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阿摩司·奧茲 [以]希拉·哈達
在生命的最後幾年,作家阿摩司·奧茲定期與希拉·哈達交談,希拉·哈達是奧茲生前出版的最後一部小說《猶大》的編輯。這些坦誠、不羈的對話展示了奧茲鮮爲人知的一面。用奧茲自己的話說,即蘋果是怎樣長成的? 對話中,奧茲回答了一個作家要面對的那些經典問題,例如是什麼讓他有了創作一個新故事的渴望,人到中年還如何能去突破自我,此外,小到家庭關係和個人身份,大到尊重不同的文化,奧茲都進行了富有啓發的思考。
如果想知道聰明人之間的談話是什麼樣子的,那就來看這本書吧。機敏,坦誠,直接,不畏懼爭執,點綴極爲精妙的類比,在異議中互相填補觀點而成爲更完整的人。採訪者極爲出色的提問與接話水平,讓這小冊子成爲我心目中deeptalk的典範。
擂09。好看的那類訪談,愷切,坦蕩,金句很多,充沛的生命力,離開的勇氣和堅定的決絕。在閉塞的極端環境中振拔殊是不易,回頭再做反思和梳理,清教徒的禁慾主義,污名慾望,通過文學來洗刷和“拯救”,懵懂中覺醒出力量,改名“奧茲”意思就是力量。一生負氣成今日。對猶太社羣組織的認知和批判可以聯繫鮑曼、勃羅德、本雅明、肖勒姆。 金句很多 “我沒有寫作瓶頸” “性在故事之中” 🔗《黑豹》《愛與黑暗》;《託樂思》《伯恩哈德五部曲》《青年藝術家畫像》《熟悉變爲陌生》
🐍“教學是一種誘惑”。亞里士多德這個觀點讓我想起,今天一些領導力、管理學課程,常常在推薦追求、打造“影響力”。“影響力”如果是一種管理目標,是一件危險的事情,背後折射的是“霸權”意識。 🍎對權力的渴望,是一種“社會生命本能”。政治權力、工作中的上下級權力是更顯性的,也常常被探討。但還有許多幽蔽的權力。我本想說警惕渴望權力的惡習,我又突然意識到,“權”字是木字旁,或許倉頡造這個字時,寓意權如大樹,護佑生靈。 但在現實的組織環境中,科層組織更像是一臺重型金屬機器,人、權都是其中的小齒輪。現代社會處處是這樣的機器,讓我許久未見過木心之“權”,以至於短暫失了心智,憎恨、排斥它總是個不好的東西。 後續: 沿着這個思考,在小紅書刷到Shane Parrish對話Michael Ovitz的片段,以下話語幫我顯化了腦海裏一些原本混沌的權力之思。 “權力,其實是租來的”。 “權力真正的來源不是職位,而是別人的配合”。 “權力最危險的時候,是你開始相信它屬於你”。 “信用,是延長權力租約最重要的東西”。
優點:作者足夠坦誠,願意把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展現給讀者。缺點:展現了很多作者內心的噁心之處,畢竟“坦誠”也不是“真誠”,他以爲自己謙卑且高尚,其實那根本只是傲慢且齷齪罷了,自己都把自己騙了。 但是還是可以一讀的,理由1:讓大家看看這樣的男作家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 理由2:採訪者希拉非常優秀。(不敢想象,如果採訪者是一名和作者立場一樣的男人,這本書將會有多麼不堪入目。) 我看有評論說推薦女讀者跳過第二章《偶常》,否則後續會把書裏提到的“人”都定義爲男性。我反而推薦女讀者,一定一定要看第二章,不能跳過,因爲這個作家就是在寫男人,這就是他寫作的大前提。如果讀了後面覺得還不錯,再返回去讀了第二章,你也許會失望地發現自己被騙了——作者的感悟與共鳴,從來不屬於你。 而這本書在作者全部作品中的位置,就是一整本的“第二章《偶常》”,如果沒讀過這本書,先看了他的其他作品,讀者就會收穫幸福。但是當看完這本書、對作者濾鏡破碎後,再去看作者其他看起來美妙又動人的作品的時候,只會覺得可笑又諷刺。 (這本書標題後面的“寫作課”的後綴是誰想出來的?根本只是老男人的回憶錄而已。)
在生命的最後幾年,作家阿摩司·奧茲定期與希拉·哈達交談,希拉·哈達是奧茲生前出版的最後一部小說《猶大》的編輯。這些坦誠、不羈的對話展示了奧茲鮮爲人知的一面。用奧茲自己的話說,即蘋果是怎樣長成的? 對話中,奧茲回答了一個作家要面對的那些經典問題,例如是什麼讓他有了創作一個新故事的渴望,人到中年還如何能去突破自我,此外,小到家庭關係和個人身份,大到尊重不同的文化,奧茲都進行了富有啓發的思考。
