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海莉·坎貝爾
人並非一出生,就知道什麼是死。 我身邊頭一個死去的,是爲救溺水小狗而亡的朋友。在她的葬禮上,我盯着密閉的棺材,想知道里面是什麼。我無法確認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了,爲此困惑沮喪。 死亡只能被避諱和掩飾嗎?普通人生命的終點究竟是什麼樣子?作爲記者,我決定從圍繞死亡謀生的人們那裏尋找答案。 我走訪了停屍房、解剖診所、災難善後服務公司,見證助產士爲無法存活的胎兒按下足印作紀念,執業十七年的劊子手退休後爲廢除死刑而奔走,屍檢技師在逝者身上尋找死因和可能對遺屬有價值的遺傳病線索。我觀察他們的日常工作,感知這份職業如何影響他們的內心世界。 站在死亡身邊的感覺和想象中不同。我由此學到足以改變一生的知識:我們需要在心中爲死亡留出一席之地,將死亡納入生命的完整圖景。
讀完《守在終點的人》,沒有預想的壓抑和嘆息,只有內心的平靜和對生命的敬畏。 這是一部紀實作品,作者海莉·坎貝爾以記者的視角,走訪了殯葬師、解剖師、防腐師、犯罪現場清理員、死嬰助產士等十二種與死亡緊密相連的從業者,深入他們的工作日常,記錄下遺體處理、善後安撫、災難辨認等不爲人知的細節。 書籍客觀呈現了生命落幕之後,那些默默維持秩序、守護體面的人如何工作,如何在生死邊界上平衡專業與情感,不製造意外,也不渲染悲傷。 這羣工作人員看遍生離死別,又承受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心理壓力,卻始終以善良和溫暖,爲逝者送行,讓生者釋懷。 書籍揭開了我們對死亡的避諱與想象,用真實的職業故事告訴我們,死亡並不可怕,終點也不是冰冷的虛無,死亡是有人守候的尊嚴之地,是我們終究走向的歸宿! 蒙田說:“生命的價值不在於長短,而在於我們如何利用它。”聽多了死亡的故事,看多了死亡的案例,我也更懂得,珍惜當下、認真生活,去給生命最好的回應! 《守在終點的人》既是一本關於死亡行業的紀實,也是關於敬畏生命的課題,追問死亡,理解死亡,才能坦然面對死亡,更能明白生的可貴! 《守在終點的人》金句摘抄 •我想要非浪漫化、非詩意、非神聖化的死亡景象,追尋赤裸、平庸的現實。 •人所目睹的第一具屍體,不該是自己所愛的人。 •只有當生命逝去,他們纔會想要保存下生命的痕跡。 •我們一直都擁有死亡。我們只是迴避了它的凝視,把它藏起來,繼續相信死亡不會發生在我們頭上。 • 這個時代由死亡定義,我們只是倖存者。 •我們需要在心中爲死亡留出一席之地,將死亡納入生命的完整圖景。
該作立足與死亡相關的12種職業,這其中涵蓋了自然死亡以及非自然死亡相關的殯葬、解剖、犯罪現場清理、遇難者搜尋等具體工作。從選題的層面來說,該書的內容是可以寫的很出彩的。因爲人們談到死亡多隻談論與殯葬或者醫療相關的工作,很少談及犯罪現場清理或者遇難者搜尋等隱形的工作。對於後者來說,他們的工作很苦、很累,並且不被人看見、瞭解、尊重,這是很不應該的。而且他們的工作內容,他們爲什麼會選擇從事這些工作,從事這些工作又有着哪些得與失,他們對這些得與失又是怎樣想的,這些都很值得細講,並且能講出很多很有意思的東西。但是這本書寫的並不好。首先,作者給我的感覺怪怪的,對死亡有着異常的癡迷;其次,這本書寫得很浮於表面,即缺乏系統性,又對問題挖的不深。這有損於整部作品的嚴肅性,使得該作流於獵奇。
選題、切入點、覆蓋面都很好,寫出了死亡的多個側面,既有對往常不太有傳播的信息的介紹,又有許多人文關懷,但遺憾的是,作者並沒有在某個側面深挖下去,有些淺嘗輒止地停留在了即時的感受上,這種停止在通讀如此多側面的情況下更顯得遺憾。
