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遍嘗挫折的覺醒者【中華書局出品】

偶爾看到有人推薦此書，看了一眼作者韓昇的背景，復旦歷史系教授，就好奇翻了翻——想看看劉備這樣被反覆挖掘的歷史人物，還有啥新的視角。 一翻之下大失所望，這大概是近十年來看過最差的文史類著作，難道這就是復旦歷史系教授的研究水平？ 作爲歷史人物研究著作，韓教授並未嚴格採用【後漢書】【三國志】【資治通鑑】這樣的傳統典籍（倒也不是一點兒沒用，而是引用的極少），相反倒是大段大段引用了（加上縮寫）小說【三國演義】的故事——因爲我自己對於這些書都太熟悉了，很多與史實有出入的細節也比較清楚，所以一看便知。甚至還有一處，說劉備遭遇黃巾軍作戰不利，裝死躺在屍體堆裏再逃跑的事蹟。此事【三國志】【三國演義】均未載，我是查了好久，纔在裴注的一處引注【典略】裏發現了類似說法（備中創陽死，賊去後，故人以車載之，得免。）。其他種種，不一而足。歷史寫作當然不必拘泥於正史，演義小說中的某些內容也未必毫無史料價值，但小說終究是文學作品，其敘事目的與史學研究截然不同。對於劉備這樣史料相對豐富的人物而言，如果大量藉助演義情節構建人物形象，再據此推導其性格與命運，難免有本末倒置之嫌。 再者，韓教授給出結論的方式跳躍且武斷，真相只有一個！—— 劉備不讀書沒學問，僅憑江湖氣拉攏豪傑，故前期毫無建樹，俟孔明入幕才得以重視謀略，後期得以崛起。—— 就這麼？ 因果關係的驗證過程相當嚴苛，兩件事情同時發生，未必存在因果關係（有時甚至連相關性都算不上），這是邏輯常識。做學術研究，你必須得排除其他所有因素的相關性，才能勉強得出“沒學問”和“沒建樹”的關聯。然而作者對此幾乎沒有展開論證。 僅憑劉備不讀書，就說他東躲西藏的流蕩生涯與此有關，直接忽視其他因素（地理方面、歷史巧合），未免過於隨意。舉例來說，韓教授說劉備兩次據徐州，均因見識而無法守住。實際上徐州居於淮北核心，太平年間是交通商賈的便利之地，可在戰爭年間就是四戰之地（遲至近現代，位於隴海線和津浦線樞紐的徐蚌，仍是多次內戰和外戰的核心戰場），守城需要兵員與糧草，屯田需要穩定環境，而徐州恰恰兩者皆無。雄健如曹操，也並未實際控制徐州，而是依賴臧霸等本地豪強維持局面而已。再換個角度，看的更加明白，同樣不讀書的公孫瓚和張魯（嚴格來說袁術也是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僅僅是佔了好區域及碰到了好時光，初期成就遠超劉備。如果按韓教授的邏輯，這兩位也早該跟劉備一樣，被敵人追得滿世界跑纔對。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這恰恰說明，決定劉備前半生命運的因素極其複雜，既包括地理位置、政治格局、豪族關係，也包括歷史機遇與個人選擇。試圖用“沒文化”“不讀書”這樣單一變量解釋其長期挫折，無疑過於簡單化了。田餘慶老師從政治地理與豪族結構，而不是個人能力來分析後漢三國的格局，顯然格局更加高遠。 好的歷史普及作品往往能夠把複雜問題講得深入淺出。但深入淺出，並不等於簡化因果；通俗易懂，也不意味着可以忽略論證過程。 普通人沒看過古文典籍，也沒受過邏輯訓練，僅從小說裏跳躍性得出些不靠譜的結論，無可厚非。但堂堂復旦大學歷史系任課教授，居然如此學術水平，不曉得遠在HK的葛劍雄老師會作何評價。

