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勞倫斯·因格拉西亞
癌症自古以來便是人類健康的重大威脅。早在公元前3000年的古埃及,人類就已經有關於這種疾病的記載。此後,人類對癌症本質、成因和治療方法的探索從未停止。然而,遲至20世紀60年代,學術界的主流觀點始終認爲癌症是由病毒或者環境因素導致的,沒有遺傳性。直到一個命運多舛的大家族和兩名流行病學家的出現。 在這個叫基柳斯-斯坦斯伯利的大家族裏,7代共48名成員中有24人罹患癌症。這種癌症聚集現象引起了流行病學家李沛和他的同事小約瑟夫·弗勞梅尼的注意。在隨後二十年的時間裏,通過對這個家族以及其他類似癌症高發家族的追蹤研究,他們以無可辯駁的證據顛覆了科學界長期以來的固有觀念,證實癌症具備遺傳因素,甚至可以遺傳。這種遺傳性癌症家族綜合徵後來被以他們的名字命名爲李-弗勞梅尼綜合徵。20世紀60至80年代,基於李沛和弗勞梅尼的發現,以科學家張惠平和斯蒂芬·弗蘭德爲代表的研究者最終將李-弗勞梅尼綜合徵的元兇鎖定在了一個名爲p53的基因的突變上。進一步的研究發現,p53是一個抑癌基因,其突變與近400種癌症相關。這些發現將p53推上了癌症研究的核心舞臺。一代又一代研究者圍繞着這個基因探索癌症的防治方法,並取得了令人矚目的進展。基柳斯-斯坦斯伯利大家族的悲慘遭遇無疑令人心碎,但也爲人類理解癌症留下了一份寶貴的遺產。 如果說有誰最能真切地體會這個家族的痛楚,最適合書寫他們的故事,那麼無疑正是本書的作者勞倫斯·因格拉西亞:他也來自一個李-弗勞梅尼綜合徵家族,癌症奪去了他的母親、哥哥、妹妹等五位至親的生命。在本書雙線交織的敘事中,作者以飽含情感的細膩筆觸,展現了這些被命運詛咒的親人在面對癌症和死亡時的樂觀、勇氣與尊嚴。
🍀讀完《致命的遺產》。 🍀我記得我讀高中那會,學到遺傳時,生物老師說癌症是隔代遺傳(應該是我記錯了[笑哭R])。我當時還挺害怕的,因爲我的爺爺就是60出頭胃癌去世。 🍀讀了這本書,發現和癌症遺傳相關的李—弗勞梅尼綜合徵非常可怕,就是普通的顯性遺傳,50%的可能性。目前全球大約500個家族(其實應該遠遠不止)患有該綜合徵。 🍀一方面,病人非常痛苦😣,尤其不少人是嬰幼兒時期或者年紀輕輕的就歷經多次患癌——抗癌。另一方面,儘管現代醫學已經演進到了基因🧬階段,並發展出一些手段,但是爲數不多的治療方案和多達上千種的基因突變版本相比,簡直是杯水車薪。 🍀作者本是職業記者出身,寫這些紀實類型的文學作品手到擒來。其次,他作爲李—弗勞梅尼綜合徵家族的一員,兄弟姐妹四人只餘他一人在世。母親、兩個妹妹均都早逝,侄子和哥哥多次患癌後撒手人間,筆下的文字充滿了愛、愕然、掙扎、驚惶、憤怒、無奈…… 🍀經常聽到一句話——21世紀是生物的世紀,可惜科學進步與流逝的時間,與科學家的努力,與砸進去的大筆大筆資金不能成正比。 🍀生命多麼熱烈和偉大❤️
很酣暢淋漓又很沉重的閱讀體驗。隨時可能掉下的劍,無法明確的可能癌變以及最終走向的必然結局成爲了李-弗勞梅尼綜合症家族的必然結局。除此以外新生突變的存在也以概率之名增加了陰影。無論是堅持多倫多方案的、拒絕接受檢測的人們或是因此陷入婚姻破裂、親子關係斷絕的人們,都是受害者。更難受的是,技術已經發展到能告訴患者們爲什麼,但是無法提供解決方案。高頻檢查的多倫多方案甚至依然是迄今爲止最佳的。已經走了很遠,但是依然不夠。希望科學進步的再快一點吧。
