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田納西·威廉斯
★“不管你是誰——我總是指望陌生人的慈悲。” ★美國戲劇大師田納西·威廉斯代表作,囊括美國三項戲劇大獎; ★同名經典電影由伊利亞·卡贊執導,馬龍·白蘭度、費雯麗主演; ★阿瑟•米勒稱該劇的首演“等於是在商業戲劇的土地上插上了一面美的旗幟”。 【作者簡介】 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1911—1983),美國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劇作家之一,與尤金•奧尼爾、阿瑟•米勒並稱爲美國戲劇三大家,同時也是全世界範圍內作品流傳最廣的美國文學大師之一——主要通過舞臺劇演出,尤其是電影。他一生創作了六十餘部戲劇、小說和詩歌作品,以心理深度、象徵手法和南方哥特風格著稱,1948年和1955年分別以《慾望號街車》和《熱鐵皮屋頂上的貓》兩度贏得普利策獎和紐約戲劇評論獎,《玻璃動物園》和《鬣蜥之夜》也分別於1945年和1961年拿下紐約戲劇評論獎,1952年《玫瑰文身》獲得託尼獎最佳戲劇獎,1979年榮獲肯尼迪中心榮譽獎(終身成就獎)。 【內容簡介】 《慾望號街車》是威廉斯的扛鼎之作,女主人公佈蘭琪是典型的南方淑女,家庭敗落以後,不肯放棄舊日的生活方式,逐漸墮落腐化,後來不得不投靠妹妹斯黛拉。但又與妹夫斯坦利粗暴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繼而遭妹夫強姦,最後被送進瘋人院。現代社會中野蠻殘忍的勢力無情地蹂躪溫柔優雅的弱者,《慾望號街車》無疑是向社會發出了一聲振聾發聵的嘶喊——是誰把布蘭琪逼瘋了! 1947年該劇在紐約上演後獲得巨大成功,囊括美國三項戲劇大獎:普利策獎、紐約戲劇評論獎和託尼獎。
女人有點虛榮有點清高從來都不是罪,之所以活不下去了是因爲機會不平等,不靠男人很難活,因爲社會環境太consolidated,舌根底下才能壓死人。今天也要引以爲戒,在終於有機會做一些人生選擇的時代,別因爲那點虛榮因爲寂寞,就跟男的攪和不清,別因爲那點清高就做上白日夢了。 另外在美國以色列襲擊伊朗的這一天,看到最後的自問自答,特別覺得,這個世界一點也沒變好,倒是越來越瘋了。
不誇張地說,《慾望號街車》是我目前看過田納西·威廉斯的戲劇中最最最精彩的一部。 威廉斯賦予了劇中人物以靈魂,他把他的真知灼見、犀利諷刺、幽默揶揄不平均地分配給了斯坦利、布蘭琪、斯黛拉、米奇……依劇情需要把他們變成了哲學家、酒鬼、謊話精、精神病,就像威廉斯自問“你認爲這個世界正在走向瘋狂?”,接着他自答“走向?照我說它已經瘋了!” 斯坦利這個人雖然粗魯,雖然“類人猿”,雖然玩世不恭,雖然大男子主義,但好在真實,有時甚至妙語連珠。 斯坦利: 1.有些人極少找酒喝,不過酒卻經常找上他們。 2.舒服是我的不二箴言。 3.珍珠!成串的珍珠!你這位姐姐到底是幹嗎的?深海潛水員嗎? 而布蘭琪這個人雖然美麗,雖然出身不俗,雖然腹有詩書,卻精緻利己,謊話連篇,打腫臉充胖子,堪稱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布蘭琪: 1.他(斯坦利)是石器時代的劫餘! 2.夜幕降臨,其他的類人猿(斯坦利的朋友)也都跑了來聚會! 3.笑我自己,笑我自己真是個大話王! 4.我本來有個表親,能用牙齒把瓶蓋撬下來。這是他唯一的能耐,他就會這一招——他只不過就是個人形酒起子。 斯坦利和布蘭琪除了各自精彩,他們二人的對話簡直堪稱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布蘭琪:你幹嗎不也洗個澡?我馬上就出來了。 斯坦利(從廚房裏喊道):這個馬上到底有多久? 布蘭琪:不會太久了!