人們對於歷史的塗抹，要麼是因爲對歷史的無知，要麼是出於特定的目的。 唐宋之間，歷史的觀念發生很大的變化。宋朝對外戰事的一再挫敗，激起了內部強烈的民族主義和正統觀念，對於古典的解釋發生了顛覆性的改變，歷史論述也隨之天翻地覆。本來不在王朝傳承主線上的蜀漢政權被捧爲正統，只因爲其創建者姓劉，與東漢王朝血脈相連。基於塑造的套路，劉備從小便以仁慈寬厚的樣貌走上歷史舞臺，愈演愈烈。到元末明初《三國志演義》小說問世，劉備的神聖形象，輔以諸葛亮、關羽等一衆神化人物，逢凶化吉，戰無不勝，成爲民衆崇仰的偶像，深入人心。然而這一切並不真實。人們固然從中獲得情緒上的滿足，卻在失真的傳頌裏丟掉了本應獲得的歷史啓發和借鑑。 現實中的劉備並沒有與生俱來的高貴與神聖。他的起家團隊就只有關羽、張飛，後來加入趙雲，成員寥寥無幾。經過祛魅後的史實還原，我們容易辨認出這就是一個動亂時代社會底層的拼搏史。從這個真實的起點出發，我們才能夠理解劉備的所作所爲，屢戰屢敗依然奮鬥，一直想抓住機會卻總是失之交臂，爲了利益不惜犧牲道義，結果是四處碰壁卻不知到底爲什麼。這樣的事例，古今中外比比皆是，在羣雄逐鹿的大浪淘沙中，這樣的團隊無疑將遭到淘汰，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劉備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挑戰了錯誤的人物，儘管命運一再光顧他，可是他始終不悟，到兵潰長坂坡，十幾年的奮鬥又被打回到原點。本應結束的故事卻絕地逢生，劉備脫胎換骨，在諸葛亮的輔佐下前後判若兩人，不但逃脫了滅頂之災，而且成功奪取蜀州，獨立一方。這個轉變的奧祕在哪裏呢？長坂坡是劉備近乎毀滅的傷心地，同時也是他鳳凰涅槃的重生地。對比劉備團隊在此前後的變化，應該可以明白兩條道理：一切爲利益所驅動的行動，必定被利益所吞噬；沒有文化、不明事理的拼搏，走不遠，飛不高，最終必定稀裏糊塗地身名俱滅。 劉備從長坂坡的再出發，是從憑藉武力、隨波逐流到依靠文化、辨明方向、規劃道路的重生。人生一世，命運即使眷顧了你，你也必須有悟性和德行能夠承接。有人說人生是一場修行。須知修行是有層次的。劉備的脫胎換骨，就是修行層級的提升，是一次質變，而不是意義不大的量變。文化學習是爲了領悟，化爲關鍵之處的臨門一腳，使學習者得以登堂入室。每一次的開悟，換來的是一層層的提升。 讀史也是一場修行。

書不厚，用了三四天就讀完了。然而對我的啓發卻是不少，通過劉備的人生說明了文化學習的重要性，這個觀點在此前三國書籍中還沒有看到過。另外書中隊伍政治和軍事的關係，對我忽有啓發，但還有些懵懂，我似乎發現了此前工作的錯誤，但還有些模糊。我之前幹了很多項目，客觀來說都還是成功的，但被領導抓住一個點無限放大，最終黯然離場。我總把幹好項目當成主業，從來不想、不屑於想領導真正的需求是什麼，自己的需要又是什麼，真是傻得可愛。但願此時還不晚。

