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托馬斯·哈代
英國作家托馬斯·哈代極具震撼力的悲劇小說,入選BBC2015年評選的“最偉大的100本英國小說”。 純真堅韌的鄉村少女苔絲因家貧被迫投奔冒牌貴族親戚德伯維爾家,遭浪蕩子亞雷克誘騙失身。多年後她在打工的奶牛場與牧師之子安琪相戀,卻在坦白過往後被拋棄。陷入絕境的苔絲爲生存再度屈從亞雷克,當回頭的安琪歸來時,絕望的她手刃仇人,最終走上了絞刑架…… 哈代以詩意的筆觸描繪了維多利亞時代虛僞道德對女性的絞殺,通過苔絲“純潔女性”的悲劇命運,揭示社會階級壓迫與性別雙重標準的殘酷本質。
善良若無鋒芒,便易被命運碾碎。她本如清晨的露珠般純淨,卻在世俗的雙重標準裏無處容身。一次錯誤被刻成烙印,真心換來的卻是遺棄與逼迫。社會的虛僞道德從不審視施害者,只苛責受害者的每一步。愛與尊嚴被撕裂,她用生命做了最後的抗爭,也讓世人看見,有些悲劇不是個人的軟弱,而是時代的冷酷。
她的勇敢,終究沒敵過時代的偏見 拆開印白飛機盒的瞬間,就被這本《苔絲》的裝幀打動了。絲滑的皮質封面襯着燙金書名,三口刷邊輕輕翻動時,書頁間流光溢彩。附送的復刻地圖、手稿明信片,還有絲綢質感的護書袋,每一樣都精緻得讓人珍惜。薇薇恩·格里布爾的木刻版畫,更是把英國鄉村的氛圍刻畫得入木三分。 經典果然是經典,哪怕隔了這麼多年,讀起來依舊很有力量。只是這一版的翻譯,我個人讀着稍微有點不習慣。譯者大概是想還原原著裏英國農村的鄉土氣息,所以用了不少“俺”“爹媽”這類方言口語,但對我來說,反而有點出戲,少了一點心裏的共鳴感。 拋開翻譯的小遺憾,苔絲的故事還是緊緊揪着我的心。她本想靠自己的雙手安穩度日,卻被家人以“攀親”爲由,硬生生推去見亞雷克。這讓我想起小時候,我成績明明比表哥好,可家裏買新文具,總先給他挑,還說“女孩子家,認幾個字就行”。那種不情願又沒辦法的感覺,和苔絲被推去見亞雷克時一模一樣。 她被傷害之後,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就此沉淪。當她再次對安琪打開心扉,進入一段感情時,那是她重新擁有愛的期許和能力。受過傷害的女孩,憑什麼不能開始新的生活? 她對安琪的愛,建立在對他樣貌、學識、才能的欣賞之上,他們之間不只有情情愛愛,苔絲在智識上也獲得了成長。所以當談婚論嫁時,她纔會“猶豫不決”,這不是怯懦,而是她在巨大的幸福與沉重的祕密之間痛苦掙扎,這份愛因此顯得格外深刻。她答應結婚,不只是爲了愛情,更是爲了尊嚴、理解和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當她鼓起全部勇氣向愛人坦白過去,得到的不是心疼,而是拋棄。那一段我看得心裏特別難過,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什麼都沒做錯,卻要承受所有的苦。坦白局之後的卑微,也不是她的錯,而是遭受重大打擊後,一種無可奈何、無能爲力的表現。 合上書,心裏一直髮沉。苔絲的悲劇,不是她一個人的悲劇,而是那個時代對女性的苛刻,是把所有過錯都壓在女性身上的不公,是把貞潔當成枷鎖的荒謬。現在時代變了,但有些眼光還在。讀她的故事,就像看到了無數個在生活裏掙扎的女性,希望每個姑娘都能被溫柔對待。
