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雲
自《史記》以來,歷史學家就已經開始有記載周邊民族與區域的傳統。但是,在以漢文明爲中心的王朝歷史書寫中,通常將有關四裔的內容,放在以“四夷傳”爲名的類傳中,以表現出“中國—四夷”的天下設想。然而在宋元時期,正史中這一傳統的書寫模式卻有了一個根本性的變化,即“外國傳”成爲正史的列傳類目名在《宋史》《金史》中出現,《宋史》中還將“外國傳”與“蠻夷傳”分開以示區分。這樣,《宋史》就一改前朝正史中的華、夷二元對立,變成了有他國、有少數族羣的多層次世界結構。本書即以《宋史·外國傳》的形成及其知識、歷史背景爲中心,對相關問題加以分析。
借《宋史·外國傳》來探討遼宋夏金元時期的華夷觀念、民族關係與天下秩序。認爲多民族政權並立的格局對漢唐以來萬國來朝的華夷秩序產生的衝擊,是由《四夷傳》轉變爲《外國傳》的主要原因。元朝統治下,多民族士人羣體中產生的修史史官則是《外國傳》出現的另一關鍵因素。《外國傳》的產生標誌着以儒家理論建構起來的華夷觀念在現實政治的衝擊下不得不轉向妥協,是“法古”與“應變”交匯而成的產物。不過受限於史料,全書並未對元朝史官設立《外國傳》的詳細過程展開探討,更多是將目光着眼於明代士大夫對《外國傳》的改寫行爲,甚是遺憾。
元朝修撰的宋史,遼史、金史,以及清朝修明史。都出現了外國傳的字樣,但明朝對元史的修撰卻沒有使用這一字樣。而作者在書中強調,這並不是民族觀念造成的,是結合不同民族對地域時空的認知而出現的。但這實際上就是對華夷之辨的一種捨棄雖然華夷之辨有它本身的落後性,但我們也反對用更落後的東西來取代它!外國這樣的字樣。雖然看上去有平等的意識但實際上就是在變相貶低華夏文明的既有認知。雖然這種認知背離事實。但也不代表元朝和滿清的統治階層具有更廣泛的宇宙觀相反的,滿清的閉關自守是出了名的臭名昭著。可見外國傳這幾個字即便代表了民主平等,也僅僅侷限在很少的領域。根本不是統治階級意識的體現,這就是被當做工具來使用的。如果不存在打壓的情況,那這個工具又是什麼呢?而要論起平等外交我國春秋戰國時期,甚至三國時期都不缺少這樣的典範。外國傳三個字,並不意味着平等民主,所以這就是對華夏文明的一種打壓!他試圖提升夷狄的身份,但夷狄卻沒有華夏智慧的任何影子。既然夷狄沒有入中國,又憑什麼要不把它當一迪呢?
如果以宋、遼爲例,許多具有現代外交意義的情況都已出現。在“澶淵之盟”以後,宋、遼雙方確定以白溝河爲邊界,改變了“沒有邊界,只有邊疆”的早期帝國形態;雙方君主約定爲兄弟,相互承認,改變了“天無二日,國無二君”的天下秩序;確定了互派使臣、定期往來的制度,改變了周邊向中央王朝朝貢的舊傳統。雖然遼、金、宋與西夏、交趾、高麗在名義上仍維持着君臣關係,但周邊諸國早已開始了自立皇帝、自承天命的時代,兩宋朝廷對這些新的變化並非毫不知情,只是一廂情願地維持名義上的“天下秩序”,而無力改變實際的狀況。
前面鋪墊的很好,本來以爲第七章是要解密了,結果又是鋪墊。好嘛,全書就沒說明白爲什麼元朝要給宋史、金史立外國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