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村上春樹
本文選自《東京奇譚集》。安藤瑞枝突然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不是偶爾的健忘——她會在需要簽名時完全空白,甚至對鏡子裏的自己感到陌生。丈夫不以爲意,心理諮詢師也束手無策。 事情的真相匪夷所思:一隻住在品川區地下的老猴子,偷走了她的名字。這隻會說人話、愛泡溫泉的猴子並非惡意,它只是太孤獨了,靠收藏人類女性的名字來獲得心靈慰藉。 村上以最荒誕的設定探觸最真實的孤獨——失去名字,就是失去被世界辨認的資格。而那隻猴子,不過是另一個被遺忘在角落的靈魂。
以猴偷名映射瑞紀自幼缺失的愛,被偷名的荒誕,實則是從未真正擁有過完整的自我,莫名的空虛和慾望的偏執,也是猴子困於的執念,坦白也卸下了無盡的枷鎖,佔有所有渴求之物,不必靠外界標籤定義,只是忠於自我的內核便是,何必在意一個有形的外殼,猴是猴,人是人,到底是自己弄丟了自己,還是猴佔有了你。
被偷走的名字,是藏起來的自我。村上春樹的這一則荒誕又溫柔的短篇故事我感覺表達了現代人的孤獨與自我迷失。 一隻會偷人名的猴子,成了刺破生活假象的切口。名字從不是簡單的代號,而是承載記憶、情緒與身份的憑證,被偷走名字的人,會慢慢遺忘自我,迷失在虛無裏。這看似奇幻的設定,我感覺實際上是對都市人精神狀態的精準描摹——我們總在迎合外界,隱藏真實的心事與自我,不知不覺間,弄丟了最本真的自己,陷入無人理解的孤獨之中。 這隻遊離在人羣與猴羣之外的猴子,和我們一樣,帶着不被接納的孤寂,悄悄觸碰着人們不願直面的內心隱祕。村上沒有刻意說教,只是用淡然的筆觸訴說,自我的迷失與找尋,本就是人生常態。 讀完才懂,我們終其一生,都要守住屬於自己的“名字”,接納內心的孤獨與不完美,牢牢抓住真實的自我,不被世間的喧囂裹挾,不弄丟自己本來的模樣。 正如書裏最後寫的那樣:往後她將再次同這名字一起生活下去。進展或許順利,或許不順利,但不管怎樣,那終究是她的名字,此外別無名字。
呃,我竟然在村上春樹身上看到了《聊齋志異》的影子。誒?我好像成年以後就沒再刷過《聊齋志異》,這是不對的,要改。名著不是給前額葉不完整的人準備的,沒有深刻解碼人家言外之意的功能。 所以說,某種程度上,文科生和理科生的差異就是人類和AI的差異(按照刻板印象來講)。文科生擅長的就是一天天搞隱喻,搞言外之意,搞留白。理科生除了搞密碼學的,不這樣。嚴格來說,密碼也很嚴謹,只是對大多數人不可讀。 會說話的猴兒偷走了女主的名字,令人豔羨的大美女因爲嫉妒而自殺。猴兒跟情緒穩定的女主說出她的黑洞:沒有人愛你,而你也不會愛你的孩子。 怎麼說呢,這就很東亞存在主義[Emm]不是“上帝死了”而是“我實存名亡” 文科生的技術就是他寫得莫名其妙,但這種莫名其妙會作爲懸念“操縱”讀者一直看到最後。而凡人寫東西的那種莫名其妙,只會讓人棄文,留下一句“你的語文是不是體育老師教的”?[捂臉]
我想起動畫片《千與千尋》裏關於名字重要性的強調。很多文學作品裏,一個人如果想拋棄過去,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改名換姓,彷彿取一個新名字就會有一個新開始。這部作品裏比較喜歡的一個點是猴子對於偷取名字的闡述——名字裏有好的部分,也有壞的部分,而偷名字是把好的壞的都一併偷走了。主角最終選擇面對舊名字裏過往的不堪回憶。不迴避不逃避這種行爲本質上是與自我的和解,只有做到這樣,纔會走好接下來的人生,不然就似拼圖少了任何一塊都無法完整。
人是爲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爲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當名字這一身份的最後印記被悄然剝離,存在的虛無便赤裸裸地攤開。這種荒誕的失蹤並非偶然,它折射出都市叢林裏每個靈魂的孤島狀態,在喧囂的人際網絡中,我們或許比那隻偷竊名字的猴子更爲孤獨。被遺忘的恐懼不在於無人呼喚,而在於自我認知的徹底崩塌,最終淪爲龐大城市機器中一個無聲的遊魂。
我有個小名,是爺爺起的,爺爺在世的時候,他這樣喊我,其他人也這樣喊我,爺爺去世之後,漸漸沒人再喊我這個名了,好多年過去了,不知道還有幾個人記得這樣喊過我……這個故事讓我想到這些,有種澀澀的的惆悵,有種欲說還休的況味,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觸。 餘華說《挪威的森林》是村上作品裏的另類,他的很多其他作品裏都有些超現實的意味,深以爲然 ,在這篇《品川猴》裏有直接體現。一名已婚女子,某一天起,慢慢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似乎沒什麼影響,又好像有些東西被丟失在了無人注意的角落,她尋求答案,最終在一名看來平庸實則神奇的女士幫助下,找到了偷走了她姓名牌的猴子,而這隻深藏愛意執念的猴子只是順帶而爲,他的本意只是要偷走另一個女子的名字……簡單荒誕的故事,平淡不生波瀾的講述,村上的筆下,你甚至不會在意懸念要怎樣解開,卻很自然的墜入、沉浸在某種情緒中,你不會再去想這是怪談,你只會想起某段歲月,想起某段逝去,想起某位熟悉的陌生人,想起他們與自己的偶爾交集,想起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了,想起人生,也許不過就這樣了。