emmm 結尾重新看了好幾次才懂。明正典刑。 不知道當時的英國大環境也會對女性這麼不友好,女子的貞潔到底有何用?!別說什麼苔絲自己也有錯的被害者有過論,不同意就是fz。 要是苔絲和安琪第一次見面就有交談了,要是苔絲沒有聽父親母親的安排去莫名其妙的本家德伯維爾,要是苔絲沒有去那個舞會,要是苔絲沒有跟那些女的因爲莫名其妙的原因吵起來,要是苔絲沒有跟德伯維爾走……可是,沒有“要是”。 人其實就是活着在很多個瞬間,也有這樣那樣的遺憾,和一些星星點點的歡愉,最後都歸於黃土而已。 哈,那其實也無什麼鳥謂。
托馬斯·哈代(Thomas Hardy,1840.6.2—1928.1.11)完整個人生平 一、童年鄉土奠基期(1840—1856):威塞克斯大地塑造底色 1. 出身家庭 生於英國多塞特郡博克漢普頓荒原邊的鄉村茅屋,父親是石匠、民間小提琴手,母親傑邁瑪飽讀詩書、極具遠見,是他最早的啓蒙者 。家中四個孩子,哈代爲長子。家境普通,無力供他讀大學,正規教育16歲終止。 2. 成長環境核心印記 常年生活在荒原(多塞特荒原),熟悉鄉村民俗、民謠、四季勞作、底層鄉民的苦樂;幼時目睹鄉村女子因殺夫被絞刑,這段記憶後來化作《苔絲》苔絲上絞架的悲劇意象 。 3. 早期天賦 自幼識字讀書,跟隨父親學小提琴,終身對音樂敏感;母親大量給他借閱古典文學,早早埋下文學種子。 二、建築學徒與倫敦漂泊期(1856—1867):底層觀察、初涉文學 1. 鄉村建築師學徒(16–22歲) 1856年拜師本地建築師希克斯,學習教堂修繕、繪圖;結識劍橋出身的知識分子霍爾思·穆爾,對方引導他自學古典哲學、文學,影響他形成悲觀主義世界觀 。 2. 倫敦闖蕩(1862–1867) 前往倫敦知名建築事務所做繪圖員,考取皇家建築師學會獎項;白天做建築工作,夜晚泡美術館、劇院、聽講座,瘋狂自學。 - 親眼目睹倫敦貧富巨大差距,看清維多利亞社會虛僞禮教、階級壓迫; - 早年一心寫詩,大量詩作投稿全部被拒,無人出版; - 1865年發表第一篇短篇《我如何自建小屋》,是他首次公開發表文字。 3. 返鄉轉折 倫敦生活壓抑、身心俱疲,1867年回到多塞特,繼續建築工作,同時寫完第一部長篇《窮人與貴婦》,全部出版社拒收,書稿廢棄。 三、小說創作黃金半生(1868—1897):婚姻起落、文壇爭議、放棄小說 1. 起步與成名(1868–1878) 聽從作家梅雷迪思建議轉寫小說(詩歌無法謀生): - 1871《計出無奈》正式出版;1874《遠離塵囂》一炮走紅,躋身知名作家; - 結識第一任妻子愛瑪·吉福德,二人1874年結婚,初期感情和睦,常年往返倫敦與多塞特; - 以故鄉多塞特爲原型,創造文學地域“威塞克斯”,所有鄉土小說統稱威塞克斯小說。 2. 中年穩定生活(1880–1890) 1885年親自設計、由弟弟建造住宅馬克斯門(Max Gate),此後直至去世定居於此;擔任本地治安法官,深度觀察鄉村司法、底層民衆命運,寫下《卡斯特橋市長》《林地居民》等經典 。 3. 巔峯與輿論風暴(1891–1895) 1. 1891《德伯家的苔絲》出版,副標題“一個純潔的女人”,大膽同情失貞女性,猛烈抨擊維多利亞道德枷鎖,遭到保守媒體、教會瘋狂謾罵批判; 2. 1895《無名的裘德》問世,直擊婚姻制度、教育壁壘、禮教壓迫,爭議達到頂峯,大量讀者、教士公開抵制,甚至焚燬書籍; 3. 持續不斷的輿論攻擊讓哈代心灰意冷,1897年寫完最後一部長篇《心愛的》後,徹底封筆小說,迴歸畢生熱愛的詩歌創作(他始終自認詩人,小說只是謀生工具)。 