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咸魚
父親靈堂的香灰未冷,深宅的陰影已悄然合攏。婉晴一身素衣立於勤慎堂廊下,手中鑰匙重若千鈞。丈夫在縣城賭坊的煙霧裏爛醉,病榻上的堂叔於黑暗中睜開窺伺的眼。理想在賬簿與藥爐間化爲齏粉。大宅門外,縣衙陳書辦的目光如粘稠的蛛絲,纏上了搖搖欲墜的張家。從“女夫子”到困獸,婉晴獨自守護着家族最後的體面,卻在每個深夜聽見梁木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這座華美的囚籠,正與她一同緩慢、無聲地沉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