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智利]巴勃羅·聶魯達
《大地上的居所》收錄了聶魯達1925年至1935年的詩作,分爲上下兩卷,共56首詩。十年間,詩人因外交職務而不斷變換居所,時常處於孤獨之中,對周遭事物保持着敏感的觀察。這些詩歌展現出詩人對青年生活處境與內心狀態的思考。
讀完《大地上的居所》,我有一種想和聶魯達對話的慾望。 他寫:然後從天上墜下柔軟的果實落入我們口中。 我想問:是嗎哪嗎? 他寫:我每日都喫下一塊嗜睡的麪包,飲自一汪孤獨的水! 我想問:嗜睡麪包哪裏有賣?我也想買。 他寫:而海水破碎,鳥兒可畏。 我想問:鳥兒名叫精衛? 他寫:一滴滴水珠滾落,滾落下來,如同一柄水滴串成的劍。 我想問:這堪稱神來之筆的比喻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他寫:我厭倦了做人。 我不想問了,我想和他握手、喝酒。 僅就這本詩集而言,《紅酒的規章》絕對是我最喜歡的一首。 詩歌開頭就令人拍案叫絕——紅酒,長着被打溼的紅色翅膀,在歲月的避難所裏飛翔。——聶魯達老家智利,是傳統葡萄酒產區,紅酒本就是他對故土與童年最深刻的記憶符號。 詩的結尾也不含糊,並與開頭呼應——紅酒在路上奔走逃亡,在教堂間,在炭火間,它莧菜般的紅色羽毛落下,它用硫黃掩飾着嘴巴,燃燒的紅酒在破敗的街上/尋找着井口,隧道,螞蟻,屍骸悲傷的嘴巴,流經哪裏,才能流進大地的藍色,那裏,雨水與離去已融爲一體。——紅酒來自大地,是自然孕育的產物,象徵着最原始熱烈的生命本能。當他遠在異鄉,紅酒自然成爲故鄉的寄託,承載着鄉愁與生命的底色。
世界微塵裏,吾寧愛與憎。人在異鄉的輾轉中,孤獨並非缺席,而是另一種在場。很多時候,我們以爲是在尋找一處安身的居所,其實是在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活過。那些流離與變動,並未稀釋生命的濃度,反而讓每一次心跳都刻下了真實的痕跡。既然無處可逃,不如向遠方學習沉默;既然無處可歸,索性把心安頓在每一次呼吸之間。不必追問意義何在,存在本身,已是對虛無最有力的回應。
不求甚解的看完了。 “什麼都沒有,如此純淨,如此甜美,如此緊實地出現在 我的生命裏, 什麼都沒有,只有形狀和體積存在, 卻以完整的方式保衛着生命。”
聶魯達的詩歌一直在寫熾熱的愛情和深沉的社會關懷。
讀巴勃羅·聶魯達的《大地上的居所》,是一場極度潮溼且令人窒息的感官震盪。在這部詩集中,聶魯達毫不避諱地撕開了文明的遮羞布,將赤裸的肉體與最原始的慾望,直接暴露在冰冷的宇宙和無邊的虛無之下。 當信仰與體制皆化作僵死的枯葉,情慾便成了疲憊靈魂抵抗絕望的最後錨點。書中那些令人戰慄的性描寫,絕非浪漫的消遣,而是一場荒誕而悲壯的自我確證。愛慾與死亡在這裏死死糾纏:飽滿的葡萄終將發酵腐化,刺目的閃電劈開高潮的同時也預演了毀滅。 人們在肉慾的洪流中瘋狂沉迷,試圖用體液的交換與肌肉的痛覺來大聲宣告自己還活着,卻又無可救藥地淪陷在死亡預演的空虛裏。這是一部用骨頭與汗水寫成的生存啓示錄,它殘酷而迷人地揭示了——在萬物皆枯的荒原上,生命本身就是一場狂熱卻無望的交媾。
對性和愛的抽象過於執着,雖然說詩歌多創作人的性,愛和死,但是這樣描寫一點不唯美反而招致噁心的我也是第一次讀到。不推薦。
一隻不可或缺的鳥兒照顧着我的頭顱; 一位矢志不渝的天使住在我的劍中。 一句輕若羽毛,卻承擔着喚醒思維的責任;一柄鋒如寒芒,卻容納着天使的光。在漂泊與動盪中,聶魯達以自然的溫柔與信仰的堅定,爲自己找到一個“居所”——一個可以繼續寫作、繼續守護良知的內在空間。
“請敲擊我的心,直到它的玻璃開始哭泣,直到它的芒刺全部掉落。” “你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永遠自由。” 一下子就擊中我了。
廢墟中的生命力,孤獨者的吶喊。
最近一口氣讀了差不多十本詩集,最喜歡辛波斯卡,聶魯達,特朗斯特羅姆,諾德布蘭德這幾位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