存在即合理,根據我以往的觀點,可能會認爲患有基因缺陷的人就不該繼續繁育,但是看着關於“家族詛咒”的真相一點一點被揭開,治療方案和技術一點一點進步,攜帶基因缺陷的人哪怕知道自己生命可能隨時終止仍舊好好認真活着,想法有一點動搖,可能就是因爲存在着各種問題,社會爲了解決這些問題做出的努力纔是推動社會進步的重要動力,一本關於遺傳癌症的紀實作品,推薦! (然而,我自己還是一個極其討厭麻煩的人,雖然爲了解決這些麻煩,某種意義上能力會提高
文前提醒, 本書評側重本書中技術方面的評價以及學科史的評價, 可以視爲一部分的技術補充或者簡化整理. 早期流行病學的病因探索 李沛和 Fraumeni 算是早起流行病病因探索的苦力活典型代表, 1969 年做遺傳流行病學幾乎是一種異端, 當時的流行病學主要關注的依然是環境致病因素和暴露結局. 單純從統計手段來看, 李沛和 Fraumeni 距離 Doll & Hill 的肺癌病例對照研究也只不過過去了 15 年而已. 從病因探索的角度而言, 除了集聚性的發病, 沒有任何可用的指標可以做出充分的"推斷"以說明病因是發生在遺傳層面(這裏甚至還說不到發生在基因層面). 由於缺乏分子生物學工具, 李沛和 Fraumeni 的研究難度和"天方異談"沒什麼區別. 流行病學不認可病因分析, 生物機制也無法解釋. 從病毒暴露回到遺傳線索 遺傳的問題最後實際上還是通過癌症的"病毒暴露"解決的, Rous 的 RSV 作爲病毒暴露致病因素, Bishop & Varmus 最先用核酸分子雜交搞出了原癌基因; 核酸分子雜交把 RSV 裏的 v-src 基因做成DNA 雙鏈中的一條, 隨後和雞的 DNA 相互匹配, 如果雞有相似的序列, 那麼對應會雜交成功, 如果是外來的, 那麼無法匹配. Bishop & Varmus (1976) 的實驗裏給出的結果就是, 致癌基因是本來就有的, 病毒感染後的的突變導致細胞失控增殖 (c-src 本身負責的則是細胞的正常生長和分裂).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Knudson 的早期驗證也是 1976 年, 用的思路則是做染色體染色, 是一個更宏觀的"遺傳角度"的結局. 但和 RSV 不一樣的地方在於, Knudson 算出來的 pRb 是抑制癌症的基因, 要等到限制性內切酶切割 DNA 做出雜合性丟失纔算是建立起了分子機制 (two-Hit, 抑癌基因的基本範式). 分子生物學在機制層面上構建了癌症的病因機制以後, 分子生物學的基本的工具箱就開始屠榜了. 說回這本書的部分, 我是覺得這本書挺難寫的, 因爲這一部分的技術在時間順序上非常混亂幾乎都是同時出現, 1976 年幾乎確立了分子生物學幾種實驗的基本模式, p53 能夠繼續往下寫文章的邏輯是, Bishop & Varmus 給出了基因致癌的證據, 而Knudson(1976, 1986)的研究提出的是 pRb 是抑制癌症基因的存在性, 因而 p53 才能從致癌到抑癌的思路的變化. 而技術上更"難以細緻討論的是" p53 的機制是四聚體又和最簡化版本的 two-Hit 的機制又不完全一樣 (要等到 1989 年). 從遺傳線索到疾病管理 1976/1977 同年 Sanger 測序的基礎形式也做出來了, 基於 Sanger 測序 Vogelstein (1988) 發現的 V143A 突變給 p 53 的 two-Hit 算是給出了定論, 隨後 Sanger 測序仙人們 (Nigro/Baker/Malkin) 差不多把基因型和臨牀表型之間的關係搞清楚了, 隨後 p53 的數據庫也開始搞起來了. 既然有了數據庫也就可以做基本的檢測的金標準了. 這時候機制層面的研究基本底層框架已經建立起來了, 那麼問題就在於, 基因型疾病如何管理. 