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弗蘭納裏·奧康納
三十二歲的喬伊有博士學位、一條假肢,和一顆自以爲看穿世界的心。她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最醜的“赫爾加”,蔑視母親、鄰人和所謂的“善良鄉下人”。直到一位推銷《聖經》的青年走進南方農場——他羞怯、虔誠,談起死亡。她把他帶進穀倉,決意以智識居高臨下地教訓他一次。然而對方不慌不忙地卸下她的假肢,連同她最後一點傲慢一起帶走。 奧康納擅長讓自負之人在最荒誕的瞬間被恩典擊中,這則短篇寫出了她最經典的反諷——真正的盲,是以爲自己看透了一切。
高學歷並沒有讓她明白做人的豁達,反而滋生了無形的優越感,困在自我壁壘中無法清醒,居高臨下的姿態是心緒永遠到不了彼岸的侷限,傲慢和偏見不是定義世界的標尺,簡單說書白讀了,這個世間珍貴的東西很多,唯獨你看不懂一點點。
我就想知道赫爾珈,怎麼離開倉庫回家的。 是靠的哲學的智慧,還是聖經的力量。😂😂
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我們常以爲擁有知識便能俯瞰衆生,卻不知那正是矇蔽雙眼的迷障。一個自以爲看透一切的靈魂,在自以爲是的智識高地之上,反而最容易跌落。真正的看見,不是用理性的眼睛去審判他人的愚善,而是承認自己的殘缺與侷限。在那一刻,當所有的武裝與傲慢被無情剝離,那赤裸裸的、不堪一擊的真實,才恰恰成了通往救贖的唯一窄門。人唯有承認自己的瞎眼,方能得見光明。
人不可貌相。高學歷不代表就有智慧
一、這本書說了什麼 弗蘭納裏·奧康納(1925—1964),美國南方哥特式小說代表,39 歲死於紅斑狼瘡。三十二歲的喬伊有博士學位和一條假肢,她改名「赫爾加」,蔑視母親和周圍一切。一個推銷《聖經》的青年走進農場——羞怯、禮貌、自稱「善良的鄉下人」——他用愛情騙取了喬伊的信任,最後在穀倉裏偷走了她的假肢,暴露了自己是僞君子。 二、不足 第一,奧康納的宗教底色對非基督教文化讀者有理解門檻。 她的小說本質上是宗教寓言——關於恩典、救贖、原罪。喬伊的假肢被偷是「驕傲被打碎」的隱喻,這背後是她南方天主教世界觀。不瞭解這個背景的讀者可能只看到一個「女人被騙」的故事,錯過她真正的層次。 第二,小說前半段過於碎片化。 大量日常生活片段和人物瑣事堆疊在一起,對第一次讀奧康納的讀者來說容易摸不着頭腦。直到賣聖經的青年出現劇情纔開始收緊。奧康納的敘事佈局是故意的——前面越散,後面的爆發越有力——但這種策略對耐心不足的讀者是一種考驗。 第三,翻譯可能會削弱奧康納語言中標誌性的「冷峻的幽默」。 她那種不動聲色寫血腥、冷笑着寫毀滅的筆調,在中文轉換中最容易丟失。
這個小說所有人物的設定都很有意思,圍繞着信仰展開。女主喬伊看似是一個學歷很高,自傲相信無神論的被殘疾困住身體的高知女性,但她卻在之後被男主所矇騙。而聖經販賣員這個職業天生就和信仰相綁定,但他卻說,我從出生起就什麼都不信。於是自我標榜無神論的人卻受到了矇蔽。而通過販賣自己的老實純真,以聖經推銷員標榜自我的男主,卻是一個徹頭徹尾沒有信仰的人,並且他依靠着這樣的沒有信仰去完成了自己的很多怪癖和慾望。 弗里曼夫人和霍普韋爾夫人看似代表着兩個階級,弗里曼夫人是僕人,她喜歡打聽各種人的八卦,聽信鄉野間的偏方。霍普維爾夫人則心態更加的豁達,並且以女兒的高學歷爲榮。但她們本質上都是愚昧的南方婦人形象,最典型的就是在慘劇發生之後的對話,她們依舊沒有認清男主的本質,還在沉迷於自己對於鄉野男性的預設敘事之中。 另說一點,感覺在霍普韋爾和弗里曼夫人對於男主的態度中看到了一定的中產趣味。他們之所以如此憐惜男主,不僅僅是因爲男主有心臟病,這可能只是其中的一個契機。而真正讓他們感慨這個小夥子年輕又老實,並且願意爲之共情甚至過度共情的原因是,首先通過可憐這個小夥子可以標榜他們的善良,其次通過將自己和自己的女兒與這個小夥子對比,能夠凸顯出他們的高學識和富有,並且這個小夥子符合了一部分他們對於鄉下年輕男孩的刻板印象,因此他們纔會不斷的以一種刻板印象去揣測這個男人,包括其實赫爾加也是一樣的,也正是因爲有這一部分原因,他才墮入了深淵。 這個作品中依舊可以看得出作者的天主教思想以及南方哥特的畫風,比如說赫爾加的神經質男主在結尾部分披露的非常病態的自己的收集癖。也凸顯出了作者眼中南方人的特點,比如霍普維爾夫人她的一個好面子講究禮教,同時也有一些基督教元素比如說男主的職業是售賣聖經比如說作品中由人物設定引起的對於信仰的討論
奧康納極具張力的短篇,寫一個滿腹學識卻滿心傲慢的女子,自以爲看透世間,卻在荒誕瞬間被擊碎自負。故事鋒利冷峭,充滿反諷,點破人最大的盲目,恰恰是自以爲洞悉一切。
我喜歡前半段那種瑣碎的又有些生活哲理的描寫,後半段有點難評,喬伊雖然表面上目空一切,但內心裏是渴望愛情的,同時對自己的假肢自尊又自卑,這兩點都是她的弱點,而騙子專攻她的弱點,她自然很容易被騙。人會自欺欺人,明知道假肢是一般人都厭惡和恐懼的,甚至連她自己都沒用勇氣審視的醜陋,但因爲是自己無法拋棄的一部分,卻幻想別人能接受甚至珍視它,喬伊在騙子拆下她的假肢後已經開始幻想和他私奔後他每天幫她拆假肢裝假肢。喬伊之所以自視甚高並不是因爲她有學識,而是源於內心對假肢的自卑和三十歲仍然沒有談過戀愛而對愛情的渴望,她用學識來掩蓋內心的缺失,武裝自己。
我認爲這是個有趣的現象,喬伊自認爲看透世界,實際上卻活在被知識和學位包裝起來的繭房之中。 聖經推銷員則是另一種極端,他可能從小顛沛流離,因此從未真正有過愛別人的能力。因此惡意和虛僞成了他唯一的自我表達。 這絕非簡單的“一個不成熟的人被教訓”,而是兩個實質上相似的人,碰在一起併發生了化學反應。
他拿出一本,打開封面,中間是空的,藏着一瓶威士忌、一副紙牌、一個印着字的藍色小盒子。他把這些東西一個個整齊擺在她面前,像在女神神殿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