耐心地控制一下你的精神! 斯坦利:我擔心的不是我的精神,是我的腎! 哈哈哈,不服不行!還得是田納西·威廉斯!瑞思拜! 我尤其喜歡這部劇的最後一幕:這次玩七張牌的梭哈。 噻,這個結尾乾淨利索又有力量,堪稱威廉斯的大獲全勝。 同時,我也格外喜歡文末作者的自問自答,果真最瞭解自己的還得是自己。 他說,這個世界就是一份倒着看的報紙滑稽漫畫版。這麼看起來就不會那麼滑稽了。 他還說,我一直在呼喊,幾乎是在尖叫,喚醒大家在全世界範圍內加倍地去更好地認識自己、相互認識的迫切需要,直到大家都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人能夠獨佔正義或德行,就正如沒有任何人會壟斷欺騙和邪惡一樣,如此等等。 我特別認同這個說法,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每個人都是多面體。
這世界上任何一種正確而偉大的程序,都不可以成爲任意抹殺一個人靈魂或者其肉體存在的武器,除非他早已深陷此罪。 至於他們審判出來的那些所謂人性中的劣根性,並不能與此罪相提並論,甚至冠上了“除巫”之名。 這個龐大的架構完成之時,就註定了是一個無情而暴力的永動機,運轉下去,幾乎不費吹灰之力,調整卻難如登天。 幸好有一些人雖然無力但依舊堅定着說:“即便如此,我樂意!”一邊悲痛欲絕一邊駛向快樂。 最後,我也分不清,我和世界哪個更瘋狂了!
我讀的是田納西威廉斯(1911年-1983年)的愛情喜劇《玫瑰文身》,跟費雯麗主演的慾望號很近的時間(1951年),就把書評寫在這下面了。 這個劇是作者與他的終身伴侶梅洛(意大利西西里裔美國人)認識後第一年去深度遊意大利獲得靈感所創作的。這齣劇演的是西西里裔美國婦女塞拉菲娜喪夫後的悲劇生活,聖母給她送來了小她好多的情人卡車司機阿爾瓦羅,她重獲了愛情,副線是她15歲女兒羅薩和傑克的初戀。有點瘋,有點虐,但甜蜜的。愛情總是甜甜的。 摘錄: 每個人都是無足輕重的,直到你愛上了她們。 她目不轉睛的望着這個哭哭啼啼的卡車司機的身形,露出驚呆了的神情。我們必須理解她對這次跟自己那極端的痛苦突然間的關聯所生出的複雜的無意識的反應。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交談充滿了奇怪的猶疑、破碎的句子和試探的姿態。兩個人在經歷了各自的磨難以後,精神上都已經疲憊不堪。他們之間這種笨嘴拙舌的交流具有一種稀奇的親密感和甜蜜感,就像兩個孤獨的孩子第一次見面。對他倆來說,這都是一種非同尋常的奢侈享受,像是酷熱的一天以後,傍晚時分的那第一陣涼風。 書前田納西威廉斯寫的一篇文《一場戲裏無始無終的永恆世界》的摘錄: 時間的停駐 偉大的雕塑藝術所具有的安詳靜穆一下子就把這些人體的曲線蛻變爲某種具有絕對性、純粹性的和美的物質,而這些是不可能在一個活的動態人體中找到的。 我們相愛和背叛雖並不發生在同一次呼吸中,卻發生在非常接近的兩次呼吸中間。但無比強烈的激情只是一閃而過,然後就會衰減爲一種我們更爲常見的冷漠和無所謂。這一事實不應該被視作激情本身無足輕重的證據,而這一點正是戲劇希望教給我們的真相。不管我們承認與否,我們全都被一種真正可怕的無常感糾纏不已。 關於人生,人們應該記住的是,在人生完結以後,那其中的一切都將被包容在一種無比奇妙的安詳和靜默狀態中,就像他們在戲劇中不由自主地無限景穆的那種姿態一模一樣。匆迫是暫時的。生而爲人,那偉大而唯一可能的尊嚴,即在於他這樣一種能力:有意識的選擇某種特別的價值觀,並像是一齣戲裏的一個角色那樣,像是被封閉了起來、絕不會受到那匆迫的時間的腐蝕那樣,堅定不移的依據這選定的價值觀生活下去。把永恆從飛逝的瞬息中撈取出來,是人類生存那偉大的魔術。 人們對彼此的同情與愛,要深於他們允許自己知道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