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奇生
本書記述1924年至1927年國共合作與國民革命的歷史。1924年1月,國民黨一大在廣州召開,宣佈改組,以此爲契機,國共兩黨攜手合作,發動和主導了以“打倒列強除軍閥”爲目標的國民革命。這是中國繼辛亥革命之後的又一場大革命。在這場革命中,中國國民黨由一個缺乏羣衆基礎的在野黨,發展成一個全國性的執政黨;幼年的中國共產黨也充分嶄露頭角,迅速成長爲中國政治舞臺上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作者利用大量檔案文獻和其他稀缺史料,對北伐戰爭及國共關係發展中的一系列重大問題作了全面深入的考察和研究。
一場走向分道揚鑣的旅程 本書出版於2025年11月,是2024年《中國近代通史·第七卷:國共合作與國民革命:1924-1927(修訂版)》的再版,內容細密詳實,前八章按時間順序從1924年國民黨改組與國共合作的建立講到了1928年東北易幟實現了國內形式上的統一,後三章則從組織形態、工農運動和革命理念着手,對國共兩黨展開了具體分析。 作爲通史寫作的一部分,書中的視角多重全面,在黨派方面,除了介紹國、共兩黨外,還談及了曾名噪一時的中國青年黨;在政權方面,涵蓋了第一次北伐結束時短暫並立的北京、武漢、南京三個政權,在工農運動方面,不僅討論工人運動和農民運動,還關注了工農運動中的中介羣體。 站在書中1924年的開端,彼時的國民黨雖在廣州有容身之地,但相較北方的奉系張作霖、直系吳佩孚有極大的實力差距,縱是廣東境內,也有陳炯明虎視眈眈,而中共更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黨派。在共產國際的撮合下,國民黨改組,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祕密加入國民黨,也可謂當時兩黨在面對艱難時局下作出的明智選擇。國民黨至此迅速壯大,從一個鬆散的舊式革命政黨向強凝聚力的列寧式政黨轉型,建立了黃埔軍校,漸次擁有了一支可以自己掌控而不是依賴舊式軍閥的軍隊。 毫無疑問,初期的國共合作卓有成效,但在蜜月之初已埋下了暗流,兩黨的革命目的與政治綱領並不一致,能並肩前行離不開孫中山的個人威信與面對北方軍閥勢力威壓下的共同生存訴求。當孫中山去世與北伐戰爭的推進,這條維繫合作的紐帶就變得越來越脆弱了。從胡漢民、蔣介石再到汪精衛,從中山艦事件、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再到寧漢合流,國民黨內部勢力不斷右轉,這與其說是由個人意志所決定,不妨說是這個黨派根基的必然選擇。 書中關於北伐戰爭的論述也頗見功力。北方的張作霖、吳佩孚和孫傳芳三大軍閥各懷心事,相互制衡,北伐軍初期喊的口號是“打倒吳佩孚,聯絡孫傳芳,不理張作霖。”,用以分化北洋軍閥的各派勢力。初期吳佩孚的戰略首要目標是剿滅北方的馮玉祥國民革命軍殘部,未對北伐軍給予足夠的重視,待意識到情形不妙時,經汀泗橋、賀勝橋等戰役後,已然大勢已去。在吳佩孚潰敗後,蔣介石揮師江西,在與孫傳芳的激戰中一度停滯不前,這也某種程度引發了寧漢分裂的危機。只是正如前文所述,國民黨內部雖西山會議派、粵系、桂系等派系林立,但在意識形態的影響下,終歸還是會匯聚一處,與中共分道揚鑣。
王奇生《國共合作與國民革命》讀畢。全書以1924—1927年爲切片,聚焦“黨中黨”這一特殊結構,將國共關係從“合作—分裂”的簡化敘事中解放出來。作者對檔案的細讀尤見功力,特別是對兩黨組織形態的橫向比較:國民黨“以俄爲師”卻未能完成組織再造,中共則借嚴密的支部制度與羣衆動員,實現對國民黨的“逆向容納”。這種組織效能的落差,不僅決定了革命主導權的轉移,更在深層影響了此後數十年的政治走向。書中對“革命”話語的多重闡釋也值得留意——當“國民革命”“階級革命”“全民革命”同時在場,歷史的選擇往往並非非此即彼。
7小時21分,一部鉅著不僅要沉下心讀,更基礎的是需要花時間去讀,歷史無法記錄100%的真實,但歷史總是帶我們走向真實,建構現實的世界。
諮詢好友關於“如何做一個馬克思主義青年”應讀些什麼書得到建議後閱讀完成其二。 這本書較之前一本《黨員、黨權與黨爭》字數更多,雖然重複部分粗略過,還是堪堪在一週內讀完(是爲儘量能在週末結束一本書之閱讀)。閱讀計劃之其三、四在微信讀書沒有上架,紙質書昨天到了。
軍閥的名字多到超出我真實認識的人名;馮玉祥出賣兄弟的次數超過我學英語的flag次數;衆多在20世紀後半葉發生的悲劇早在20年代就已經上演,無論農運還是清黨發生的悲劇後來又不折不扣(且加碼)cosplay&replay;發現青年黨的思想意外耀眼,但無政府主義者在本書似乎沒什麼存在感,也許在革命年代已經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