當死亡成爲社會文化中避而不談的禁忌,當人們用宗教教義、委婉修辭遮蔽它的真實模樣時,英國作家海莉・坎貝爾帶着對死亡的好奇與探索欲,寫下了《守在終點的人》。這本書並非對死亡的獵奇式呈現,而是通過走訪 12 類與死亡相關的從業者,用細膩筆觸揭開死亡產業的神祕面紗,在冰冷的終點處,爲讀者找回生命本應有的溫度。 書裏“守在終點”的從業者們,他們是死亡與生者之間的橋樑,用專業與溫柔消解着人們對死亡的恐懼。殯葬承辦人波普伊曾任職於蘇富比拍賣行,卻因職業意義感缺失轉行。她的殯儀館沒有華麗的裝飾,停屍房沐浴在春日陽光裏,瀰漫着松樹的味道。她反對將死亡過度神祕化,甚至希望帶小學生參觀停屍間,教他們直面死亡。這種對生命教育的獨特思考,打破了傳統認知中死亡的沉重與恐怖。而解剖服務部主管特里,在梅奧診所照料捐贈給科學研究的遺體時,會特意保留死者的指甲油、文身,甚至透露他們的死因與職業。對他而言,這些遺體不是冰冷的“教學材料”,而是曾鮮活過的生命,這份尊重讓冰冷的實驗室多了份人情味。 作者的敘事並非單向度的職業記錄,而是融入了自身對死亡認知的成長軌跡。童年時,父親繪製“開膛手傑克”相關漫畫的經歷,讓她初次接觸死亡的圖像;好友哈麗特溺水身亡後,封閉的棺材、無人解答的疑問,讓她意識到死亡被刻意迴避。這種個人體驗與從業者故事的交織,讓書中的死亡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可感知的生命體驗。當作者參與亞當的葬禮準備,握着他冰冷的雙手爲他更衣時,死亡不再是遙遠的恐懼,而是“未經防腐處理,自然死亡的樣子”:黃疸造成的病態黃色、血液淤積形成的紫色、凹陷的眼窩,這些細節沒有讓人不適,反而讓人更清晰地感知到生命消逝的真實,進而珍惜當下的鮮活。 書中也不乏對社會死亡文化的反思。在天主教學校,死亡被包裝成“可復活的暫時狀態”;在殯葬行業,防腐技術曾被質疑是牟利手段;在災難現場,遺體腐爛、生前信息缺失讓身份確認工作舉步維艱。這些現象揭示出,社會對死亡的應對機制仍有不足,文化觀念的遮蔽讓人們難以理性面對死亡。但從業者們的堅守,爲改變提供了可能:死嬰助產士克萊爾爲失去孩子的家庭準備“記憶盒子”,留存嬰兒的手印與腳印;掘墓人邁克用鼴鼠挖出的鬆軟泥土,讓牧師撒落的泥土如羽毛般輕盈;行刑者傑裏在經歷司法體系的不公後,轉而成爲廢除死刑的支持者,講述死刑對行刑者的心理創傷。 《守在終點的人》不是一本讓人感到沮喪的書。它讓我們看見,死亡並非生命的對立面,而是生命的一部分。那些守在終點的人,用他們的工作告訴我們:直面死亡,不是要擁抱恐懼,而是要在理解終點的基礎上,更好地活在當下。當我們不再回避死亡的真實模樣,當我們尊重每一個與死亡相關的生命故事,終點處便不再只有冰冷,還有對生命最真摯的敬畏與熱愛。
它的港臺版本翻譯書名爲《死亡專門戶:12門死亡產業探祕》。 她曾爲BuzzFeed網站、《帝國雜誌》、《VICE新聞》、《新政治家》、《漫畫雜誌》、《GQ》、《觀察家報》……等著名刊物平臺撰寫文章。 她的作品被數百萬人閱讀,還爲BBC主持Unpopped播客節目,現居倫敦的海格特,她的住所離公墓非常近,正如她本人與死亡話題的關注一樣靠近。 全球每天有151,776人死亡,是澳大利亞每年人口減少的2倍,關於絕症和悲傷的書,海莉說:“它們涉及活着的人,中間有死人,你有點忘記了他們。” 35歲時海莉(現39歲)想改變人們對死亡的看法,消除圍繞死亡的禁忌,在過去的15年裏她一直專注於討論死亡議題的事情,以及那些以死亡爲人生工作的人。 書本記錄了作者訪談的12位“死亡從業者”,通過和ta們的交流向讀者們展示了另類的一種生活態度與職業視角,幫助我們從更詳細的工作內容中重新思考,我們應該如何對待人類的生命與死亡。 新書發售便得到了奧黛麗‧尼芬格(《時空旅人之妻》作者)、凱特琳·道堤(凱特琳·道蒂《煙霧瀰漫你的眼》選讀)的極力推薦。 書中記錄的職業有:禮儀師、遺體捐贈與解剖部門主管、遺容化妝師、災難遇害者身份確認工作人員、犯罪現場清潔工、行刑者、防腐師、解剖病理學技術人員、死嬰助產士、掘墓人、殯儀館工作者、遺體冷凍學機構人員。
