能力。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承認,我對杜拉斯寫作手法的評價,比之前更高了一些。 四、反思:寫作手法的設計意圖 我不是文學專業出身,也不懂法文,無法從純粹技術的角度評價杜拉斯或馬振騁。我只能以一個普通讀者的身份,說一點自己的感受。 杜拉斯在這本書裏呈現故事的方法,最突出的特點有兩個:緩慢的時間流速和細碎的日常肌理。 時間流速幾乎與讀者現實同步。我隔了兩三天再打開書,以爲故事裏也過去了幾天,其實可能只是從早晨到黃昏。這種流速在閱讀體驗上造成的直觀感受就是累——我感覺自己就站在薩拉旁邊,從起牀到睡覺,連她喝的一杯酒、抽的一根菸都不錯過。 細碎則是因爲真實生活本身就是細碎。瑣碎的、甚至像廢話一樣的對話,重複的動作,無意義的寒暄——這就是真實生活的肌理。杜拉斯把這些原樣端了上來,沒有經過傳統的“剪裁”和“提純”。 這樣的寫作手法,好不好? 從“是否講好了故事”這個標準出發,我一度覺得不盡如人意。因爲我認爲小說這種形式,首要的評判標準就是是否講好了故事。而一個好的故事,最起碼應該讓讀者知道發生了什麼,有怎樣的人物。更高一層,隱喻和象徵應該讓大多數讀者讀懂。再高一層,讀者能從中體會到某些東西——不必是道理,而是不同人生經歷召喚出的不同感悟。 按照這個標準,《塔爾奎尼亞的小馬》在第二層上就沒有做到。至少對我而言沒有。 但後來我又想:也許杜拉斯根本不是在追求“講好故事”這個目標。她要的不是讓你“知道”什麼,而是讓你“感到”什麼。她不是在編織一個有意義的情節,而是在營造一種狀態——一種被悶熱的、停滯的、壓抑的、彼此消耗的關係所籠罩的狀態。 從這個角度說,她成功了。因爲我確實感受到了那種累,那種煩躁,那種麻木,那種封閉。 五、譯本:繞不開的一層紗 最後說譯本。 馬振騁先生的翻譯,我讀下來兩個最直觀的感受:拗口、生硬。 很多句子的結構保留了法語的複雜嵌套,多重否定和多重修飾讓我好幾次不得不停下來,反覆確認修飾關係。這種閱讀中的“卡頓”,直接破壞了任何可能的沉浸感。我不懂法文,無法判斷原文是不是就是這種風格,但作爲中文讀者,這種體驗確實稱不上好。 我能從字裏行間模糊地感受到杜拉斯文風的剋制,以及她描寫情感時的細膩(尤其是呂迪和吉娜之間的拉扯),但這些感受都被翻譯這塊不透明的毛玻璃過濾掉了大部分。 六、結論:不是否定,是複雜的承認 讀完這本書,我的結論不是“好”或“不好”,而是一種複雜的、多層次的態度。 從“讀起來是否愉悅”來說,它很一般,甚至可以說差。我花了十六天,近六個小時,讀得累、讀得煩躁、讀得雲裏霧裏。我不推薦把它當作消遣讀物。 但從“是否實現了某種寫作設計”來說,我不得不承認杜拉斯的高明。她用一種近乎挑釁的方式,拒絕了傳統敘事的所有便利,強行讓讀者進入人物那種麻木封閉的精神狀態。她讓我這個讀者,通過一本小說,“陷入了真實生活的感受的陷阱裏”——而能意識到這個陷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閱讀的收穫。 所以,如果你問我這本書怎麼樣,我會說:它悶得讓人喘不過氣,讀起來很累,人物擰巴得讓人想衝進去替他們把話說開。但它會讓你想很久。不是想“故事裏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想“爲什麼杜拉斯要用這種方式寫,而我爲什麼會覺得累”。 這大概就是它和其他小說不太一樣的地方。

★★★★★

『塔爾奎尼亞的小馬』🪻 “沒什麼愛情假期,”他說,“這是不存在的。愛情,必須完全承受它的厭煩與一切。它不可能有假期。” 他說時沒有瞧她,而是面對着河。 “這纔是愛情。人是不可能擺脫它的。就像不能擺脫生活,以及它的美、它的醜和厭煩。”  女主人公薩拉體現了一種列維納斯式的“倦怠“。她並不是簡單地“不愛丈夫了”,也不是單純被另一個男人吸引。此處深刻的問題是,她對自己作爲妻子、母親、度假者的整個生活感到倦怠。她不是隻想離開雅克,而是想離開“現在這個自己”。這似乎正暗合了列維納斯在《論逃離》中提出的命題:人想逃離的最終對象,並不只是某個處境,而是自己的存在本身。薩拉看向“有汽艇的男人”時,那個男人真正吸引她的地方,不是其所具有的男性魅力,而是他所代表一種“外部”。汽艇、海、陌生人、遠方,所有的這些要素都明裏暗裏朝向另一種可能的生活。她似乎可以通過這個男人逃離婚姻、孩子、假期,以及那個已經被日常固定住的自己。  但是,杜拉斯在此處寫得很殘酷——這種逃離始終沒有真正完成。薩拉的慾望是猶豫而曖昧的,所有的行動都滑向一種“拖延”。她想逃離,但又無法徹底從此處的存在逃開;她想改變,但改變本身已經在所有可能的地方耗盡心力。於是她陷入列維納斯所謂的“倦怠”的狀態:主體意識到自己被存在束縛,卻又無法靠自己擺脫存在。 🐈🥤

★★★★★

杜拉斯的小說《塔爾奎尼亞的小馬》寫了幾個朋友在炎熱的小島上度假時發生的故事。 女主人公薩拉和雅克,帶一個風流女僕和孩子。呂迪和吉娜是對抗路情侶。迪亞娜是和雅克關係有點好過頭的“閨蜜”。 那人,讓,是一個新鮮的面孔,激起了薩拉的興趣。 炎熱的夏天,每個人無所事事的熬。掃雷員因公殉職,他的父母悲痛欲絕。 在讀的過程中我一直很好奇杜拉斯要如何寫女主薩拉改變主意的那個時刻,但她沒有明確的描寫那一瞬間,或許失去興趣和產生興趣一樣無法捕捉。然後作者借呂迪之口說出了“人不可能擺脫愛情”。

★★★★★

近期一直有在讀Duras的文字,從L'été80到Les petits chevaux de Tarquinia,二者都與夏天和大海強相關,感覺卻很不一樣。 前者是閃爍的燃燒的淋漓的刺痛的,後者則是近乎靜止的悶滯的倦怠的剋制的。 是光腳踩在沙灘上,卡在腳趾裏顆粒分明的沙粒,與就這麼吹着的,同昨天或是明天並無區別的不帶涼意的海風。

★★★★★

你很難說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但你可以選擇,可以選擇,“不再去想我可以跟她一起去看些什麼,而只是想我可以看到什麼,但不用她待在我旁邊。我相信我應該做到這樣。”

書籍信息

作者[法]瑪格麗特·杜拉斯
譯者馬振騁
出版社上海譯文出版社有限公司
出版時間2025-08-01
ISBN9787532799596
分類文學-外國文學
格式EPUB
完結狀態連載中
章節數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