關於歷史上的劉備，核心結論是：他絕非《三國演義》中那個完美到近乎“仁而近僞”的聖人，而是一個出身草莽、在亂世中摸爬滾打、兼具江湖氣與梟雄心的真實亂世創業者。 韓昇教授等學者通過“祛魅”式的史料考證，爲我們還原了劉備的三副真實面孔： 1. 起家：從“織蓆販履”到江湖大哥 · 底層出身：劉備雖是漢室宗親，但到父親劉弘這代已家道中落，和母親靠織蓆販履爲生。這個身份在當時屬“百工商賈”之列，社會地位很低。 · 問題青年：他師從大儒盧植，卻“不甚樂讀書”，喜歡穿戴、音樂和打獵，頗有遊俠氣。 · 江湖號召力：這種性格讓他“好交結豪俠，年少爭附之”，靠人格魅力拉起了一支隊伍，並得到商人資助，開始了創業第一步。 2. 顛沛：屢敗屢戰的“流浪軍” 他的前半生幾乎是在不斷的失敗和依附中度過的，先後投奔過公孫瓚、陶謙、曹操、袁紹、劉表等人，始終沒有穩固的根據地。 · 剛狠的一面：演義中張飛怒鞭督郵，其實是劉備所爲，體現了他早年不只有仁義，更有草莽的剛狠。 · 梟雄的權變：入蜀時反噬恩主劉璋，奪得益州，是他在生存面前梟雄本色的體現。正如韓昇教授指出，我們必須剝離後世的道德附加，還原這些生存第一的務實選擇。 3. 飛躍：從“屢敗”到“覺醒” 劉備後期能在益州站穩腳跟，靠的不只是“人和”，更關鍵的是戰略上的認知覺醒： · 等待“隆中對”：此前他缺乏戰略規劃，直到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獲得了“跨有荊益”的清晰藍圖，才從一介遊俠蛻變爲有綱領的政治領袖。 · 核心競爭優勢：他堅持“仁德”人設，在長坂坡攜民渡江，是亂世中難得的人心資本，吸引了大量人才和民心追隨。 總結來說，真實的劉備少了幾分演義裏的道德光環，多了幾分底層起家的粗糲與務實。他更像一個歷經無數挫折、在不斷碰壁中學習成長的草根創業者，其“折而不撓”的堅韌，纔是最值得品味的魅力所在。