這本書也就倆答案: 積極的心態和積極的預防; 回到這本書的書評 說實話, 這本書如果我是編輯, 在尊重 Ingrassia 的前提下, 我還是會建議搞一個學科技術發展的路線圖以及對應的 p53 的里程碑的, 這部分的學科史本身就非常混亂.不同技術到底在 p53 的基因中做了什麼, 有什麼價值是最好有個技術路線圖可以便於讀者追蹤的. 但對於一個"無法治癒"的疾病而言, 探索疾病的機制是一種勇氣; 面對未知的病因分析的時候, 敢於給出主流不認可的結論也是一種勇氣; 醫學發展就是人類的勇氣所鋪陳的. 想根治癌症,手術絕對是第一選擇,至今我仍然堅持這點,但實際上很多病例包括我自己在內,在發現時癌細胞已經快速地擴散和播種了。 這種情況下,雖然抗癌劑和全身治療是必要,但是,很遺憾至今未得到令人滿意的結果。今後的癌症治療方式,須着手發展手術以外的治療,我相信你將會是擔負起重責的少數精英中的一人。有能者對於正確的醫療發展,責無旁貸,希望你在癌症治療的領域上好好發揮。我深信不久的將來,因癌症而死的病例一定能在世上消失,期盼我的解剖能對你的研究有所幫助,屍體是活生生的教材。
縮減爲一兩萬字的報道會更好。這本書裏的文字,大部分毫無存在的意義。
研究所依舊遇冷之時,一篇1971年4月刊登在《美國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上的論文在研究癌症遺傳原因的研究人員中引起了轟動。[插圖]與佩頓·勞斯在雞身上發現致癌病毒的方式不同,這篇論文的研究結果不是基於實驗室實驗,而是源自一位喜歡鑽研的科學家提出的理論概念。 該論文使用統計數據和複雜的概率方程式來解釋爲什麼如果一個家族有一種罕見眼癌的家族史,那麼與患了這種眼癌但沒有相關家族史的孩子相比,這個家族的孩子一般會罹患更多腫瘤,而且患癌年齡更小。這樣,針對遺傳在癌症中,或者至少在某些癌症中的作用,這篇論文就提出了一種新的、有說服力的假說。 論文作者小阿爾弗雷德·G. 克努森時年49歲,是兒科醫生出身的遺傳學家。1965年,他撰寫了醫學教科書《遺傳學與疾病》。克努森在加州帕薩迪納長大,大學上的是離他家只有15分鐘路程的加州理工學院,修讀物理或數學[插圖]。[插圖]上學。
家族癌症史真是非常可怕了,更何況這個癌症常常還伴隨多發早發。年過三十以後越來越理解很多東西真的有遺傳,好多年輕時覺得不能理解的問題都慢慢顯現,症狀都與長輩相似,從前的不理解,都匯向遺傳兩字,即使是這種當下並不危及生命,只是有些麻煩或者隱患的問題這種時候都會讓人有些無奈,更不要說本書中這樣沉重的話題了。可見沉重。 從科研的線索看,即使是那些最頂尖最優秀的科學家們,人生中更多的也是默默無聞的耕耘,成就可能被埋沒,被錯失,年歲漸長以後難免道一聲時也命也運也。 目前來說是不是有可能可以用第三代試管技術做基因篩查,結束這樣的家族命運了?至少不用再賭一場天賜。 有時候這種家族遺傳真的很神奇,越年長遺傳越凸現。早前去參加葬禮時,就聽兩位老人閒談,一邊的家裏到歲數都是心臟支架,一邊的活到九十都算早夭,不得不嘆一聲造物主的不公。
一個家族幾代人接連患癌,這種宿命般的悲劇最終幫科學家揪出了致癌基因。讀完窒息又震撼。尤其書裏的那些照片和笑臉,讓命運顯得更加殘酷無情。
作者把自己家庭的故事、A家庭的故事、科學家之間的學術競爭、關鍵研究成果互相穿插,而且還能看到這些研究者、社會名流的仍然對這些少數羣體的人文關懷。是一本很好的紀實文學
讀完本書,讓我難受,也讓我陷入沉思中,感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