4. 第一段婚姻裂痕 中年後與愛瑪觀念隔閡加深,二人長期隔閡分居,婚姻充滿沉默與矛盾,這段失意關係深刻影響他筆下愛情悲劇。 四、晚年純粹詩人歲月(1898—1928):喪妻、再婚、文學至高榮譽 1. 詩歌全盛時期 1898《威塞克斯詩集》問世,此後三十年間持續出版詩集,包含史詩劇《列王》(三卷,描寫拿破崙戰爭);詩作聚焦命運無常、逝去愛情、鄉土回憶、對傳統宗教的質疑,風格沉靜悲觀,深刻影響後世現代派詩人(菲利普·拉金極度推崇哈代詩歌)。 2. 人生重大變故 - 1912年第一任妻子愛瑪驟然病逝,哈代悲痛萬分,寫下大量悼念愛瑪的深情組詩,成爲其詩歌巔峯; - 1914年與小他40歲的祕書弗洛倫斯·達格黛爾再婚,晚年由她照料起居。 3. 文壇至高認可 先後獲劍橋、牛津榮譽文學博士;1909年出任英國作家協會主席;晚年全英國公認文學泰斗。 4. 離世與身後 1928年1月11日於馬克斯門家中去世,享年87歲。遵照遺願:心臟安葬於故鄉多塞特與愛瑪合葬,骨灰安葬倫敦威斯敏斯特教堂“詩人角”,與歷代文學大師同葬。 五、人生經歷塑造創作的核心關聯 1. 荒原鄉土記憶:所有威塞克斯小說的自然背景、底層農民、民俗風俗全部來自童年生活;荒原既是故事舞臺,也是象徵冷酷、漠然的命運力量。 2. 建築職業經歷:擅長精準描摹空間、村鎮、房屋結構,小說景物描寫厚重寫實;修繕古教堂的經歷,讓他看透宗教虛僞。 3. 階級落差(鄉村底層+倫敦中產):一輩子夾在鄉土平民與上流社會之間,始終帶有邊緣者視角,批判階級壁壘、資本對鄉村的侵蝕(工業文明摧毀自然人性,對應《苔絲》“自然創造美,社會毀滅美”核心主題)。 4. 兩段不幸婚姻:對僵化婚姻制度、男女不平等、世俗道德壓迫的反思,全部投射在苔絲、裘德、遊苔莎等人物身上。 5. 哲學與創傷:青年接觸叔本華唯意志論,加上目睹絞刑、底層苦難、輿論打壓,形成貫穿全部作品的宿命悲劇觀:人天生的美好天性,總會被社會習俗、偶然命運無情摧毀。 6. 創作取捨:早年寫詩無人賞識,靠小說謀生;晚年放下世俗爭議,只寫詩歌,可見他內心真正的文學追求是詩歌。
英國作家托馬斯·哈代極具震撼力的悲劇小說,入選BBC2015年評選的“最偉大的100本英國小說”。 純真堅韌的鄉村少女苔絲因家貧被迫投奔冒牌貴族親戚德伯維爾家,遭浪蕩子亞雷克誘騙失身。多年後她在打工的奶牛場與牧師之子安琪相戀,卻在坦白過往後被拋棄。陷入絕境的苔絲爲生存再度屈從亞雷克,當回頭的安琪歸來時,絕望的她手刃仇人,最終走上了絞刑架…… 哈代以詩意的筆觸描繪了維多利亞時代虛僞道德對女性的絞殺,通過苔絲“純潔女性”的悲劇命運,揭示社會階級壓迫與性別雙重標準的殘酷本質。
天吶,苔絲的一生幾乎都是悲劇,從來沒有過安穩平靜輕快的日子。 她心裏總有那麼多搖擺不定的想法,又過於善良和考慮他人。 她總是那麼無力、被動、軟弱,只在心裏驚濤駭浪、顧影自憐:我要等安琪回頭、都要怪德伯維爾欺騙我引誘我、我太痛苦了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有美貌、力氣、才識、勤勞,能過上至少是自足的生活。但偏偏是無根的蒲草,隨波逐流。遇到好人她就能好,遇到壞人她毫無生機,她的命運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精神和肉體在渾渾噩噩的一生中備受折磨,終於,過分壓抑的自我反彈,也終結了她自己的生命。 我知道苔絲的悲劇命運離不開時代對她的壓迫,但只着眼於宏觀會讓我無力和消極。 無論環境和他人對我產生了什麼樣的、多大程度的影響,我都希望能夠保有一定的自主性和積極性,絕不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手中。即使失敗、死亡、碌碌無爲,也無愧於心。
