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樹
本文選自《神的孩子全跳舞》。妻子看了五天地震新聞後,留下一張"你什麼也沒給予我"的紙條消失了。失魂落魄的小村被同事派往北海道釧路,隨身攜帶一個不可打開的神祕盒子。 釧路冰冷而荒涼。接待他的兩個女孩談論UFO、談論失蹤的人、談論熊的趣事,一切輕鬆得近乎荒誕。直到深夜,女孩半開玩笑地說:"你的實質性內容裝在了那個盒子裏。" 村上用一次寒冷的旅行,精準地寫出了一個人被抽空後的茫然。我們都害怕被告知:和你在一起,就像和空氣在一起。
男主小村的妻子沒日沒夜守在電視機前看電視上關於地震的報道。五天後小村回家時只見到妻子留下的紙條:“再不想回這裏了。和你呆在一起就像和一團空氣相處。”不久小村請了一個星期帶薪假,受同事之託把一個盒子帶去釧路交給這位同事的妹妹圭子。住處安頓好後,小村試圖同圭子的朋友島尾結合,卻因滿腦袋都是地震場景而未如願。小村問起那個盒子裝的什麼,島尾說裝的是他的“實質性內容”。小村愕然,隨即發覺已經站在兇險的暴力邊緣。 應該大家都有印象,汶川、玉樹等地大地震後,全國範圍內鋪天蓋地的地震報道。在對不斷上漲的傷亡數字麻木之前,我們會想,冰冷的數字背後是怎樣鮮活的生命,是怎樣深及骨髓的悲慟。雖不能說感同身受,但也使得那些天的天空灰得像哭過。 小村妻子和作爲點題的那個看到UFO離家出走的釧路人是一樣的,都是經歷或目睹難以理解的巨大變故或災難後重新審視自己以及周遭繼而作出出走的選擇的。文中提到,小村的妻子連續數天盯着電視上關於神戶大阪大地震的報道。她遠嫁異鄉,除了丈夫,在東京無親無故,厭惡逼仄的都市生活,時常想回老家。與對婚後生活感到安逸的小村不同,妻子覺得和小村一起生活就像和一團空氣在一起。地震當然不是小村妻子出走的原因,而是男主妻子意識到婚姻空虛的契機。電視上各種“大樓分崩離析,商業街灰飛煙滅,道路攔腰折斷”的悲慘畫面使得小村妻子心境發生了變化,她更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婚姻生活的空虛。 相比之下,小村似乎對地震漠不關心,也沒怎麼受到地震的影響。然而,北海道之行卻使這種情況發生變化。在我看來,島尾經歷地震後的態度變爲有些今朝有酒今朝醉,想要及時行樂。而小村雖然之前不甚關心,但旅途中因爲種種原因看了許多地震報道:“崩裂的公路、流淚的老婦,混亂以及無處發泄的憤怒” ,這些畫面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牢牢罩住小村的心。之後,小村因爲滿腦袋地震圖像走馬燈(而不是因爲妻子出走進而離婚)而致性事不成,尤其是當被告知自己的「實質性內容」被送走後拿不回來,如此荒誕的玩笑卻讓小村反應緊張,站在了暴力的懸崖上。小村這才意識到實質性內容這一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是如此重要。在此之前,妻子對「實質性內容」有越積越多的訴求,而小村卻幾無察覺。至於「實質性內容」是什麼,大家各自意會吧。在我看來,至少可以是生活的苟且之外的,詩和遠方。 總之,在村上筆下,地震是他們重新審視自己的生活,意識到自己空虛與否的人生的轉折點。
純粹的精神漫遊,遙遠的海岸線脫離你的視野,脫離了固有生活軌跡,跳出了日復一日的慣性,人人都揹負着隱祕的空洞,生活的背後都暗藏不爲人知的裂隙,而災難只是放大了所有人的精神困境。
人終究無法忍受長久的空洞與虛無,情感的缺席足以瓦解所有安穩。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了原本平靜的日常,留下無盡的茫然與失重。帶着心底無法言說的祕密奔赴遠方,周遭的荒誕與輕鬆,反襯着內裏無法填補的空缺。所有沉默與疏離背後,是對自我本質的叩問,清醒地直面情感匱乏的困境,才懂得彼此給予與回應,是維繫存在最根本的意義。
這個一般是給我沒看懂,甚至有點莫名其妙,能感覺到重要的文脈就是主角的實質性內容,可是這個實質性內容到底是什麼呢,我沒有把握到蛛絲馬跡,甚至無從推斷。
盒子隱喻了妻子,盒子裏的東西隱喻妻子的內心。所謂的實質便是人的內心,丈夫並不瞭解妻子的內心,之前也並不真正關心或者自以爲了解了,而妻子也未將內心呈現給丈夫,其實,丈夫只看到了盒子而不知道盒子裏裝的是什麼。 小姑娘隱喻了人應該有真實的生活態度,大方地講述了熊與鈴鐺的趣事,喜歡這個男人就上牀,一點都不裝,灑脫。 大馬哈魚皮隱喻慾望,完美的慾望,其實不可得。UFO隱喻只有自己相信之物。
不明白寫了什麼,或者說能感覺出來本來想寫什麼但是根本沒寫出來,如果結局的本意是插科打諢的話實在是太傷人了,以至於有點搞笑,這也是爲什麼沒給不行而是一般,屬於地獄笑話範疇。這幾十頁有點像喫了菌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就坐馬桶上拉了點以後沖水以前看的最後一眼,排泄物給了段帶點見手青味的走馬燈。感覺自己還是習慣村上會寫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比較好。
精神上的重大變故出現時,去到遠方也根本沒有實感。
“是啊。如此說來,實質性內容到底是什麼呢?”島尾說,“我的母親特喜歡大馬哈魚的皮,常說若大馬哈魚光是皮就好了。所以,沒有實質性內容更好,那種情況可能也是有的。是不?”
人總要經歷過什麼體會過什麼纔會擁有實質性的內容吧…否則就是一團空氣
很像他某本長篇產生前的一個小靈感,熟悉又陌生,貓城或是森林裏的那種隔絕城市,主角開始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