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凱瑟琳·曼斯菲爾德
凱瑟琳·曼斯菲爾德以鋒利的筆觸剖開現代生活的荒誕與孤獨。 巴黎咖啡館裏,敘述者拉烏爾·杜凱特用玩世不恭的語調講述着破碎的人際關係——從與英國作家迪克曖昧不清的友誼,到童年被洗衣婦親吻的隱祕記憶。那些被紫色咖啡和綠色威士忌浸泡的夜晚,最終凝結成便箋本上那句用綠墨水寫下的“我不會說法語”,成爲存在主義焦慮的絕妙隱喻。 曼斯菲爾德用意識流手法將巴黎的雪夜、倫敦的霧靄、以及人類靈魂的行李箱般被拋擲的宿命,編織成二十世紀現代主義文學的經典文本。
有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不是因爲不懂,而是因爲太懂了。人活一世,最深的孤獨不是身處異鄉,而是明明說着同一種語言,靈魂卻隔着一整個世界。那些被酒精浸泡的夜晚、被刻意遺忘的童年碎片、還有人際關係裏曖昧不清的邊界,都在提醒你:我們都只是被拋擲在陌生街頭的旅人,拖着裝滿記憶的行李箱,卻找不到一個可以真正安放自己的地址。承認自己不會說法語,或許纔是與世界和解的開始。
篇幅短小精悍但需要足夠的心力與耐心去品讀的作品,曼斯菲爾德的才華在於她精準地以極細的顆粒度刻畫了人們的生活狀態——這些文章中沒有起承轉合的複雜劇情,而是通過日常甚至瑣碎的片段展現了人物的內心衝突。 如果說現代性體驗是“一切堅固的東西都煙消雲散了”,那麼曼斯菲爾德就是演繹了人們日常中的現代性瞬間,“孤獨的低語、隱祕的渴望、無法抵達的靠近”,在某個人物突然陷入沉思、叛逆或是迷惘的時刻,我深深感到她寫出了我的生存經驗。最喜歡同名故事《我不會說法語》,很詼諧輕盈的元敘事。
喜歡這個名字。 喜歡這個slogan——孤獨,是一門外語。被shock到,腦子隨即冒出:失權是一種失聲。都是孤獨,都無能爲力被人屏蔽。
被題目吸引進來的,畢竟現在也算是會說一點法語了(真就一點)有些篇目感覺太飄了,但總體上的情緒處理得都很微妙。
曼斯菲爾德筆下的人物都在“說”與“不會說”之間掙扎,在渴望聯結與自我囚禁中徘徊。這些故事不僅是文學的,也是一戰後西方“情感荒原”的見證。讀這些故事,就是在讀我們每個人內心那片無法言說的寂靜。
(讀的金小天譯本)我有根據書名猜測內容的習慣,本以爲這本類似《羅馬日記》,是關於語言學習的隨筆短篇集——完全八竿子打不着啊,同名篇是男伎騙錢拉皮條,友鄰說“男得滿紙流油”,足夠貼切;欣賞古典油畫般的閱讀體驗,別墅裏的貴婦人茶杯輕釦茶碟,含糊不清地念叨日常瑣事,偶爾有幾句言詞激烈的諷刺,或是意味深長的女性雋語,但大部分時候我都讀得昏昏欲睡。 考慮到作者1888年生人,還是會繼續嘗試她的書(爲了催眠也會讀的…
凱瑟琳曼斯菲爾德,不必懷疑,你就是一流短篇小說家。你有某種切身體驗的天賦,對於體驗的結果,你吐露出一些話——並非全然是囈語,而是有着晶瑩剔透的特質,如同你的觀察力一樣,顯現出“漸弱的餘韻”。你有別樣的感傷、epiphany、sense of detachment……你有某種迴避型的視角:對於那些painful experience,你保持着等待的姿態,我以爲你並沒有艾米莉狄金森那麼勇敢,因爲神恩並未降臨到你身上,但是你不在意。 我終於回到了現代主義的早期:那時意識流還足夠迷人,並不時刻令我厭煩,我如同孩童第一次睜開雙眼打量世界一般品味你帶來的新奇感,品味一種專注、一種沉浸、一種疑惑、一種不解。這是我心中短篇小說該有的樣子。唉,說你是“英語世界的契訶夫”,這多麼不公道。
前兩天看新感覺派有一種微妙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我想一定是被西方影響後中西結合的產物。然後從書架裏翻出來這一本,證實了我的想法。 作者的筆力讓我驚歎,不愧是女性作家,那種對細節的把控,對筆下虛構之人常懷着的悲憫,開局就能把人攫住的文字,那些自然捕捉的流動的意識……都令我動容。
描寫細緻,作爲短篇極其精巧,刻畫的人物顆粒度也很高。 但故事整體太過單薄了,既然是小說,既然是故事,故事得好。
很意識流的一本書,每個短篇都像是被一種情緒包裹着。 霧濛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