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永井荷風
以揶揄和嘲笑的筆觸描繪了戰爭年代日本的黑暗形勢和奇怪的社會風氣,以優美哀傷的筆觸描寫了小說家大江匡與娼妓阿雪的戀情,被稱爲永井荷風小說中的至高傑作。
一曲獻給逝去江戶的輓歌,墨色淋漓,卻透出骨子裏的涼。荷風筆下的玉之井,是東京繁華陰影裏的暗巷,是文明開化之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他偏要在這污穢中尋找殘存的江戶遺韻,在妓女的眼神裏捕捉舊時浮世繪的影子。這不是獵奇,而是一種固執的審美。荷風以唯美之筆寫底層之俗,文字越精緻,悲哀越深。他看到的不是廉價的浪漫,而是無可挽回的衰敗——江戶的魂魄在明治維新後四散,只剩下這些落魄藝伎、寂寥巷陌還在固執地延續着舊日氣息。《濹東綺譚》是荷風爲自己建造的紙上桃源,也是他抵抗時代洪流的方式。當整個世界都在向前狂奔,他選擇轉身回望,用文學爲消逝之物塑像。那些深巷的雨、河邊的風、女人漸老的容顏,都在他的筆下成爲永恆——不是作爲活着的傳統,而是作爲美麗的遺骸。
我一想到永井荷風這種老男人只靠寫狎妓就可以餬口,甚至在日本文學史上佔有一席之地,我就。) 不管是《梅雨前後》還是《濹東綺譚》,都真的太難看了,狎妓這麼淫豔的事情還能被永井荷風寫得這麼難看,究竟爲何? 通篇都是白開水一樣的白描,事無鉅細地描繪着日本娼窟的風土人情,還有作者/作者分身的感情與思考,可是前者被“寫生”得並不美麗,看來只覺得沉悶;後者的話,嗯,作者作爲一個“恩客”,能有什麼高尚的道德、高潔的思想呢?所思所言都真的很無趣。 寫作也是真的很沒重點,明明是按照時間發展的小說,劇情也應該很清晰纔對,但它真的……讓人看了不停跑神,看着下段就已經忘記了上段的劇情,好在本來也沒什麼劇情可看。 不過,兩篇都是,到了結尾處居然突然好看起來了。突然走出私情的犄角旮旯,去描繪廣大世界的風雲變化,於是就好看起來了。 好吧,本來一直罵《濹東綺譚》寫得實在太難看,但永井荷風結尾處隨手一寫的、昭和初期日本“戰爭狂熱中普通人的生活”真的太好看了。 罵永井荷風時只要想這一段,就會忍不住對他手下留情起來: 說昭和五六年間,那一年秋天自己和藝妓們一起看神社銀杏樹上的麻雀大戰,當地有人在懸賞一隻很大的蟾蜍,只是最後也沒聽說有誰真的找到了,就是那一年的年底,有一天自己枯蘆海岸徘徊,在白木屋百貨店前等車時,看到櫥窗裏有裹着毛衣的士兵玩偶,遠方是處處燃燒的黃色荒原,他非常驚訝,轉頭看向路上熙熙攘攘的路人,居然好像沒人注意到這些玩偶,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接着,柳祭節過後的一個月,他說霞關義舉(查不到相關記錄,似乎是當時的某個社會活動)震動社會,但身邊似乎沒人討論,無人關心的樣子,“只有擺攤的商人,不停地給玩具兵器上發條,還用能噴水的玩具手槍亂射。” 當時的日本陷入了戰爭狂熱,但銀座的居民日常生活看似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只是奢靡之風越加盛行,有風俗成分的咖啡廳越開越多,就連百貨商店也僱傭衣着暴露的年輕女人。這個氣氛感覺和張愛玲寫侵華戰爭時,“所有人都在喫,所有人都在結婚”一樣:國家陷入政治變動、所處環境越來越危險的時候,人反而越來越“思淫慾”。 ——永井荷風評論說:我也因此明白,不管什麼時候,社會總有一套不變的、役使女人的辦法。
濹東綺譚 “不管什麼時候,社會總有一套不變的、役使女人的辦法。” —— 永井荷風通常是日本女性主義的反面教材。 以前我讀過他的散文小說,同樣有不少蹙眉不舒服的段落。 呵,男人。就是一邊救風塵,一邊逼良爲娼的傢伙。 不知怎麼,讀這本的時候倒是對他有所改觀。 並非他或他的文風變了,大概是我看待的角度不同了。 書裏是兩個小短篇。 前一篇圍繞着一名銀座的風塵女,後一篇以一位(作者爲原型的)作家宿私娼的夏季展開。 作者對風塵女子的評價依然如故,覺得她們天生放蕩,過着朝生暮死,只顧當下快樂的生活。 那我又爲什麼改觀呢? 唔,是最近在油管看到了,銀座的夜生活大概是什麼樣的吧。 雖然間隔百十年,外觀條件大有改善,但男男女女那點事兒,在銀座似乎並無變化。 “在道德敗壞的深谷裏,嬌美的人情之花和芳香的淚水之果,反而多到隨手就能摘到。” 道德敗壞和人情,居然是一體兩面。 當然更多的還是離不開金錢。 看了節目得知,日本有不少“億女”,即一個晚上能賣出價值一億日元以上的酒。 甚至還有“五億女”。三百多萬美金。一夜。 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金額。 無論是怎麼做到的,都值得尊敬了。 所以反過來想,我以前認爲的作者對女性的偏見,其實是我自身對女性的認識太片面。 遊樂街根本是另一個平行世界,我此生進入不了,因而在書裏讀到了,也不必太過懷疑。 更不必糾結,就點頭承認,女性是多種多樣的,就好。
什麼是正在慢慢消逝的江戶時代風情?體會全然不顧廉恥…生活墮落的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所謂享樂主義(亦或是麻木不仁?) 第一篇結尾的戛然而止令人費解…第二篇,抱歉,沒能讀完 唯一能忍的是作者的文字,沒有直白到赤裸裸的令人作嘔,道德敗壞的深谷中不乏真實感情,隱隱透着股唯美風,這也着實考驗讀者的耐受力…
同樣寫風月場,永井荷風&渡邊純一,差別還是挺大的。永井荷風還是有一絲雅,或者說古風。渡邊就赤條條了。《梅雨時節》這篇結尾還是很淒厲的,煙花酒色中的生離死別尤爲濃墨重彩,令人揪心!我喜歡這個結尾!寫得好。
日本男人整天就生活在這種活色生香的酒色之中,女人只是他們的玩具和消遣品,女人也自甘墮落,完全沒有一點羞恥感,實在令人厭惡。
第一個故事就這麼戛然而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