讀書積德，是劉備用一生才徹悟到的至寶。 近代的曾國藩告誡家人，唯有讀書才能改變氣質和命運。讀書積德，不是爲了利益變現，只是爲了成就自我。古往今來，世事變遷，這個道理不但沒有變，而且越來越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劉備脫胎換骨，在諸葛亮的輔佐下前後判若兩人，不但逃脫了滅頂之災，而且成功奪取蜀州，獨立一方。這個轉變的奧祕在哪裏呢？長坂坡是劉備近乎毀滅的傷心地，同時也是他鳳凰涅槃的重生地。對比劉備團隊在此前後的變化，應該可以明白兩條道理：一切爲利益所驅動的行動，必定被利益所吞噬；沒有文化、不明事理的拼搏，走不遠，飛不高，最終必定稀裏糊塗地身名俱滅。 人生一世，命運即使眷顧了你，你也必須有悟性和德行能夠承接。 家道固然日漸衰落，母親還是讓十五歲的劉備上學。這個決定，讓劉備一生獲益。 大浪淘沙，沒有真本事終究要被淘汰。這一點劉備一直都沒有認識到，原因就在於他不愛讀書。 劉備攀附的遠祖早就領悟到光有義氣和勇猛不足以成事，不愛讀書的劉備卻在爲此一再付出慘痛的代價，醒悟太晚了，成就自然有限。眼光決定人生前途，學識決定事業的高度，沒有反思就不會進步，不讀歷史就將重蹈覆轍。 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做深刻反思並吸取教訓。成功者必定痛定思痛，失敗者則是痛去忘痛。不願意觸碰和反思過去的失敗，必定一再重複低級的錯誤，結果是痛上加痛。 聰明人少犯錯誤，方法之一就是深刻總結自己乃至對手做事的得失成敗，敢於正視自己的失利，而不是選擇粉飾或者遺忘，對於別人的挫折失敗則有感同身受的反思，這樣就不會重複跳進自己或者別人設定的陷阱之中。 沒有底線的人，總會做出格的事。反過來，越能聲音嘹亮地說出最肉麻話語的人，越是沒底線的人，其愛恨情仇都由利益所決定。 人生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怎麼做，大家都看在眼裏。有違倫理道義的事情決不能做，正所謂“勿以惡小而爲之”。 失信於人者，必爲世人所棄。爲了眼前的利益，全然不顧信義，即使得到當下，終將失去未來。 陳勝都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一條是中國與血統民族國家最重要的區別之一，也是我們不容易理解他國之處。 孔子諄諄教導弟子們，可以“去兵”“去食”，都不可以“去信”，並語重心長總結爲：民無信不立。 公寬而不斷，好謀而少決；不斷則無威，少決則後事，今雖強，終不能成大業。 有一次，劉備離席如廁，回來時滿臉淚痕。劉表覺得很奇怪，詢問緣由，劉備悲嘆道：“我以前身不離鞍，現在很久沒騎馬，身上都長出贅肉來了。歲月如梭，人很快就老了，而事業卻沒有成就，不覺得悲從中來。” 劉備不同意，說道：“能夠成大事者必定以人爲本，現在百姓投奔我，我怎能棄之而去。” 一個人的認識水平，決定着事業的高度。 曹操大舉南下，將劉備擊潰於當陽長坂坡。老天彷彿要將劉備歸零，讓他痛到徹骨，倍加體會智慧引路的珍貴。 天下之爭，終歸是人才之爭。 曾國藩所總結的，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和人生。 劉備稱帝之後，一出手就將自己置於絕地，歸根結底還是文化不足，對於大戰略缺乏透徹理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屍體密密麻麻漂浮在水上，順江而下。劉備見到這慘不忍睹的場面，慚愧萬分，怨憤道：“我竟然被陸遜折辱，莫非老天與我作對？” 孔子警示世人道：“德薄而位尊，知小而謀大，力小而任重，鮮不及矣。” 如果把劉備的人生做成功與失敗的兩分，可以清楚地看出，屢次的失敗都是自己主導的，而成功則是智士精心謀劃並隨行參謀決斷所得。 劉備在這個階段切身體會到文化見識的重要性，但是，他未能認真思考吸收，化爲自己所有。所以，一旦脫離謀臣，自己獨當一面，立即顯現出短於文化的一面，回到憑藉經驗直感而剛愎自用的層次。 短暫的輝煌依靠的是飽經挫折後對文化的覺醒，守不住美好是缺乏對於文化的心靈徹悟。 劉備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一次對此獲得刻骨銘心的感悟，悔恨交集。 劉備召諸葛亮到牀前，說道：“您的才能十倍於曹丕，必定能夠治國安民，完成大業。我兒如能輔佐，就託付您了；如果不堪造就，您可以取而代之。” 勿以惡小而爲之，勿以善小而不爲。惟賢惟德，能服於人。汝父德薄，勿效之。可讀《漢書》《禮記》，閒暇歷觀諸子及《六韜》《商君書》，益人意智。聞丞相爲寫《申》《韓》《管子》《六韜》一通已畢，未送，道亡，可自更求聞達。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刻骨銘心的告誡：讀書積德。那是用一生才徹悟到的至寶。 劉邦： 吾遭亂世，當秦禁學，自喜，謂讀書無益。洎踐祚以來，時方省書，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 劉備的遺言，和他攀附的先祖劉邦何其相似。 劉邦以自己爲例，講述了心路歷程和對輕視文化的懺悔，要太子以此爲戒，努力學習。 劉備和劉邦殊途同歸，都用一輩子的奮鬥，最終感悟到成就人生和事業的根本是讀書積德。 古往今來，世事變遷，這個道理不但沒有變，而且越來越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近代的曾國藩告誡家人，唯有讀書才能改變氣質和命運。 讀書學習不爲了利益變現，只爲了成就自我。 人只要有慾望，地獄就有魔鬼，天堂總有神仙。

作者爲了輸出自己的觀點，很多舉例都很牽強，而且把演藝史料的事蹟混作一談。劉備集團的江湖氣確實比較重，其根基也無法與曹操孫權相比，但是把這一切都歸於他讀書少沒文化也太武斷了，尤其前面還拿公孫瓚的成功來舉例，以論證劉備前期的失敗，那麼請問公孫瓚最後的成就超過劉備了嗎？

