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今
林卿念說:“我不認識你。” 他找到最好的朋友宮城泰。宮城泰說:“我不認識你。” 他回母校查學籍。系統顯示:查無此人。 只有他自己還記得——記得林卿念笑起來的虎牙,記得合租公寓陽臺上的茉莉花,記得那個“一個月後酒館見”的約定。 最後一章,他坐在酒館裏: 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不記得爲什麼來這裏 不記得在等誰 而且小說幾乎沒有給出任何慰藉: 高僧沒有救他,高僧自己也在消散 父母沒有告訴他真相,父母只是笑 林卿念沒有回來,她變成花瓣,花瓣也枯了 那個“一個月後的約定”沒有任何人赴約 讀者如果代入花樓笙,會發現自己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東西。沒有反轉,沒有救贖,沒有“其實一切都是夢”的解脫。他就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不可逆地——沒了 這種絕望恰恰是這部小說的力量所在 大多數作品不敢這樣寫。它們會讓主角在最後一刻醒來,或者發現一切都是考驗,或者至少留下一線希望。但這部小說堅持走到了“什麼都沒有”的終點 讀完之後的那種難受,是被逼着面對一個自己平時迴避的問題:如果有一天,沒有人記得你,你也不記得自己——你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