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吹真理子
《貴子永遠》是日本第一百四十四屆芥川龍之介獎獲獎作。在葉山的山間別墅裏,貴子和永遠子度過了童年的美好時光。在某個夏天,本來親密無間的兩人告別之後,就再無音訊。二十五年後,別墅即將被轉賣,兩人回到了葉山。童年的記憶庫被打開,回憶噴湧而出。小說以柔軟強韌的文體,優美細微的筆觸,描繪出了時光的斷層。
好有質感的小說,彷彿看了一場夏日電影。 沒什麼跌宕的情節,不過是與兒時夥伴時隔二十五年的重逢。整篇小說都淡淡的,像小溪輕撫腳面一般流過去了。好像什麼也沒抓住,但人生本就不必刻意地抓住什麼。能否喚醒童年的記憶,能否與故人再次相遇…這些固然珍貴,但都沒那麼重要。此刻的人生便是你的人生。 很喜歡這個調調啊,讀起來像是在被樹蔭和水流包裹着。已經能想象到拍成日影是什麼色調什麼氛圍了。演員我都想好了,小林聰美和小泉今日子再合適不過了!別管身高了!做夢中……
喜歡蒸發掉時間,由一層層夢境疊起來的故事,長着紫色花朵的樹在傍晚的微風下搖曳,越來越鮮明的粉色晚霞給夢描邊。永遠子和貴子的故事在時隔二十五年的見面裏搖搖晃晃,像電視劇裏古早列車的動靜,叮叮噹噹。 媽媽春子過世前,女兒貴子和房屋管理人的女兒永遠子會在姥姥買下的山間居所裏一起度過假期。兩個女孩總是黏在一起,頭髮也密不可分,這份親密在二十五年後還會拉扯她們的頭髮。 日本作家的書容易變成藤蔓,爬滿故事發生的場合,閱讀變成驚擾。房子終於被賣掉,它在貴子的夢裏坍塌,關在房屋裏的記憶隨之溜走,不知能否找到主人。
好喜歡這本書,像透過滿是雨滴的車窗看到的風景,有點暗淡模糊,隱約聞到雨清新的味道。 喜歡永遠子這個角色,她喜歡咖啡和可樂,對地層和遠古動物感興趣,常常會心算,因爲聽說自己出生那天人工雪花結晶研製成功,而沉迷於讀雪花結晶的書,記住雪花形狀的詞語,感覺她好適合成爲一個研究員或者科學家。 書裏常有半夢半醒或是現在和過去有重合的場景,在這之中女孩們想到自己的變化,想起兩人曾有過頭髮像是纏繞在一起,那也許說明彼此間是有命運般的更深的連結。這些分不清虛實的場景有點迷幻又很清新。(想起小說中寫半夢半醒時,男作家會摻入莫名其妙的性描寫) 在看這本書時我剛好回到小時候生活的地方,這中間有十多年再沒回來過,但總是時不時夢到這邊 夢裏的自己也變回了小朋友。回來這邊在車裏看到以前常去的地方,也許我和故事中的女孩們 在她們時隔二十五年回到小時候待過的別墅時 共享了相似的心情。
這本幾乎全靠景物和感官描寫推進,情節和人物都很淡。 對我這種有點心盲症的人來說很難,很容易走神,無法生成畫面,大段光影、海、雨聲的描寫,信息量極低,讀着讀着就飄了。後半意識流跳躍,更難抓。 有幾處時間錯位寫得不錯,但整體像在霧裏走。
遲遲未打開就是因爲擔心一個字都看不懂,事實上這也確實是看完後我的感覺。相隔25年後、因兒時一同出遊的居所要出售而再次相遇的貴子和永遠子,已經變化了身高、是否母親還在世、是否有了女兒家庭等等。由當下片段回憶起過往片段,許多切片穿插重疊、交錯留白,形成兩人關係的圖景。無法進入這個故事可能主要是因爲我無法想象這樣的友情吧,於我而言好友/朋友總是隨着我的變化而變化,如果不是因爲意外而分離的好友,再次見到後很難再引發我如此複雜的感情和回憶吧。