讀了一半，大概是和當年曹操讀了陳琳的檄文有相似的感受吧…先說深度和體量上，就跟又讀了一遍三國志一樣，壓根沒幾處體現深度思考和與史情結合、溫舊知新的地方，寫的時候你就不覺得浪費自己時間嗎？ 既然明確了“爲正史所作”，爲何還要提及演義情節，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還有一些主觀情節就爲了黑而黑，投奔袁紹是因爲袁紹家世顯赫“愛攀附權貴”，年少因爲沒好好讀書就淺薄無知了，想知道誰在年少時就能確信，依靠學者大儒就能飛黃騰達？寫得就像劉備只重江湖義氣、盲目排外一樣，主觀臆斷，避重就輕，挨人罵也不奇怪。

水平太次，大量引文無出處，經常無根據的自行腦補。更糟糕的是對大量材料進行曲解。譬如劉備第一次軍功，明明材料裏是“過平原，子平薦備於從事，遂與相隨。遇賊於野，備中創，佯死；賊去後，故人以車載之，得免。後以軍功，爲中山安（喜）〔熹〕尉”。是第一次慘敗，後面因爲軍功受封。他給曲解成把第一次戰敗做戰功。不值得讀。

看完本書與預期相比，其實是比較失望的。我是衝着韓昇這個名字看此書的。本書作者是研究隋唐史的著名學者，我在大一時看過他的“隋唐史”的課程，講得非常鞭辟入裏，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後來也閱讀過韓昇老師的代表作《隋文帝傳》，那是一本堪比論文般的史學專著，裏面詳細列舉隋文帝施政時期多方面的各項數據，以及隋文帝晚年是否真有動用廢太子的念頭有着獨到見解。正因此我對這本寫劉備的書有着與《隋文帝傳》同樣水準的期待。這也是我的失望之處。 本書雖然文筆極好角度刁鑽，但是卻有大量篇幅着墨對歷史人物行爲的道德評判，陷入了忠奸善惡的情緒化表達，而非用以往的學術考究邏輯行文，而且全書的落腳點最後落在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文化層面上，這個是我最失望的點。因爲我覺得政治人物的邏輯無論如何是不能落在文化這個最不具體的層面上講的，然而全書幾乎每隔幾句就得提一句文化。最後是關於作者對於劉備本人的批判，我能感受出作者希望解構大衆印象中的劉備，把劉備拉回一個正常歷史人物的層面，但是總體感覺有點劍走偏鋒矯枉過正，至少劉備在袁紹劉表手下當客將這種事沒什麼可指摘的。以及劉備脫離曹操的事，歷史上劉備自己也承認他和曹操對抗一輩子，並不完全是野心趨使，也有曹操必然不能容下一個有本事割據一方的諸侯的原因。三國志原文：“然折而不撓，終不爲下者，抑揆彼之量必不容己，非唯競利，且以避害云爾。”所以作者對於劉備背刺曹操的批評我個人覺得有些過，亂世諸侯你死我活的鬥爭不能過分苛責。 總結一下，本書是一本典型的“百家講壇”式行文，可以作爲歷史發燒友拓展思維的參考，對歷史事件提供全新的視角，尤其是關於孫劉聯盟的結構論述堪稱鞭辟入裏，從關羽發動襄樊之戰到夷陵之戰的前後講述是本書我最喜歡的部分。但是本書卻不能當作史學專著去看待，夾雜了作者的一些個人情緒。這個個人情緒核心一是希望扭轉大家“虛構的劉備”印象，二是對於文化的過度強調（具有強烈的道德批判色彩）。對於已經有自己的歷史觀的讀者則不作推薦。 說到底，憑我對韓昇老師的瞭解，無論如何都不該是本書呈現的這個層次。我看本書尾註作於2025年，不知是不是是出於商業化的出版需要才寫作此書，也就無關史學立場了。

中華書局出的大爛書，真是令人大跌眼鏡。作者不僅是個超級老登，更要命的還是個曹操粉，對劉備有一種主觀的厭惡感。 隨手舉幾個本書提到的奇葩觀點： 1、劉備對底層出身者頗爲鄙夷無禮，而對權貴出身者仰慕尊敬 2、劉備最大的失敗在於不讀書學習 作者大概是新三國看多了，建議趕緊去精神病醫院掛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