美是一種感覺,《苔絲》。 Sophie Zelmani有首歌I Can't Change,我很喜歡,倒不是說一個人永遠不要改變,而是接納、內省、堅守,面臨外界有選擇的不妥協。 最近看《苔絲》也是這樣,第一段時,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美貌和已然發生的性關係換取躋身上流社會的席位,她沒有,因爲她感知不到自己對德伯維爾的感情。在第二段熾熱的感情到來時仍然選擇告知所有真相,理性地想,不告知是最好的選擇,但這與她的天性相悖,所以她選擇暴露。當然裏面又有許多的陰差陽錯,這種錯位的悲劇是命運給的,也是苔絲因爲太愛,想“不潔”的自己進入天真清白的感情,造成了再一次的不幸。 身邊的人(不只是克萊爾)很愛苔絲,但偏向於想象和空幻的愛,苔絲質樸無華的嫵媚打動克萊爾,打動身邊人,也打動過“惡魔”。實際上即使沒有和德伯維爾這段,和克萊爾這段衝動矇蔽的感情能持續多久呢?有沒有那一場坦白,我都覺得克萊爾不是良配,他看到她的天性,也怕她的天性不爲上流社會所接受。想改造她,想教她多看一些書、帶她四處走走開開眼界、想讓她雍容華貴以適配所謂的那個階層,以及認爲她有古老世家的血統。但這一切都不是苔絲的本來面貌。 苔絲的悲劇有一定的必然性,她太真太美了,這種美沒有換取到命運的垂青,遭受了一些醜陋的破壞。她遇到的男性只站在自己的視角去佔有和拋棄,本身也是破壞的一種。
很多年前看過原著的電影,對這對戀人最終的結局感到了無比的惋惜,戲劇的魅力在於製造衝突,把美好的毀滅再展現在讀者的面前,將對希望的憧憬無情的打碎,讓人去咀嚼痛苦的果實,品嚐那揮之不去的苦澀感。當苔絲在最後被帶走的那一刻,久別的重逢立刻又變成了永恆的離別,讓生與死變成了終章的主題。也許遺憾纔是人生的主題,在他的襯托下,身邊的美好瞬間才顯得彌足珍貴。
勇敢追愛的苔絲,多麼堅韌善良純真的女孩,她的遭遇是不幸的,她的命運是坎坷的,她無法選擇命運,但她選擇用不平常的方式面對命運,一個鄉下女孩,她沒有明確的信仰,沒有長期的知識儲備,她只是在用百分百的努力與熱情,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堅韌去反抗,去擊碎黑暗。
《德伯家的苔絲》 苔絲其實並不是一個“失身女子”的悲劇 而是一個人在被社會不斷定義 不斷審判之後 最終失去自我認同的悲劇 一個人如果從小被告知 你的價值取決於別人怎麼看你 那麼無論她多麼優秀 都很難真正自由 而苔絲直到生命結束 都沒能從這種審判中掙脫出來 比起控訴男性 我覺得哈代更深層的批判 是對整個時代價值體系的質疑 爲什麼女性必須純潔? 爲什麼受害者要承擔羞恥? 爲什麼一個人的過去 要比她真實的人格更加重要? 這些問題放到今天 依然沒有徹底過時 很多女孩依舊被要求 懂事一點,犧牲一點,包容一點 卻很少有人告訴她們~ 你的身體屬於你 你的人生屬於你 你不需要爲別人犯下的錯而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