算是還不錯了(一同讀的前幾本書爛得太震撼了)。小清新的文風,對過往的追憶;細節很動人,手法老練,讓我懷疑了一下作者的年齡。找到了相當不錯的角度,兒時的玩伴故地重遊,彼此二十年不見,再見既慨嘆過去又不免談些現實的話題。這就是時間的參差感啊。 最喜歡的一段: 屋子依舊矗立在原地,似乎忘了要荒廢下來,這裏本來是出租別墅,所以也沒掛上門牌。柱子仍然發揮作用,穩穩地支撐着屋頂與地板,讓貴子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她踏過地上一塊又一塊的鋪路石,屋子確實在它應該存在的地址上,這反而令人感到畏縮。不管是人還是房子,都是會隨着時移事往改變形態的東西,她心中其實隱隱約約有幾分期待,期待被放置不管的庭院如今成了茂密的樹林,屋瓦崩落,屋內化爲被藤蔓滿滿纏繞的鬼屋模樣,沒想到這棟屋子輕而易舉地違背了她的期待。
《貴子永遠》是日本作家朝吹真理子榮獲第144屆芥川龍之介獎的作品,小說以兩位青梅竹馬的女性貴子與永遠子爲核心,敘述了她們在葉山別墅共度的童年時光與二十五年後再度重逢的故事。作品通過精巧交織的童年與成年雙時空敘事,深入探討了記憶的不可靠性、時光斷層以及情感聯結的永恆性,其中關於記憶會隨夢境與反覆追憶而發生微妙改動的描寫尤爲動人。朝吹真理子以柔軟強韌又優美細微的筆觸,將葉山別墅這一地點轉化爲時空的錨點,並藉助夢境等隱喻,展現了人物在追溯過往時複雜微妙的內心世界。
寫得真好,一些段落透露出大巧若拙的名家風範——這樣的表達,這樣的字句,只屬於最真情流露的時刻,其中的些許稚嫩都變得恰到好處。翻譯也功不可沒,準確地把握住了行文間細緻的情感。 第二次讀完,查了資料才知道這種平淡的文筆和虛實交錯的寫作是作者的拿手好戲。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像《達洛維夫人》不也是這樣的技巧嗎?如果非要攀親戚,甚至《鐘鼓樓》裏按時間劃分章節的構思,也能算是這種方法的遠方表兄了。這種寫作結合小說的自由和散文的靈動細緻,缺點是不宜太長——達洛維夫人的回憶是一天,貴子和永遠子如果重逢太久,25年的光陰也要逐漸變得冗長無聊起來。這一點也像是散文,時間和經驗因爲極度的濃縮而走向醇熟,篇幅一長,時光就要暴露它千篇一律的本質。 看到評論區一位書友吐槽,直言這種作品拿芥川賞是日本文學界江河日下的表現:這時就顯出閱讀量少的好處,作者稀疏平常的略施小計也能把讀者迷得稀里嘩啦。
有一類人活在過去活在未來,獨獨模糊了當下。恍惚間二十來年就過去了,想要繼續抓住的過去或許也會是想要期許的未來。時間就是這麼個任性之物,它有時很快,我們的過去一瞬間就成了久遠的殘影,它有時很慢,一碗泡麪,下一趟地鐵,水銀體溫計的五分鐘…很喜歡這本書的節奏和韻律,寥寥數語就以重疊的夢境與現實就勾勒出友人之間清晰的際遇。(明天就要獨自帶孩子住院手術,這本書讓我不安的心在這個外地的雨天裏一點一滴地安定下來,哪怕不知道會維持多久,終歸也是一份安慰)
牛逼,趕在五月末尾讀完了,這個月讀過最值得讀的一本,對記憶的朦朧、錯位、虛實相生感的描寫細緻入微,極其極其精準,堪稱對人類記憶的感覺體察到了極限。單純論寫記憶的水平,是我見過所有作家的最高檔,相互對照的夢境又爲本文注入魔幻色彩。細節之間處處呼應,沒有任何地方是孤立的。文章主情節爲線性,但是支持情節像是一面湖,時間在湖的每一處出現。具體的手法還沒看得很細,等我第二次看的時候再品。非常厲害,不愧是獲獎作,十分感謝作者和譯者能讓我看到這樣的作品。