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章懷虛
對齊一下顆粒度”“拉通鏈路”“賦能閉環”,這些話,你似乎在任何一家互聯網公司的會議室裏都能聽到,又似乎一知半解,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實際上,黑話不獨屬於互聯網,它屬於所有大型組織,屬於所有需要“我跟你不一樣”的人。只要還有一羣人需要把簡單的事說複雜,把下面的事包裝給上面的人聽,黑話就不會死,因爲焦慮沒死,權力沒死。
2010年進入互聯網行業,2012年左右這些黑話就開始頻繁的在我耳邊縈繞,尤其是在產運崗位,大大小小的會議會讓你迅速跌進一個“不明覺厲”的新語言體系裏。 之後幾年,這些黑話像毒藥一樣在這個行業裏蔓延開,大廠離職人員進入中小廠做leader,把這些黑話像“武功祕籍”一樣帶到中小廠,像被奉爲圭臬一般的荒誕感,如同一張無形的網,漫天鋪開。它本質上是一種“權力話語”,誰掌握了這套語言,誰就掌握了某種“正統”。 在這個行業之後的15年+裏,聽到這些黑話反而越來越抗拒。最近這些年每次跟同行業的朋友聊天,一旦聽到這些黑話,都會開玩笑“黑”對方——“你們這些互聯網人”說話就是不一樣。 這不僅僅是一本“職場黑話詞典”,更是一部關於當代互聯網人如何被語言塑造、又如何在語言中掙扎求生的非虛構作品。 作者以親身經歷爲底色,帶我們走進了那座“水晶宮殿”。書中讓人印象最深的,是它沒有停留在對“賦能”“顆粒度”“對齊”等詞彙的戲謔羅列,而是冷靜地剖析了這套話語體系如何成爲大廠內部一種調節組織效率的“非正式制度”。它既是平級溝通的策略工具,也是向上管理的績效證明——黑話背後,折射的是平臺業務規模膨脹後,個體被異化爲“標準件”的困境。 這本書的珍貴之處在於它的“具體”。它沒有把大廠寫成一個面目猙獰的“壞人”,而是呈現了系統裏具體的人的權衡與不適。你會看到,人們一邊吐槽規則,一邊熟練地使用規則;一邊想保留自我,一邊打開下一個會議鏈接。那些被反覆修改的PPT、像升堂一樣的述職、以及與福利捆綁的加班,都構成了打工人在時代洪流中的真實註腳。 讀完它,你可能不會更恨大廠,也不會更愛大廠。你只會更清楚地意識到:當“抓手”和“打法”成爲肌肉記憶,我們是否還記得晚飯想喫什麼?這本書就像一面鏡子,讓所有在系統裏沉浮的人,看清來路,也看見自己。
大廠黑話 既是當代激烈競爭環境下的職場反映,也是企業內卷後的自我隔離保護。在人人說官話套話時,你不會說不想說,就是脫離了羣體,就是落伍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些所謂的大廠和黑話都是過度包裝,都是脫褲子放屁,但是大家就是不說人話。 我所在的是國有企業,這些年也有一些黑話套話,但是相對於書中所說的,我們這些症狀還是比較輕的,有些目前一直在用。
拆解互聯網職場晦澀行話,戳破大廠黑話本質。作者一語道破話術背後的組織焦慮與層級邏輯,把繁瑣術語還原成通俗日常。篇幅精簡犀利,嬉笑間剖開職場包裝套路,打工人一讀便懂圈內潛規則。
寫得還行,看得出確實是互聯網從業人員人員。作者把黑話的範圍擴大化了,任何行業都有屬於自己的“黑話”,但是並不是讓別人聽不懂,而是爲了加快內部的交流。在外部說“日活/DAU”那確實奇怪,但是這個詞本就是設計給運營們用的,不然說“每天打開app的用戶數量”,這確實是人話了,但對內部溝通而言沒必要啊。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作爲醫生,我想起了我在實習醫院的一個笑話:CT室裏的實習醫生給一個老太太做檢查,用喇叭跟屏蔽室裏面不停的喊“俯臥位,俯臥位”,躺在檢查牀上的老太太一動不動。站在後面的主任急了,一把奪過話筒,對裏面喊“趴下!”老太太一骨碌就趴了下來。所以溝通的本質就是用不同的語言讓不同的人來聽懂,效率是很重要的,這是我們做醫生的人必須懂得的常識。
最珍貴的語言——人話。 只要還有一羣人需要把簡單的事說複雜,把混亂的事說清楚,把上面的話翻譯給下面,把下面的事包裝給上面——黑話就一直在那裏。 它不屬於互聯網,它屬於所有大型組織,它屬於所有有階層的地方,它屬於所有需要“我跟你不一樣”的人。
大概也是2018年左右,那時候我經常幫一個朋友改文案,有一天,改一段她想發給老闆的文字,裏面有一個詞——我現在已經忘了是哪個了,我覺得又高級又模糊,我指出這個詞說,你是不是需要跟老闆解釋一下這個詞的意思?她沒搭理我。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大廠黑話。後來我就不給她改文案了,當時我只是簡單地覺得累而無用,現在我才明白過來,你不能改一種你不懂的語言。同樣,我當年也對她無窮無盡的ppt表示了感嘆,有這時間做一個漂亮的ppt,十件事情都幹完了。真慶幸我沒有進大廠。
已經喫透並形成沉澱,期待能爲後續工作賦能,形成閉環
互聯網給世界,給中國帶來了太多的改變。互聯網語言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很多互聯網語言會長期存在,是因爲適應了新的時代背景。賽道、場景、垂直領域等等。 也有很多,爲了互聯網而互聯網,只是一些漣漪,很快消逝不見。對齊,梯度,呵呵。
一開始做年終彙報時就想着把複雜的事情說簡單,讓大家理解這個東西。結果真的被認爲很簡單沒水平。後來,同一件事的用詞上,不知不覺也會翻譯成黑話。也聽過其他人的一些彙報,在不瞭解他的工作時,如果他講得都能聽懂了,會感覺沒啥技術含量;如果很多聽不懂,一時間也難以知曉技術含量,至少會打一箇中等的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