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谷崎潤一郎
圍繞一對中年夫婦各自的私密日記展開情節,交替呈現兩人在婚姻中壓抑的心理和扭曲的慾望。
谷崎潤一郎的《鑰匙》通過教授與妻子鬱子各自撰寫的兩本日記構成了雙重敘述結構,兩人表面上記錄私密心事,實則故意留下鑰匙讓對方窺探以操控彼此的心理。五十六歲的教授因體力衰弱無法滿足四十五歲的妻子,便刻意安排準女婿木村介入夫妻生活,試圖利用嫉妒心重新點燃自身慾望,不料鬱子在與木村的接觸中喚醒了壓抑多年的激情。隨着女兒敏子也捲入這場複雜的情感博弈,四人在僞裝與猜忌中相互算計,最終導致丈夫在激烈的性鬥爭中猝然死亡,而妻子、女兒與木村之間的三角關係卻並未終結,依然在相互懷疑中延續下去。這部作品淋漓盡致地展現了慾望既能創造也能毀滅的雙面性,同時也標誌着谷崎潤一郎晚年惡魔主義美學風格的迴歸。
【2026-34】鑰匙 如果沒有最後一章,這本書就該扔進地攤文學裏。但有了最後一章,那就是不愧是諾獎提名。 互相偷看版的熟齡交換日記的設定下,居然還能品出一絲青春的青澀。菟絲花般的惡女,穿和服時裸露的後頸,極致的冶豔夢境。 但相比之下我的確不太喜歡這本晚年作品,濃烈的美麗下終有些心力不足的難堪。
看完美麗與憂愁首頁就推薦了這本書,衝着谷崎潤一郎的文筆堅持看下來了。夫妻各自寫情色日記,互相假裝偷看和假裝不偷看,孩子也偷看,幫家人制造出軌的機會。有時候真是不得不感嘆,日本人真是有點變態。這樣說起來,很像伊藤潤二的漫畫情節。 最後一章有點反轉,總體來說是不算行。
作家去世後,波伏娃一行人曾在訪問京都時委婉地向其遺孀打聽起作家的性生活來:真的像書裏寫的那樣嗎?夫人答,作家曾想跟她嘗試他在盲人女樂手的故事裏寫的那些事;起初她不願意,但最終同意了,因爲她太崇拜他。不過他是個藝術家,經常生活在想象的世界裏,本人還是很純潔的。她一邊說着,一邊不時地用手帕的一角拭去想象中的眼淚。 谷崎潤一郎年輕時寫過一些色情小說,他妻子在嫁給他之前是他朋友的妻子。她在丈夫的應允下,做了谷崎一段時間的情婦。谷崎自己也有家室,他打發自己的妻子去跟另一個朋友過,然後跟現在的谷崎太太結了婚。這件事一度在文學界傳爲醜聞。在《鑰匙》和《瘋癲老人日記》中,作家寫了自己老年時的情慾體驗:第一本書裏寫了他的妻子與情人,第二本里寫了兒媳。
老公沒有看過細雪,先淘了這本鑰匙,一邊讀一邊嘖嘖稱奇驚歎不已,我說你實在是島國小說讀少了。。。 同樣的故事,寫地好就是諾獎提名,寫不好就是黃色小說。 其實吧,是女兒在背後操控了一切。她嫉妒漂亮的媽媽,偷看日光燈下的父母,愛着得不到的木村先生,不經意的幾句質問,幾條建議,甚至消失,一切盡在掌握。
谷崎又寫一個縱慾速死的老人。又給他貼一段癱瘓在牀陪護血壓用藥料理後事云云的醫護視角——再也沒人爲那些畸形病態的慾望加上柔情柔美的註腳。那種失去書寫和語言權力的空落落的感覺,真是完美體現一個作家的死去元知萬事空。 夫妻各自密語的敘事方法還蠻揭穿一般家庭生活當中成員們各有前史、互相揣度滿足和互相踩踏借力的複雜狀態的。即便談的不是性,談面子、談缺失、談控制也一樣奏效。 每次谷崎一在結尾加上女角視角的小反轉,我就會:嗯?好像沒那麼不喜歡/喜歡這篇。還記得看《癡人之愛》,女主角寄身在男主角身上,通篇給人無路可逃的壓抑感,結尾卻揭穿她並不是無計可施地飛進了男主的圈套,而意在借他的頭顱輕輕一點,飛上九霄。 頓時對谷崎生出敬畏之心。 可是這一篇的反轉也太草草,就加強一下鬱子“我要離開”之心。根本就是達成了亂倫之家的設定就火速收尾,本人也很關心鬱子傾情出演的獲獎感言啊喂。 可能因爲故事結尾的時間點不夠靠後,鬱子還沒有對丈夫死掉這件事說出某句更真實的話(無論是憐憫、寬恕還是刻薄),所以深度糾纏到你死我活的男女角沒有體現出無可救藥的互相瞭解。沒有知己知彼到底的戰鬥,難免會有些失色吧! 哎,爲何人要節制呢?也許人生就是一邊受此拷問,一邊明白要節制下去。
雙日記窺視婚姻囚籠,慾望與佔有相互折磨。谷崎潤一郎以陰翳美學剖開人性暗流,真相終陷曖昧未明,令人戰慄又深思。
鑰匙 “我回避死的恐怖,而委身於情感的衝動。” —— 日本男作家越來越多地被日本女作家嘲諷。 感覺是活該啊。 谷崎潤一郎啊,你可是谷崎潤一郎誒,怎麼也竟然…… 寫這樣的真的過意得去嗎? 可能是想燒腦一點點,作者選取了日記這種隱祕的文體,卻又假設夫妻雙方都有強烈的窺私慾,會看對方的日記,還反過來在日記裏假惺惺地表示“自己有底線不會偷看”…… 他知道她知道他知道,而假裝不明白她知道他知道她知道。 結果就是,日記這種最需要對自己誠實的文字,成爲了互相試探、猜忌、甚至陷害的手段。 夫妻之間搞成這樣,實在過了。 關鍵他們圍繞的核心問題居然是妻子的情慾。 這……更叫人無語了。 日本男作家對女性的誤解深得可怕,他們心目中典型的女性似乎都被情慾折磨不能自拔。 還不自知的將女性分爲“內外”,要麼是母親,要麼是妓女,而文學家們致力於調和二者,換言之,把妻子變成妓女。 本文同樣沒脫去此種窠臼。 到這兒還沒結束呢,中年夫妻的年輕女兒也在裏頭摻合上一腳,勢要跟媽媽比一比哪個更陰險、更無恥。 媽耶! 哎,作者也算是世界性的作家了,這樣表現日本女性,於心何忍啊。
有預謀的殺死自己的丈夫,女兒也是幫兇。妻子最後想着妻女共嫁木村嗎?腦回路真的可以。教授丈夫和妻子鬱子先是想通過寫日記給對方看,來緩解婚姻中的不協調,可最後丈夫一次次引木村來家裏,一次次灌醉妻子,結果妻子(可能小十歲)沒掛,自己精力過渡耗費而掛了…妻子的日記也從剛開始的寫實到後面編造,鬱子這個角色…以爲是幫助媽媽擺脫爸爸,其實是害死爸爸的幫兇吧。鑰匙是日記嗎?打開妻子鬱子內心枷鎖的嗎?
中年夫婦各藏日記,暗流洶湧;丈夫設局誘妻,妻子佯裝配合,互以嫉妒爲樂,揭開婚姻外殼下的慾望與毀滅。惡魔美學書寫病態虐戀,心理博弈令人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