就這樣輕巧地讀完了,有一些意猶未盡。想象中更深奧、更復雜或者更嚴肅的討論,最終只是以一種屬於老者的、坦誠和剋制的口吻來回顧。世界又變回那顆小小的蘋果,拿起它、觀看它、讚美它,輕輕地品嚐它。光明在我們眼裏還是這樣甜蜜,何必急於一時。
編輯希拉·哈達對作家阿摩司·奧茲的訪談記錄,印象最深的兩段是: “在每一本書中,其實有三本書:你在讀的這一本,我寫的那一本,我寫的和你讀的必然不同,然後還有第三本書:如果我有那個能力,我會寫出來的那本書。這第三本書,會是三本書中最好的一本。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知道這第三本書,除了我之外,也沒有人爲它感到憂傷。” “一個木匠,如果他做第三十張桌子,肯定比做第一張桌子容易。一名美髮師,第二十次剪髮的時候,比第一次剪髮要容易。研究也是這樣,累積的經驗幫你找到捷徑,你知道觀察哪裏。對小說或故事—不是這樣。兩個原因:第一,一本書我不想寫兩次。有些作家這麼幹。主要是一本書成功了,他們就翻來覆去地接着寫它。我覺得我沒有把一本書寫過兩次。不過,可能只是我自己這麼認爲。第二,寫作就像在開車,一隻腳一直踩着油門,另一隻腳一直踩着閘。踩在油門上的腳包含着天真、興奮和寫作的樂趣,踩在閘上面的腳包含着自我意識和自我批評。這些年來,當你對你的寫作和你自己越來越瞭解,踩閘的腳會變得越來越沉重,踩油門的腳會變得越來越猶豫,這樣很糟糕,這對司機和車都非常糟糕。你寫過的所有東西都聯合起來和你作對。即使自信,也不是你隨着時間的推移而取得的。”
作者的思想非常迷人,同我看過的其他寫作書相比,這本是真的想要教會我們怎麼去理解文學,而不是去寫網文或者暢銷書。在閱讀過程中有產生過非常非常多的思考,我覺得一本書能夠讓人產生思考是十分可貴的。 正如作者在文中所說,要當一名作者,是需要非常多的勇氣的,他得把自己的內心書寫出來(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但是我忘記它具體怎麼說的了)。所以我同樣敬佩奧茲的勇氣,尤其在閱讀過程中第二篇講男女性別的那部分,當然也是整本書看起來爭議最大的一部分。 作者把這些自私的思想暴露出來,輔助我們以更廣更多的視角寫作和看問題,他又變得無私了。從他個人對青春期的回憶和性的看法裏,我真的學到了更多有關男性內心的想法。正如沃爾夫所說,一個好的作者應當兼具女性氣質與男性氣質。所以這樣的認識,對於我們寫書無疑是非常有用的。 還有一點是關於兩位作者,阿摩斯和希拉。 剛發現這本書時,我注意到這本書有兩個作者,後面翻開書時就知道,一個是問問題的人,一個是回答問題的人。當時明顯阿摩斯的話語佔的很多,我就在想,希拉是不是放在作者的署名上有點不恰當,是不是應該就像其他訪談類的書籍一樣,只寫被訪談者的名字? 但讀到後面就可以發現,希拉的思想同樣迷人,甚至要更迷人更有力量。作爲一個採訪者,她從來沒有被阿摩斯的觀點牽着鼻子走,她一直都很清醒的,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非常銳利的指出阿莫斯的一些我們讀者都很難看出來的問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有承接能力的人。 不想再說太多了,這本書就是會引發很多的思考,值得再看很多遍。
奧茲不站在男性視角談女人,以及不聊政治而是聊寫作和生活的時候非常好玩。但最令我感動的還是在偶常那一章裏,提問者即女編輯對他的男性看法不卑不亢一針見血的回答。偶常前邊的提問和回答完全精彩,但偶常這章的後半截非常之難看,再後面涉及奧茲人生歷程也是有點乏味。(也許是我對希伯來文化和歷史不熟悉的關係)到最後探討生死以及文學作爲禮物的部分又很有意思了,喜歡他靈感一閃的表達,如果是實體書的話我應該會撕掉三分之一的無聊部分扔進垃圾桶,剩下的保留起來時時翻看。
努力的讀完了這本書。我真心覺得能讀到這本書是一件無比幸運和榮幸的事。我看到了很多的智慧、謙敬和仁愛。我極少的瞭解這一地區的文化和社會風俗,對這位作者的瞭解更是少之又少。這本書對我而言大約是一個窗口。後半部分稍微有點沒看懂,但是覺得真好啊,,😇感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