挺有趣的一則小故事,講訴的是主角安藤瑞枝因頻頻忘記自己的名字,在調查過程中發現自己的名字是被一隻小動物偷走的……此處省略8000字,因爲再說下去就劇透了。 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了多年前看過的一部電影,記得女主角好像是舒琪,她是一位非常成功的科學家的妻子。住豪宅,開跑車。由於是孤兒,只有兩個非常要好的兒時朋友。一天她出門忘記帶了什麼東西,回到家密碼打不開門。打電話給她老公,直接到語音信箱,去他老公單位,所有人都叫她另一個名字(老公助理的名字),她打電話給她的朋友,想證明她的身份,朋友意外身亡。當所有人都告訴她,她是另一個人的時候,當所有的人都說着同樣的謊言的時候,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電影的節奏掌握的特別的好,那種絕望的窒息感一直延續到影片結束。有知道電影名字的書友請告訴我。 1888年,阿爾弗雷德·諾貝爾因一則誤報,提前讀到了自己的訃告——“死亡商人已死”。報道指責他靠發明更高效的殺人工具致富。這讓他深受震動。作爲自認爲的和平主義者,他意識到自己的發明正在被用於戰爭與毀滅。1895年,他立下遺囑,設立諾貝爾獎,獎勵“爲人類作出最大貢獻的人”,試圖改變自己被歷史記住的方式。從“破壞者”,到“造福人類的象徵”,這是他留給世界的最後回答。 每個人的名字,不僅僅是簡單的代號而已,它們承載着這個人所經歷的過去。丟失了名字,那麼這些與那個名字相關的記憶也就一併丟失了。有些犯了大錯的人會搬到很遠的地方“隱姓埋名”的繼續生活,或是取一個新的名字繼續生活。 在讀這篇書評的你希望被怎樣歷史記得呢,如果你已經有了答案,現在即使需要做出改變,也還來得及;如果你還沒有答案,那就繼續尋找,加油↖(^ω^)↗。
這個故事裏面一共有三位主角,忘記姓名的安藤瑞紀、自殺的松中優子、竊名字的猴。安藤瑞紀這個角色的內涵比較直白,她下意識地否認自己受過的傷害,若無其事地維持自己普通的生活,即使無力付出全部真心去愛身邊的人,但也終能和自己的過往和解,對身邊人始終保持着善意。偷竊名字的猴也很好理解,他們總是覬覦着周邊人的生活與品質,很少自有主張,而是走走逛逛,選擇一種自己喜歡的模式,並進行空洞的模仿。最令我不解的是自殺的松中優子,她爲什麼選擇安藤瑞紀呢,爲什麼聊一些關於“嫉妒”的話題,又爲什麼自殺。我的猜測是,松中優子得到了太多關注,作爲學校的焦點,她不得不活成其他人眼中的形象,而無法脫身,也就是說,她的名字不屬於她自己,因而嫉妒起貌似平平無奇的安藤瑞紀,最後她把自己的名牌交付後,選擇了自殺,從這種被強烈目光注視的處境中逃脫。但是因爲是短篇的緣故,各個角色都出奇的片面,松中優子的形象缺乏更多細節,滑向了徹徹底底的一個象徵物,說起來這倒是從另一個方面讓角色的悲劇性加深了。安藤瑞紀失去名字和找回名字的過程都太過機械降神,到頭來什麼也沒有改變,也許擴展成一箇中長篇會更好。
日式寓言啊。名字代表身份,慾望代表佔有。偷取別人的名字,並冠以愛的名義,像極了生活中因愛而傷害別人的行爲。沒有了愛這層薄紗般的藉口,他們自己也不會接受這不再能自洽的做法。所以,愛的教育真的是人人亟需的呢。
既然“症狀已基本停止了發展”,“有時甚至覺得忘名現象也是生活自然而然的一部分”,那瑞紀最後又爲什麼想要收下自己的名字?就算收不回來也無所謂吧。沒有從這篇小說中感覺到“名字”,或者說“自我”,蘊含在名字裏的那些污垢,是多麼不可丟棄的東西。雖然事先知道是都市怪談,但後續坂木哲子解決事件的方法太過荒誕,“特殊能力”“政府”這兩個概念擺在一起,看得我想笑。或許在類型漫畫裏坂木夫妻是主角那樣的角色吧,但出現在這裏就和玩鬧一樣。像是強行將“忘名”和“都市怪談”綁定到一起。而且,爲了圓回這個無聊的設定,作者在後面不得不花上好幾行來解釋。但他解釋得也很模糊,讓我覺得他就沒有在這裏仔細思考過。現在想來是前面伏筆鋪墊不夠的緣故。另外櫻田是怎麼樣一個人有什麼重要的?越往後越看得人昏昏欲睡。松木爲什麼知道品川猴的事情也沒有解釋清楚。給人感覺爲了伏筆而伏筆。作爲讀者,期待完全落空。就沒有別的更好的展現主題的方法嗎? 不過,松木自殺前捨棄了名字,卻又不願意讓猴偷走,這點比較有意思。雖然不想活,但不願被人遺忘嗎?渴望融入人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