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紗｜揭開浮華面紗，直面生命廢墟

讀完一半後擱了兩個月，昨天突然閒來無事，又拾起來看了，終於在九月的第一天的第一個小時一口氣讀完。 比起《劇院風情》，這本書對於人性的描寫更爲深邃，刻畫角色更入木三分，小說技巧和文筆也稍勝一籌。儘管如此，我仍更愛《劇院風情》——也許是因爲《劇院風情》的主角，擁有高度藝術化、理想化的藝術家的靈魂，更符合我的胃口。當然我仍不能否認，本書對於凱蒂的刻畫，對於凱蒂成長線的雕琢，比朱莉亞·蘭伯特更爲豐滿、精緻。毛姆彷彿一個洞察人心的魔鬼，同時具有極端的冷酷精明，和難掩的柔情、激情。 但這本書也勾起了我的思考：人只有見過更偉大的東西，才能完成對自己靈魂的救贖嗎？中國古話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在最平淡乏味的日常中，是否能夠像凱蒂一樣，完成人性、生命、理智、意志、乃至靈魂的進化？ 這個問題只能交給實踐，交給未來去回答了。 對於結局我還是有少許遺憾。比起凱蒂幡然醒悟（這個詞似乎不太準確，因爲凱蒂的成長是逐步的，一時也想不起更合適的詞了），致力於教育自己未來的女兒，把女兒培養成一個自立獨立自由的人，我更希望凱蒂能自己完成蛻變，爲女兒首先做一個自立，獨立，自由的榜樣。如果我們嚮往某種“大寫的人”，那我們還是不要要求或盼望別人去做那種人，而是努力朝自己使勁，讓自己成爲那種“大寫的人”——因爲歸根結底，這世上只有一個人，會完全服從於我，愛我，供養我，珍惜我，對我的想法，念頭和需要照行不誤——那就是我自己啊。 凱蒂，凱蒂，可憐的凱蒂，在我眼中，你永遠不會擁有朱莉亞·蘭伯特那樣深邃如海，熱情奔放的魅力，但我仍然希望你能像她一樣，過出屬於自己的人生。 ps.微信讀書的衆多《面紗》譯本中，我覺得這個是最好的，翻譯準確，信雅達，文筆優美流暢，閱讀起來，一氣呵成。

討論人世間浮華的現象，向人們揭示俗世中種種攀比、浮誇的競爭等等經常爲部分人們所論道，而毛姆在對於凱蒂後面的處理卻別出心裁：當凱蒂認清查理的虛僞，修女們的不同世俗的生活，沃爾特的偉大……智慧的萌芽已然在她心中生根時，她面對昔日情人查理時，卻依然難以拯救慾望的自己，即使已經心裏已將他萬分唾棄； 當我們在現實中面對心中已經解構過的哲學難題時，我們的所思與所行有時卻不相對應，而毛姆正巧妙地剖析了這一點，讓凱蒂的故事並非如傳統敘事一般：經感化後，變得無可挑剔。而是讓她依然犯錯，而這正巧妙地更貼合了人性：即使明理也依然會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