坎貝爾的《守在終點的人》探訪了那些守在生命終點、處理死亡“後續事宜”的從業者。全書十二章,猶如十二個臺階,一步步引導讀者深入死亡處理產業的內部。 生之邊際(殯葬承辦人)與塵歸塵(掘墓人) 構成了死亡處理最傳統、最外顯的環節。他們負責葬禮的儀式與最終的安息之地,是生者與死者告別的橋樑。 饋贈(解剖服務部主管)與愛與懼(解剖病理學技師) 則進入了科學的領域。他們處理“捐贈”給醫學的遺體,通過解剖尋找死因或推動醫學進步,將死亡轉化爲對生者的“饋贈”。 彈指間,他們變成石頭(死亡面具雕刻師)與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防腐師) 探討了如何“保存”記憶。前者用藝術凝固逝者的面容,後者用化學技術短暫延緩腐朽,都是爲了滿足生者不願忘卻的情感需求。 懸停(災難遇難者身份確認)與恐怖(犯罪現場清潔工) 直面了最突然、最暴力的死亡。前者用科學(如齒科記錄、DNA)在混亂中重建身份與尊嚴;後者則負責擦拭死亡的恐怖現場,讓生活空間得以重啓。 與行刑者共進晚餐(行刑者) 是最具倫理挑戰的一章,探討了由國家授權的、程序化的死亡,迫使讀者思考暴力與正義的邊界。 堅韌的母親(死嬰助產士)與惡魔的車伕(殯儀員) 處理的是最令人心碎的死亡。前者陪伴父母迎接已然逝去的新生兒,賦予短暫的接觸以永恆的意義;後者則是將遺體從死亡地點運走的“第一響應人”,他們的工作需要極大的心理承受力。 死者的希冀(冷凍學機構) 則指向了未來,描繪了人類試圖用科技對抗死亡、追求“復活”的終極幻想 。 坎貝爾在採訪中挖掘了許多外人難以知曉的細節,這些知識點極大地拓寬了我們對死亡處理的認知: 1. 死亡並非一個瞬間:書中提到,人死後,細胞不會立即死亡。因此,器官捐獻有着極其嚴格的時間窗口。而解剖病理學技師在解剖時,甚至能觀察到死後一段時間內肌肉仍會抽搐的反應 。 2. 災難遇難者身份確認的精密性:在大型空難或災難中,確認遇難者身份是一個龐大而精密的科學工程。它遠不止是辨認面容,而是依靠齒科記錄、DNA、指紋、甚至獨特的身體特徵(如骨折痕跡、手術植入物)進行交叉比對,像拼圖一樣重建每個人的身份,確保百分百準確,這是對逝者及其家人最基本的尊重。 3. 犯罪現場清潔的專業性:這不是普通的保潔。清潔工需要使用專業的生物危害品清理劑,遵循嚴格的醫療廢物處理流程,確保徹底清除血跡、組織液等可能攜帶病原體的物質。他們的工作讓悲劇發生的空間得以“淨化”,使其重新變回一個可供生活的“地方”。 4. 冷凍技術的現狀與爭議:書中透露,目前的人體冷凍技術是在病人被法律上宣告死亡後立即進行的。首先要用高濃度“抗凍劑”替換血液,以防止冰晶破壞細胞,然後將其置於零下196攝氏度的液氮中。但關鍵在於,目前沒有任何科學證據表明未來科技能成功“復活”這樣的軀體,這更多是一種基於信念的“希冀”。 《守在終點的人》 賦予了這些邊緣職業者以聲音和人性。他們不是陰森古怪的“食屍鬼”,而是專業、敬業,甚至充滿同情心的普通人。他們的工作讓我們看到,一個社會的文明程度,恰恰體現在它如何對待逝者。這些守在終點的人,通過處理死亡的物理殘留,實際上是在維護生者的秩序、情感與尊嚴。
死亡,人類永恆的主題。 書裏採訪了一些從事死亡相關工作的人,有助於解除一些我們受到社會認識裏污名化的誤解。 死亡,是個過程,也是個事實,是我們所有人都要面對的現實,所以完全沒必要避諱和醜化,正確看待就行。
對死亡,依舊絕望,但依舊要面對2026 3月——2026 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